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万有引力[无限流] >

第166部分

万有引力[无限流]-第166部分

小说: 万有引力[无限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到船上也不很现实。

    这降头能让大海凭空起了浓雾,能让江舫、潜导和其他两名游客一起失踪,他就算真游回20分钟前的出发地,那里等待着自己的,恐怕也只是一片茫茫的迷雾海域。

    无谓的消耗之下,他或许未必会被拖下水溺死,而是会因体力耗尽而死。

    南舟慢条斯理地摆着腿,脚蹼上细细的导流沟,让他清晰地感受到海流的走向。

    他抬手排尽了面镜内的水分,取下了呼吸管,想了想,考虑到船长说不要抛垃圾入海的要求后,便没有扔掉,而是捏在了手心。

    救急用的空气瓶在江舫身上,这样就很好。

    如果他遇到什么危险,至少可以缓一缓,撑到自己去救他。

    江舫同他讲过,贸然潜入海底,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如果被人抓住、拖到海洋深处的话,很有可能在缺氧前,先死于水压。

    现在,为了赶快解决问题,去江舫身边保护他,南舟想去试试看。

    他舒张开身体,慢慢吸入氧气,让自己的肺部充盈起来。

    即使知道那长着自己脸孔的怪物又从那冰冷海水里向他伸出了手来,也没有打乱南舟呼吸的节奏。

    一只冰冷的手扯住了南舟的脚腕。

    他的身体骤然向下一沉。

    再睁眼时,南舟就看到了高悬在他头顶、由于笼罩了过浓的雾气而宛如天空云海一样的海面。

    南舟心平气和地被水鬼拖向了脚底那片摇曳着生物之光的星空。

    潜水面镜只是浮潜规格的,在水下五到八米的水压内还能游刃有余。

    当南舟被拖拽到海平面十米以下时,它终于不堪重负,绽开了第一条细小的裂缝。

    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急速压榨着南舟胸腔中的氧气,挤压他的耳膜,让他迅速陷入半昏眩的状态中。

    好在,那降头的位置距离他的确不远,也就是百米开外的一条海沟。

    距离海面,大约有十二、三米。

    在美丽的珊瑚掩映间,藏着一只黄泥坛子。

    坛子肚大,但口却偏于狭细,直径大概有十厘米,

    坛封已经被启开,四周围绕着一股怪异的气旋。

    如果它在陆地上,南舟会听到内里除了水响之外的声音。

    那是溺水者被水吞没后绝望的喉音。

    可惜在海底,这点声音也被吞没殆尽。

    在南舟被拖入坛子前,一只体型不小的章鱼对坛子展现出了兴趣,在坛边探头探脑,触手贴着坛边,就要往里钻。

    倏然,一股比它爪尖吸盘更强的力量,将它拉入了其中。

    很快,它又被坛子吐了出来。

    更准确地说,是“挤”。

    只是在坛子里呆了两秒钟,它就泡得十几倍地胀大了起来,像是尸身在一个封闭又恶臭的水环境中发酵了数十天。

    它变成了一块充满弹性的腐肉。

    它原本小小的眼睛几乎被撑裂,眼眶松弛了,眼珠就顺势滚落了出来。

    坛子并不着急,不徐不疾地把它向外吐去,就像是被敲开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空隙的鸡蛋,倒悬着,任由蛋清缓缓漏筛出去。

    章鱼不会发出叫声,但是南舟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痛苦。

    这坛子异常牢固,膨胀的章鱼一点点被挤出坛子,落到了一侧的海沙间。

    两秒前还活力十足的章鱼,肢体还带有一点记忆的活性。

    它划动着肿胀的足肢,爬出几步,就没了声息。

    南舟也被拉扯到了坛口附近。

    在水里,正常人是使不上太大力气的。

    海洋的阻力和压力,是可怕而天然的压缩器。

    南舟身体一翻,双手扶住了近在咫尺的黄泥坛口。

    坛子里面,映出了一张陌生、苍白、满含怨的男人的脸。

    他的唇畔一张一合,无声地说着泰语。

    如果南舟能懂泰语的话,这坛中男人的话足以叫人汗毛倒竖。

    “啊啊,痛苦啊……杀掉我吧,或者我杀掉你……”

    “我们一起吧……一起痛苦吧。”

    可惜他看不懂。

    所以对他来说,男人就是在金鱼似的阿巴阿巴地张嘴。

    他抵抗着那股漩涡一样的力量,双手抵在坛子边缘,想要将坛子攥碎。

    然而他一攥之下,坛子却毫发无损。

    而那坛子里的怪物像是遽然间蒙受了巨大的痛苦,发疯更甚。

    十数只手臂一道探出,甚至包括刚才那只章鱼的触足,一起缠住了南舟的手,合力把他往坛内拉去。

    坛中的景象又换了一番天地。

    坛中活着的,竟远不止这一张脸。

    翻滚着、扭曲着、拧动着的,是十数具被泡发了的雪白肢体。

    它们没有实体,烟雾一样地彼此纠缠,把彼此卷成痛苦的麻花状。

    但南舟没把精力放在这上面。

    他诧异的是,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无法摧毁这只罐子。

    那强大的吸力拉扯得他的关节都痛了。

    虽然它一时奈何不得南舟,可南舟一旦松手,方圆十米之内,就无法再找到一个可以供他在水里栖身,或是让他脱身的东西了。

    沙子是软的,珊瑚是松的,鱼是游动的。

    他根本抓不到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

    更何况,南舟已经靠一口气撑过了将近3分钟的光景。

    肺中的氧气已然浑浊,胸膛里像是下了火,灼烫得他视物也不很分明了。

    水声渐渐归于安静,只有南舟的身体在一点点陷入绝境。

    他清晰感受到肺泡在体内发生一个个小爆·炸的全过程。

    情况显而易见。

    如果这样下去,南舟或许会溺水而死,或许会因为窒息导致的脱力松开手,被拉入坛子,变成那十几分之一。

    南舟咬紧了牙关。

    他在浩瀚大海的一角做着沉默的角力,无人知晓。

    这种潮涌一样的绝望,很容易让人提前感到窒息。

    而南舟没心思去绝望。

    隔着一纹一纹的摇曳着的海水,南舟透过面镜上的裂缝,借着海底微薄的光线,隐约看到黄泥坛子上面有一行暗红色的数字。

    那像是一个日期。

    南舟口中吐出一点气泡。

    他肺中的氧气已经正式告罄。

    因此,这是他最后的努力了。

    南舟攥紧了掌中的呼吸管,松开了一只手,将尖端对准那日期,正要划下时,那股来自坛内的力量却豁然加强了。

    因为体力在失去氧气后已达极限,南舟身体一瞬失衡,整个人径直朝坛口倾身而去——

    忽然间,身后一阵熟悉的怪力袭来。

    他的身体被向反方向狠狠拉扯过去。

    而就是这一拉一扯间,南舟重获平衡,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他发了狠力,一管划去,将坛身上的暗红色日期抹去了一角。

    坛内传来的巨大吸力霎时间偃旗息鼓。

    而力量半透支的南舟也被那股力量牵扯着,单手抓住那已经失去了作用的坛子,身体向后飞速退去。

    然而,迎接他的并不是漆黑的坛子、扭曲的肢体、窒息的痛苦。

    是江舫。

    江舫单手搂住了南舟的腰,迅速将自己佩戴的空气瓶脱给了他,让他含到口中。

    当新鲜的氧气重新涌入肺部时,南舟猛吸了一口,一时间有些醉意,朦朦胧胧地抬头看他。

    江舫并不急于第一时间上浮,而是带着南舟慢慢潜游了将近两分钟,才和他双双浮出水面,避免骤变的水压伤到他。

    水面上的雾气,不知何时已经散开了。

    他替南舟揉着耳朵,排去耳中的海水,又帮他将打湿的、粘在唇侧的头发耐心地捋到耳后。

    南舟的眼角被渍染得微微发红,就乖乖地由得他侍弄,睁着眼睛定定望着他。

    他听到江舫笑着说:“瞧瞧,都把我家小纸人弄成什么样了。”

    南舟抬手去摸他的唇,是温热的。

    耳朵后侧也是热的。

    南舟的心这才后知后觉地猛跳了起来。

    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是哑的。

    他说:“你说过,水底很危险。”

    江舫点点头:“我知道啊。”

    南舟:“那你下去做什么?”

    江舫笑得如沐春风:“捞小纸人啊。”

    在清亮如银的月色下,南舟突然发力,搂住了江舫的脖子。

    南舟的嘴唇碰着他轻轻跳动着的颈脉,有种想咬上一口的冲动。

    为了克制自己,他撤回了身来。

    江舫以为他又把自己当了浮标,笑盈盈地看他。

    ……直到眼前那双偏薄的、带着棱角的嘴唇,主动亲吻上了他的唇畔。

 第172章 邪降(十八)

    南舟没有看过电视;  书里也甚少有教人接吻的内容。

    他生平中少有的几次接吻,都是在江舫身上试验的。

    他并不擅长此道,有点笨拙;  却每次都把自己毫无保留地敞开来;  和他认真交换着情愫、温度和皮肤的质感。

    南舟的舌头探出来了一点;  柔软粉红。因为从内到外都是洁净的;  所以在接吻的时候;  很给人一种干净可喜的感觉。

    他的舌尖轻轻去碰江舫的齿关;  让江舫有种想要一口咬住,将它咬出血的冲动。

    但他没有妄动,只是在热血的急涌下;  把持住了这个温情脉脉的、半湿的吻。

    他们交换了一个绵长而潮热的吻后;  南舟松开了唇,用鼻尖依恋地轻轻蹭蹭他的。

    江舫观察出来,南舟很喜欢和人贴贴,好像这样就能从对方身上沾染一点气息。

    这点很具有动物性;  也很有趣。

    江舫左右是看不到自己脸颊上涌的血色的;  温声评价道:“还挺会亲。”

    南舟:“嗯。我在我的图书馆里看过一本书。有个进化心理学家说;  两个人接吻的时候,会传递两个人是否会生育强壮后代的生物信息。”

    江舫:“……”

    江舫发现南舟在生殖遗传这方面也有种本能的、带有动物性的执着,不禁失笑:“传递的信息结果是什么?我们可以吗?”

    南舟搂着江舫的脖子,诚实摇头:“我不知道。等出去之后,我可以做个身体检查。”

    江舫愉快地应道:“好啊。”

    两人在海水中勾搭着絮絮说完几句话、一同缓过氧气缺乏的窒息感后;  南舟才问到了正题:“你那里;  怎么回事?”

    江舫在海中的遭遇和推测;  其实和南舟相差不多。

    发现周围人全部凭空消失;  而自己在海里孤立无援后;  他果断放弃了无谓的消耗,放任自己被那股邪力拉扯到了黄泥坛子附近。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用从海床上捡来的贝壳划花了坛子上的数字。

    南舟好奇:“所以那个数字是什么?”

    他翻遍了那本书,还没有见过用数字做降头的符咒。

    江舫顿了一下:“……是生日啊。”

    用生辰八字做降头,不是很基础的常识吗?

    南舟:“生日?”

    南舟:“……”

    南舟:“我的生日,不是12月23号吗?”

    南舟是哪一天生的,他自己不知道,母亲也不可能知道。

    就像他知道自己突然拥有了妹妹时,妹妹已经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儿了。

    童年的南舟翻遍了家里的日历,才在地下室里最早的一本挂历上,翻到了一张在12月23日上画圈的,仿佛很重要的样子。

    南舟把它当成了自己的生日。

    但家里人从来没有给他过过生日。

    他生日做过的最有仪式感的事情,就是在自己九岁那年,把自己转化成了光魅。

    南舟以为这是自己送给家里人的礼物。

    只是他没想过,连这个生日也是假的。

    南舟一时间颇为沮丧。

    江舫看出了他情绪的细微波动,抚了抚他的后颈,以示安抚:“你看到的日期是几月几日?”

    南舟的手中一直拎着那口被划花了的坛子,刚才接吻时,就任它漂流瓶似的在身侧一起一伏。

    现在,总算有了仔细观视的机会了。

    坛身上用薄薄一层血写成的生辰八字被划破后,降头自然解开。

    而降头被破后,一层透明的、质感类似水的符咒凝结在了坛口,坛子也重新变成了普通坛子。

    南舟将坛子地捞起来一看,上面的一处数字已经被划碎,连着黄泥坛子也被刮掉了一大块,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21”。

    见南舟仔细研究坛身上遗失的数字,江舫失笑,压下了他的手:“别看了。是1月21号。”

    南舟望向江舫,微微蹙眉。

    他没有问为什么是这一天。

    他问:“舫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江舫的降头坛子,和他的降头应该并不在一起,或许还相隔很远。

    江舫笑了笑,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啊。我划掉我的生日之后,就用我的血写上了你的生日。准确来说,是这个降头带我找到你的。”

    ……怪不得。

    南舟即将落入黄泥坛子中时,是被一股相反方向的力量强行扯回的。

    南舟垂目,捉起江舫的手腕,在其上找到了一处伤口。

    那是用贝壳划伤的。

    伤口微微翻卷着,血倒是不流了,可创口略显狰狞。

    从刚才起,这只手就一直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边缘已经泛起了白色。

    江舫笑容温和,注视着他略略黯淡下来的眼睛。

    他喜欢南舟心疼自己的样子。

    南舟轻轻用指尖托住他的手心,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江舫一笑:“我当然知道,我读你,读了十几年呢。”

    他点了点坛子上的残迹:“初版《永昼》漫画的绘者手记上写过,1月21日夜动笔。”

    ……也是南舟被正式带到世上的那一天。

    南舟摇摇头:“我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告诉你。”江舫温和道,“你的事情,我都了解。”

    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是2月6日。”

    南舟唔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