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戚之女-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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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贵人放心,老大人得了大夫的照顾,眼下可以下床走动了。”
丽芝笑道。
宁贵人的母亲早就去世了,只剩下宁贵人一个孩子,宁贵人的父亲对她十分疼惜,怕她受委屈不愿续娶妻子。
宁贵人吃了好多苦头才走到今天的。
宁贵人闻言,点了点头,神色轻松,“父亲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贵人眼下最应该操心的,就是想办法给陛下诞育皇嗣。”
丽芝忽然小声地在宁贵人的耳朵边说了这句话。
宁贵人秀眉微蹙,“这……虽然李贵人与丽嫔话说得难听,但陛下毕竟年岁大了,我又如何一朝得子?”
老来子要是这么容易得到,为什么那么多皇帝子嗣单薄?
丽芝闻言,不以为意,“贵人,那是她们目光短浅,不懂得贵人的秘术。贵人是不是忘记了尚书夫人曾经留给你的东西?”
那东西,用好了那绝对是满门富贵。
宁贵人眯了眯眼,“那个东西,可靠吗?”
“当然可靠,贵人别忘了,之前那个死去的圣妃,不是怀着孩子吗?这么一看,陛下他春秋鼎盛。”
丽芝一字一句地分析着。
“圣妃……”宁贵人冷冷一笑,“这个女人也忒不聪明了,这么快就被赐死。”
圣妃对外说法是病逝,可明眼人一看看出来,那分明是被建安帝下旨赐死了。
能够被赐死的嫔妃,也是混得不如意。
丽芝一听,也跟着埋汰圣妃,“那个人搞这么多神神秘秘的,结果呢?真面目被人拆穿,还不是死于非命?贵人可得引以为戒。”
“我知道,我不会明知故犯,陛下对我的恩宠,我会牢牢抓住,并且会为我的子女家族留后路。”
宁贵人神色中流露出一丝认真。
她进宫,博前程不假,但在此之前也是希望自己的子女家族受荫。
她的孩子,还有她的父亲,能够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一辈子。
丽芝见宁贵人郑重以待,稍稍放了心,主仆二人聊了一会儿,气氛轻松。
建安帝新纳的嫔妃宁贵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建安帝一个月有将近半个月宿在她那边,其余时间是在养心殿批奏折。
不仅如此,建安帝赏赐给宁贵人的珠宝器物一波接着一波,令人目不暇接的同时,也令人惊讶艳羡宁贵人之盛宠。
——当年的邵皇后得宠,也不外乎如此了。
宁贵人风头这么盛外头的议论八卦从来没有少过。
邵皇后在顾家养伤期间便从顾文澜与邵氏的嘴巴里听说过宁贵人了,她面色平静,“估计又是第二个梅贤妃了。”
“第二个梅贤妃?”邵氏惊讶地挑了挑眉,“不会吧?宁贵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若说邵家人对建安帝后宫嫔妃谁比较印象深刻,估计就得属这个去世多年的梅贤妃了。
梅贤妃,蕙质兰心,柔嘉居质,谦厚豁达,知书达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那么多美好的形容词放在梅贤妃身上毫不为过。
邵皇后容貌不如年轻时漂亮后,建安帝后来就开始宠起梅贤妃。
梅贤妃是建安帝莅临梅阁老家时遇见的一见钟情哪能形容彼此的情况呢?
建安帝行动迅速把梅贤妃带进了宫中,三千宠爱在一身,除了偶尔去一趟邵皇后宫中,要么是御书房批奏折,大部分时间全在梅贤妃这边过。
梅贤妃有着姣好的容颜,绝佳的品质,让建安帝对她倾心有加,二人也算是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恩爱日子。
不过梅贤妃终其一生没有子女,红颜薄命,香消玉殒。
美好的事物总是转瞬即逝,处于悲痛之中的建安帝很快追封梅贤妃为贵妃,日日夜夜追思不已。
曾几何时,建安帝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候?借酒浇愁,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寝殿中,如若不是邵皇后去劝他,可能建安帝还会继续下去。
当然,建安帝是皇帝,很多事等着他点头,不允许他继续颓废下去,重新振作精神,处理朝政。
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一个宁贵人,将会再度上映当时的故事。
想到这里,邵氏充满了怀疑。
“姐姐,梅贤妃何其风光盛宠,对比宁贵人,你觉得她们二人之间,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邵皇后一眼看透本质,道明真相。
知子莫若母,知夫莫若妻,邵皇后对建安帝还能不了解吗?
顾文澜缓缓开口,“都是才女,长得漂亮,说话谈吐也很像。”
不疾不徐,以理服人,那不就是梅贤妃吗?
合着宁贵人是因为当了梅贤妃的替身才得宠的。
邵皇后微微一笑,“无忧说得很有道理,宁贵人是翻版梅贤妃,只不过,梅贤妃当年的恩遇,一般人可遇而不可求,宁贵人有没有这个运道,看后面吧。”
梅贤妃没有子女,照样让建安帝看重,宁贵人是否可以达到这一点,有待商榷。
邵氏闻言,若有所思,“既然这样,宁贵人应该不是圣妃,可也得小心一点。”
经历了圣妃这一遭,邵氏再也不会无视了建安帝的后宫。
——有谁知道还有没有人对邵家顾家下手?
顾文澜扑哧一笑,“也没必要这么郑重以待,好歹宁贵人有个礼部尚书的亲戚撑腰,只要礼部尚书不傻,不会和我们对着干的。”
礼部尚书在朝堂上从来都不会干傻事,邵家顾家得势,只要不蠢的就不会上赶着和皇太子外家对着干。
邵氏先看了一眼邵皇后,问她有什么看法。
邵皇后耸了耸肩,“走一步看一步,我现在养伤呢。”
与瑞安长公主一块留在顾家养伤,也算是暂时避开了是是非非。
邵氏一听,招呼人将饭菜端上来。
“皇后弟妹,本公主过来探望你了。”
瑞安长公主风风火火地从门外走进来。
邵皇后眉头一跳,“长公主小心一点。”
250。回宫
瑞安长公主到底是刚刚生产完,不宜情绪激动,也不适宜剧烈运动,邵皇后就怕瑞安长公主坐月子时落下病根,以后后悔都来不及了。
瑞安长公主闻言,一脸不以为意,“我都闷了足足一个月了,先达那个家伙太紧张了,怕我发生什么事,非逼我坐足月子。”
邵彻因邵仲徽早产出来心怀愧疚,这些天一直形影不离地陪在瑞安长公主身旁,搞得瑞安长公主既甜蜜,又无奈。
邵皇后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你也知道弟弟担心你啊,那还不小心一点?”
邵彻与瑞安长公主两夫妻恩爱有加,邵皇后借此打趣不是一次两次了。
瑞安长公主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撇了撇嘴说:“那又如何?紧张过度干嘛啊?我的身体我知道,干嘛一副紧张过度的样子?”
不紧张一下,到时候瑞安长公主又跑又跳的,又生病了。
邵皇后心中腹诽着,面上不显,开始问候起她的身体,“看你精神奕奕的,想也不用想都知道你是这段时间吃饱喝足,一点事也没有。”
“那是必须的。我当年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骑射高手,若不是这些年事多,忙,年纪又大了,力不从心,我早就天天骑马踏青了。”
瑞安长公主忆及青春韶华时的往事,神色轻松。
邵皇后经她这么一说,也有些怀念过去了。
顾文澜见状,微笑凑趣:“舅母,文澜以前一直听说你骑马射箭很是了得,当初舅舅喜欢你,也是瞅准这一点。”
邵彻这个人打小就对武学最感兴趣,拿着书阅读是常态。
瑞安长公主骑马打猎,英姿飒爽,莫怪邵彻暗生情愫了。
“哈哈哈哈……”瑞安长公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了,“我是依靠一支箭俘虏了你舅舅的心。”
字里行间透露出一股事情并不简单的味道,顾文澜眨巴眨巴眼睛,眼神里尽是“我想听故事”的意思。
瑞安长公主焉能不满足?
“你舅舅年轻时射箭是一等一的好,我当时也不过是正好抢在他面前,把猎物拿走了,他就记住我了。”
瑞安长公主耸了耸肩,“你敢相信他从此以后苦学箭术武艺,就是为了让我刮目相看吗?”
那么幼稚可爱的邵彻,现在可是看不见了。
“哎呀呀。”
顾文澜掩袖而笑,“舅舅真可爱。”
这么一看邵彻与瑞安长公主年轻时的故事那还真是精彩绝伦。
邵皇后在旁插了句嘴,“难怪当时他看着就闷闷不乐的,我还以为他是怎么了,原来是被长公主比下去了不高兴啊。”
邵彻也是很争强好胜的,不愿居于人后。
瑞安长公主翻了翻白眼,“一只兔子,他就记到现在,如果换成是一只熊,或者说老虎,那他是不是天天念叨我了?”
此话一出,邵皇后先是一愣,后摇头否认,“长公主,弟弟是死心眼,可他没有恶意,要是长公主当初射杀了熊,估计弟弟只会督促自己奋发向上,别被长公主比下去了。”
年轻人嘛,朝气与傲气并存。
顾文澜跟着附和,“可不是嘛,舅舅一直以来想的都是别让自己碌碌无为,起码要做一番惊天劈地的大事,如今长公主骑射远在他之上,舅舅那心性,肯定是奋发向上,力争上游。”
说完,顾文澜还看了一眼邵皇后,“皇后姨母,当初舅舅教绍之表哥是不是也这样想的?”
“嗯,他希望绍之继承他的衣钵,勿落后他人,包括他自己。”
邵皇后答道。
陈绍之是邵彻一路栽培起来的,对于他,就像是对待晚辈一样,倾囊相授。
瑞安长公主支起下巴,“理是这个理,绍之仲英,他寄予厚望,愿他们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邵仲英将来不出意外是要继承武国公之爵的,能否扛起邵彻门庭得看他自己。
顾文澜忽然很好奇邵仲英的情况,于是问道:“仲英表弟现在怎么样了?”
“他啊,在学堂里很认真读书,武学师父说他根骨奇佳,以后会是一代宗师,学堂的夫子也说过他很有天赋,举一反三,前途不可限量啊。”
瑞安长公主一聊起这个义子,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邵仲英,对他寄予厚望。
顾文澜听完后,点了点头。
邵仲英如此表现,不枉费舅舅舅母拉他一把了。
“妹妹,眼下你有了熙宁,算是儿女双全了,福气好着呢。”
邵皇后淡然一笑,恭喜瑞安长公主喜得贵女了。
前些日子顾家替邵仲徽办了一场满月酒,虽然简单但不失礼数,洗三没有大办算是邵彻心中的遗憾。
是以,满月酒邵彻安排得很是妥帖。
邵仲徽作为建安帝亲封的熙宁郡主,父亲是威武大将军武国公邵彻,母亲乃当今天子胞妹瑞安长公主,姑母是当今皇后,表兄是济宁郡公骠骑将军陈绍之、太子楚崇贤,更不用说表姐妹有庆佑长公主与顾文澜这些人了。
这么一看这个孩子日后的前程一片光明,怀着这个心思的人不在少数,于是熙宁郡主邵仲徽的满月酒,很多人十分给面子地过来了。
本来按理来说,顾家出了刺客,导致很多宾客包括皇帝遇刺,是该避忌抨击的。
不过俗话说,天大地大,皇帝最大,建安帝让邵皇后与瑞安长公主留在顾家养伤养病,那是变相的站队支持了。
在京城居住的人,有谁不懂得趋吉避凶?
顾家风头正盛,傻子才跟他们过不去。
熙宁郡主满月酒那么多人过来也是这个原因。
瑞安长公主想起襁褓中的女儿,笑容更多了,“熙宁这些天吃得白白胖胖,那脸就和小汤圆一样,大夫都说不可思议,完全没看出早产婴儿的病兆。”
一般来说,早产婴儿都会是落点小病小痛的,轻则汤药不断,重则一生痛苦。
眼见邵仲徽一天天地变化,身体也没见有什么问题,瑞安长公主那颗悬挂的心终于放下了。
邵皇后惊讶了,“真的吗?这可太好了,熙宁没事就行。”
“只要女儿平安健康,我愿折寿十年。”
瑞安长公主态度诚恳地向上天祈祷。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句话放在瑞安长公主和邵彻身上毫无违和感。
邵皇后亦是祈祷上苍,“儿女幸福,亲人无恙,此生无憾。”
见两位长辈如此饱含真挚地向老天爷祈祷大家安然美满,顾文澜迅速低下头,不让她们看见自己脸上的泪痕。
——这或许就是亲人吧。
大家在寝卧里无话不谈,不似在宫中的束手束脚,邵皇后跟瑞安长公主此时此刻聊起天那是天南海北,听得顾文澜又笑又哭的。
这一刻,没有宫规尊卑约束,她们是自由且快乐的。
……
日子过得飞快,邵皇后与瑞安长公主很快就各返各地了。
邵彻扶着瑞安长公主上马车,对出来送人的顾盛淮邵氏道:“多保重。这段时间有劳你们的照顾,邵彻在此谢过顾丞相与丞相夫人。”
“大将军言重了,长公主这些时日不都是您照顾吗?又何来叨扰顾家?”
顾盛淮摆了摆手。
邵彻住在顾家里,接手了照顾瑞安长公主的活,顾家只是提供了住的地方以及日常饮食,哪有什么照顾呢?
邵彻才是最照顾瑞安长公主的人。
邵彻微笑,“大恩不言谢,在此别过。”
语罢,扭头上了马,马车缓缓地往驰道走去。
顾盛淮与邵氏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神色一松。
邵皇后已经被建安帝派过来的宫人侍卫接走了,顾家这些日子也算是没有做错什么。
“丞相,你说,皇后娘娘回了宫,那位宁贵人……”邵氏的话尚未说完,立刻被顾盛淮打断,“此乃陛下家事,我们少管。”
“你又来这一套。”
邵氏撇了撇嘴,两夫妻相伴进府。
送走了两位贵客,顾家一下子清净了不少,顾文澜也有时间去一趟清风楼了。
杜若忙于临月楼的生意,顾文澜看过账本,收入稳定,名气也越来越大,京城里其他酒楼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