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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部分

万有引力[无限流]-第167部分

小说: 万有引力[无限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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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我告诉你。”江舫温和道,“你的事情,我都了解。”

    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是2月6日。”

    南舟唔了一声:“我记住了。”

    他抬手摩挲着坛身,若有所思。

    这坛子很沉重,不像纸人,不可能被松鼠、海鱼一类的小动物带来,更不可能精准地落在他们经过的这条航线附近。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来过这片海域,亲自将坛子放到了这里。

    江舫似乎也读懂了南舟的心思。

    他凝眉思索片刻:“傍晚时分,是不是有一艘游船来过?”

    这处景点并不算发达,还未被开发完毕,共有两艘渔船改造的客船。

    按理说,今天船宿的只有他们这一船客人。

    但在天刚黑下来、他们在船上吃烧烤的时候,有另一艘船路过了他们。

    当时,他们以为只是另一拨客人乘游船出海看日落。

    那船转上一圈,也就回去了。

    如果那施降的人就在船上……

    南舟倏然想起来了什么,抬起头来:“……银航?”

    李银航还在船上!

    二人对视片刻后,江舫立即开始确认去路。

    所幸,雾气消散后,那座岛也回来了。

    以它为参照物,二人迅速潜入水底,按原路折返,仅花了十分钟,便找回了下锚的客船。

    当他们顺着橡皮舷梯登上船时,李银航正小野兽似的蹲踞在船的一角,腰上套着救生圈,双手背在身后,警惕地望向他们的方向。

    等她见到来人是江舫和南舟,她骤然松了一口气,背后也泄出了一缕银芒。

    她双手牢牢交握着两把匕首。

    据李银航说,她在看到海面起雾后,就开始担心南舟和江舫。

    可当海员跑进驾驶室、跟船长说起雾的事情后,那两人就再没出来。

    待她察觉不对,再去查看时,船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船身随着波涛一左一右,徐徐摇晃,似乎随时会有什么庞然巨物攀爬上来。

    李银航蹲在船舷挂着救生圈的一侧,手持利刃,咬紧牙关,硬是蹲稳了没挪窝。

    她对自己的斤两掂量得一清二楚。

    在这块舢板上,她还有和怪物一命的机会。

    进了水,那就是王八翻盖,彻底玩完。

    显然,船身的摇撼,船员的失踪,都是李银航的坛子折腾出来的。

    可惜坛子没长腿,没法爬上船来。

    李银航咬定青山,死活没下水,这针对性极强的坛子也就失去了它的用武之地。

    于是,这坛子里的怪物也只能在外围做个气氛组,徒劳地虚张声势了。

    空气瓶里还剩下一些氧气。

    根据水流奇异反常的走向作为依据,这点空气足够江舫在附近找到李银航的坛子,并划花用血画在上面的生辰了。

    当江舫重新折返回船边时,潜导、下水的船员也带着两名马来游客,像是一条古铜色的大鱼,气势汹汹地杀了回来。

    发现两人半路失踪掉队时,他紧张得心跳直飚一百八,徒劳地往回游了半晌,才一拍脑门,打算把两名马来客人先送回船上,自己再下去。

    现在看到这两个擅自脱队的人好端端回到了船上,潜导心神顿松,紧接着就是一阵怒火冲天。

    他甚至连上船都来不及,踩在了橡皮舷梯边缘,对着二人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泰语攻击。

    真正挨骂的是江舫。

    读了一晚上泰语字典的南舟的脑海中只有泰语的形,还没有音,并跟不上他的语速,就索性一心一意地捉住江舫划伤的手,用指端细细抚摸着他的伤口。

    在99人赛的奖励中,“立方舟”获得了两个b级的个人绑定技能。

    南舟拿走了【南丁格尔的箴言】,可以治疗普通的皮外伤、感冒、风寒、发烧、排。

    总之,校医能治什么,他也就能治什么。

    南舟就此荣膺队伍里的奶妈。

    不过,对于旁人来说,这就是一场小小的风波。

    就连潜导也只是惯性地发发火罢了。

    因为江舫明显是有潜水经验的老人,只是仗着自己的经验,脱队探了个险罢了。

    只是让他白白担惊受怕了一路,不骂两句,的确不爽快。

    消失在驾驶室里的船员和船长听到外间的响动,也都如常地走了出来。

    仿佛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消失在了船上,去往了另一段时空。

    趁着潜导消气、而南舟又握着自己的手时,江舫和他轻声耳语了两句。

    南舟垂目,稍想了想,提前去给江舫拿了一瓶矿泉水。

    大约五分钟后,江舫突然按着胃,剧烈干呕起来,也不知道是吃坏东西,还是发了急病。

    见他难受成这样,潜导也担心他会在船上出事,牵连到自己,和船长与船员商量一番后,便去征求马来客人的意见,可不可以先返航一趟,将病人送回岸上。

    马来客人虽然中途虚惊一场,但玩得还算尽兴,最想玩的夜间浮潜也做过了,回岸边一趟,也没什么大碍,还能免费看一圈夜景,便答应了一起回去。

    十五分钟后,他们返回了岸边。

    在被安置到岸边、客船重新返回到海洋夜色的深处后,江舫立即恢复了正常。

    刚才,南舟在他身上使用了“排”功能,将他的胃搜刮清理了个干净。

    回到岸边,他们就方便调查了。

    他们来到了船只租赁处,付了100泰铢的小费后,果然撬开了看管船只的小哥的嘴。

    据他说,大概是今天七点左右、天色将暗时,有一名提着几个大包的客人来到这里,说要出海。

    但是船宿有预订时间限制,在下午六点钟之后,就停止游海业务了。

    来人无奈,掏了5000泰铢的高价,说想要趁夜色游一游海,散散心。

    在这不很规范的景点内,只要有钱,什么规矩都好说。

    江舫又添了200泰铢,用英文问道:“是什么样的人?”

    小哥见到钱,双眼亮亮,起劲比划起来:“高高壮壮的,鹰钩鼻,人长得不难看,就是气质有点可怕。对了,我们看他那么急着出海,怕他私下里要做什么非法交易,就要他留下了手机号……”

    ……

    颂帕志得意满,开着那辆金杯小面包车,在公路上悠然行驶。

    和来时满怀愤恨的风驰电掣相比,他此刻堪称心旷神怡。

    想必那坛子已经将那该死的三人吞吃干净,葬身在大海深处了。

    一个旅游景点的海航线路都是大致相同的。

    他坐船按既定线路巡游时,趁船长不备,在夜潜线路的几个点一一投下了三人的坛子。

    他也从船长那里打听到,夜间浮潜的客人,都是晚八点下水。

    返航之后,他立在岸边,掐准八点二十这个时间点,确保三人差不多已经下水,便轻念咒语,启开了降头的封印。

    虽然鬼降不好养,那里面的溺死鬼,也是颂帕费尽心思,在各种淹死过人的水域中捞起来的,就这么白白扔在了海里,着实浪费,但好在怨念深重,煞气凶狠,绝不会给那三人一丝生机。

    这时,他放在杂物箱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颂帕在一处红绿灯前停下车,拿出手机看去。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他皱一皱眉,本来不想接,不过他现在心情不坏,接一个推销电话,也没什么问题。

    他接了起来,用泰语问道:“谁?”

    电话那边一片沉默,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颂帕:“谁?”

    ……仍然没有任何回声。

    颂帕不耐烦了,正要按下挂机键,他突然听到那边的人毫无预警地轻笑了一声:“哈。”

    颂帕心中一紧,把手机重新抵在耳边:“——是谁?”

    那人用的是英文,笑音很是悦耳:“你居然留你真实的手机号?”

    颂帕攥紧了手机,不自觉挺直了脊背,心中不祥的预感水涨船高:“你——”

    “你亲手把你的骨灰坛送到我们这里。”江舫说,“这也太客气了。”

    他举着南舟捞出的坛子,细细端详:“……上面,还有你的血呢。”

    颂帕的脑子轰然一声充了血。

    是他们???

    他们怎么还没死?

    他们怎么可能在无凭无靠的海洋里活下来?

    颂帕未开口,心就先虚了下来,牙关格格发抖:“你们——”

    他为了施降、涂抹在坛子上的血,现在成了他的软肋。

    如果这个年轻的降头师借机对自己实施残忍的血降……

    他努力平定下自己慌乱的心神,竭力用淡然的语气,试图稳住他们:“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窸窣地响了一阵。

    紧接着,南舟清冷的声音在彼端响起:“你不要紧张。我想要看看你的降头。”

    江舫用英语为他翻译了一遍。

    那边,南舟又思索一阵,精炼地用四个字概括出了自己的需求:“……交流学习。”

 第173章 邪降(十九)

    这通意料之外的来电;  让颂帕回到位于苏查拉夜市的小院时,心里和眼里还都是恍惚的。

    他进了门来,勾着头坐下;  闷头对着那一排黄泥坛子;  面孔是麻木着的,心思却如电急转。

    他想不通;  那三个人怎么可能活下来。

    除非他们说好到了海中夜潜,却没一个人下水。

    但没下水;  又怎么可能捞到坛子,又从坛子上找到他的血?

    难道那个年轻的降头师的能为;  已经到了可以隔空破解降头的层次?

    还是以降制降?

    还是他们手中有可以驱使的更强力的鬼降?!

    众多问题在颂帕的脑袋里形成了一个小型漩涡,将众多想法混合在一起,搅拌机一样打了个七零八落,搅扰得他坐卧不宁。

    有太多问题他想不通了。

    就像他想不通那个最根本的问题一样:

    ……他们为什么敢给自己打电话?

    电话那边笑微微的青年说;  可以管他们叫做“舟”。

    回家后;  颂帕匆匆翻阅了所有和“舟”相关的宗教典籍;  试图为他们溯源;  找出他们是东南亚哪一支降头的传承者。

    搜寻无果后,颂帕甚至破天荒地和其他几个熟悉的降头师连夜通了电话。

    答案都是“无”、“不认识”、“没有听说过”。

    这三个来自异国他乡的普通游客,形象在颂帕眼里迅速地神秘和邪恶起来。

    不可能有这么简单。

    他们一定是有备而来的;  是带有某种目的的。

    ……从某种意义上,颂帕的焦虑也是歪打正着了。

    在徒劳地忙碌和思考了一通后;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

    颂帕捏着他的老式手机,颓然坐倒在了床侧。

    他饲养的几只用来试验降头效果的灰色小鼠因为没有吃饭,在鼠笼里吱吱作响地闹腾;  吵得他脸色灰绿一片;  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来;  走到笼子前,吱地捏死一只跳闹得最欢快的,血肉模糊地将它抛弃在了笼底。

    其他的老鼠瞬间噤声,各自选了笼子一角,把自己蜷缩起来。

    颂帕的心却没有因为这样的杀戮而轻快分毫。

    他晃着带有鲜血的巴掌,回到了床边,重重地对着那靠墙的黄泥坛子们叹出了一口闷气。

    他的一缕头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可他无心打理。

    平时的颂帕是相当体面的,鲜少出现这样神经质又不受控的时刻。

    如果对方用自己的血下降,第一时间反咒回来,他倒不会像现在这样烦躁。

    降头师的斗法是很常见的。

    各凭本事,但看鹿死谁手就是了。

    可南舟那轻轻巧巧的一句“交流学习”,让他彻底摸不透他们的打算了。

    他百转千回地念叨着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地咂摸,硬要从中品出些滋味来。

    颂帕可不信对方是真正想从自己身上学到什么。

    难道是复仇?

    自己之前用降头杀死的人不少,难道是他们是特地受了旁人的雇佣,来找自己寻仇的?

    或者……南舟是天赋异禀的降头师,年轻气盛,想来挑遍所有的降头师,证明自己的实力?

    总之不可能是真的来交流学习的。

    颂帕将手机在掌心里攥出了汗,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回拨回去,问个究竟。

    然而,直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睡意朦胧的男音,他才发现,对方根本是用海滩游客中心的座机电话同他联系的。

    ……换言之,对方完全知晓他的电话、位置。

    而当对方不想理会自己的时候,他甚至无法轻易联系上对方。

    ……

    在颂帕焦虑难眠地在床边来回踱着步,反复揣摩南舟心思时,南舟他们已经结束了一波在附近水上夜市的玩耍,揣着一肚子海鲜,在停在浩瀚星空下的越野车里休息下了。

    面对眼前的情境,他们的确是很放松的。

    用江舫的话说,那就是——

    “操纵降头的既然是人,就很简单了啊。人是很好调理的。”

    有了这句话做定心丸,就连李银航也不再着急。

    她合身睡在了后座上,因为玩得太累,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拆。

    南极星拱进了她丸子头的发隙中,自以为找到了一个不错的落脚点,就把自己藏在里面,酣然入睡。

    南舟在放平的副驾驶座位休息上。

    江舫则在主驾驶位上。

    南舟睡不着,正把指尖抵着江舫贴身垂下的手指上,弹钢琴似的,一根根数过去,又一根根数回来。

    江舫本来就只是闭目养神,这样痒丝丝的感觉让他很觉愉快,更加不愿打扰他。

    江舫观察得没错,南舟的确是通过触摸表达喜欢的。

    他总是把关心的对象当做一样新鲜的东西去研究,非要里里外外弄个清楚分明不可。

    南舟摸过江舫柔软的嘴唇,又绕道他蝎子辫的发梢,拿食指卷了一卷,就又去摸他悬胆似的鼻梁和形状漂亮的人中。

    那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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