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戚之女-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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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忙于临月楼的生意,顾文澜看过账本,收入稳定,名气也越来越大,京城里其他酒楼已经渐渐地被临月楼比下去了。
对此,顾文澜十分满意,还给杜若发了一笔价值不菲的报酬。
杜若一见到这笔钱,当即跪下推辞,“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小姐太客气了。”
顾文澜将荷包放在她的手里,眉开眼笑,“你作为临月楼的功臣,临月楼有今天是你的功劳,我给你这笔钱,是奖赏你办事利索,一心一意替临月楼筹划,懂了吗?”
言外之意是赏罚分明,那不是任何施舍性的怜悯同情。
杜若沉默了一下,还是收下了这笔钱。
顾文澜见状,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临月楼是你负责的,你做好了,我得赏你,不然岂不是赏罚不明了?”
“是,小姐所言甚是。”
杜若在与顾文澜接下来的谈话中涉及到了临月楼的装修与生意扩展,顾文澜皱了皱眉,“你想走那边的路?”
“是,临月楼如今在京城已然是名声斐然,杜若不想临月楼只是在京城里扎根,而想把临月楼的招牌打到大魏各地,甚至更远更远的地方。”
杜若聊起自己的生意蓝图,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谁能想象这个小女孩还是多日前负债累累、付不起医药费的人呢?
顾文澜沉吟片刻,望向杜若,“你想把临月楼往外开,可以,人选你得找对,知道吗?”
“嗯,这件事请小姐放心,根底不清楚的,我绝不要。”
杜若语气坚决,在生意场上混久了,她从不高估人性,防人之心不可无。
唯一一个能让她全心全意相信的也就只有面前的这位小姐了。
简单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顾文澜便不再多留杜若,挥了挥手,让她走了。
清风楼是梅映雪的店铺,顾文澜是梅映雪好友,她一来,掌柜的赶紧通知梅映雪了。
“顾文澜,你难得出来啊。”穿着绿衣的梅映雪款款走来,冷若冰霜,肤若白玉,这就是梅映雪。
顾文澜支着下巴,挑了挑眉,“怎么?我来算不算打扰你与小侯爷叙情啊?”
“什么小侯爷?商绪风和我无关。”
梅映雪老大不乐意地反驳说。最讨厌和那个病秧子车损关系了。
顾文澜见状,斜睨了她一眼,“哦?好一个没关系,我怎么听说人家亲自到你府上道歉了?”
商绪风可不是一般人,凭借自己的手腕一路青云直上,成为了建安帝晚年颇为倚重的大臣之一。
梅映雪撇撇嘴,“是道歉了,但我和他也不可能扯上关系。”
“或许吧。”顾文澜端起茶水,面带微笑。
二人相顾无言,外头忽起一阵急呼声,“喂!老子是宁贵人的族兄,这点脸面你也不给吗?姜行云。”
“我不愿意就是不愿意,还请林公子回去吧。”
姜行云语气淡淡却不容反驳地说道。
此时,姜行云的身边站着他的表妹贺兰依依,贺兰依依这一次跟着姜行云出来也只是吃顿饭,并无他意。
谁知道,遇见了纨绔子弟调戏贺兰依依。
姜行云无论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观。
“林公子身为宁贵人的族兄,更应该谨言慎行,切勿给宁贵人丢脸。”
姜行云再不济也是朝廷命官,林公子不过是混吃等死的富贵公子哥,哪里比得上朝廷命官?
林公子一听,大怒,“好啊,姜行云,你敢和我作对,信不信明天你的仕途到此为止了。”
好大的口气,姜行云眯了眯眼,心中想道。
“这里是清风楼,吵什么吵?”
梅映雪满是不悦地走了出来,呵斥林公子的无理行为。
林公子一见到梅映雪,眼睛一亮嘴巴也跟着不干不净起来,“哎哟今天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老是遇见美人,小美人的手可真白,要不跟着我一块回去,吃香的喝辣的。”
“滚!”梅映雪凝眉大骂,“我就算是立刻去死,也不可能跟着你这个丑八怪。”
“敢骂我?臭娘们!”
251。教训
林公子气势汹汹地指着梅映雪的鼻子骂,“小娘们,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她给我绑了,我要好好教训她。”
话音刚落,身后的一批家丁拿着棍棒正欲冲上来,清风楼里的奴仆见状岂会善罢甘休?
于是清风楼的人将这群家丁团团围住,不让他们靠近梅映雪。
顾文澜就在雅间中,门外的争吵她焉能听不到?不过梅映雪自有分寸,她不会多管闲事。
果不其然,那群雄赳赳,气昂昂的家丁三下五除二地被清风楼的奴仆教训了,梅映雪冷眼睥睨着林公子,见他瑟瑟发抖又强作镇定,不禁冷冷一笑,“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也就这点出息了。”
“你!”
林公子脸色涨红,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梅映雪才懒得管林公子心情怎样,一张嘴便是一顿滔滔不绝的训斥,“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你不过是依仗着宁贵人的恩宠才敢在这里耀武扬威,大家敬你怕你,不是因为你有本事,而是因为宁贵人不能得罪,你懂吗?”
言外之意就是他只是一个没用的贵族子弟,就知道仗势欺人。
“那又如何?”林公子终于忍不住和梅映雪吵开了,“我能依靠宁贵人是我的本事,你呢?一辈子也就指望着嫁个好夫君生儿育女了,哪像我?可以升官为将,这一点可比你强多了。”
说到这里,林公子得意地笑了。
梅映雪闻言,气不打一处来,这种人也配在她跟前耀武扬威的。
“宁贵人是宁贵人,你是你,怎么?你还想学宁贵人入宫伺候陛下吗?”
梅映雪顿时“恍然大悟”,面上带着一丝微笑,“难怪一开始就这么得意,原来林公子如此忠心,竟然愿意为了陛下可以进宫当太监啊。”
尾音拉长,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这年头当太监的可是为人鄙夷的,当然,进宫伺候皇帝的不止是宦官,还有一类人——男宠。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为人看不起的。
林公子当即大怒,“可恶的臭女人,胡说八道什么?谁要当太监了?我要当也是当一品大员。”
一开口就是一品官,简直比做梦还不现实。梅映雪心中想道。
“哎,刚刚是谁口口声声说是宁贵人族兄的?莫非对陛下有什么意见?或者说,对宁贵人不满?”
梅映雪双手抱胸,似笑非笑。
林公子这段位可比别人逊色太多了,就这种人也好意思和她吵架,甚至侮辱她?
林公子气得半死,偏偏说不出话,只能气呼呼地带着自己的家丁扬长而去。
免费观看了一场好戏,老百姓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当事人都走了,也没办法久留,于是作鸟兽散。
梅映雪凝视着林公子的背影,撇了撇嘴,翩翩然回了刚才的雅间。
顾文澜见她回来了,微笑道:“对方走了吧。”
“那当然,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梅映雪抬起下巴,神色得意。
林公子这种人多骂几次也不为过。
252。商谈
顾文澜含笑道:“对,人家的确是该多骂几次,可是林公子再不济也是宁贵人娘家的族兄,你这样子不给情面,礼部尚书可就有理由找你父亲的麻烦了。”
梅阁老在朝多年,不说是一个敌人都没有,礼部尚书就是其中之一。
二人年轻时互相看不顺眼,到现在也没有和解的征兆。
这会儿梅映雪和宁贵人族兄对上,那是给礼部尚书递话茬。
梅映雪一听,扬了扬眉毛,“那又如何?礼部尚书处心积虑送宁贵人进宫,还学习我姑姑的爱好处事,早就不可能和睦相处了。”
宁贵人得宠的缘由,梅映雪一清二楚。
正因如此,她和林公子说话时,丝毫不客气。
——什么人都可以来学习她姑姑了?荒谬!
顾文澜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宁贵人打算走梅贤妃的路线,入宫伴君侧,礼部尚书一家子也算是颇有筹划。”
知道建安帝对梅贤妃念念不忘,于是让宁贵人好好学习梅贤妃的一切,意图制造成第二个梅贤妃。
梅映雪神色厌恶,皱眉鄙夷道:“宁贵人那女人,一根毫毛都比不上我姑姑。”
梅贤妃去世时,梅映雪那时候还不是太小,对这位盛宠在身的姑姑那是印象深刻。
“我姑姑一生勤俭朴素,谦逊豁达,从不逾矩,那个女人野心勃勃暂且不说,凭什么要学习我姑姑?”
梅映雪非常不喜欢这种专门模仿人获取荣华富贵的方式,更甭论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人。
顾文澜微笑安慰:“别气,假的终究是假的,怎么和真的相提并论?梅贤妃高风亮节,若不是圣妃父亲狼子野心,也不会英年早逝。”
说到这里,顾文澜与梅映雪的脸色皆沉重悲伤。
梅贤妃这一生没做错什么,莫名其妙被圣妃父亲盯上毒害,再是宁贵人处心积虑要模仿她得幸天子,以图富贵。
梅映雪轻哼一声,“无论如何,这笔账我是记下了,姓林的那个狗东西,也好意思在清风楼门口叫嚣,胆大妄为。”
林公子与梅映雪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顾文澜倒是还有一件事和梅映雪说,她说道:“映雪,你有吴琪的消息吗?”
吴琪,也就是顾梦琪,自打去了西域,偶尔传来星零信息后,顾文澜是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梅映雪怔了怔,后摇摇头,“没有,你那堂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很久不写信,前些日子寄了一朵鸢尾花,后面就没有了。”
“鸢尾花?”
顾文澜若有所思。
鸢尾花是在西域的神秘花卉,传闻它有令人致幻的效果。
顾梦琪好端端的,送这朵花干什么?
“鸢尾花有另一个名字,吸虫草,鸢尾花在一些地方并不是十分吉利的象征。”
梅映雪耸了耸肩,解释说。
顾文澜心里咯噔,直觉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朵鸢尾花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顾文澜向梅映雪请求看鸢尾花。
梅映雪从一旁的格子里拿出顾梦琪寄来的东西,放到顾文澜面前。
253。下落
顾文澜凑近一瞧,沉吟片刻缓缓道:“顾梦琪出事了。”
“啊?你咋看出来的?”
梅映雪问道。
她看了鸢尾花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咋看不出来顾梦琪出事了?
顾文澜神色淡淡,“鸢尾花上的花蕊染上了顾梦琪最不喜欢的一种胭脂,若不是出了事,她不会碰这东西。”
以前顾梦琪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胭脂,碰也不想碰。
如今鸢尾花染上了这点胭脂,情况不容乐观。
梅映雪皱着眉,“照你这么说,顾梦琪出了事,那她现在在哪?”
“就按鸢尾花所在地去寻找。”
顾文澜握紧了拳头,“她的所在地,就在那不远。”
“这朵鸢尾花下面带上的泥土也是线索之一估计得往非常远的方向去找了。”
顾文澜指了指鸢尾花的下半部分,眸光担忧。
顾梦琪和她有私人恩怨不假,一码事归一码事,人家远走高飞了,她不想咄咄逼人,这会儿顾梦琪求救她,于情于理她得找机会帮帮她。
似是看出顾文澜心中所想,梅映雪嘴巴一张,郑重其事地劝她:“文澜,我劝你不要去,虽然西域那边没有了西羌戎狄的威胁算是风平浪静,可几个国家为了资源打来打去是事实,你去了,小心遭了殃。”
这是实话,西域那个地方本身是鱼龙混杂,而且那里的人可不会和你好好讲道理的。
顾文澜揉了揉眉心,“我人生地不熟,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办,映雪,此事你得帮我。”
前世今生她从未去过西域,对那里的风土人情地理环境一概不知,贸贸然前去,只会平白倒霉。
梅映雪一听,嘿嘿一笑,“你放心吧,顾梦琪此事就交给我了。既然都留给我们线索了,我自会派人前去搜查,务必让顾梦琪平安无事。”
顾梦琪这个人很讨厌不假,可梅映雪也不想一概而论,好歹人家洗心革面了,以后的事情以后说。
“那就好。”顾文澜松了一口气。
老朋友好久不见,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人生理想等等内容,彼此谈得十分融洽。
不知为什么,梅映雪忽然谈起自己的亲事。
“文澜,之前我送走商绪风时,我爹对我说,我该找个人嫁了。”
梅映雪面色惆怅。
梅阁老只有梅映雪一女,百年后梅阁老病逝,梅映雪一个孤女孤苦伶仃的,很容易被别人欺负。
梅映雪好佛,觉得嫁人是麻烦事还不如出家算了。
不过梅阁老并不同意梅映雪这个想法,还是认为该找个稳妥的人帮她。
顾文澜闻言,挑了挑眉,“其实阁老担心的无非是你之后无人撑腰会被欺负,我想了想,你若是有了自保能力,那么嫁不嫁人有什么关系?”
以父为天、以夫为天、以子为天的时代,没有人教过闺阁少女如何自立自强。
这一点无疑是可悲又荒谬的。
梅映雪眼珠子转了转,若有所思,“要不,我也科举去?”
“你?”顾文澜饶有兴致地笑了。
254。决心
顾文澜对梅映雪才学是不怀疑的,但科举是要求写策论的,梅映雪会这方面吗?
似是看出顾文澜的想法,梅映雪淡淡道:“策略这方面,小时候父亲经常教我,在这方面我也有点心得,不至于交白卷。”
“那就好。”
顾文澜松了一口气。
“你想去科举,可得考虑一下该怎么做。”顾文澜眸光温和。
要知道,科举创建以来不是没有女子前去科举的,然而那些人大多数是昙花一现、名誉职位罢了。
如果梅映雪前去参加,首先身份审核这方面就要下功夫,用真实姓名拿去当敲门砖,十之八九会被拒之门外。
“那自然是化名了,我梅超德难道当不得了?”
梅映雪傲然一笑,超德是奚大家给她起的小名,意为超越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