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浮生-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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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位公子不是普通人,那那位出言威胁他的公子定然也不是普通人,不然如何能在争夺这位姑娘的斗争中与这位公子分庭抗礼?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位公子与这位小姐,势必都有些纠葛,他张冬子一介平头老百姓,卖卖花也就算了,要是牵扯入这些贵人的感情纠葛中,一个不慎,说不定就会惹来些什么祸事,这样的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因此他打定了主意,闭紧了嘴,坚决不再说话了,只盼着赵衍楚月几人能快些离去。
赵衍不动声色的指着一盆腊梅,说道:“这株腊梅不错,花形饱满,颜色鲜艳,枝型也好看,怕不是你日日守着,不时修剪,养了半年才养出来的吧?”
张冬子讪讪的道:“不是的,就是瞎长的。”
赵衍又道:“不错,包起来吧。”
张冬子急了,他慌忙看了眼袁子骞,这位大爷,您倒是过来表个态,这花,我究竟是能卖还是不能卖啊?
袁子骞依旧兀自看着花,仿佛对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一无所知的样子。
张冬子狠狠心,一咬牙,“这位公子,不好意思,这株腊梅已经有人定了。”
赵衍将他的表情收在眼底,又看向旁边的一株君子兰,道“那就要这盆君子兰吧。”
“不好意思,这盆君子兰也已经订出去了。”
赵衍又指了指一侧的水仙,那里放着好几盆水仙,都已经开了花,葱绿的花径顶端开着小小的白色花朵,散发出阵阵清香,甚是好看,“这几盆水仙总不会全都有人定吧?”
张冬子愁眉苦脸的,“这位公子,真是被您说中了,这几盆水仙都被人定了。”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心痛得不得了,本来要是把这位公子看中的这些都卖了,他就早些收摊回家,寻老婆孩子热炕头去了。
可是现在,他提心吊胆的跟着这位公子,还生怕哪句话说错了,那边那位公子来找他秋收算账。
赵衍冷哼了一声,“该不会你铺子里的花全都被人定了吧?”
张冬子皱着眉头,陪着笑脸,“是,都被人定了。”他那笑脸比哭还难看。
“既然都被人定了,你还拿到铺子里来摆着,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赵衍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凛冽。
张冬子心里一惊,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他慌忙从身后搬出一盆文竹,“这位公子,还有这盆文竹没卖,您要是不嫌弃,便送给您吧。”
赵衍看了眼龙影,龙影上前接过那盆文竹。
楚月也觉察出了张冬子的不自在,只是去年来的时候,张冬子提到了那盆连理枝,当时她自己也是胆战心惊的,并没有注意到袁子骞跟张冬子说了话。
现下听说这铺子里的花都已经卖了,很是有些可惜,她惋惜的道:“既然这样,便算了吧。”
张冬子悄悄抹了抹头上的汗,算了就好算了就好,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下回他再也不敢烧香祈求这位小姐再带什么男子过来买她的花了。
几人转身离开了。
过了不多会儿,阿兴折返回来,将一张三百两的银票交到张冬子手中。
张冬子很是惊讶。
阿兴道:“我家公子说你方才表现得很好,这些是赏给你的。”
赏给他的?一赏就赏三百两?他铺子里的花加起来统共也没有二百两。
他讷讷的道:“那这些花是要送去哪儿?我稍后就派人送过去。”他以为这三百两是要买了他铺子里的花。
阿兴又道:“公子说了,你自己留着看吧,”说罢阿兴又凑近张冬子耳边,小声道:“不过公子说了,上回跟你说的事情还是作数的,就是那盆连理枝的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张冬子拼命点头,“我知晓的,我知晓的。”
阿兴这才转身走了。
楚月坐在回程的马车上,还是觉得有点可惜,不过人家的花都卖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又想起前年张冬子送的那盆连理枝,被赵衍种在了楚府后面他的别院,楚月上回逃出宫的时候,在别院住了些日子,曾见到那两棵连理枝的。
那两棵连理枝被移栽到花园里,长势良好,连在一处的那两根枝条如今越缠越紧,她当时见了心里便欢喜得很,也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了,若是有机会,她倒想去别院看看。
赵衍回了靖王府,刚到门口,里面便有个人迎了出来,一边走一边道:“靖王殿下,您怎么才回来啊。”
日夜浮生
第三百七十四章 难兄难弟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谢世子谢临。
赵衍跟他一道进了府,一边走一边说道:“大过年的,你不在谢府或是通州大营呆着,来我这儿做什么?”
谢临摆摆手道:“别说了,府里根本不能呆,呱噪,呱噪得不得了。”
赵衍笑起来,“过年不就是这样。”
谢临满脸惧色,“我跟您说,您是没见过,那七大姑八大姨全来了,围着我一个劲儿的问这问那,连我去个茅房都要跟着,我都不明白她们哪来那么多要问的。”
“问你什么?”
“什么都问,原先在锦衣卫衙门里怎么样,有没有缺衣少食,有没有病痛不舒服,我就纳闷儿了,真要关心我早干嘛去了?除了我家谢九来过一回,其他人我连人影儿都没见过。”
赵衍便道:“你以为那锦衣卫衙门是这么好去的?不是长公主出面,你家谢九也进不去。”
谢临有些烦躁,“罢了罢了,就算是她们进不去吧,但后来又开始追问我何时成亲,您就说吧,我何时成亲关他们什么事?再说了,我怎么知道我何时成亲,而且这种问题,一个人问也就罢了,偏生每个人都要来问一回,简直是烦死了。”
他停了片刻又道:“还有啊,她们这么关心,怎么就不见她们给我介绍个什么姑娘?”
赵衍笑着打趣道:“是啊,男大当婚,我是该同镇南王建议一下,给你物色一位合适的女子了。”
谢临登时有些不好意思,“王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可别这样打趣我。”
赵衍笑道:“不是打趣,我认真的,你也是时候该成亲了。”
谢临看了他几眼,“您都没成亲,我成什么亲?我跟您可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难兄难弟,您不成亲,我就不成亲。”
赵衍挑了挑唇角,“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倘若我不成亲呢?”
“那我就陪您一道,咱们俩做两个老光棍。”
赵衍哈哈哈的笑起来,随后又叫管家来摆了饭。
俩人对酒当歌,吃得不亦乐乎。
赵衍一边夹菜,一边打量着谢临,“之前去锦衣卫衙门看你,许是光线暗,看不清,倒觉得没什么变化,现下这样看着,我怎么觉得你白了还胖了?”
谢临笑嘻嘻的,“每日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呆着,不白才见鬼了咧。”
“那胖呢?你如何解释?”
“自然是吃了睡睡了吃呗,”谢临哈哈哈笑道,夹了一筷子羊肉送到嘴里,美滋滋的边吃边道:“不过那锦衣卫衙门里,就是没什么肉吃,呆了这么久,真是馋死我了。”
赵衍笑道:“馋你就多吃点。”
俩人酒足饭饱,谢临也有了三分醉意,借着这三分醉意,他才终于有胆子问出口,“王爷,安阳在季大娘他们那边,现下怎么样了?”
赵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方才不还说要让人介绍姑娘,现下又问安阳做什么?”
谢临道:“王爷,不带这样的哈,难不成您还真想我一辈子打光棍?”
赵衍装着听不明白,“怎么就要打光棍了?你打光棍跟安阳有什么关系?”
谢临彻底无语了,他坐直身子,诚恳的说道:“王爷,我跟您说,我跟安阳的事,只有您知道,若是您都不帮我,便没有人帮我了。”
赵衍不解,“成亲这样的大事,你去寻你父王说便是,我说了又不作数。”
谢临叹了口气,“我父王原就不同意我跟她一起,说我们不合适,因此现下虽然救了她出来,但是我也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衍沉默了。
谢临又道:“您说,若是我现在去那个小院子看看安阳,跟她商量商量此事,行不行?”
“你很想见她?”赵衍问道。
谢临重重的点头,从他将安阳从和亲路上救出来,送去王大叔、季大娘的小院子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他每日在锦衣卫衙门里呆着,每日都是千篇一律的枯燥生活,便日日都想起她,她的笑容、她的嗔怒、她的决绝、她的哀伤,交替着在他脑中闪现,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已经深深的住进了他心里。
“但是现在恐怕不合适。”赵衍道。
“为何?”
赵衍眸色深深,“别说出京难,便是你现下来了靖王府,只怕外面都藏了探子一路跟着。”
谢临哑然了,好半刻才道:“说到这个,王爷,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前两日在通州大营,我父王也没同我说清楚。”
赵衍便将云南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的同他说了,谢临听得心惊肉跳,“这么说,是皇上派人杀了您率的那五千精兵,还想嫁祸给我父王?”
赵衍点点头。
谢临一下子站起来,“既如此,您怎么不反了他?联合我父王一同反了他,您还在等什么?”他语气很重,眼中盛满了怒火。
赵衍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随后低声道:“世子,谨言慎行。”
谢临气不过,往前走了几步,对着一旁的柱子狠狠的踢了几脚。
赵衍也没说什么,过了几息才道:“我先前中了蛊,前不久才解了蛊。”
谢临看向他,“中了蛊?什么蛊?”
“是巫医族的嗜血蛊,”赵衍喉结滚动了一下,“险些一命呜呼了。”
“嗜血蛊?”谢临很是诧异,这种蛊他知道的,原先他父王麾下的一名副将就是中了这种蛊离世的,当时他还小,但是后来听人说那位副将死得很惨。
他问道:“怎么会中了嗜血蛊?”
“在虎跳峡的时候被人下的。”
谢临紧紧蹙起了眉,“巫医族的蛊怕是不好解,您是怎么解的?”
“是长公主去皇上那儿求的解药。”
谢临一听是楚月的功劳,觉得很合理,这符合她一贯的作风,是她会做的事,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有些奇怪,“您不是说皇上一直想杀您?为何不趁此机会杀了您?却还给了解药?”
赵衍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皇上用此事逼迫长公主,让她跟袁翰林成亲,成了亲才有解药。”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虽然知晓他们二人也只是假成亲,但是说起这件事来,赵衍还是浑身不舒服。
谢临诧异极了,“那她嫁了?”
赵衍点点头。
“这……”
“是假成亲,”赵衍及时补充道:“并不是真的,他们没有夫妻之实,过不多久便会和离了。”
这些日子来,因为这件事,赵衍心里也一直堵得慌,尤其是年三十的晚上,袁翰林来问他要那幅桃花坞木刻年画,说是他们大婚他没有送贺礼。
贺礼?月儿本来就应当是他的娘子,这样的假成亲,他不去砸场子便算了,怎么可能还送什么贺礼?
但是袁翰林拿了月儿写的那张纸出来,一时间赵衍又很是为难。
这些事情,他也很想同谁说说,但身边没有那个合适的人,现下好了,谢世子来了,他忽地发现,同谢世子说这些,倒是很合适。
谢临恍然大悟,他抚着心口叹道:“原来是假成亲,那就好、那就好。”吓了他一跳,还以为楚姑娘和靖王真的有缘无分了咧。
日夜浮生
第三百七十五章 计划
谢临又道:“那这么说,楚姑娘现下不在宫里了?”
“她在驸马府。”
谢临点点头,“那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赵衍蹙了眉,“除夕宫宴上发生的事,你可有耳闻?”
谢临摇摇头,他是除夕晚上从锦衣卫衙门出来的,出来后便马上去了通州大营找他父王。
当晚大家饮酒说笑,他倒是第一回跟他父王一起饮了这么多的酒,到了年初一他醒来,跟镇南王一起回了京城的谢府,谢府的人高兴坏了,又是一通豪饮,直把他饮趴下了。
一直到年初二日上三竿他才起来,结果甫一起来,便开始经受七大姑八大姨们的轮番轰炸,他抗不住,正好他父王又回了通州大营,他便也找个由头出来了。
赵衍又道:“皇上忍不住了。”
“什么意思?”
赵衍将宫宴上的事情说了一遍,谢临这才知道原来真的是靖王救了他出来的,他站起身毕恭毕敬的一拱手,“王爷,谢谢。”
赵衍笑道:“方才谁在说跟我是难兄难弟来着,这会儿又这么客气,我不习惯。”
谢临笑了,“那我不说谢了,左右当初在昆明的时候,您还欠我一个人情,如今正好还了。”
“人情?”赵衍有些不解。
“楚姑娘险些被人掳了那回,不是我救的她吗?您莫不是忘了吧?”
赵衍想起这回事来,“你不说我真忘了。”
谢临嘿嘿笑道:“虽然都说做好事不留名,但我这人也不知道是心眼小还是记性好,一直记着,嘿嘿。”
赵衍看着他,也笑了,不过随即又敛了神色,“说到你跟楚姑娘,我倒是有些事要对你说。”
谢临见他突然这么严肃,心里不觉就有些紧张,“什么事?”
赵衍开了口,将裴焱从杨真处得知的关于崔氏之死和镇南王妃之死的情况一一道来。
谢临听到白天师和任二巫师合谋要害镇南王妃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喘着粗气道:“果然是他们,果然是他们杀了我母妃,我要杀了那白天师偿命。”
赵衍没有劝他,只是道:“此事我还没有告诉你父王,毕竟是多年前的事了,要查并不容易,即便我们知晓是白天师他们做的,但是没有证据一样很难给他定罪。”
“那怎么办?”谢临眼圈全红了,像一头亟待爆发的猛兽。
赵衍低声对他说了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