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戚之女-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书地理志,不知太子表哥可看过?”
心知楚崇贤因手下人的牺牲而愤恨悲痛,顾文澜方才出言告慰。
如今这种关键时刻,楚崇贤更不能行事踏错,建安帝派楚崇贤来江南,可不是为了游山玩水的。
闻听此言,楚崇贤淡淡道:“都已看过,这次水灾既是天灾,也是人祸。”
辛锐锋跟着楚崇贤一道来江南,结果到现在都不见他的人影,顾文澜隐约已经猜到了什么。
陈绍之从刚才到现在,不置一词,只就一边懒洋洋地喝茶看热闹。
晋阳公主就不一样了,她眉头紧锁,咬牙切齿,“江南这群尸位素餐的官员,迟早要把他们绳之以法。”
这次水灾暴发,据不完全统计,死去的老百姓共有几十万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活生生的几十万人没有了,晋阳公主做不到无动于衷。
“堤坝被毁,百姓流离失所,数州遭殃,虽然太子表哥之前让人施粥安顿黎民,又重新修建了相关堤坝,却也是杯水车薪,灾情还没有得到有效缓解。”顾文澜神色从容,一字一句地对楚崇贤说道。
前世,江南水灾一直到半年后才完全解决完,今生出了楚崇贤失踪的引子,无疑是让灾情更迟一步地被控制住了。
楚崇贤人在秦柳镇,心在江南,他特意派了辛锐锋先去镇压情况,如今很久都没有消息传过来,楚崇贤已经开始怀疑辛锐锋是否活着,以及他值不值得相信了。
正因为担心灾情,楚崇贤心情烦躁,甚至还在想着要不要现在就出去镇住场子。
“表妹可有高见?”
楚崇贤面色认真,顾文澜与晋阳公主会特意跑来江南寻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任性妄为的千金大小姐,他烦恼的问题,指不定她们会有什么想法。
“文澜只不过是闺阁小姐,哪里懂得治水泄洪的大道理?”顾文澜挑了挑眉,回答道。
晋阳公主没好气地捅了捅她的胳膊,“行了,在弟弟面前,做什么懵懂无知的小姐范啊?”
既然都敢和她共谋大业了,还需要在她弟弟面前当一个不知事的小姑娘吗?
顾文澜笑容嫣然,缓缓扫过楚崇贤与陈绍之的脸庞,红唇轻启,说道:“表哥,辛锐锋不是你这边的人,对不对?”
“还不能确定,但是……”楚崇贤眯了眯眼,“辛锐锋离京不久前,与齐王有过书信来往,不得不防。”
章惟宿与楚崇贤不是一条心的,不曾想这位辛侍郎更加不是同一艘船上的人。
顾文澜也不意外,前世这位辛大人一直都没有站到楚崇贤的队伍里,但也没有倒戈相向其他几位皇子,她以为这位辛锐锋应该可以放心,结果还是大失所望。
将复杂的情绪抛之脑后,顾文澜继续说道:“辛大人应该自认为是表哥的人,无论辛锐锋幕后的主子是谁,最起码在大家看来,辛锐锋与太子表哥关系密切,换而言之,太子表哥做什么,无疑这位辛大人是同一个阵营的。正所谓,主仆相依,谁也离不开谁。”
被她这番话转的晕晕乎乎,楚崇贤一时之间绕不过弯,但陈绍之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他说道:“表妹这是要让辛锐锋帮表弟做些不方便的事情?”
“正是,”顾文澜朝陈绍之递去赞许的眼神,“反正辛锐锋大人都是太子表哥的人了,表哥让他做什么,他都要无条件服从才对,既是这样,江南那边的老油条,还有相关政策,可都要靠他帮忙了。”
明明知道江南官场有猫腻,楚崇贤顾及到这一点,时到今日还没有动作,而辛锐锋来江南动机不纯,压根就不会一心一意帮着楚崇贤。
指不定,在那群老狐狸面前,辛锐锋远比楚崇贤更得人心。既是这样,顾文澜也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让辛锐锋成为撬开江南官场的第一把刀,狗咬狗,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这个……”楚崇贤并不是反对顾文澜的主意,只是一旦稍有不慎,那些人狗急跳墙,黎民百姓就遭殃了。
楚崇贤无论如何,都要考虑到老百姓的安危。
“表哥,”顾文澜笑意一收,“辛大人可是你的人啊,你让他调查江南官员,一旦所查属实,严惩不贷,这个主意辛大人自己提议的,你只不过是顺势而为,有何不对的?而且,这些天看了卷宗,里面的猫腻表哥心知肚明,如果文澜猜得没错,陈表哥已经快马加鞭,远在京城的皇上已经对江南水灾的内幕知道得一清二楚了。表哥还要犹豫不决吗?”
此话一出,楚崇贤的眼神充满了惊讶,陈绍之也难掩讶异,望着顾文澜的眼神中百般复杂。
陈绍之将茶杯一放,顺着楚崇贤惊讶的目光,承认道:“没错,皇上已经知道江南这边的情况了。表弟,你要做什么,尽管放心地去做。”
晋阳公主努力掩饰住心中的震惊,陈表哥来江南果然是奉命而来,不过她是真没想到,陈绍之的动作会这么快,将江南情况明明白白地告诉给了建安帝知道。
楚崇贤动了动嘴唇,喉咙口发出了极为简短的音符:“我……”
“表哥,你都已经失踪那么久了,也是时候出来露个脸,安抚人心。”
顾文澜平静说道。
江南的情况他们知道得七七八八了,既是这样,楚崇贤确实不应该再继续“失踪”了。
楚崇贤第一时间便回过神了,他点了点头,“刚刚是孤妇人之仁了,也对,辛锐锋既然有意给自己主子表忠心,那么孤何不成全了他的一片赤诚?”
这是表明要对辛锐锋开刀了。
顾文澜猛然松了一口气,辛锐锋无论是替楚崇贤办事也好,又或者不安好心,反正动了那些人,辛锐锋小命危矣。
几人又继续说了一会话,达成一致之后,顾文澜与晋阳公主、陈绍之告辞了。
在走出房间的刹那间,陈绍之忽然问顾文澜:“表妹,你是不是还想要拉拢辛锐锋过来?”
------题外话------
文澜大展神威了
32。燕归来
顾文澜挑了挑眉,坦然承认,“没错,我确实是有意将辛锐锋拉到表哥这一边来。”
陈绍之似是好奇顾文澜此举背后的含义,递去疑问的眼神。
辛锐锋与齐王有联系,在江南的这段时日对楚崇贤也是颇多避让,完全看不出一丁点服从楚崇贤的样子。
这样一来,拉拢辛锐锋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晋阳公主也是好奇得紧,胳膊抱紧,含笑说:“文澜啊,这个辛锐锋已经是有主子的人了,这时候把他拉拢过来,有什么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了,”顾文澜笑容满面,灿若桃花的脸庞微微一笑,艳若春色,“辛锐锋直到现在还没有联系表哥,要么是不知道表哥的踪迹,要么就是有事暂时无法联系。太子表哥藏匿在秦柳镇里,这么久了,外面那些人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也说不过去吧?”
此话一出,晋阳公主似是想到什么,直言道:“你是说,辛锐锋对外封锁了消息,不让那些人寻找太子殿下?”
楚崇贤失踪,不说是人尽皆知的消息,最起码消息灵通的人也都知道了。既然这样,没道理那些人一点动静都没有,毕竟一国储君消失在江南地区,事情可大可小。建安帝要是怪罪下来,十万个人都扛不起责任。
然而现实就是,那群人连做个姿态都没有,悠哉悠哉得不行。他们这样做有两种猜测,要么是胸有成竹楚崇贤不会出事,要么是打好算盘,对楚崇贤另有打算。
当然,还有另一种解释,就是他们自顾不暇,根本无法派人去寻找楚崇贤的下落。但外面风平浪静的,一看就不是那种波涛汹涌的局面。
无论是哪一种,毫无疑问,楚崇贤来到江南,等于是走在生死关头,半步都错不得。
顾文澜嘴角一勾,似笑非笑,“辛锐锋无论有什么想法,起码我可以确定,他绝对不希望太子表哥出事。因为他可是片刻不离太子表哥身边的,皇上一旦责怪下来,不管是谁,人头落地都是轻的。既然他投鼠忌器,一方面考虑到自己的主子,不想让表哥太好过,另一方面又爱惜自己的小命,我们为什么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他彻底倒戈相向呢?”
辛锐锋只是保持沉默,已然说明了一切。据她所知,这段时日楚崇贤在江南的名声很高,很多老百姓对这位储君殿下赞不绝口,并且辛锐锋时时刻刻都不忘提及楚崇贤对江南水灾的种种处理方案,这一点很不符合辛锐锋的做派。
虽然不联络楚崇贤,也不积极寻找楚崇贤,偏偏又对楚崇贤的贤名放纵自由,怎么看都觉得辛锐锋很奇怪。
唯一的理由就是辛锐锋心存犹豫,不想彻底得罪了楚崇贤,换而言之,他打算保持中立,不愿贴上某位皇子的标签。
顾文澜眉眼弯弯,笑成了月牙儿,“反正,这位辛大人犹豫得很,我们加把火,总不至于这位辛大人还不愿来支持表哥吧。”
一番话说下来,陈绍之望着顾文澜的眼神里已然是变了又变,他朗声大笑,“表妹冰雪聪明,这份聪明才智,却为女儿身,可惜了。”
陈绍之从顾文澜的话里听出了诸多信息,心里也起了主意,面对顾文澜这位表妹时,全然不是过去的想法了。
顾文澜闻言,不以为意,“天生我才不愚钝,既是这般,与我是男是女,又有何关系呢?”
陈绍之一怔,后哑然失笑,“瞧我这脑子,亏我还是征战沙场的骠骑将军,想法眼界居然还不如表妹来的豁达通透。”
的确,一个人生的聪明绝顶,已经是老天爷的恩赐,那么这个人无论是男是女,都足以在世间创下不朽业绩。
拘泥于男女性别之分,反而落了下乘。
虽然顾文澜作为姑娘家,没办法像世间男子一样,出入朝堂,参加科举,但是不代表顾文澜的一番才智毫无用武之地。
最起码,跟着晋阳公主,顾文澜不愁没有发挥的余地。
顾文澜又与陈绍之谈了一会话,等到了分叉口时,晋阳公主忽然瞥见了一道熟悉的影子:“咦?那边是不是有个人啊?”
顺着晋阳公主所指的方向望去,顾文澜发现,这个人不就是窦砚离吗?
此时窦砚离身着碧青色长袍,外罩白色滚边敞襟,于街头上迎风而立,道不尽的风流雅意。
窦砚离勾了勾唇,先对陈绍之、晋阳公主问礼,接着才对顾文澜说道:“晋阳公主,陈将军,不介意本公子与顾四小姐单独说会话吧?”
单独聊天?陈绍之眉头一皱,正欲拒绝,不想晋阳公主率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有什么话尽快说吧。我与表哥先回去府里,不打扰你们了。”
语罢,拉着一脸茫然的陈绍之,快速地离开了这片地方。
这时候,只剩下顾文澜与窦砚离面面相觑了。
他们一走,顾文澜也懒得装模作样,冷笑一声,“窦砚离,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先是不声不响地跟来江南,再是出手救了她们,窦砚离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前世,这位名满天下的晦溟公子对女子最是疏离淡漠,什么风花雪月、沾花惹草、怜香惜玉,与这位晦溟公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正因如此,无数女儿家趋之若鹜,巴不得求的这位眼高于顶的公子垂青。
只可惜,窦砚离此人实在是郎心似铁,无论是对谁,永远都是冷漠无情的态度,一直到死,也没有那位女子打动过窦砚离的欢心。孑然一身,留下一堆谜团,像一颗流星划过天空,徒留想象。
听闻他自幼父母双亡,独自一人撑起窦家的门庭。大概可能是这份特殊的童年经历,令他难以对他人敞开心扉。
想着前世的诸多传闻,顾文澜可不会自恋到以为这位目下无尘的高傲公子,会看上她这位平平无奇的千金小姐。
此番跟来江南,或许他有什么生意要做,至于出手相救,顶多就是看在合作伙伴的面子上帮了她们一把。
思绪纷飞之际,窦砚离慢悠悠地说话了,“我来,只是督促督促你认真习武,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顾文澜:“……”她是那种喜欢偷懒的人吗?
“江南动荡,青云会的生意也受了些影响,本公子自然要过来瞧一瞧,刚好与你们同路,凑巧我心情好,救了你们罢了。”
窦砚离又继续补充说明道。
“……”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是无利不起早的商人。
心中暗自腹诽,顾文澜平静道:“表哥平安无事,江南看情况应该暂时不会再发第二次洪水,如果江南无事,我与晋阳再过不久自是要启程回京。”
毕竟,她可是在给老祖宗吃斋念佛呢!
“嗯。”窦砚离轻嗯一声,再无其他表示。
顾文澜:“……”鸡同鸭讲,话不投机!
“顾文澜,这一次你来江南,不妨多待一些时日,楚崇贤的危机没有完全解除,你一走了之,难免不负责任了。”窦砚离懒洋洋的神色一收,来到顾文澜的面前,面带严肃。
闻听此言,顾文澜先是皱了皱眉,然后说道:“那好吧,我反正也不想这么快回去京城。”
京城除了亲人朋友在,也没有多大的诱惑值得她念念不忘。
窦砚离眸光一闪,二人许久无话,不知过了多久,窦砚离才恰似不经意地问道:“你知道燕归来吗?”
燕归来是谁?顾文澜一脸疑惑。
窦砚离见状,将满腹心事咽下,丢下一枚令箭,足尖一点,人影都不见了。
临走时只留下一句话:“青云会的令牌,有什么事,随时随地可请他们帮忙。”
顾文澜望着手中的令箭,平平无奇的木牌子,上面斗大地写着三个字:青云会。
结合上一次的墨玉佩,顾文澜心中既是惊讶,又有些了然,将令牌收下,懒得纠结窦砚离此举背后的含义,一路神色自若地回到府里。
而她不知道的是,窦砚离并没有离开这里,他远远地看着顾文澜远去的背影,神色凝重,眸光放远,不知在想什么。
“公子,我们打听到消息了。”战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背后。
“穆家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