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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外戚之女-第52部分

小说: 外戚之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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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绮见顾文澜抑郁寡欢,出言安慰道。

    “我倒希望是好消息。”顾文澜叹气一声,缓缓才道。

    突然发生了这件事,顾文澜也没心思看书了,冷声嘱咐了妙人三姐妹好好绣花,她带着两个侍女前去花厅了。

    穿过回廊时,顾文澜正好遇见了风度翩翩的顾文谦,顾文谦手捧经书,目不转睛地阅读,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顾文澜的到来。

    “三哥读书,可别忘记看路啊。”顾文澜好心出声提醒道。

    顾文谦猛地抬头,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三哥耳聪目明,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哪里会不知道来人过来呢?无忧这是去做什么啊?”

    “表嫂发动了,我实在是担心,打算去花厅等等。”

    顾文澜如实回答道。

    顾文谦挑了挑眉,“你表嫂应该不会有大事,有绍之陪着,不至于……”

    他话音未落,孰知前方一阵哭闹声由远及近,高低不一地传了过来。

    顾文澜心里咯噔一声,一股不祥的预感忽然从心底升起。

    伤心的邵氏被嬷嬷搀扶着,脸色发白,额头可见汗水,看起来十分不好受。

    顾文澜与顾文谦对视一眼,脚底抹油般,立马跑去门口查看情况。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丞相府门口,邵氏虚弱地依偎在嬷嬷身上,顾文澜与顾文谦眼见此景,才觉事态严重程度超乎他们的想象。

    顾文澜走上前去,正欲搀扶,一边的嬷嬷低声说道:“小姐,夫人她刚刚从济宁郡公府回来,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娘这是怎么了?”顾文澜潜意识地不愿接受那个让她发狂的真相。

    “小姐,郡公夫人平安诞下二公子,本是喜事,但……”嬷嬷越说,声音越低,“郡公夫人气息微弱,疑似积劳成疾,病入膏肓,这次生产艰难,郡公夫人吃了大苦头,很有可能就、就……撑不下去了。”

    不曾想,陈绍之没事,贾惠倒出事了。

    顾文澜大受打击,血色尽失,喃喃自语:“这不可能啊,表嫂她、她……”

    “澜儿,”情绪稍微好转的邵氏唤了一声,她微微摇了摇头,“你表嫂现在昏迷不醒的,太医说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能不能醒来,要看老天爷的意思。”

    即便是重生了,也不一定能够挽救所有人的命运。

    顾文澜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顿感压力与悲凉。

    前世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顾家满门抄斩,今生自己蒙天厚爱,回到了过去,可以重新主宰自己的命运。

    但是为什么,老天爷要这般残忍地对待自己的亲人?明明,他们没有做错什么啊。

    紧咬唇瓣,顾文澜内心天人交战,太阳穴突突直跳。

    “娘,郡公夫人她应该不会有事的。有绍之照顾,表嫂必能安然无恙。”顾文谦安慰鼓励了大家。

    贾惠昏迷不醒,情况危急,大家都很担心,可事无绝对,总不能还没有结果时,直接判了死局。

    邵氏勉强一笑,“我这个当姨母的,每天去佛堂给她祈福吧。”

    “娘,你要保重身体。舅舅与长公主大婚,喜事一桩,想必这份喜气,也能给表嫂带来福气。”

    贾惠的话题太沉重,顾文澜只好转移话题,提起邵彻与瑞安长公主的婚事。

    自家那个一直没有成家的弟弟终于成婚了,邵氏别提有多高兴了,只见她笑道:“长公主是我们邵家的恩人,弟弟娶了她,是我们邵家三生有幸。以后,我就不需要担心你舅舅没有人照顾了。”

    提携照顾之恩,涌泉相报。

    顾文澜盈盈一笑,凑趣道:“长公主与舅舅喜结良缘,不知道舅舅与长公主会不会有孩子啊?”

    自古以来,子嗣问题都会比较看重,毕竟事关将来的香火。

    邵彻至今无子,如今尚了瑞安长公主,不仅仅是荣耀,也算是帮助邵彻解决多年的困扰。

    一提到这个话题,邵氏便哈哈大笑,“澜儿真是爱开玩笑,长公主已经不再年轻了,和你舅舅成婚,也不一定会有孩子。”

    反正邵彻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成家,收养了阵亡部下的孩子,视同亲子,精心栽培他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邵彻不在意有没有孩子传承香火,名利富贵转瞬成空,生前身后他也看不见了。

    “是这样吗?”顾文澜遗憾不已。

    没有孩子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哎,你这孩子,”邵氏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舅舅愿意成亲已经很不错了,未来有没有孩子,也得看他们的福分,我们啊,只需要祝福就行了。”

    “说的也是。”顾文澜露齿一笑,挽住邵氏的手臂,欢欢笑笑地进了屋。

    被无视到底的顾文谦耸了耸肩,继续阅读经书了。

    贾惠昏迷,邵氏有意为她算卦祈福,于是简单吃了一顿后,跑去佛堂里念经了。

    顾盛淮从衙门回来后就听说了贾惠未醒的消息,皱了皱眉,没有前去洗漱用膳,而是绕道去了一趟佛堂。

    佛堂灯火通明,上面的菩萨雕像一如既往地慈祥和蔼。

    邵氏虔诚地跪在蒲团上,专心地念经,夜色已到,周遭唯有几声蝉鸣声,烛火摇曳,佛堂的大门紧闭着,顾盛淮的靴子不轻不重地敲击在地板上时,邵氏说话了,“老爷过来了吗?”

    “是我,夫人。”顾盛淮疾步至她面前,关切道,“夫人可得小心身子,更深露重,别熬坏身体。”

    “多谢老爷关心,”邵氏轻笑一声,“惠儿出事,我也帮不了什么,唯有帮她祈福念经了。”

    顾盛淮闻言,喟叹道:“夫人,惠姐儿吉人必有天幸,她不会有事的。”

    陈绍之是他们看重喜欢的后辈,贾惠贤德温柔,他们谁出事,大家都不好过。

 88。醒来

    邵氏拎起裙摆,从蒲团上站起,顾盛淮走过去,低声道:“不继续给惠姐儿祈福念经了?”

    邵氏摇了摇头,“自然要继续,但是我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做。”

    “夫人有什么事,但说无妨。”顾盛淮笑道。

    “弟弟得皇上赐婚,将与瑞安长公主奉旨成婚,我这个当姐姐的,也该做点什么。”邵氏一想到自己那个倔强孤独的弟弟总算是有了归宿,脸上那忧愁的神色不禁散了些。

    顾盛淮噗嗤一笑,“原是为了大将军啊,大将军与你姐弟情深,你真心的祝福,那就胜过千言万语了。”

    在邵家尚未富贵之际,邵家的兄弟姐妹一直齐心协力,共同度过坎坷心酸的童年,眼下邵家虽已摆脱了过去贫穷困苦的人生,但不代表他们忘记了过去。

    人的出生,是无法选择,也难以否认的。

    邵家不慕名利,对过去坦然面对,对将来欣然接受。

    邵氏想起过往的每一幕,微微一笑,“长公主还是我们邵家的恩人,没有她,就没有我们的今天。妾身倒是觉得,弟弟与她成亲,也应该亲自去恭贺道喜才对。”

    “按照夫人所言,我们挑什么礼物送过去,才比较好?”顾盛淮歪了歪头。

    按照两家的亲戚关系,到时候邵彻与瑞安长公主大婚必定是宾客临门,热热闹闹的,而顾家自然也在被邀请的行列中。

    选什么礼物送过去,无法马虎应对。

    “这……”邵氏沉吟片刻,“送永结同心、百年好合的玉佩吗?又或者是红珊瑚?”

    既然是大喜之日,礼物自得寓意吉利。

    “长公主自小生活在锦绣堆里,什么样的富贵荣华没见过呢?送大将军与长公主一对永结同心的玉佩,反而更好。”

    顾盛淮冷静说道。

    “夫君所言极是。”邵氏笑了笑,眉眼温柔。

    顾盛淮握住她的双手,神情温柔,“阿云,我们是夫妻,无需这般客气的。你在佛堂要给惠姐儿祈福念经我不反对,但更深露重的,注意身子,可别病了,我会担心的。”

    “嗯。”邵氏眉眼弯弯,笑得满足。

    顾盛淮与邵氏夫妻多年,双方的感情不用多说,两夫妻在成亲前本就互生情愫,两情相悦,婚后甚少吵架,甜甜蜜蜜的,可以说是恩爱夫妻了。

    “夫君且放心,念经的这几天我会注意的。夫君刚刚下朝还没有用膳吧?且去洗漱吧。”邵氏踮起脚尖,给顾盛淮整了整衣领,理平袖角,语带关切地说道。

    “嗯。”

    顾盛淮点了点头,两夫妻道别之际,互相对视了一眼,满含感情,然后才回过头,继续自己手头上的事。

    邵氏折返原地,跪在蒲团上,喃喃念着:“南无阿弥陀佛……”

    ……

    说来也是巧,在邵氏念完经的第二天清晨,济宁郡公府传来消息,郡公夫人醒了,但身子骨耗损太大,以后需精心调养,以免寿元不寿。

    一收到这个消息,邵氏与顾文澜别提多高兴了,特别是顾文澜,简直是喜极而泣了。

    邵氏拍了拍胸口,庆幸道:“看来念经也挺有用的。惠姐儿这么快就醒来,虽然身子虚,要静养休息,但醒了总比没醒好。”

    念念叨叨的样子,仿佛念经祈福真的起效果了似的。

    顾文澜很想大翻白眼,贾惠能够平安苏醒,与佛祖保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要仔细说起来,还是老天爷眷顾。

    不过鉴于她娘正在兴头上,她还是别泼冷水了。

    “娘,表嫂醒了,洗三礼是不是照常举办啊?”顾文澜依靠着邵氏的手臂,面带微笑。

    原本原定计划是要好好操办小公子的洗三礼的,奈何贾惠昏迷不醒,陈绍之没心思弄,让人取消了,这倒没什么,可现在贾惠平安无事,洗三礼不办,好像说不过去啊。

    “你表哥一大早就过来说了,小公子出生时大病了一场,不适合出来见客,还是等满月了,再来办吧。”

    邵氏想起小公子那病殃殃的面容,不禁叹气一声。

    小公子本就是早产出生,身子骨差,还撞上亲娘一病不起,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天煞孤星、命中带煞呢。

    顾文澜皱了皱眉,“娘,小公子可取了名字?”

    小公子出生,没道理连个名字都没有吧。

    “取了,就说以后叫陈安。”邵氏答道。

    陈安,一生平安,虽俗气,但简单吉利。

    “迎哥儿与安哥儿,想必将来必能撑起济宁郡公府的门楣。”顾文澜笑了笑。

    对一个小孩子最美好的祝福,除了万事如意、身体健康,另一方面就是他光宗耀祖,名垂青史了。

    “大概吧。”邵氏对小孩子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他们平安长大。

    “娘……”顾文澜正欲再说些什么,紫萱绿绮面色匆匆地过来,似有难言之隐。

    顾文澜锐利的目光注意到这一点,小声和邵氏道明原委,然后起身离座,跑去外面,询问两个奴婢。

    “发生什么大事了?”顾文澜眉头紧锁,双手抱臂。

    “小姐,梅小姐出事了。”紫萱说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映雪?她怎么了?”顾文澜忽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小姐,梅小姐她被封家的人上门退婚了。”绿绮仔细望着顾文澜的脸色,恭声说道。

    梅映雪已有婚约?

    顾文澜颇觉不可思议,整个京城的人谁不知道梅阁老要求高,疼爱独女,梅映雪也是出了名的才女,轻易不定亲,没道理这样名声在外的人定了亲,平城却一点流言都没有传出来。

    除非——

    这门婚事本就有问题。

    脑子飞快地运转,顾文澜使了眼色,绿绮会意,继续道:“封家是梅小姐的母亲奚大家的外家,封家早年虐待过奚大家的生母,故而奚大家得势后,不理会封家。封家人气急败坏,屡次三番挑衅暗害奚大家,后来就被奚大家丢到穷乡僻壤去,一辈子都见不到面。封家当时的家主无可奈何,被逼无奈与奚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不计前嫌,和好如初。但奚大家终其一生都不喜欢封家,不亲近他们,之后封家的家主去世了,重新来了一位新家主。新家主也是有野心的,眼巴巴地讨好奚大家,并且还对封家的错误进行反思道歉,奚大家勉强应了一句。”

    “封家家主的讨好也不是没有效果,奚大家念在封家曾经帮过她忙的份上,口头应了他们一门婚事,却不给信物。奚大家去世后,也没有多少人记得这件事,更不用说梅阁老与梅小姐了。如今封家出了事,自然要眼巴巴地抓住梅小姐这棵救命稻草。”

    语罢,绿绮十分鄙夷地撇了撇嘴。

    封家的态度简直就是暴发户,登不了大雅之堂,眼下还咄咄逼人地威逼利诱,更是蹬鼻子上脸,直接过来退婚。

    退婚是假,提醒梅家履行婚约是真。

    顾文澜对封家没有印象,她只记得梅映雪与奚家最后的恩断义绝、两桩亲事的坎坷波折,投身佛门的苦命女子,她被这样的小人顶上,绝对是她的不幸运。

    “梅小姐什么反应?”顾文澜冷冷问道。

    封家实在是欺人太甚,梅家又不是没名没姓的小户人家,竟然敢这样不给面子的登门欺负,那完全是自寻死路的节奏。

    “梅小姐没有出来,是梅阁老接见了封老夫人。”绿绮应道。

    封老夫人,论辈分已经是奚大家的小辈了,但比梅映雪高一辈是毋庸置疑的。

    “有梅阁老在,这门亲事他们想要成,绝对成不了。”顾文澜胸有成竹地评价了一句。

    被顾文澜念叨的梅映雪,此时此刻正一脸平静地抚琴听风,十分惬意丝毫没有受到封家来人的打击。

    “小姐,封家那老太太言之凿凿地说你与他们的大公子有婚约呢。”梅映雪的丫鬟替梅映雪打抱不平。

    从小到大,梅映雪都是梅家的掌中宝,何尝受过半分委屈?封家那得意洋洋的姿态,简直是膈应人。

    “他们愿意这样说,那是他们的事。”梅映雪轻轻拨弄琴弦,一曲《小荷调》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清新动听,萦绕耳畔,如珠玉露盘。

    “小姐,你怎么不明白啊?”丫鬟跺了跺脚,满脸的愤愤不平,“他们说与您有婚约,还过来退婚,那是败坏小姐的名声,小姐贵为阁老千金,可不能被这般小人污了名声。”

    “名声?”梅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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