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戚之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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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年轻黑衣女子面色恭敬地答道。
一共三个人,二男一女,皆是窦砚离的暗卫,平日没有多大的事情不会轻易露脸。
“线索?”窦砚离玩味地说着这两个字,神情谩蔑,“不需要线索,我只需要确认一下。”
当年的事情,孰是孰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黑衣女子愣了一下,后不再多说什么。
这时候,战翼问道:“少主,穆同暄身边高手如云,少主确定要战夜那样做吗?”
且不说战夜武功高低,就单单论穆同暄的身份,这一次的行动无疑是非常棘手的。
窦砚离摇了摇头,双手覆后,此时微风吹拂,草丛微动,大家的身影被黑夜笼罩,伴随着夜幕里的虫鸣蛙声,不知为何颇有几分诡异感。
窦砚离的声音,也在这种情况下悠悠响起。
“穆同暄是大魏皇帝有意栽培的新兴将领,还是穆家的孙子,这层身份表面上看无懈可击,但是……我要的恰恰就是这份无懈可击。当年,穆家自己背地里干的龌龊事,用的手段如何,本公子双倍奉还给他们,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话语中的恨意昭然若揭,这是第一次窦砚离在下属面前明确表明自己的憎恶。
穆同暄,穆家,无疑是窦砚离久远的记忆中永远挥之不去的痕迹。
“少主,顾家不也是目标之一吗?”女子恰到好处地问道。
当年的事情兹事体大,无论是谁,都值得怀疑,邵家与顾家这两家权贵,他们都心存戒备。
孰知窦砚离疑惑道:“本公子什么时候说过顾家是目标了?”
打从一开始,窦砚离就没有怀疑过顾家。原因无他,顾家当年是为数不多帮助过他的人。
“你们不需要调查顾家与邵家,只需要集中精力在穆家身上,还有瑞安长公主……”
窦砚离眯了眯眼,出人意料地下达了这个命令。
“是,少主。”底下三人齐齐说道。
“你们除了调查,还要保护好顾文澜,听见了吗?”窦砚离拔高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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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砚离的身世,可是复杂得很
30。会面
保护顾文澜?
这个命令来的突然又奇怪,窦砚离此人一贯冷心冷肺,这些年忙于报仇,压根就没有多少闲情逸致谈情说爱,也不见他与哪位小姐走得近一点。
至于喜欢谁,那无异于是天方夜谭。他此生不愿沾染感情之事,只求大仇得报,告慰亲人。
战翼与战素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何公子会下达这个奇怪的任务。
窦砚离见下属疑惑,难得解释了一句,“她是我的合作对象,不管如何,保她无虞是最好的。”
道是如此,战翼、战素以及沉默不语的战乐齐齐颔首称是。
窦砚离吩咐完后,挥退左右,草丛边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
因天色已晚,顾文澜与晋阳公主便想着去打点客栈住一下,可陈绍之笑着道:“两位表妹不必担心,表哥我已经买下了一处院落,太子就在旁边不远,不必再花费钱去住客栈了。”
毫无疑问,陈绍之的这番话顿时引得两位姑娘的称赞。
顾文澜微微一笑,“那就多谢表哥安排了。”说完还招呼了妙人三姐妹,笑吟吟地吩咐她们去到那里该做些什么。
晋阳公主抿嘴笑,也朝陈绍之点头示意。
陈绍之此次前来,一事为了晋阳公主的安危,二是协助楚崇贤除掉一些眼中钉。
几人有说有笑的,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于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热闹。陈绍之带着大家来到了临近秦柳镇河边的一座院落。
流经秦柳镇的这条河名唤长河,叫这个名字不是因为它很长,而是因为一位文人曾在秦柳镇题诗一首,给这条河取名为“长河”。这样一来,长河原来的名字也不为人知了,个个都只称现在这个名字了。
长河波光粼粼,河水清澈,偶尔还有小鱼儿跳跃水面。
顾文澜见此情景,不禁入了神,眸光流露出几分兴奋劲来。
晋阳公主常年待在宫中,假山假水见多了,难得亲自看到民间真正的小桥流水,不禁轻笑一声,感叹道:“表哥选到这里也是眼光颇好了。”
这处院落占地面积很大,四周围还种植着芦苇,似乎是守卫者。长河流淌,荧火点点,外加秦柳镇独有的烟火盛宴,确实是美不胜收。
陈绍之闻言,哈哈大笑,“能够买到这里,废了一番功夫,这处院子很是抢手,如果不是我提前和这家主人联系,说不定我都抢不到呢。”
一寸土一寸金,秦柳镇作为大魏有名的风景旅游地,不提价钱贵不贵的问题,就单单说住宿,那绝对是愁死人的。
此番陈绍之率先买到这处院落,也是运气不错了。
顾文澜挑了挑眉,兴致盎然道:“表哥太厉害了,连这个院子都能买到,不愧是皇上与四舅舅最信任的将军。”
陈绍之年少有为,又身居高位,无数人敬仰佩服他,不过顾文澜知道,虽然陈绍之有些骄傲,但他傲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军功战绩,而是自己作为四舅舅外甥的身份。
说起来,如果不是陈绍之突如其来地报复李家次子的行为,估计一堆人还以为陈绍之与邵彻不和呢。
毕竟,陈绍之的存在很明显与邵彻是有冲突的。
陈绍之与邵彻一样,都是私生子,不过他运气要好一点,年幼时邵家便已富贵,完全不用像邵彻小时候一样吃苦受罪。
或许是同为私生子,也或者是将军之间的惺惺相惜,反正从小到大,这对舅甥感情是真的好。邵彻无子,一心一意栽培这个外甥成才,可以是倾囊相授,毫无半分保留。
如此厚爱,陈绍之自然是不负众望,一步一步地成为了威名远扬的骠骑将军、济宁侯陈绍之。无数次,顾文澜都从邵彻的嘴里听过夸奖陈绍之的话,大抵这就是一个长辈对晚辈无私的关爱了。
只是,大概是老天爷看不惯这样受尽宠爱的天之骄子存在人世间,于是在两年后,陈绍之旧伤复发,英年早逝,年仅二十四岁。四舅舅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夜之间衰老了好几十岁,郁郁寡欢,即便是尚了瑞安长公主,也依然耿耿于怀于陈绍之的早早离去。
现在陈绍之已然是在二十二岁的这一年头了,她既然都再来一次人生了,就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陈绍之暴毙而亡。
想到这里,顾文澜的眼神充满了坚定。
陈绍之不知顾文澜的心理活动,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她们进入了院子里。
外院还有两处大门,陈绍之都请了自己的贴身护卫守着,此次前来江南,没有个两三个月,根本就回不去。
穿过垂花拱门,走过行廊,来到大堂,视野开阔了许多,而且从这里还能望见繁星点点的夜空。
妙人三姐妹第一次来到如此豪华的院子,妙人与佳人悄悄咬耳朵,低声说:“这里……可比以前的家漂亮气派多了。”
伊人年纪小,直接说道:“太漂亮了。”
顾文澜噗嗤一笑,揶揄道:“你们要是喜欢这里,要不以后一直待在这里算了。”
“不不不,我们要一直跟着小姐。”妙人家闻听此言,齐齐摇头反对。
陈绍之被这三位小丫头的反应逗乐了,直言道:“怎么?难不成本将军的这处院落,还配不上你们吗?”
陈绍之的威名,即便是目不识丁的平头百姓,也有所耳闻。对于妙人三姐妹来说,陈绍之与邵彻一样,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大魏的英雄。
妙人替她的两个妹妹,陈述表明:“并不是,奴婢与两个妹妹这辈子已然发誓,要好好效忠小姐,只能对不住陈将军了。”
倒是个机灵的丫头,陈绍之难得对这三个小丫头刮目相看了。
晋阳公主这时候恰到好处地岔开话题,“表哥可别逗妙人她们了,如今天色已晚,我们明日就要与太子碰面,可别耽误我们吃饭洗漱了。”
说到这个,顾文澜才记起自己还没有吃晚饭,对陈绍之递过眼色问道:“表哥,有没有饭菜啊?我好饿啊。”
被晋阳公主这么一提醒,陈绍之如梦初醒,连连道歉:“对不起啊,我忘记两个表妹还没有吃饭,忘记让人准备晚膳了,不过我已经请了婆子,你们想要吃什么,去厨房说一声吧。”
话音刚落,陈绍之就招来了管家,此人面目精明,双眼有神,一看就知道不是那些愚笨昏庸的。
“管家,两位小姐是贵客,你要好好招待,听见了吗?”陈绍之指着顾文澜与晋阳公主,面色清冷地嘱咐道。
虽然陈绍之买下来的时间不长,但婆子丫鬟一应俱全,管家也在,他平日负责内外院的大小事,有什么事吩咐他准没错。
管家笑呵呵地冲顾文澜她们自我介绍,“奴婢关平,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就可以了。”
顾文澜与晋阳公主对视了一眼,她们还是男儿装扮,陈绍之唤她们小姐,管家竟也惊讶都没有,不愧是陈绍之调教出来的下人。
顾文澜疏离一笑,“这是自然的。”
接着,顾文澜与晋阳公主与管家说了一些她们最喜欢吃的菜,顺便还问陈绍之饿不饿,陈绍之应道:“我已经吃完饭了,我去洗漱。”
人影走出大堂,妙人三姐妹松了一口气。有这么一位大人物在,连呼吸都不敢。
妙人三姐妹也是饥肠辘辘,顾文澜与晋阳公主叮咛了管家多准备一些饭菜,管家应是,连忙下去准备了。
这个夜晚,大家过得无比舒服。妙人、佳人、伊人第一次睡在香喷喷的被窝里,也是第一次睡了一个安稳觉。
次日清晨,大家用膳洗漱完毕,连忙去隔壁的院子里会见太子楚崇贤了。
妙人三姐妹留在院子里看着,没有跟着顾文澜。
陈绍之带着她们进来时,楚崇贤的侍卫,也就是东宫护卫丁磊面无表情地阻拦道:“陈将军,这里不接见陌生人。”
顾文澜与晋阳公主这次前来拜访楚崇贤,依然还是乔装打扮,丁磊自然就认不出来了。
陈绍之眼尾一扫,解释道:“这位是太子的表妹,顾家四小姐,这一位是太子的长姐晋阳公主。”
没想到来人是如此尊贵的身份,丁磊握拳见礼,连连道歉。
顾文澜与晋阳公主表示无碍,简单寒暄了几句,陈绍之与顾文澜她们抬起脚步,来到了内院里。
躲在秦柳镇的楚崇贤不像外人想象中的落魄潦倒,他衣冠齐整,神采飞扬,发带随风飘扬,腰带也是齐齐整整的,面色红润,精神焕发,时不时低头阅读书籍,显然是没有受多大委屈。
陈绍之走进来时,楚崇贤眼皮抬也不抬,冷声问道:“是谁啊?”
“我。”陈绍之平静回道。
楚崇贤一惊,抬起头,讶然不已,“陈表哥过来了啊。”
视线移到后面两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时,一时之间不知陈绍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文澜见状,亲自见礼:“臣女顾文澜参见太子殿下。”
“晋阳拜见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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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了
31。谈话
“你们……”
楚崇贤脸上的表情简直不能用震惊万分来形容了。他没想到,一向温柔贞静的大姐与表妹竟然千里迢迢地从平城跑来江南。
晋阳公主嘴角上扬,解释道:“弟弟,姐姐可是替父皇来找你的。”
父皇?楚崇贤神色一凝,确实,也只有建安帝能够使唤得了晋阳公主不顾闺誉,下江南寻人了。
而顾文澜,大概就是被晋阳公主拉下水了。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清楚之后,楚崇贤眸光担忧地看着晋阳公主,关心道:“姐姐,你受苦了。”
晋阳公主千金之躯,曾几何时需要吃这种苦?
晋阳公主闻言,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那倒没有,我与文澜这段时间过得很开心,一路上看了不少风景,远比在京城自在多了。”
在京城里做什么事都是束手束脚的,远不如这短短十日的旅途奔波来的畅快淋漓,晋阳公主与顾文澜都是向往自由的人,也自然不觉得这段时间奔波劳碌吃苦。
楚崇贤何尝不知自己长姐的言下之意?喟叹一声,依然感到非常抱歉,“到底还是弟弟连累了姐姐这番受苦受累。”
若不是他没用,父皇会派长姐前来江南找他吗?
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纵然对那些背地里兴风作浪的人感到厌烦,却也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恨不得将他们通通全部铲除干净。
顾文澜听着两姐弟的对话,温言凑趣,“太子表哥,原本我与表姐一路上还担心您的安危,如今见您生龙活虎的,倒是放心了。”
楚崇贤平安无事,代表着自己的任务顺利完成。只不过,江南水灾所引发的一系列问题,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想起这段时间自己的遭遇,楚崇贤脸色一黑,冷哼道:“表妹有所不知,我一直待在秦柳镇,可是被那些人害得。”
本来,楚崇贤奉建安帝的旨意前来江南调查水灾一案,不料那帮人狗急跳墙,事先埋伏在楚崇贤会经过的官道,意图斩草除根。
要不是楚崇贤事先得了手下人的提醒,小心提防着,大概楚崇贤这时候就得躺在床上好几个月了。
不过死劫躲是躲过去了,但是那些人的小动作并不会因此停下来。
所以,楚崇贤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宣称自己失踪,然后背地里隐藏观察他们,必要时收集证据,将他们一网打尽。
楚崇贤虽然喜文,做事情讲究留几分余地,但是不代表他是一个软弱可欺的文弱书生,泥人都有三分脾性,之前那些人的刺杀,连累楚崇贤的一些部下命丧黄泉,再也活不过来。
这些人的死,已然大大地刺激了楚崇贤一把。如果他再心慈手软,如何对得起那些手下的在天之灵?
顾文澜自然想到了这一点,神色一正,面色严肃,“表哥心急如焚我理解,可这种关键时刻,敌不动我不动,切不可感情用事,江南的卷宗与历书地理志,不知太子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