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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部分

隐世医女-第107部分

小说: 隐世医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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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个事儿急不得,若是急等着用人,定是不行的,这挑的是侍候茶水上的事情,都是要入口的东西,还是得慢慢调教,一边调教,一边还得看着品性,若是那一门心思掐尖冒头的,可不适合这样儿的前程。”

    秦念西点头笑道:“嬷嬷觉得,调教一个这样的女孩儿,大概要多久?”

    兰嬷嬷略沉吟了一下才道:“若是可着让奴婢挑,五六岁上头挑了来,到十一二岁上放出去,应是能得用了。”

    “其实,奴婢觉得,还不如让药行按咱们家四时发放的花草茶,配好来,奴婢们每年都是那么用的,都觉着很好。”

    “那个册子,不必写得那么复杂,寻常识字的人都能看懂便好,也从医馆里当养生册子卖出去,白送可不成的,一白送,人家便觉得这东西不好,反而开始的时候,要借着什么由头宣扬一下,弄成一册难求的感觉最好。”

    秦念西听了略略点头道:“嬷嬷说得有道理,待阿念再想想,嬷嬷如今还要在山上盘桓几日,得空便来找杜嬷嬷和赵嬷嬷聊天便是,晚膳便和她们一处用就是。”

    兰嬷嬷站起身屈膝道:“行,姑娘有吩咐,随时唤奴婢便是,奴婢先告退了。”

    秦念西送走了兰嬷嬷,便看着韵嬷嬷道:“这一节前后嬷嬷都弄明白了?”

    韵嬷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点了点头道:“清楚了。”

    秦念西递了本抄本给韵嬷嬷道:“那成,便劳烦嬷嬷下山一趟,去找一下蒋家大少奶奶,把这件事情始末都跟她说一遍,听听她怎么说。”

    韵嬷嬷一脸讪讪道:“奴婢,奴婢如何才能找到蒋家大少奶奶?”

    秦念西笑道:“你找大爷身边的小厮打听一下便成,她最近都不会走远的。”

    韵嬷嬷屈了屈膝道:“那倒是,只等着怀娃娃呢。如此,奴婢便去了。”

    秦念西只觉一堆的事要做,却只是都堆在那里不能动弹,感觉这点身份和年龄,简直成了极令人苦恼的束缚,哎……

    秦念西在阔大的书房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才终于把心里头那点烦躁压了下去。

    到得晚膳的时候,秦念西终于把这些郁闷,尽数在三位长辈和太虚真人面前倒了出来。

    张家老祖看着小丫头一脸郁郁,有些心疼道:“可是让我们小阿念憋屈坏了呢,咱们本就是医家,穷讲究个啥,阿念想做什么,先说来给老头儿听一听,若是得行,老头儿我,给你掠阵。”

    秦念西一幅将信将疑的样子看向张家老祖:“那阿念可说了。”

    “嗯,你说,我们听着。”张家老祖一幅极其认真的模样。

    “其一,阿念想去观中或是女医馆替人看诊,特别是女医馆如今刚建起来,极缺人手,咱们行医之人,总是要多经多见,才能有更多的经验。比如这哑科的弱症,妇人科的症瘕,这些从前的疑难杂症,阿念经多见多治过一些,便能总结出经验,往后方便更多医女学以致用。”

    “其二,阿念想去女医馆授课,医婆们没有特别熟悉药行的,多是只会用不会说,甚至有些医婆自家也不太会用药,阿念想把女医馆这个短板补上。”

    “其三,阿念想在治未病和日常保健上下些功夫,整理出了一套多本四时养生法的册子,还有生养之法,阿念只有越早让这些医女走出君仙山,才能越早让这些东西实现它的作用。”

    “其四,阿念想尽早,找几个孩童,不拘男童女童,试着把这玄黄心法传一传,让它不至于往后再失传。”

    “其五,阿念想在观中相帮练功遭遇困境的道长们打开经络,突破自身极限。”

    “可如今,阿念只能每日关在这院中,这些册子阿念都写完了,又有什么用?谁来印证阿念写的是对的?这些路,不是只得靠阿念自己走?”

    “往常为何哑科、妇人科,即便在医家满地走的君山,依旧是极弱的,为何妇人孕产,便是鬼门关?为何那么多弱症孩童?为何孩童早夭十之四五?往大了说,弱国寡民,积贫积弱,和这些都没有一丁点关系吗?”

    “阿念只想做个医家该做的事,就是如此简单,可除了几位医婆,还有观中几位法师,并无人关心。他们,都是常年接触病患之人,才是最纯粹的医家。”

    “阿念知道,几位长辈跟护眼珠子一样护着阿念,可是,若阿念好好活着,便是以圈在内院为代价,那又有什么意思?阿念宁愿,就在那把火里,灰飞烟灭……”

    张家老祖断然喝道:“阿念,不可胡言乱语,你想做什么,曾外叔祖都支持你,只不许生出一丝儿这样的念头。”

    秦念西深深屈了屈膝道:“是阿念太过心急了。许是再过得一年,阿念便要动身去北疆了,长公主的病,不能再拖了。阿念是想着,在这之前,尽力多做一些,把女医馆理顺了,最好能带几个女医去京城万寿观,这样一南一北,也算是能遥相呼应了。”

    “还有,阿念想要个女孩儿来做伴儿。”

    张老太爷和太虚真人都不太自在,为了那毕彦的事,对秦念西近乎禁足一般,也着实是有点不近人情,都没有言语,只有张青川一脸讶然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事?你是选好了人还是怎样?”

    秦念西点点头道:“嗯,阿念选好了,想要小胡先生家的大姐儿胡玉婷,她比阿念略大些,医药膳食上,都和阿念合得来,阿念就要她。”

    张青川笑了笑道:“你这丫头真是,你要人家给你做伴,也得人家愿意吧?”

    秦念西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舅舅只需让李嬷嬷把她领来,陪阿念待上几日,到时候再问她,若是她不乐意,阿念绝不强求。”

    不乐意?那不可能。前世里,胡玉婷便曾对自己说过,极羡慕自家父母的恩爱,可那样的恩爱,人间又有多少?

    她说亲前便曾想过,若是说不到心仪的人,或是说到了心仪的人,人家却并不心悦与她,还不如不嫁。便好好做个药女,或是接了外婆的手艺,安安分分在张家内宅生活,简单又舒服,其实挺不错的。

    她是嫁了人却极早便守了寡的,果然,那个她心仪的男人并不心悦与她,不过是相敬如宾,她说他死了大概一两年,她就记不起来他的样子了。

    那时候,偶尔月光惨白的时候,她们饮着浊米酒聊着天,想起那些已经远得不能再远的婚姻,她常说,哪一天,天下太平了,让她带着她,从这后院出去,她们一起四处去走走,看看这天下之大……

    张青川送了秦念西回去,刚回转来,便见得张家老祖一张脸拉得老长,劈头训道:“你这媳妇儿,究竟准备什么时候娶进门?你还不赶紧去两浙路,坐在这山上,便能把媳妇儿娶回来了?”

    “一群大老爷们儿,可把小阿念委屈惨了,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今儿,还派了那个韵嬷嬷,下山找蒋家大奶奶说话去了,你们可真有脸。”

    “从明日开始,小阿念想干啥便干啥,只要不把天拆了,我都给她顶着。再说了,小阿念多知道进退的孩子,被你们几个给憋屈的,若是你们再拦着她,可别怪我这脾气不好。”

 第163章 君山医女

    下过了一场雨之后,山里变凉了一些。

    不知是因为凉风吹散了闷热,还是因为闹过一回脾气,都疏散开了,又或是,今日是最后一回去给那旌国王子施针,秦念西觉得心情特别好。

    说是最后一次,其实秦念西心里特别清楚,这不过只是个阶段性的治疗结束。那旌旗烈体内百草杀之毒虽已驱除,解决了活命的问题,但是他从前中的那毒,还散在四肢之残毒,并没有完全清除。

    不过是张家老祖带着胡大先生想了个法子,用稹根和瑶花根,还有别的药材配在一起,做了些药,一是能免除旌旗烈再受此毒侵害,而是慢慢把这些毒聚起来到身体某一处,差不多一年光景之后,再以针驱之,之后再看毒是否驱尽,再做下一步打算。

    若说最保险的法子,却是住在这山上,慢慢用针,慢慢用药,慢慢治,即便是一年两年不成,三年五载还是可以的。

    可旌旗烈等不得了,他恨不得立时便能下地,一匹快马奔回旌国。

    其实最早时,旌旗烈生志其实不坚,那日深睡了两日两夜,仍不愿醒,依旧是秦念西一根玄黄针,将他唤醒。

    旌旗烈醒来之后,见得室中几人,只苦笑问道:“多谢几位相救之恩,只不知,本王所中之毒,可有解?”

    道云不答反问:“殿下可知你自家身中何毒?”

    未曾料到,那旌国王子竟也是个极明白的人:“若本王所料不差,应是中了两种以上的毒。”

    胡大先生一脸讶然:“照殿下这意思,是知晓何人对你下的毒,还分别下了什么毒?”

    旌旗烈摇头苦笑:“本王先前也不知,都是这回,时晕时醒中,想明白的。”

    “最早应是三四年前,本王,本王不慎,被人下了药,从此以后,便有些异常之处,但本王并未觉察。最近被同一人下了第二种毒之后,那人和本王一起饮了此毒,她说她要和本王同去。后来,本王晕迷了过去,被人救了出来,她,她应是被人一把火,烧死了……”

    旌旗烈说得语焉不详,但是众人从他脉象所现,跟他现在所说,便几乎可以推断,这第一回中的毒,是什么毒了。

    胡大先生沉声问道:“在下有一问,必要请殿下回答,事关辨毒,并无他意。殿下可是与女子欢好前饮的毒,之后便钟情于这名女子?还是说,从此便喜好此道?”

    旌旗烈有些难堪点头,喉头发涩道:“大先生,不知,本王这样,是发自本性,还是因为中毒?自那以后,本王几乎,几乎日日离不开……也不拘是不是那下毒之人,但,对那下毒之人,到底,还是有几分不同。”

    胡大先生点点头道:“如此,在下心中有数了。殿下应是初通人事时被人下了毒,此毒和情毒同出一脉又有所不同,不害人性命,却能令人迷失本性……”

    旌旗烈深吸了口气,闭上眼许久没有言语,只怕心中早就翻江倒海。胡大先生也不再多问,只道:“殿下不必忧心太过,此毒虽说狠辣非常,也未必完全无解,待在下回去配药试试。”

    隔日,广南王太妃亲身探望旌旗烈。

    旌旗烈想要下床行礼,到底未能如愿,言语之间,极其恭敬:“还请太妃恕罪,吾从小便听母妃讲过太妃从前亲上沙场御敌之事,对太妃景仰之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却无法起身行礼……”

    广南王太妃落座于病榻侧前,笑意温和:“老身早闻王子殿下年少聪颖,素有贤名,不必拘泥此等俗礼。”

    旌旗烈笑容有些凄苦:“当不起太妃谬赞,太妃许是早已知晓,吾那点贤名,如今早被吾自家消耗殆尽,如今,便是父王,对吾恐怕也是早已失望。”

    广南王太妃微微叹了口气道:“殿下不必过于自谦,能想到此节,证明殿下仍是神智清明之人。老身也已听说,殿下如今,也是为奸人所害,待旌王知晓缘由,必不会怪罪于殿下。”

    旌旗烈微微摇头道:“吾如今这副光景,谈论这些早已无益,认真说来,也是怪吾自家修身不谨,没有将母妃临终嘱咐,谨记于心。如今吾虽有一息尚存,可,可他既敢将吾放置此处置之不理,必是此毒根本无解。”

    广南王太妃沉声道:“殿下怎可如此消沉?吾国六皇子遭奸人遣死士围杀,所中之毒,虽说与殿下此次所中之毒,出自同源,却更加狠辣,可谓九死一生。虽苦苦挣扎,却生志坚毅,如今虽说还未恢复如前,却是已然大有起色。”

    旌旗烈讶然道:“贵国六皇子所中之毒,真是与吾所中之毒相似?”

    广南王太妃点头道:“不仅相似,都是从同一种名叫稹白草的毒药上,添加了别的毒药演化而成。且此毒非常罕见,若不是这回,无论是山上万寿观,还是山下君山药行,都以为此毒已然绝迹。”

    旌旗烈听闻此节,心中大骇,只喃喃道:“他,这究竟,究竟是要干什么?”

    广南王太妃声若磐石:“对,吾国上下,都想问一句,贵国国师毕彦,你这位旌国大王子的先生,究竟想要干什么?”

    旌旗烈见得这件他根本不敢提也不想提的事情,被广南王太妃一语道破,便是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只一脸苦涩:“看样子,太妃已然知晓,给吾下毒之人,是受他指使的,既如此,必然也能想到,吾和毕先生之师徒情分,早已……”

    广南王太妃面色凝重:“老身也知殿下乃受害者,只想冒昧问一句,殿下可知,他为何要对殿下用毒?”

    旌旗烈沉默了许久才道:“吾在来此地的路上,曾细细回想过,当是因为一处铁矿之事,那铁矿下游陆续死了很多人,开始一直被捂着,后来是被个神秘人递了封密信到吾手上,吾便派了几个亲卫去查看了一番,虽说无法证实这死人之事和炼矿有关,却也不能说无关,那条河的水源,确实不干净了。”

    广南王太妃眯了眯眼,心中只冷笑一声,果然,这毕彦既伸了手,手也必不会在某一处那么简单。

    “吾便要把这件事情上报给父王,正好先生来了,吾便先拿这事问了他,他说他已经着手调查了此事,他自会禀报父王知晓,说不得要直接把那矿给关停了。”

    “那天晚上,我便被人下了毒,绊了三日三夜。后来朝堂上,因为这矿的事好像闹过一阵子,反正挺复杂的……”

    广南王太妃眯了眯眼,只怕涉事的还不止这一座矿,采矿就意味着银子,意味着武器,关矿之事,一个不好,影响可就大了。

    “吾那时小,不知情,后来才逐渐得知,其实吾国采矿之事,都是父王登上王位之后才有的。”

    旌旗烈说到这里,好像意识到了不该说,便又转过了话题:“反正从那件事之后,国师虽对吾一如往常,但吾明显能感觉到,父王却对吾越来越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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