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无度:无盐王妃太腹黑-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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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花厅外忽然传来一声十分细微的响动,如果不是听力格外敏锐的人绝对发现不了。
这声响动也让苏炳成一颗心霎时间悬了起来,本来发现布偶时,他便立刻让人封锁了这个消息,就连派去叫苏明月过来的人都是老夫人身边最值得信任的戚嬷嬷。整个花厅里,也只留了自家人在,为的就是害怕消息走漏,到时候连累整个宰相府。但是此时,这突兀的不合时宜的响动,一下子触动了苏炳成那根紧绷的神经。
这下子,他哪里还顾得上审问苏明月,赶紧招呼家丁侍卫捉贼去了。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宰相府一个也别想活。
宰相府中为了捉贼闹得鸡飞狗跳,而苏明月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带着丫鬟施施然回了初云苑。
坐在雕花的窗棱下方,苏明月百无聊奈拨弄着压裙玉佩上的璎珞坠子,静静的听着院门外持续不断的骚乱。这一场闹剧,只不过是铺垫罢了。因为只有这个铺垫,才能够引蛇出洞。要想知道二十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能不下一计猛药。
当夜,一抹暗影趁着夜色而来,敲开了初云苑的院门。
院子里,紫萱将门打开,仿佛早已料到有人会来一般,侧身将来人让了进来,二夫人,小姐已经等候多时了。
蒋碧云并不奇怪苏明月会猜到她这个时候过来,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苏明月冒险走这样一步棋,究竟准备如何收场。
房间里,苏明月歪在暖榻上,腿上盖着羊毛毯子,手里捧着一个冰袋,白嫩如葱段的手指上还有明显的烫痕。
蒋碧云走进来,看见她这般情状,神色未有变化,只款步过来,端端正正的福了福身子,给郡主请安。
只一句话,苏明月原本平缓的唇角就勾了起来,这个二夫人,果然是宰相府中为数不多的明白人啊,二娘不必多礼,请坐吧。二娘趁夜而来,想必是有话要说。紫萱,奉茶来。
她这样淡定自若的态度,反倒让蒋碧云神色倏忽变了几变,目光闪烁的看着她,一时不知该如何企口。沉积了半响后,带着破釜沉舟的味道开口道,郡主,我连夜过来,便是想问问,今日的事,您打算如何收场
二娘,都是自己人,你又何必拘泥这些虚名,唤我月儿就好了。苏明月淡然微笑,说起来,回来了这些就,还未曾当面谢过二娘相助之情。若非二娘,大夫人也不可能发觉翠竹父亲盗卖府中财物,继而将她收为己用。二娘也大可放心,我既然敢下这一步棋,自然是有完全的对策。二娘这般聪明,应该早已看穿我此举是何用意。
蒋碧云的脸色变了几变,牙齿轻咬了嘴唇,神色飘忽的道,想必,当年的事情,你已经知晓的差不多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另有隐情
当初苏明月传信回来,让她帮忙时,她心中便隐约有所预感,当年的事情,怕是瞒不住了。 苏明月一直在调查当年蓝初晴的死因,这件事她是知道的,不过这桩往事是整个相府,乃至南诏国都甚是忌讳的隐秘,她本以为她查不到什么线索,就该自己放弃了。
但谁又能想到,性格大变之后的苏明月,并非能够轻易放弃的人。
见蒋碧云主动提起此事,苏明月莞尔一笑,将腿上盖着的毛毯掀开,从暖榻上坐直身子,那么二娘,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呢
蒋碧云的目光从苏明月活动自如的膝盖上一扫而过,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转瞬又化为释然,关于你娘的事情,我所知并不多。当年你娘进府的时候,我虽然已经是府上的二夫人,不过也只是空有一个虚架子罢了。当年你娘备受老爷宠爱,阖府上下的姨娘们谁不视她为眼中钉,尤其是大夫人。她对你娘的恨意,即便是你娘死后,也未曾消退半分。否则,也不会将这恨意延续到一个幼年稚子的身上,心狠手辣到下毒谋害的地步。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觉得奇怪,我娘入府的时候,大夫人已经是父亲正室。即便父亲再如何喜欢我娘,也不能将她扶立为正室才对。这中间,是否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对于这件事情,云妃和云初月都未曾解释过。
在等级森严的古代,如果一个男子已经娶有正妻,那么除非正妻犯了七出之条被休,或者是意外亡故,否则再娶进门的也只能是偏房或者妾室,绝不可能被立为正室,不然便是对此前正室母家极大的侮辱。大夫人何梦芷的父亲乃是当朝一品国公,外祖家亦是显赫一时的贵族,苏炳成当时还并未官拜宰相,断不敢得罪他们才是。即便是他愿意冲冠一怒为红颜,老夫人那关也过不去。
可是蓝初晴偏偏就成了苏炳成的正室,而且老夫人没有丝毫反对不说,就连何梦芷的母家也未曾说过半个不字。或者说,不是他们不说,而是他们不敢说。
她的话让蒋碧云脸色变了好几变,最终化为一抹无奈苦涩的笑,目光落到苏明月身上,颇有一种豁出去的架势,因为当初你娘之所以嫁给老爷,都是因为陛下赐婚的缘故。
凰阙当年为身为吏部侍郎的苏炳成赐婚,赐婚的圣旨上言明蓝初晴以正室之尊入相府。可是偏偏,这赐婚的圣旨又是一道密旨,除了苏府和何家的人外,再无其他人知道。陛下赐婚,臣子只能受着,就算他什么都没有说,却也不敢多问半句。
果然听了蒋碧云的话,苏明月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普天之下,能让宰相府和国公府同时闭嘴不言的人,也只有天下之尊位上的那个了。
心里辗转掠过无数个念头,苏明月又将云妃和云初月所说的话前后联系起来,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在做饭,已经有了食材调料锅碗瓢盆,却独独缺了一味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将一切烹制成为采药的火。如果能解开当初蓝初晴被赶出尉迟家后,失踪的那三个月究竟去了哪里,或许这一切的迎刃而解了。
见苏明月蹙眉沉思,蒋碧云忍不住也在心底思量开来。当初蓝初晴下嫁一事闹得整个京城沸沸扬扬,众人都说当时的苏侍郎为了美人不顾一切,后来他一路晋升至宰相,又有不少人说他是依仗了蓝初晴不世出的才华之故。后来蓝初晴陨落,还有不少人曾在暗中咒骂过,说是苏炳成为了前程爵位榨干了蓝初晴的心力,这才让好好一个美人年纪轻轻便死了。而这件事情从始至终,变成了宰相府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可是这一切,却并不能全然当做没有发生过。
百转千回的念头掠过,再抬眸时,却又对上蒋碧云欲言又止的目光。苏明月沉默片刻,道,二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蒋碧云心中纠结,手指缠了帕子翻来搅去,终是一咬牙道,其实对于你娘的死因,我也曾有所怀疑,因为我曾无意中听到过老爷逼问你娘一件事
什么事苏明月眸子一沉,直觉这件事情或许是这一切的关键。
谁知蒋碧云却摇了摇头,茫然的道,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当时老爷拿着你娘的画像,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急,后来还和你娘吵了起来。我当时离得比较远,也不敢靠的太近,故而听得不是非常真切。
画像苏明月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晚苏炳成在珍宝阁中翻看一副画像的情形,当时他眼中有着一种狂热和急迫,当时她以为他是对心爱之人求而不得的狂热,但是现在想来,似乎又不单单是因为这样。
无论如何,今日蒋碧云这一趟算是没有白来。苏明月笑了笑,诚挚谢道,二娘,你放心吧,巫蛊之术一事,我自有办法化解,绝不会牵扯上二娘和二哥。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蒋碧云叹息一声,起身告辞离去。
宰相府中多年沉积,她早已经看清一切。与其依靠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生活,倒不如将大权紧紧攥在自己掌心。
送走了蒋碧云,苏明月只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许多思绪在脑中快如闪电的飞过,明明感觉十分重要,却又无法将其完全猜透。
一旁紫萱见她面有忧色,忍不住出言劝慰,小姐,追查夫人死因的事情急不来,您还是不要多想了。自从您回来之后,便一刻也未曾好好休息过,躺在床上也在琢磨事情。瞧您眼睛底下都有黑眼圈了,若是王爷瞧见,指不定有多心疼呢。说来也怪,自从小姐从王府回来之后,王爷就一直不曾来探望过,小姐也不曾提起过王爷,她怎么觉得小姐和王爷这是在闹别扭呢。
可是知道小姐回来那天,王爷分明那么高兴,怎么舍得和小姐闹别扭呢。
听她提起璟王,苏明月心头动了一下,这两日她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也算是在躲着他吧。诚然如云妃所言,当年的事情与他无关,爱情的事情也分不清对错。可如今蓝初晴的死因还有许多未名之处,尹贵妃究竟参与其中多少也未可知,如果蓝初晴的死当真与尹贵妃脱不了关系,那她真的可以用苏明月的身份全无芥蒂的和凰天爵在一起吗
第三百八十九章 星辰阁阁主
苏明月暗暗叹一口气,好歹她占用了人家的身子,又怎么能真的全然不顾忌杀害人家母亲凶手的仇恨呢。
见苏明月面色变得难看,沉郁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紫萱暗自懊恼,定然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得小姐不开心了,当下紧张的想要请罪,却见苏明月已经起身朝里间卧室走去,我乏了,你先去休息吧,今夜不用守夜了。
小姐
叮嘱一下紫情,若是宰相那边要杀人灭口,记得把人救下。苏明月兀自说完,放下床帐倒了下去,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上,再不言语。
见小姐当真睡下,紫萱也希望她能多休息一些,故而不再多话,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等到房中再度恢复了寂静,苏明月这才瞠开闭上的眸子,看着浅紫色的帐顶发呆,唇角溢出一声叹息,房梁上又阴又冷,难道比凳子上坐着舒服些
略带嘲讽的话语响起,原本空无一物的房梁上忽然多出一团黑影。黑影舒展了四肢,顷刻变为修长人形,飘落而下在椅子上端坐,看着紧闭不动的帐幔道,你这丫头,明明没了武功,这耳朵还是灵敏得吓人。不就是刚才听到她叹气,心有所动,故而气息稍微乱了一丝,结果就被她给听出了破绽。好在这丫头竟会邀请他下来坐,比起之前冷冰冰的态度,不知好转多少。
堂堂星辰阁阁主,却喜欢做闺中女子的梁上君子,传出去也不怕江湖人笑话。掀被起身,苏明月拨开床帐,坐在床沿上撑手看他。
一袭紫色衣袍倾泻了烛光氤氲,银质的云纹面具斑驳了亮光,透出意外的神秘。原本是冰冷的色泽,或许是因为关系还算亲近的缘故,苏明月瞧着竟觉得莫名有些温暖。至少每每在她需要的时候,他尚算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紫璃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清冷凤目盈盈望来。几日不见,她似是略有清减,原本飞扬的五官平添了几多愁绪。
这愁从何而来,他心中已然有数,所以才会乔装而来。莫名的,就是觉得此刻或许她会想要见他。
你来做什么见他不说话,苏明月挑眉道。
紫璃收回目光,手指轻叩桌面,我想你了,所以来看看。轻佻的话说出了口,他长身玉立,徐步走近,坐在她身侧,抱歉,我来晚了。
本已做好了将他踹开的准备,却在听到他这句话时动作一顿。他这是,再为那日未曾及时出现救她于危难而道歉
你这歉好没道理,苏明月别开脸,心中莫名沉沉,我可不曾记得,你得罪过我什么。
紫璃微微侧眸,看她半张晶莹玉润的脸隐在暗处,另外半张脸上似乎熏染了晚霞,有一抹动人心扉的嫣红,不由得咧唇一笑,我心中有数便好
这人,当真是自以为是的紧
知道再与他纠缠下去并不会有什么结果,她开口是因为有事相询,苏明月岔开话题,正好我有事问你,你几次三番的夜探宰相府,究竟是为了什么
凤目之中迸射出点点清华光芒,其中流动的智慧透着一股不容人说谎的睿智,仿佛一切谎言都会在她的眼神下无所遁形。
紫璃颇有些兴致的勾唇,银质面具下的脸孔如同开花的芙蓉一般藏在了阴影之中,不叫人瞧见半丝风华,这个问题,我记得曾回答过你。
还是不肯说清华凤目如同浸润了万年寒冰,顷刻化为冻人利剑,直射紫璃胸腹,冷冷一笑,大喊出声,来人
余下的话被捂回了嘴里,可那张扬的两个字足以惊动不曾真的睡去的下人。紫情第一个反应,迅速拔剑冲来就欲踹门而入。
房间里,苏明月被人捂了嘴压在床榻上,羞人的姿势并未让她有一丝惊慌,反而半眯着一双狭长凤目冷冷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那样煞气逼人的视线,非常人可以抵挡,更遑论其中暗含的尖锐威胁。
紫璃苦涩一笑,这丫头根本就是故意的,笃定了他不舍得和她撕破脸,所以借此来威胁,偏偏他还对她的威胁毫无办法,好好好,我告诉你就是了。
温暖干燥的大掌之下,柔嫩的唇微微弯了弯,虽然看不到,但紫璃依旧可以想象到那笑容的美好。
给我到杯茶来,我有些渴。凤目弯成月牙的形状,其中燃烧着得逞的笑意。
门外,紫情踹门的动作僵住,小姐叫的那么大声,居然只是为了要一杯茶,她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不过既然是小姐的吩咐,她自然要遵从了。
真是个记仇的小丫头,明明都答应说实话了,还非要折腾他一下。紫璃略有苦涩的刮了一下苏明月的鼻子,起身隐入黑暗之中。
紫情飞快倒了一杯水来,小姐,晚上喝茶不好,所以我换了清水。
本来就不是真的想要喝水,自然喝什么都无所谓。苏明月将杯中水饮尽,打发了紫情之后,这才回头看着紫璃隐身的地方道,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就拿你试师傅的新毒。
好狠心的丫头。紫璃从黑暗中走出来,他即说了告诉她,就不会再有隐瞒,宰相府里,藏着一个关于宝藏的秘密。
宝藏苏明月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些人不止一次的闯入宰相府,居然是因为宝藏,什么宝藏
紫璃摇头,似乎是怕她不信,飞快补充道,似乎是关于南诏开国之前,另外一个朝代皇室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