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戚之女-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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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匹夫玩什么花样?
毛达胜长吁短叹,摆出无可奈何的样子,两手一摊,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伤感,“我想素素了。素素是我的夫人,她很早就死了。如果玉鸾夫人可以想办法把我寻找到素素,我就把这批粮草还给你。”
玉鸾听完后,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和这个素素素昧平生,为什么让她去找?
“素素是你的姐姐啊,你咋忘了她?”
(
360。是真是假
姐妹?
玉鸾满脸不相信,“你说是就是了?无凭无据的,我凭什么相信你?”
毛达胜老奸巨猾,最起码他的话,玉鸾一个字都不信。
顾文澜双手抱胸,若有所思,“毛达胜,你说徐素素与玉鸾是姐妹,有何真凭实据?”
他都敢这样说了,要是无凭无据的,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毛达胜一听此话,当即微微一笑,“玉鸾与素素是双胞胎姐妹自小玉鸾因体弱多病便被徐家委托放在远房亲戚家养着,可是这户亲戚不是负责的,有一次带玉鸾出去时弄丢了,也没去找,只是告诉徐老叶说孩子夭折了,是以素素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姐姐。玉鸾并没有走丢,她被麒麟阁的人看中,也没与那户亲戚打招呼,直接带走。玉鸾夫人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看看你的右手臂是不是有一个红痣。”
大概是为了应证毛达胜的说法,玉鸾抬起了右手,往上一挽,的确有一个红痣。
这个红痣还挺私密,寻常人压根不知道的。
玉鸾依旧不相信,“这些都是你的片面之词,我还是不能相信你。除非,你让邱兰和我谈。”
反正顾文澜的身份被拆穿,玉鸾也就懒得伪装了。
毛达胜是聪明人,大家亦是聪明人。
顾文澜闻言,饶有兴致地笑了,“玉鸾夫人不介意我和赵富一块去,那就好好谈一谈。”
“无所谓。”
玉鸾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付习远。
付习远是她的过去式,目前来说她只关注此次任务能否顺利完成。
付习远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毛达胜见状,反而替付习远打抱不平了,“玉鸾夫人,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你与赵小弟……”
噔!
一阵银光闪烁,毛达胜的衣服破了一个大口子,玉鸾手持飞刀,冷冷警告,“我说话,别插嘴。”
即便她们有求于毛达胜,并不意味着她们得奴颜婢膝地听毛达胜的话。
毛达胜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情况,试问问他自打当了鸿运商行的老板,有谁敢这样对他?
玉鸾是第一个,这对自视甚高的毛达胜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尤其是她与徐素素还是亲姐妹。
新仇旧恨,那就只能是熊熊燃烧的愤怒仇恨了。
毛达胜无论心里如何愤恨不平,面子上他是微笑以对的,他说道:“玉鸾夫人,稍安勿躁,我就是说说意见,听不听是玉鸾夫人的自由,我毛达胜不会反对的。”
“你也没资格反对,那批粮草我拿走了!”
话音刚落,门外又冲进来一批银甲卫队,这群人对比玉鸾与毛达胜的那一批,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步调一致,整齐划一。
付习远与顾文澜对视了一眼,笑了笑。
在后面的于海波亲自到他们面前报告:“那批粮草已全部运到码头了。”
顾文澜顿时眉开眼笑,“不错,于统领干得好。”
“多谢夫人称赞。”
于海波淡淡说道。
一问一答,一目了然。
(
361。生死一线
这个变故可把所有人愣住了。
付习远果断摘掉帽子,将黏在脸上的胡须假发一应摘掉,露出一张坚毅却英俊的脸庞,他的目光充满了力量,如熊熊燃烧的火焰,目光所及之处,皆为之一颤。
顾文澜倒是依旧维持乔装打扮的模样不过她已经用手帕擦掉脸上的妆容了,一张清丽脱俗的绝美面孔,令在场所有人为之吃了一惊。
于海波随后握手报告:“请大人夫人吩咐。”
顾文澜好整以暇地看着目瞪口呆的毛达胜,意有所指,“毛老板,这些日子谢谢你了。”
“原来如此。”毛达胜眯了眯眼,估计有点猜出顾文澜付习远的真实身份。
“你们就是被通缉的顾文澜与付习远吧,难怪了,我看你们就很眼熟。”
毛达胜当然不会不认识他们,毕竟顾文澜付习远一出现就来了一次精彩的表演,刺激得麒麟阁一气之下一直抓捕他们。
顾文澜挑了挑眉,只是看向付习远,“那边已经准备完毕了,你说呢?付大人。”
付习远闻言,神色复杂,有些不想看玉鸾的反应了。
事到如今,没有回头路,只有一个字——冲。
“按你说的去办。”
于是大家看到,门外一阵兵戈碰撞而产生的火花,与其刀刃入肉体流向地面的稀拉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对于顾文澜来说,这个声音无亚于是有利于他们的,因为这代表他们赢了。
顾文澜眼角余光瞥见玉鸾的面色不是很妥当,光明正大地问她:“玉鸾夫人,胜负已定,你可还要负隅顽抗?”
她所对付是麒麟阁与毛达胜,至于玉鸾不在范围之内,不过玉鸾倘若顽固不化,那么顾文澜是不会考虑脸面直接让她有去无回。
玉鸾轻哼一声,“顾文澜,从一开始你就在耍我吧,什么合作?原来你心里早已有数。亏我还以为你我平等,哼!”
不出意外,玉鸾恼羞成怒,颇有一种被人戏弄的愤怒。
本来她以为和顾文澜的合作算是互利共赢,却不想,对方从一开始就留了一手。
顾文澜啧啧摇头,“玉鸾夫人,我顾文澜没有想过欺骗你最起码合作诚意是认真的,只不过那批粮草我是必须要拿走的,这一点我提过,你不当回事罢了。”
纵然玉鸾是敌人,顾文澜不屑于欺骗她,谁让她们同为值得欣赏的女子?
利益不冲突的前提下,她们是可以和睦相处的,顾文澜开诚布公地谈过一次,奈何玉鸾不以为意,心里认为顾文澜说笑,不值一提。
既然如此,别怪顾文澜翻脸无情。
玉鸾朝后挥手,那批银甲卫队迅速与这些人开始厮杀起来,不得不说,官兵力量强大,这些人即便训练有素,那也就是江湖杀手,可是官兵是经过特殊锻炼的,自然不同。
毛达胜束手就擒,玉鸾……身边的人几近死了一半以上,玉鸾倍觉不可思议,“不可能的!顾文澜,你在干什么?”
付习远终于说话了。
362。束手就擒
“玉鸾,别执迷不悟了,你和我回去吧,到时候在陛下面前好好认错。”
付习远满是期待地看着玉鸾。
在他的记忆里,玉鸾一直是审时度势的聪明人,如果不是出了事,她与付习远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付习远懊恼后悔,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办法去解决。
负荆请罪,算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了。
可惜……
玉鸾并不接受付习远的好意,甚至她因此恨上了付习远。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付习远你跟我之间绝无瓜葛,我是不会投降的,顾文澜付习远,你们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说到最后,她背后残余属下立即与于海波顾文澜又爆发了猛烈的进攻。
顾文澜提出腰带里的佩剑,冷冷一笑,“正好,我奉陪。”
投入了激烈的战斗中,这一步走了,便再无回头路。
付习远眼睁睁地看着顾文澜一个又一个地屠杀了玉鸾的得意下属,并步步紧逼,刀锋与鲜血,映红了付习远的眼线中。
付习远不忍心地闭上眼睛,不知作何反应。
可能这是他人生中遇到的最大考验。
终于,战斗到了最后一刻,顾文澜于海波联手杀了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敌人后,顾文澜微微一笑,问玉鸾:“玉鸾夫人,之前你主动找我合作,言你我本是同类人,奈何立场不同,毛达胜此人是你的目标,你希望我不插手,甚至必要时辅佐你反戈一击。我同意了,可是玉鸾夫人,你答应我的要求尚未做到,是不是……”
“顾文澜,我是死也不同意的。”
玉鸾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目眦欲裂,好像是被彻底激怒了,“毛达胜与我成为了你的手下败将,你看着吧,主子一定一定会过来的,他的计划不可能失败。”
紧接着,玉鸾冲顾文澜投去飞刀仔细一看,上面摸了一层黑漆漆的东西,疑似有毒。
顾文澜直接提剑挑落,挑了挑眉,“何必呢?麒麟阁已全部被逮捕,你再挣扎也没用。”
“天杀狼星的女主,果然名不虚传。”
玉鸾已然放弃了所有,开始与顾文澜针锋相对。
自古以来,天狼杀星的传说便一直带有恐怖血腥的色彩,倘若被天下人得知了这个事实,那么顾文澜的安危可想而知。
顾文澜当然不相信这一套,不过小心为上,她素来不讨论这些问题。
现在玉鸾主动爆料,摆明了是要顾文澜不得好死。
顾文澜双手抱胸,不以为意,“说完了吗?把她带走。”
又有一批不明身份的卫队进来,迅速包围住这栋小小的屋子。
顾文澜一声令下,这群人领命,当即将玉鸾带下去了。
不过,在此之前,顾文澜点住了玉鸾的穴位,让她闭嘴。
局势明朗,宁都县一夜之间变了天,衙门的主人顷刻间换上了一批新面孔,而为虎作伥的麒麟阁一伙人,皆一网打尽。
顾文澜筹划这个计划时,近乎是呕心沥血,就怕出错。
计划成功了,她放心了。
363。求情
人员全部逮捕了,按理来说顾文澜应该放心了才是,然而事实证明这只是一个开头。
顾文澜刚刚吩咐完毕将粮草运到京城,付习远便把她叫住了。
“等等,顾四小姐。”
付习远目光牢牢地盯住顾文澜,顾文澜颇觉不自在,眼神里的一些含义她不喜欢。
她语气淡淡,“怎么?付大人有事情吩咐我吗?”
既然叫顾四小姐,摆明了是要叙旧情的。
当初她拉了付习远一把,让他得以一展宏图,这么说起来顾文澜也算是付习远的恩人。
不过顾文澜不是喜欢狭恩以报的人,她与付习远本质上是互利共赢,相互合作,无需走得太近。
她是看中付习远日后的前途才肯拉一把,这是事实,顾文澜并不富人。
要不然顾文澜也不可能一开始就拒绝了付习远的暗示。
如果论恩情,她是顾四小姐,如果就事论事,那么她是晋国夫人。
想到这里,顾文澜心境复杂。
她和付习远很有可能就此分道扬镳了。
果不其然,付习远说道:“四小姐,玉鸾是从犯,按理来说我不应该求情,可是,她是我的妻子,这一点我不能否决,四小姐是否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其实玉鸾的结局由不得顾文澜说了算,因为最终决定权在建安帝那里。
顾文澜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臣之女,即便目前有所建树,所说的话分量依旧很有限。
付习远走顾文澜的路子,只不过是看中她和庆佑长公主之间的关系罢了。
顾文澜看懂了,她的回答是:“不好意思,付大人,恕我无能为力,玉鸾夫人最终是死是活,还得交给陛下做主。”
她不会答应,也不能答应。
付习远脸色一变,语气沉重,“难道,四小姐就不能再帮帮我吗?”
“帮你?怎么帮?”顾文澜快要无语凝噎了,“本人人微言轻,不是太子,更不是长公主,长公主这段时间雷厉风行,处理了大大小小的案子,不少人为之震动,你可以考虑找长公主求情。我这个四品都尉,说实话也就那样。”
说完,两手一摊。
她顾文澜的能耐还没有大到震动天下的地步,付习远也忒高看她了。
顾文澜实在不想与执迷不悟的付习远多费口舌,甩了甩手,跑去清算粮草了。
当事人消失了,付习远也只好咽回满肚子的话了。
顾文澜边走边腹诽:付习远越来越糊涂了,什么事都敢求情?一点也没有前世托孤大臣的理智清醒。
走着走着,顾文澜发现于海波一言不发,不禁好奇起来,询问他道:“怎么了?于致远,你总不至于有什么爱而不得的人吧。”
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不曾想到的是得到了于海波肯定的答复。
“是,夫人,我有一个念念不忘的人。”
于海波抬头望着顾文澜。
顾文澜:“……”
什么鬼哦?
掩住暴走的冲动,顾文澜挑眉,“那么她是……”
“我的母亲。”
364。回京前夕
于海波的母亲严格意义上来说有两位,一个生母,一个嗣母,由于于海波的叔叔英年早逝,没有子女,是以于海波刚出生时就被过继给自己的叔母,也就是蔡氏。
蔡氏非常疼宠于海波,对这个儿子严加管教,琴棋书画,古籍经典,什么都教,于海波也深受其影响,自幼聪明伶俐,知礼得体,颇得于家上下的好感。
生母不会因为于海波被过继而忘记他,与之相反,她一直挂记着这个儿子,隔三差五让他过来吃饭,和自己的弟弟妹妹一起。
有生母与嗣母两位母亲的谆谆教诲与关爱呵护,可以说于海波的童年是十分幸福的,加上他的父亲纵然事多人忙,也很关心他。
于海波的童年岂是一句幸福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然而,世间好物不牢固,琉璃易碎彩云散,于海波的嗣母于他七岁时不幸得病去世,终年三十二岁。
于海波为失去疼爱自己的嗣母蔡氏而难过痛苦,一夜之间沉默寡言了,生母见状十分心疼,主动带他回来抚养。
毕竟嗣母去世,他一下子无人照顾,生母也就承担起照顾他的责任。
顾文澜听完于海波的追忆往昔,不禁神色微动,“天下父母心,想来你的母亲如今正在一个地方默默地看着你。”
死亡从来不是终点,为这个世界所遗忘抛弃,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