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戚之女-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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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澜单手撑着下巴,眸光隐有一丝凉意,面上却说:“东叔,我和玉鸾夫人,若非意外,绝无和好可能。玉鸾爱我夫君,而我亦不可能放开他,东叔可得很长一段时间担心我们了。”
玉鸾跟顾文澜的合作是暗地的,明面上是针锋相对的。
毛达胜一听,啧啧二声,然后望向付习远,“弟妹所言非虚,赵小弟,你要不考虑考虑和玉鸾谈一谈。”
如果付习远和玉鸾和解,那么他们就没必要被关押了。
毛达胜生平历经大风大浪,像今天如此窝囊的史无仅有。被小小一女子反将一军,直接被扣留,如此情况,简直令毛达胜难忍。
对好多男人来说,输给一个女人,堪比让他们下地狱还感到羞耻愤怒。
付习远摇了摇头,“玉鸾……谈不拢的。”
但凡真心实意想要谈话,那也不会到现在只言片语都没有了。
说白了,时间的隔阂拉长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付习远拒绝了,毛达胜嘴角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加重,“赵小弟,不好好聊一聊,难不成我们得一直被她扣压吗?”说到最后已然是愠怒了。
荒谬!粮草一日不抵达京城,那边就会生气,一气起来,麻烦事就大了。
顾文澜很是不悦毛达胜对付习远的态度,猛然拉住付习远的手,没好气地瞪了毛达胜一眼,据理力争,“东叔,我夫君和那个女人之间的纠葛,让他们自己解决,况且,玉鸾一辈子都不可能和夫君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夫人,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在争风吃醋?”毛达胜此时此刻已经是焦急万分,一开始的冷静自持全部抛之脑后了,“你家夫君只要好声好气地跟对方道歉和解,我们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而不是被困于此地万事难办。夫人如果真的知礼识体,就该替你家夫君好好考虑考虑。”
然后瞥着付习远,似笑非笑,“赵小弟,你说呢?我们可是要三天内抵达京城,眼下我们被困,你说该怎么办?”
毛达胜的粮草珍贵得很,对此批物料,毛达胜重视万分。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对毛达胜来说,能达成目的最重要,手段什么的不重要。
付习远紧绷着脸,颇为抗拒,“对不起,我……不能和她说。”
咯噔!
356。办法
顾文澜眼尖察觉到毛达胜的脸色有一瞬间是阴郁的,但很快由阴转晴,毛达胜努力笑道:“赵小弟,方才是我冲动了,是我不对,我该给你道歉,此事确确实实很难办你和那位玉鸾那是缘分已尽,我强迫你去做不乐意的事情,的的确确是麻烦。”
说到这里,眼神流露出一丝愧疚。
顾文澜知道,这一幕任谁看见了,都得心软惭愧几分。
果不其然,付习远摆了摆手,很抱歉地对他说:“此事乃我考虑不周、处事不周之缘故,我应该和东叔抱歉的,不是东叔和我道歉。玉鸾一事,我另有决策。”
目前还是想办法如何逃脱玉鸾的掌控吧。
顾文澜望向付习远,眯了眯眼,“你是不是想过和我分了,然后成全玉鸾?”
知夫莫若妻,这一点顾文澜体现得淋漓尽致。
付习远嘴唇动了动,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
顾文澜一见此景,不出意料又生气了,“赵富,你扪心自问,是我跟着。你的时间长,还是那个女人?我告诉你,想要我离开,可以,除非我死了。当然,你现在可以考虑让我一死了之,这样子你的任务完成了。”
果断地拔剑而出,扔到他跟前,顾文澜看上去气呼呼的。
付习远无奈,叹了一口气,此事难办啊,一个顾文澜,加个玉鸾,实在是……
毛达胜眼珠子转了转,浅笑安抚,“弟妹,稍安勿躁,赵小弟对你一片痴心,怎么会随意休弃你?更何况,在我和赵小弟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好夫人和好弟妹。”
对比一出场便咄咄逼人不好招惹又虎口夺食的玉鸾,显然还是相处过一段时间又冲动好掌控的顾文澜更得毛达胜的欢心。
不是太聪明,但不是特别笨,刚刚好为他所用。
付习远抬起头,一字一句地对顾文澜保证:“夫人,你放心吧,你一直都会是我的夫人,绝不会被休弃。”
“是吗?”顾文澜似笑非笑。
虽然付习远的眼神是深情款款的,但是,语气里的不确定还是让她捕捉到了。
付习远随时随地会为了玉鸾而抛弃她,终结计划不至于,不过嘛计划不顺利是必然的。
顾文澜不免有些沮丧,她和玉鸾的私下合作暂时不能告诉付习远,奈何付习远自己犹豫不决,左右摇摆,难办得很。
顾文澜真的想大喊一声不想干了,可是任务在身,轻飘飘甩手而去不好啊。
付习远和顾文澜之间的暗潮涌动,毛达胜视若无睹,他现在最关心的依旧是如何逃脱的问题。
毛达胜轻咳一声,提醒静默的二人:“好了,我们想想怎么对付那个玉鸾夫人吧。”
人家看上去老大不小了,叫一句夫人不奇怪。
顾文澜返回原位,撇了撇嘴,“还能如何?和她拼了呗。”
“哎,弟妹,不要喊打喊杀,”顾文澜的话令毛达胜不以为然,ki立刻阻止她的冲动行为,“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357。虚与委蛇
从长计议?
顾文澜用眼神传递了自己的疑惑,付习远轻咳一声,“要不,我想想办法见见她,看看能否谈妥吧。”
于情于理,他都该和玉鸾开诚布公地谈一次。
顾文澜还未应答,毛达胜便已经抢先一步说话了,“哎,赵小弟,一夜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你与玉鸾夫人还是几年夫妻,现在见了面,的确得好好聊一聊。”
毛达胜可不管顾文澜的小儿女心思,反正只要付习远和玉鸾谈妥了那么他的粮草就能原封不动地回来了,甚至他还能以此来换回更多更多好处。
明明八竿子打不着,风马牛不相及,事情尚未成为定局,毛达胜就已经开始想着他跟玉鸾讨价还价的场景了。
当然,由此可见,毛达胜是心狠又极度野心勃勃的人。
顾文澜“唉”了一声,半是不满半是遗憾地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吧,不然你单独面对她,很有可能又被捅了一剑,别忘了,之前你受的伤还没有康复呢。”
接着,顾文澜又瞅向毛达胜,微微一笑,“东叔跟我们一块去见见玉鸾夫人吧,有话好好说。”
不知为何,毛达胜总觉得顾文澜话里有话,怪怪的。
不过一瞬,毛达胜将心中的异样抛之脑后,笑眯眯地应答:“好,正好生意人好谈判,事情确确实实要谈妥。”
反正他最不怕的就是谈判,像玉鸾这类武功高强又地位尊崇的人,自然得智取,不可硬拼。
顾文澜与付习远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夜色已晚,加上被玉鸾的人关押,几人没有聊得很久,睡着了。
窗纱透过月色装绘着满屋的风景,屋内付习远与顾文澜相互依偎,毛达胜则是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付习远顾文澜他们。
……
翌日上午,玉鸾出现了。
顾文澜与付习远刚刚吵了一架,原因是顾文澜不想付习远自己单独会见玉鸾,风险太大了,说不准玉鸾会做什么疯狂事。
但是付习远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心态,打算一个人和玉鸾谈一谈。
这下可好,昨天谈妥的二人见面,又出现变故了。
所以就出现了玉鸾眼里二人面和心不和的场景。
玉鸾冷哼一声,“平常夫唱妇随的,咋这会儿劳燕分飞?”
顾文澜下意识地反驳,“那是我们夫妻俩的私事……”
“玉鸾!”付习远径直站起来小跑到她面前,用郑重其事的语气对她说,“玉鸾,你愿不愿意就现在粮草问题好好地与我谈一谈?”
要是玉鸾同意了,事情好办,玉鸾否决了,事情回到原点。
玉鸾一听,饶有兴致地看着付习远,“你有什么条件跟我谈啊?”
论人,玉鸾这边人多力量大,论财,玉鸾不缺钱,论权,好吧,玉鸾没有,可她作为武功高手,来去自如。
她并不认为付习远能够帮助她解决什么问题。
付习远顿了顿,语出惊人。
“你不是遗忘了所有吗?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358。开始
重新开始?
玉鸾听到这个消息时,都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他们怎么开始?从何开始?开始后又如何做?
这一点,付习远没有答复,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玉鸾仿佛她能够明白他的心意。
玉鸾眼尾一扫,到底没有表态,仅仅看向顾文澜,似笑非笑道,“那么你现在这位夫人,应该怎么办?总不至于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我们逍遥快活吧?”
怎么想亦不可能的,所以故事还是回到了原点,毫无解决的办法。
顾文澜闻听玉鸾此话,心中有数,面上却说,“赵富,你和玉鸾鹣鲽情深,我不管,但你想要休妻我绝不答应的,除非我已经死了,我们之间不再存在爱情那么,我会自动退出成全你们。”
顾文澜明白,无论是她本人,又或者是她所扮演的角色,都是宁折不弯的。
她不愿在爱情里失去尊严,失去自己,她与付习远明面上的婚姻如果不再存有昔日情谊,那么无需付习远多说,顾文澜自己就会主动退出。
好比如前世,她与邱宇杰出现了第三个人,邱宇杰背叛了她,她不想苦苦维持面子上的尊严,毅然决然选择了跳河自尽。
没有人说,女子丧失了丈夫的爱后应该怎么怎么办,顾文澜自己认为,没有了爱,也没必要继续维持婚姻关系了。
顾文澜的话,玉鸾心中是深以为然,当然现在肯定是无法流露出来的,她大受震撼道:“没想到,你竟深爱至此。”
别提玉鸾大吃一惊,连毛达胜也对顾文澜多了一丝新的看法。
以前只当她是泼辣不太聪明的女人,这会儿一看,倒是刚烈不屈的。
不过顾文澜越是如此,事情便越难办。
付习远长叹一声,脸色已然是精疲力尽后的疲倦绝望,他对玉鸾说道:“玉鸾,你与兰儿,我都舍不得放开。”
好吧,一个正常男人做不出抛妻弃子的丑事,尤其是付习远,近段日子假扮夫妻以来,他对顾文澜自始至终当做是可亲可敬的合作盟友。
抛弃盟友,这一点付习远万万做不到。
玉鸾一听,翻了翻白眼,语气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味道来,“行了,我暂时不想与你在一起。我跟邱兰之间,还有话要说,你们想走,不可能的。”
“是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门外忽然闯进一群不明身份的彪形大汉,个个手持长枪短剑,看上去就有些不怀好意。
这时候,乔装多时的毛达胜终于松开了圣洁,双手背后,缓缓走出。
这个变故令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关押顾文澜一行人的黑衣人更是惊讶万分,什么时候多出来一群人呢?他们一点动静也没有发现。
毛达胜微微一笑,拊掌长叹,“玉鸾夫人,久仰大名,想当年我毛达胜还是一个毛头小子,今日相遇,方知有缘。只不过,这个相遇有点大动肝火了。”
语罢,那批大汉将被扣压的粮草一一放回毛达胜的车子上。
(
359。决裂
玉鸾被这个变故弄得有些搞不着头脑,可她很快反应过来,对上毛达胜胜券在握的笑容,扬起嘴角,问他:“想来,你已经打定主意很长一段时间了。”
“也不久,就刚刚,你约见弟妹,我就起了这个念头。”
毛达胜脸不红心不跳地打起太极。
反正他是不是临时起意,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顾文澜讽刺一笑,“东叔还真是深谋远虑,把我们夫妻两个耍得团团转。”
毛达胜转过头来,对上顾文澜怒目而视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邱兰夫人还真是演技精湛,差点把我骗了。”
眼看着毛达胜是处心积虑已久,并且还有诓骗他们入局的趋势,顾文澜索性撕破脸,冷冷一笑,“比不得鸿运商行的老板能言善辩,邱兰甘拜下风。”
付习远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了,他被毛达胜骗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悄悄朝于海波打了手势,于海波会意,往后退一步,没人注意到他。
毛达胜看着付习远,似叹非叹,“赵小弟,你和邱兰夫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有时候,我还真的以为你们鹣鲽情深,恩爱夫妻。”
其实,毛达胜之所以可以识破,不过是因为当年他爱慕徐素素时,多多少少看得出夫妻之间的互动来往是如何的。
虽然付习远与顾文澜配合默契,表面上看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实际上,毛达胜敏锐地察觉到顾文澜一般都是给自己准备得多,完全没想过付习远。
这就完全不符合顾文澜付习远夫人的身份了,况且,顾文澜遇到危险时,第一反应是保护自己,实在是莫名其妙得很。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顾文澜不经意间的举动多多少少暴露出她与付习远之间生疏陌生的情况。
这就好了毛达胜能不怀疑吗?混迹多年的江湖人,如果这个小把戏认不出来,枉为人人敬畏的鸿运商行老板毛达胜了。
付习远淡淡一笑,“我与她无疑是亲密无间的。”
确实,他们是合作伙伴,不亲密可能吗?
顾文澜眯了眯眼,似笑非笑,“毛达胜老板,我跟赵富有点问题,暂时不与你讨论,但是你劫走粮草,该当何罪?”
目前得追究毛达胜私扣粮草的罪名,并不是所谓的假夫妻。
毛达胜没有答话,只是转头看着沉默的玉鸾,意有所指,“玉鸾夫人其实和赵小弟是亲密夫妻吧,这样吧,我有笔交易,不知玉鸾夫人乐不乐意听一听?”
“你说说。”玉鸾冷冷道。
这个老匹夫玩什么花样?
毛达胜长吁短叹,摆出无可奈何的样子,两手一摊,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伤感,“我想素素了。素素是我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