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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部分

万有引力[无限流]-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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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站着一个憨态可掬的人形布偶,鼻梁上架着……易水歌的眼镜。

    南舟和这个布偶同步歪了歪头。

    布偶不请自来,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拉开自己肚子上的拉链,露出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以及藏在棉花中的……许多道具卡。

    它一样一样地把东西掏出来,在地上一字排开。

    南舟信手拿起一样。

    叮的一声,一只a级的医药箱立即通过交易系统,传入了他一个空闲的储物槽。

    ——仅限于失血状态下,能单体回血40。

    南舟又拿起一样。

    是一张氧气卡,可以续氧72小时。

    这些功能稀奇古怪、价值从c到s级不等的道具卡,统一经过系统处理,都变成了无偿的0点交易卡。

    布偶肚子里的道具卡不少,它蹲在地上,两手并用,忙个不停。

    它像是哆啦a梦一样,一样样掏出排列码好。

    这些物品之外,另附了一张手写信,字行潇洒,虽然没有落款,但单看那布偶,以及眼镜腿上“死生有命”四个字,就能猜到这是谁的手笔。

    “昨天帮过你们之后,有不少人找到我,想托我在你们进入副本前,转交给你们一些东西。”

    “知道你们可能用不上,但有总比没有好。”

    “有人讨厌你们,也有人信任你们,也只能信任你们。”

    “辛苦了。”

    元明清接过信,从头到尾读了两遍,仍有些回不过神来:“……?”

    ……送道具?

    而且还是那些普通的玩家送来的?

    明明曾经刀剑相向过,现在又为什么愿意帮助他们?

    他们又不一定能赢。

    到时候,高维人也有可能把他们扔进一个道具不起作用的副本,送了也是白送。

    与其送给他们,不如留下来,万一出现什么突发情况,譬如他们这些人闯关失败,游戏重启,他们也能自行保命。

    为什么——

    元明清越想越觉得面皮发烧。

    他一直认为,人类就是蚂蚁,面对远超自己且不可理解的强大力量,应该只有瑟瑟发抖、乞饶保命的份儿。

    但蚂蚁也有精神。

    宇宙阔大,力量浩瀚,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他们不为宇宙而活。

    他们努力伸长触角,彼此传递,努力传递着一点获胜的希望。

    人偶花了很长时间,才将道具卡清点完毕。

    572张卡片,也是572种心意。

    或许还有更多,但经过易水歌筛选,发现作用不大,也就退回了。

    交过礼物,人偶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南舟端详人偶片刻,会过意来,伸手摘下了人偶佩戴的眼镜。

    一刹那间,南舟只觉眼前世界万花筒一样缭乱一片,色块颠倒,色彩横流。

    但很快,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南舟把戴好的茶色墨镜微微拉下,露出了一双光线流动的眼睛。

    ……易水歌把他最核心的s级保命道具,随手一挥,就这么随意丢给他们了。

    同一个念头不约而同地浮现在了众人心中。

    他……会不会有危险?

    ……

    易水歌戴着一副普通的茶色眼镜,带着一身水汽,用食指套着钥匙圈,一边晃钥匙,一边推门入屋:“我回来了。”

    当他推开门时,第一时间看到了床头松脱的绑带,正被大开的窗户外吹入的雨风吹得飞舞不休。

    银光一霎。

    当喉间的寒意伴随着轻微的痛楚传来时,易水歌只觉颈间一热,随即便是细微的刺痛来袭。

    易水歌用舌尖轻顶了一下上颚,有点讶异地:“……哦?”

    谢相玉从门后转入,手中自制的钢刺向上一翻,斜上切入皮肤一点,便不再深入:“别动。”

    钢刺本就锋利,每一条细刺上还都镶嵌了深深的放血槽。

    只要他再倾斜一点,易水歌被割开的喉咙就会变成一个决堤的血渠。

    不等易水歌开口,谢相玉便一把打掉了他用来伪装的眼镜,一脚踏碎。

    他原本隐于眼镜之下、光丝纵横的双眼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他的眼睛是淡褐色的,少了那诡异的泛光后,易水歌整个人都添了几分斯文的儒气。

    谢相玉得意地抬起下巴,笑道:“易先生,我想知道,你没有‘傀儡之舞’,还要怎么对付我?”

 第277章 愿(六)

    易水歌手里还拎着谢相玉最喜欢吃的黄桃蛋糕。

    这是他在家园岛买的;  水果自然是当天采摘的,最是鲜美。

    外面雨起时;  蛋糕上的装饰花带被水汽沁湿了不少,愈显得整个蛋糕沉甸甸地坠手。

    到了死境,他却一点不慌,稳稳当当地把蛋糕送放在门口的玄关处。

    易水歌开口发问:“你怎么知道我把眼镜送出去了?”

    他一夜未归,也没告诉谢相玉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谢相玉挣脱束缚不难,但能做到提前埋伏,稳准狠地打掉他的眼镜,显然是接到了什么情报。

    一语中的。

    见谢相玉不说话,易水歌已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高维人。

    他问:“你不是不想被高维人左右吗?”

    “塔不是已经建好了么?”谢相玉冷笑;  “谁做信号塔的主人;  不都是一样的吗?”

    易水歌细想一番,竟然认同地点点头:“也是。”

    见他乱动,谢相玉眸光一敛;  手中钢刺横切向他的动脉;  将他的皮肤下压了寸许;  没想到手上失了准头;  把他的脖子又割出了血来。

    眼看被刺破的皮肤洇出浑圆的血珠,谢相玉的语气不见丝毫得意,倒平白添了几分烦躁:“……别动。”

    易水歌居然不怕,也并不求饶;  笑笑地一斜视:“我连眼镜都没了;  你还怕我啊。”

    谢相玉极响亮地磨了一声牙。

    易水歌又问:“你踮脚累不累啊?”

    回应他的是一根尖刺楔入颈侧的痛感。

    谢相玉被戳中毕生最大痛处,踮着脚怒不可遏道:“闭嘴!”

    易水歌轻叹一声:“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最近好了点儿呢。”

    谢相玉冷笑:“你觉得我有那么贱吗?”

    易水歌但笑不语,轻轻扬起了脖子。

    毛衣顺着他的动作滑落了些许。

    谢相玉的目光本能下移,却瞥见了他颈上淡红中微微泛青的吻痕。

    那个位置;  除非易水歌嘴能拐弯,不然靠他自己,是决计亲不上去的。

    这个动作可算得上是挑衅了。

    谢相玉霎时狂怒,握钢刺的手狠抖了一抖,但还是没刺下去。

    王八蛋!

    自己什么时候干了这种蠢事?

    听到身后喘息之声渐重,易水歌无奈地一吁气,稍稍矮下了身子。

    随着他的动作,深插·在他血肉中的倒刺顺着血槽放出了一长线鲜血,全数流到了谢相玉的指节上。

    他无所谓的模样,又让谢相玉愤怒起来。

    ……易水歌总是这样,随便一个动作,就能撩得他血压上升。

    谢相玉喝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易水歌抿着嘴轻笑了一声:“你要杀早杀我了,在刺上涂毒,或者直接割断我的脖子,不是更痛快?”

    末了,他又悠然补上了一句:“我懂,我懂。就这么杀了我,岂不是太便宜我了?”

    谢相玉:“……”

    他脸都气白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偏偏他就是打定了这样的主意,易水歌的话,他一句也反驳不得。

    他咬紧牙关,不肯说话,生怕一怒就又落了下风。

    易水歌就这样保持着微微屈膝下蹲的姿势,迁就着他的动作。

    两人一时沉默。

    谢相玉从后呼出的热流,又回流到他面颊上。

    二人身躯紧贴,谢相玉的双腿又开始习惯性地微颤,腹内一紧一松地酸胀起来。

    谢相玉也觉出两人这样的姿势,又是暧昧,又是滑稽。

    可易水歌的本事他心知肚明。

    之前嘲笑他离了“傀儡之舞”就不行,只是一时的口舌之快。

    谢相玉太清楚,面对易水歌,哪怕放松分毫,他就有立时脱困的本事。

    为了避免这暧昧肆意蔓延下去,他粗鲁地从后面用膝盖顶了一下他的腰身:“说话。”

    易水歌带着谢相玉往前栽了两步,笑道:“你倒是先问我点什么啊。”

    谢相玉的确有问题要问。

    他气沉半晌,本以为已经将情绪拿捏得当,谁想开口还是阴阳怪气:“你还挺大方的啊。”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折在易水歌手里,就是因为看上了他的“傀儡之舞”。

    在和易水歌共过副本、又得知他喜欢男人后,他就故意引诱挑逗,本来打算抢宝后再把他戏弄一番,谁想这人不识好赖,不仅厚着脸皮假戏真做,还强逼着自己和他做了队友。

    现在倒好,他说送人就送人了?

    一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先是嘴硬不服,又被他调理得哀求连连的场面,谢相玉就牙根作痒,恨不得直接把他脖子抹断,一了百了。

    “我一向很大方。”易水歌却还是大言不惭,“你要,我就给了啊。”

    谢相玉被他的一语双关气得胸膛起伏连连,胸口一下下顶在易水歌的后背上:“……你要不要脸?!”

    易水歌却是一派坦然,反问道:“你要和我上床,我就给你了。可‘傀儡之舞’,你开口向我要过吗?”

    谢相玉猛然一噎,一张俊美的脸气得直透粉。

    ……他还真的没有问过。

    可这不是废话吗?!

    他要了,易水歌就舍得给?

    但听易水歌的话意,他竟然无法反驳分毫,一股气淤在胸中,更是咬牙切齿。

    他怒道:“你少他妈耍我!”

    易水歌笑眯眯地一摊手:“哎呀,被你看出来了?”

    谢相玉气得呼吸不畅,差点要开口问出,你要是真觉得我十恶不赦,杀了我不就好了?

    这个问题,从他失陷在易水歌手心里就想问。

    他的确有在副本中坑过其他玩家,杀npc也从不手软。

    在【沙、沙、沙】里,为了试新做的武器是否趁手,杀了一个npc,谢相玉至今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本来就擅长自制武器,杀人的东西,不用人试,还能用什么东西试?

    在游戏里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

    他又没拿其他玩家练过手。

    人类玩家当然也被他算死过两三名,但都是他们自己蠢,盲听盲信,自己指东他们不往西,最后被boss害死,又不是他亲手杀的。

    谢相玉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之前,他嫌正常生活无聊,懒懒散散,打不起精神来,有了《万有引力》这款全息游戏作为发泄,他心中一直潜伏的恶念才得以释放。

    而易水歌和自己不同。

    他的行事风格就是专坑恶人,不择手段。

    他要真想对付自己,杀了就杀了,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扣起来,一遍一遍地折辱不可?!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易水歌默然半晌,突然叫了谢相玉一声:“哎。”

    谢相玉恶声恶气:“干什么?!”

    易水歌:“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谢相玉:“……”

    他分明背对着自己,但还是轻而易举地窥破了自己的心思。

    这种感觉很糟糕。

    易水歌眨着眼睛,为了蹲着省力,索性把身体的大半中心都舒舒服服地寄到了谢相玉身上:“你想要获胜,所以在副本里杀npc,鼓动其他玩家送死,方便通关,这有很特别吗?你又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

    这番话大出谢相玉意料,一时怔愣。

    这话却完全出自易水歌的真心。

    他的善恶观很奇特。

    不是每个人都有南舟或江舫的能力。

    在很多情况下,在副本中用人命去试错,才是常规手段。

    譬如南舟在第一个世界里遇到的沈洁和虞退思,都有不肯冒险、推南舟他们这批新人上去试险的意思。

    人到极境,总会做出寻常不会做的恶事,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如果只是在副本游戏中动用阴谋手段,就值得被判个死刑的话,易水歌恐怕早就累死了。

    不过,和正常人相比,谢相玉的心态的确非常扭曲。

    正常人是走投无路、才用人命探路;谢相玉是一开始就想用别人的命去垫。

    但从结果论,他在大多数副本里,往往不是坐等死人,而是主动破局。

    他确实害了一部分人,客观上也救了一部分人。

    谢相玉现实里并没做过恶事,只是进了游戏,天性解放,如果不压制下去,由得他往“获胜许愿”的方向发展下去,在一步接一步的胡作非为中,他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易水歌诚实道:“我认为你不配许愿而已。死倒是没有必要的。”

    只要“立方舟”能赢,过去那些人命都能还回来,错误就能挽回。

    易水歌的目标是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犯错。

    哪怕回到现实里。

    谢相玉被易水歌的身体压得心烦意乱,熟悉的体温又煲热了他的半副身子,眼见小腹又怪异地一紧一酸起来,他刹不住情绪,愤恨道:“我要是能许愿,就让你马上变成太监!”

    易水歌轻轻吹了一声口哨:“你看吧,果然不能让你许。”

    谢相玉怒问:“你既然不想让我许愿,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那你呢?”易水歌忽而反问,“你为什么不杀我?”

    谢相玉愣住片刻,心绪大乱:“……哈?”

    易水歌:“你是因为要慢慢折磨我才不杀我,还是因为不想?”

    谢相玉:“……这有什么区别?!”

    易水歌笑笑:“这区别很大啊。”

    他顿了顿:“不过,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什么?

    谢相玉还未反应过来,一只手擒住了自己腰部的衣服,猛然发力,一股巨力便把他凌空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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