八喜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剑骨 >

第19部分

剑骨-第19部分

小说: 剑骨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⑿〉亩魅绻蛩榱耍Я耍换峋醯糜心敲匆坏愕愕囊藕叮⒋丝梢栽俾颍赏胨榱丝梢栽倩弧�

    但是有些东西弄丢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三千六百天,生活的呼吸节奏都逐渐变得一致,十年前的菩萨庙里佛香燃尽,裴烦没有等到来接自己的人,她便明白了,真正对自己好的,只有宁奕。

    于是她慢慢习惯了每天去清白城跟少年一起在江湖底层摸滚打趴的生活,她知道某人有时候嫌弃自己烦。

    她大部分时候都不喜欢宁奕,宁奕逼着自己喊他哥,但宁奕也给自己做面吃。

    遇到了危险,有他在身边,哪怕看到宁奕的手也在颤抖,她也会觉得安心。

    细碎的记忆涌上来,裴烦沉默的奔跑,她只是觉得如果有一天自己弄丢了宁奕,她会一直找下去。

    她不可以没有宁奕。

    黑夜的风声呼啸,女孩的呼喊声音混杂在风中,“宁奕”、“宁奕”的喊声,一遍又一遍,荒郊野岭当然不可能有人,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快,在风中听起来,像是“宁一”、最后变成了单纯的一个姓氏。

    “宁——”

    或许是裴烦发自内心的焦灼,终于感动了上苍,天上的星辉聆听到了女孩的情绪,于是终于有人听到了裴烦的呼喊声音。

    荒岭大地,黑暗当中的马蹄声音,缓慢踏地,死伤惨重的匪徒,零零散散围绕着一匹黑马,行走在隔着一段距离的官道上,面容憔悴,看起来狼狈不堪,约莫只剩下了二三十人。

    唯一骑马的男人,浑身沐浴鲜血,面色看起来疲惫至极,听到了这样的喊声,皱起眉头警惕:“什么声音?”

    “二当家是个女孩的声音。”牵马而走的男人声音带着同样疲倦,道:“听起来像是在呼喊自己的同伴”

    为首的男人,只觉得这样的女孩声音,似乎有那么一些的耳熟,沉默道:“去山上看看。”

    翻上一座小荒丘,骑马的男人没有点起火把,他头顶的星辉在缓慢跳动,目光的深处平静如水,倒映出了那个女孩披着麻袍的身影。

    “有些眼熟是草谷城李家的那三个人?”牵马的男人眯起双眼,道:“杀了我们金钱帮几十个弟兄那个女孩喊的是李一?”

    “管他是李一还是李二。”骑在马上的男人沉默片刻,然后开口道:“那个少年郎很厉害,他之前说的不错惹上了他,我们金钱帮完了。”

    牵马的男人神情带着一丝痛苦。

    “这批货对于二殿下很重要,我们只差一点就抢到了。”二当家身边有人点起火把,微弱的光芒照出了男人满是血渍的面颊,他沙哑说道:“但是那批货我们没有抢到,上官帮主也被他杀了,还惹上了西境的大人物,事情弄砸了如果不逃命,我们都得死。”

    坐在马背上的男人,伸出一只手,立马有人递出了一柄长弓。

    在他的视线当中,奔跑在荒岭树木丛中的女孩,可能是跑了太久的缘故,星辉已经竭尽,双手扶膝,面色稍显苍白地大口喘气。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在远方的小山山头,微弱的火光当中,有人捻起羽箭,遥遥对准了自己。

    黑夜当中,有人低语。

    “你的哥哥很厉害,他一剑杀了帮主一切都完了。”

    “我没有想过,金钱帮会以这样的方式终结。”二当家的神情当中,已经看不出丝毫的痛苦,但他捻箭的动作在细微的颤抖,语气当中带着憎恨与愤怒,咬牙切齿道:“一杀还一杀,一命还一命。”

    弓弦颤抖,那柄箭矢对准扶膝的女孩,在释放而出的那一刻,那个女孩忽然低下了头,顺势向前扑了出去——

    箭矢释放!

    “嗖”的一声,射破黑夜当中的百丈距离,居高临下的这一箭,在黑夜当中将射箭之人身旁两拨火光射的一片混乱摇晃,却只是擦着少女的麻袍掠过,裴烦扑倒在地,就势打滚,翻转一圈,整个人缩在一棵合抱大树的背后。

    她已经抽出一根箭镞,剧烈呼吸当中,搭在了弓弦之上。

    远方的那团火光,在点亮的那一刻,就引起了她的注意,裴烦为了寻找宁奕,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四周八方,在自己呼喊的声音响起之后,身后亮起的微弱光芒,让她心头更加的不安。

    直到隐隐约约的压迫感传来。

    宁奕曾经带着她去野外狩猎,拿着破旧的木弓试着射杀野鹿和野猪,那些在野外生活的猎物,终年面临着被猎人射杀的危险,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性,当箭尖对准他们的时刻,总有一种天生的危机感降临,使得它们可以及时预料危险,做出躲避。

    于是裴烦不假思索的俯身扑倒,那柄箭矢擦着麻袍射过,带着高温余热,炽烈的转动,钉在了远方的一处土地上,崩出了一些碎土,羽箭的箭尾不断的摇颤,最终缓慢平静。

    裴烦沉重呼吸。

    没有更多的时间思考,她的背后传来沉闷的“砰”的一声,那棵合抱粗的大树,被重重的射了一箭,那一箭的力度很足,裴烦头顶落下了许多叶子,少女沉默地皱起眉头,听到了沙沙的焚烧声音,落叶痛苦的扭曲,火焰在树上升腾蔓延。

    那是一只点燃了火星的箭镞,钉在大树上,很可惜没有射穿大树,不然那柄箭尖的位置,正好可以穿透女孩的颅骨后半部分。

    裴烦努力的屏住呼吸,让自己变得冷静起来,可到了这样的情况,无论如何也无法保持冷静。

    徐藏带着宁奕杀了一个月的人,她就在山头看了一个月。

    教人杀人的不是她,学人杀人的也不是她,她不会杀人。

    可是现在徐藏不在,宁奕也不在。

    她要怎么办?

    女孩带着猎弓,她沉默看着自己已经搭弦的箭镞,在火焰缭绕当中,她转身而出,一瞬之间开弓松弦,初境的星辉全部加持在拉弓的那一刹那,力度之大,将整柄猎弓都直接拉满崩碎。

    “轰”一声,那柄箭镞穿越火焰,激射而出。

    夜幕当中,二当家同样松开长弓,为修行者特定而制的大弓,可以承担中三境强者的拉力,此刻极为轻松的拉弦松开,如喝水一般流畅而自然。

    黑夜当中闪逝一条银线,两道清脆而有力的爆响声音,在两箭交撞的那一刻几乎同一时间的炸裂开来。

    一人一箭之后,黑夜重归平静。

    山坡上的二当家默默搭上了第四根箭,对准了那个空有箭镞,弓弦已坏的女孩。

 第二十九章 黑夜当中的一缕光(下)

    裴烦已经摸出了第二根细长箭镞。

    如果比起搭弓上箭的速度她在危急时刻的爆发,甚至比站在山坡上不慌不忙的那位二当家,还要快上一分。

    如果这柄弓没有坏掉的话。

    黑暗当中的大树,在那柄淬火之箭的穿透之下,落叶摇晃,火海当中,把箭镞搭在弓臂上的女孩,最终放弃了射出那一箭的念头。

    细长的箭镞,漆黑的剑身,流淌着夜色的火焰,但能够拖住箭镞底部的那根长弦崩断了。

    这只是一柄普通的猎弓。

    裴烦低估了自己处境星辉的爆发能力,在施展全力的情况下,为普通人所定做的猎弓,根本承担不了巨大的压力。

    她忽然开始奔跑。

    于是火海当中,又是一道银光闪逝奔涌而来。

    站在山坡上的二当家,这一箭并没有对准女孩的面颊,而是微微偏转了方向,眯起双眼。

    刺啦一声,向着奔跑当中的少女松弦,那柄箭镞的速度太快,在搭弦那一刻绷上了力道,拉满之后的全部余力,随着两根捻箭手指的松开,瞬间消失在黑夜当中——

    一根束发带被旋转的箭镞箭身划破,少女束起的长发被射得瀑撒开来,火光卷动,奔跑的女孩,身形娇柔,如黑夜当中的流萤。

    素来藏匿在黑夜麻袍下的那张面容,被目力极好的男人捕捉到。

    那是一张稚嫩而又清纯的女孩面容,看着一丝出身卑微的倔强,身上的气质,却绝非普通人家。

    二当家搭上第五根箭镞,弓箭随目光挪动,他目视着那个女孩躲到了相邻不远处的另外一棵大树背后。

    坐在马背上的男人,不知道在默默想些什么,他平静地注视着那棵大树,知道躲在树后的女孩,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力度,无论是杀死,还是其他都只在于自己的一念之间。

    看到女孩侧脸的时候,他便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当他的目光掠过女孩的全身,那个女孩匆忙当中,麻袍上下翻飞,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小蛮腰身,与此同时,腰间红绳栓系的一块令牌翻飞。

    那是一枚古怪的令牌,二当家似乎看到过,他的目光刹那就凝聚在那枚烙刻了莲花的长令之上。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像是自己第一次站在大地,抬起头来,看到头顶星空,并且与某颗星辰确切的产生了联系。

    那是一种震撼,也是一种惘然,是渺小的蝼蚁感到了恐惧,所不能接近的层次。

    如果他没有惹上杀身之祸,在弄清楚具体的原因之前,他会谨遵那股预感,命令自己的手下住手,然后一起撤走离开这片不毛之地,去亡命天涯。

    但是金钱帮已经完了。

    上官帮主也完了。

    既然大家都已经完了为什么还要在乎那些能够毁灭自己的东西?

    男人恢复了冷静,他保持着搭箭的动作,对准那棵大树,语气木然而冰冷,道:“把她抓回来,不要伤了她。”

    不仅仅是二当家,几乎所有登上山头的人,都看到了女孩的模样。

    行走在荒乱地带,有时候腰缠万贯是一种危险,有时候生得漂亮也是一种危险。

    你永远也不明白,那些把命系在腰上的亡命之徒,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无论在西岭还是大隋,劫财时候掀开了帷帽,看到那张面容然后改变主意的匪徒,绝不在少数。

    有人呼吸急促起来,有人忍住痛苦,手指按在剑柄上。

    有人似乎连浑身的伤势都忘了,一言不发的拔刀,然后开始奔跑。

    就这么在数个呼吸之间,二三十来号人,在荒岭开始奔跑,地面在震动。

    唯有二当家,两根手指捻起羽箭,抬臂从火把的火焰当中掠过,闭上一只眼,在箭尖熊熊升腾的火光当中,注视着女孩的动向,这柄箭随时用来封住她的退路。

    黑鸦呼喊。

    天地大暗。

    靠在树上的女孩,听到了地面的一阵震动,她咬死嘴唇,五根手指默默捋起袖子,她的袖口露出,右手手腕的雪白肌肤当中,有一枚猩红如血的胎记。

    她身边没有剑,没有刀,即便有,她也不会用。

    她只有一柄并不算长的箭镞,箭尖还算锋利,攥紧中段之后,指尖陷入掌心,几乎要掐得出血,箭箙里的箭镞还有十七根如果猎弓还完好,她也不可能射杀所有人。

    裴烦靠在树上,她忽然有些绝望,不仅仅是因为听到了地面的震动,知道那些匪徒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最重要的是后背的压迫感,始终阴魂不散,那个在山头搭弓拉箭瞄准自己的男人,仍然没有放弃射杀自己的打算。

    裴烦闭上双眼。

    脑后再一次传来“砰”的沉闷声音,这一次的箭击力量极大,震得裴烦一颤,她听到火焰焚烧落叶的声音,感受到了背后的温度,然后拉开了嗓子,这一次的声音,比一路上的每一次呼喊,都要大声——

    “宁!奕!”

    所有人都听清了,宁奕两个字。

    然后在第一个持刀奔来的匪徒,还没来得及踏进火焰范围的时候,眼光就瞥见了一道让他几乎魂飞魄散的身影。

    那是一道以极快速度,从远方砸来的少年,看不清双足踏地的动作,一阵烟尘轰隆隆绝骑而起,少年面颊几乎贴着地面,苍白面色在火焰当中显得蜡黄而焦急,不知道跑了多久,速度仍然在不断加快,头顶的星辉盛大而骇人,疯狂吞吸着四周八方的光芒——

    黑夜当中,像是一道冲天的光。

    裴烦面色苍白,看着那个神情带着无比愤怒的少年持伞前冲。

    一人冲向二三十人的刀剑潮水当中。

    有人认清了他。

    是那个三更半夜持伞在大雨天,整整屠杀了一个月的少年!

    是那个一剑杀了自己帮主,轻松砍翻了三四十人的少年!

    那个人叫宁奕?

    那个人叫宁奕!

    看清楚之后,他们硬生生止住了退势。

    来不及停步的,退无可退,只能拔出刀来,凶猛至极的短兵相接。

    火焰倒射。

    宁奕冲出了大树,拦在了女孩的身前。

    没有丝毫停留,就这么一掠而去,所有想要越过自己的人,在伞剑掠开撑起的一刹那,便支离破碎,哗啦啦割开一篷血雨。

    转身之间,风向倾倒,宁奕开始追杀,一个没有放过,杀人如喝水,一剑一个,速度快而凶猛,绝不留情。

    他收伞之后一剑抬起落下,动作简单至极,却最为有效。

    当最后一个奔来的身影持刀砍下,刀器与伞剑交锋碎成两半,那道身影的整个身子并没有受阻,狂乱的大风当中,伞剑带着冷静的愤怒,切开了那人的咽喉与动脉,宁奕仍然在死去的尸体上倾斜怒火,剑气快如乱麻。

    那个人保持着持刀前冲的动作,宁奕站在原地不断后掠,伞剑剑尖在一瞬之间不知道点出了多少下,最后收回,撑伞,那人抵在伞面上,终于遇到了阻力,一块一块的开始下滑。

    宁奕沉默抬起头,看着山顶上骑马的那个男人。

    男人默默注视着自己。

    他没有收起弓箭,但不再对准躲在树后的女孩,而是对准了宁奕。

    宁奕没有去追,他知道自己哪怕燃烧星辉,跑得再快,也不可能追上那个距离的骑马男人。

    宁奕面无表情说道:“你完了我记住你了,你逃到天涯海角都得死,谁也救不了你。”

    男人咧嘴笑了笑,道:“宁奕我也记住你了。你亲手把我送上了一条死路,但我现在要好好的感谢你,或许我可以活得更好了。”

    宁奕蹙起了眉毛,他没有明白男人的意思。

    “我们有缘再会。”

    黑夜当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