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浮生-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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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太爱管闲事儿了吧,他自嘲的想。
一路无言,一会儿便到了吊桥,桥两侧的铁索上已经挂满了红绳,越到桥中央越多。
大概是中午时分,这附近就只有谢临、安阳公主和银杏三人。
安阳公主执意要到桥中央去挂红绳,说是这么多人去挂,肯定最灵。
谢临无法,只好跟她一起去,安阳公主嫌吊桥窄,觉得银杏跟着麻烦,便让她在桥头等着。
俩人颤巍巍走到桥中央,安阳公主小心翼翼的将红绳挂上桥,嘴角缀着一丝笑容。
谢临在一旁优哉游哉的看着,见到她笑的时候,忽地就有种异样的感觉,他在心里暗骂了自己几句,“什么好的赖的没见过,就这么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的。”
话虽这么说,但眼睛还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安阳公主,天气已经回暖,她穿了一条浅紫色的纱裙,束着腰带的腰肢仿佛盈盈一握,虽然刚刚及笄,但她的身形已出落得十分挺拔迷人。
谢临有些移不开眼,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枝利箭向他们疾射过来。
“当心!”他喊道,旋即一把抱着安阳公主,躲过了那支剑。
随着“砰”一声,利箭掉在不远处的地上,安阳公主已是三魂被吓没了七魄,她缩在谢临怀里,“谢世子,怎……怎么了?”
“有刺客。”谢临拔出随身佩戴的剑,简短回了她一句,眼睛却是高度紧张的盯着两边。
该死的,早该想到可能会有人对安阳公主下手,只是这些人也忒大胆了,在皇城根儿都敢动手。
就在此时,吊桥两边开始同时发射弓箭。
谢临紧紧抱着安阳公主,举着剑将弓箭一一击落。
他身手敏捷,即便弓箭嗖嗖嗖的飞来,也没有一支伤到他们。
安阳公主死死拽着谢临,心里害怕得不得了,她从小在蜜罐里长大,从未经历过此般危险的时刻,不,连危险的时刻她都是没有经历过的。
她不由得便有些后悔,今日怎么会要来大昭明寺,如果不来,就没有这些事了。
第95章 吊桥(二)
弓箭越来越多,力度越来越大,谢临本来站在摇晃的吊桥上就不好使力,此时一只手还要抱紧安阳公主,举剑的那只手便愈加使不上力。
“嗖”的一声,一支箭贴着安阳公主的脸颊飞过,谢临赶忙侧身,利箭便“噗”一声扎进了他左边胳膊,溅出来的血有些甚至飞到了安阳公主的脸上。
安阳公主吓得牙齿都在打颤,“谢世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谢临强忍着疼痛,“在下没事,公主殿下,我们把吊桥晃起来,让他们无法瞄准。”
“嗯。”
俩人努力摇晃起吊桥,果然弓箭射偏的便多了许多。
安阳公主本就紧张,此刻再摇起来,只觉得头晕目眩。
谢临也有点晕,但靠着尚存的理智,仍然在砰砰砰挡着箭。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时,靠近大昭明寺的那一侧桥头传来了声音,“世子爷!”
听到王五、周六熟悉的声音,谢临心中紧绷的那根弦才松了。
吊桥两侧的弓箭手立即停止了射击,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王五、周六迅速跑上吊桥,这才看仔细世子爷紧紧抱着安阳公主,臂上插着一支箭,而俩人四周散布着数不清的剑簇。
王五赶忙上前帮谢临将箭拔了,又撒上随身携带的止血药,再将伤口包好。
几人回到桥头,银杏躺倒在地,已经被人打晕了过去。
谢临认为此地不宜久留,一行人急匆匆回了京城。
到了酒楼,守候在那里的宫女们一见安阳公主狼狈的样子,吓得不轻,赶忙服侍安阳公主净了面,换了衣服。
待到做好这一切,安阳公主坐上马车打算回宫,她到现在心都还是悬着的,到哪里都觉得不安全,必须要马上回宫。
马车刚一启动,谢临便跳上了马车,撩了帘子进去,坐在了门口的位置。
安阳公主身侧的春夏大惊,但公主数次私会谢世子,想必谢世子在公主心里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因此她也不敢贸然出口指责。
谢临倒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公主殿下,在下逾越了,但在下实在担心公主殿下的安危。”
安阳公主没说话,微微颔首。
春夏见状只好当做没看到谢临。
马车快到宫门外时,谢临让马夫停了车,甫下车前,又说了句,“公主殿下,您务必要小心。”
安阳公主点了点头。
目送马车安全进了宫,谢临一颗心才终于落了地,“出来吧,”他说道。
王五、周六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回府。”谢临的声音,明显已经生气了。
回到府里,王五、周六低垂着头,谢临走上前,狠狠地一人打了一拳。
俩人疼得龇牙咧嘴。
“说,当时去哪儿了?”谢临问道,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愠怒。
周六委屈的看了眼王五。
王五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世子爷,小的看您和公主殿下上了桥系同心绳,生怕看到些什么不该看的,就……就拉周六走开了。”
谢临气得嗓子都要冒烟儿了,“你主子我从小到大就遇过这么一次偷袭,结果你们俩人还都不见了,老子差点被人射死你们知不知道?”
俩人不敢回话,胆战心惊的站着。
“再说,我跟安阳公主之间坦坦荡荡,又有什么不可看的?”
王五看了眼周六,又看向谢临,欲言又止。
谢临不耐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王五小心的开了口,“世子爷,您对公主殿下就没什么想法?”
谢临晲了他一眼,“我应该有什么想法?”
王五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道:“这么说来,便是公主殿下对您单相思了。”
“你说什么?”谢临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的说安阳公主对您单相思。”
谢临有些窘然,“你……你瞎说什么。”
“眼神啊,公主殿下看您那眼神,绝对有问题。”
谢临不说话了。
王五知道自己表演的时候到了,没办法,在这些方面,他天生就比别人敏感很多,他娓娓道来,“世子爷,公主殿下看您那眼神,怎么说呢?这么说吧,楚姑娘看您的时候,就不是这样的眼神,楚姑娘看您那眼神,就跟看任何一个其他人没什么区别,有时还带点嫌弃。”
谢临狠狠的瞪了王五一眼,王五惊觉有点跑偏了,赶忙又道:“但公主殿下看您的时候就不一样了,那里面有崇拜、有敬佩、有欣赏,最重要的是,有浓浓的爱意。”
谢临有些好笑的看着王五,王五无奈的道:“世子爷,您感觉不到吗?”
谢临想起今日在桥上的种种,突然有点不自在,“回去睡觉吧。”他说道。
王五、周六面面相觑,这就完了?
谢临喝道:“怎么?不愿意睡?不愿意睡先去练一个时辰马步。”
“愿意、愿意。”说话间,俩人已经跑远了。
映月阁内,安阳公主托着腮发呆。
白天在吊桥上发生的一幕幕不断在她脑海里重现。
当时她怕得不能自已,根本搞不清楚外界的状况。
她紧紧的拽着谢临,他身上好闻的皂角味包裹着她,让她不至于吓得连抓住他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他怎么这么勇敢?武功也这么好,那么多的剑簇都被他挡了下来,中的那一剑还是为了保护自己。
想到这里,安阳公主又有些懊悔,今日她被吓坏了,甚至都没想起应该关心一下谢世子的伤,不行,要做点什么才行。
她拿出纸笔,想写封信,又想不出写什么好,难不成写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不好不好。
来来回回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她才让春夏到库房里找出之前父皇赏的极品野山参、燕窝、冬虫草、熊掌、鹿茸等等,装了几大盒,命春夏赶紧给谢世子送去,春夏不敢有二话,悄悄遣了信得过的小太监出了宫。
小太监刚走,皇后便来了。
早前安阳公主回来的时候,皇后到太后那去了,安阳公主便回了映月阁休息。
这会儿皇后一回来,听宫女们把安阳公主今日的经历大略一讲,心惊不已,急急忙忙就过来了。
“安阳,你怎么样?”皇后拉着安阳公主的手,上上下下看着。
“母后,孩儿没事,无需担心。”
“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阳公主便把今日去大昭明寺一事原原本本告诉了皇后。
皇后听得心惊肉跳,当然更多的是愤怒及恐惧,究竟是什么人,害死了自己的儿子还不够,还要来害自己的父亲和女儿,街上流传的传言里甚至还包括自己和两个弟弟。
对方是要置他们全家于死地啊!
她定了定神,此事必须得跟皇上好好禀告。
看得出安阳公主吓坏了,皇后好好的安抚了她一番。
安阳公主很受用,她与母后的感情很好,没有人能在这种时候给予她更踏实更贴心的慰藉了。
皇后安慰了安阳公主后,话锋一转,“今日跟你去大昭明寺的是谢世子?”
安阳公主点了点头。
“镇南王府的谢世子?”
“嗯。”
第96章 寒光剑
皇后眸子暗了暗,“安阳,你怎会跟谢世子一起去大昭明寺?”
安阳知道瞒不过去,索性便将一开始在大昭明寺见到楚姑娘,同时见到了谢世子,后来楚姑娘失踪,她又帮了谢世子的事都说了出来。
“楚姑娘失踪了?”皇后蹙起了眉。
“对。”
“怪不得最近没见她来宫里,”皇后沉吟了半晌,“此事跟令妃有关?”
“好像是的。”
皇后想了想,“安阳,以后别人的事少插手。”
安阳公主点点头。
皇后又道:“还有,跟谢世子,尽量不要往来。”
“为何?”安阳公主脱口而出。
“什么为何?”皇后的语气有些不悦,安阳公主何时对她的安排有过质疑?
“为……为何尽量不要跟谢世子往来?”安阳公主低了头,那声音越往后越小。
皇后将她细细的看了半晌,“安阳,谢世子的母亲跟以前那个祺嫔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
“知道。”安阳公主低声答道。
“既如此,你觉得你们还有往来的必要吗?”
安阳公主低着头,不说话。
皇后又道:“安阳,你是聪明人,如今你哥哥走了,你外公包括你自己都接连出事,现下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清楚,你难道就不怀疑身边的人?”
安阳公主猛然抬起头,“您怀疑谢世子?”
“母后不是针对他一个人,只是现在所有值得怀疑的对象我们都应该提高警惕。”
安阳公主不说话了。
“倘若你真对他有兴趣,那便去了解一下他是何时进京的,又是为了何事进京的,据母后所知,镇南王并没有进京,那谢世子为何会进京呢?”
“女儿知道了。”
“知道便好,”皇后轻轻揽了她一下,“母后还有事,你今日累了,早些歇息。”
“好的,母后。”
楚月在季大娘处住下来,上次秋猎的时候她便发现王大叔的脚有些不大灵便。
这次她便偷偷找了个机会问季大娘,季大娘支支吾吾的,只说以前不小心伤了脚。
楚月不好多问,又觉得自己手无寸铁的,遇到危险甚至都不能自救,便问季大娘能不能教她一些简单的防身之术,季大娘倒是很爽快,立刻就想了一些适合楚月练习的招式教给她。
楚月每日有时间便认真的练习,倒也有一些长进。
后来楚月问季大娘她能不能使一点简单的武器。
季大娘思忖了片刻,去拿了一些小棍、小刀之类的过来。
楚月看着这些缩小版的武器,样式显然是比照着大人的做的,尺寸却小了许多,就像是专门给儿童练习的一样。
她不禁有些好奇,“季大娘,你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武器?这里以前有小孩子在这儿住过吗?”
王大叔正好过来了,“没事儿做着玩的,村里有些孩子,有时过来就给他们玩玩儿。”
“原来是这样。”
不过楚月还是对季大娘和王大叔为何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颇为好奇。
看他们对阿衍恭恭敬敬的态度,莫非他们以前在靖王府做事?不得而知。
不过季大娘和王大叔对楚月是既热情又客气。
特别是季大娘,每日嘘寒问暖,生怕怠慢了她,楚月隐隐猜到她的想法,颇有些不好意思。
日子一天天的过得倒是简单又充实,三不五时会收到京城来的信,知道严宰相出事了,楚月有些担心,这件事会跟哥哥有关吗?
此时的严宰相已是焦头烂额,本来以为在三个月内将小簿子上记载的款项归还国库即可,却不曾想,那本小簿子被誊抄了无数本,一夜之间,出现在京城各个酒楼、茶楼、花楼、书画铺等等。
没出几日,满京城都知道了严宰相收受贿赂的事,而且明细清晰。
即便严宰相出生官宦世家,门生故旧无数,也挡不住政敌们的攻讦,第二日早朝便有好几位言官弹劾严宰相。
赵显头痛欲裂,在早朝上将此事压了下来,下朝后发了大火,勒令严宰相立即处理好此事。
赵衍这时才明白当日皇上为何说希望是传言,他私下派人调查,发现小簿子上记载的事情好几件都是实情,而其他因为时间相对久远或涉及外地官员,调查起来要费些力气,因此尚无法得到确认。
但这已让赵衍十分吃惊,要知道,严宰相能做到这个位置,心智计谋都是过人的,如此重要的小簿子,不是他的心腹是绝不可能得到的,而要在他完全没有察觉的前提下,将他的底摸得如此透彻,再对他致命一击,常人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对方究竟是谁?
他又想起了皇宫连续发生的那些事,十几年前便被安插进宫里的侍卫和厨子。
他不得不对楚月的哥哥—曾经的大皇子产生了更多的怀疑,他真的只是月儿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