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病的不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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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琛坐在沙发上,很茫然,他并不清楚自己哪里惹顾明洛生气,不也觉得他刚才说的这些话有冒犯到顾明洛,他为她出头,让一个本来没什么错的医生被停职三天,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顾明洛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非要让纪绍棠被辞职呢?
陆时琛像往常一样没有理她,等着她自己后悔了找上门来。但是他不知道,这一次,顾明洛是真的攒够了失望。
订婚
纪绍棠拿着根毛线逗奶橘,对方压根儿不给她面子,对着那根毛线没有丝毫反应。大概在它眼里,猫砂盆都比这根毛线都要吸引它。
奶橘在猫砂盆里爬来爬去,嗅着自己的领地。
纪绍棠扔了毛线,将猫砂盆推开,眼不见心不烦。
被停职的第一天,贺颜深就回来了。
但是他没来找她,而是去了纪家。
微博上铺天盖地都是贺颜深携手纪绍柳带重礼拜访纪家,是好事将近还是另有隐情?
纪绍棠关了手机,找了一个手术视频在平板上播放,平板上推送了一条消息:纪绍柳患了乳腺癌是否也因为贺颜深?她是否为贺颜深怀过孕?
终止妊娠确实容易对雌性激素受到影响,乳腺在怀孕期间会再发育,终止妊娠会导致乳腺发育停下来,加大患乳腺癌的几率。纪绍棠本着一个医生的身份点开新闻,发现是一个三流媒体分析的纪绍柳在演戏期间可能怀孕的种种证据,甚至连照片都配上了。
“去年,在纪绍柳参加的一档真人秀节目《抱着孩子回家》中,纪绍柳穿着随意,衣服尺码明显偏大,不是她平常性感风的走向。在第二期,纪绍柳穿着宽大的T恤长裙,孕肚明显。【配图。jpg】”
纪绍棠仔细看了照片,虽然觉得这个作者有点扯,但是仔细看纪绍柳确实有些怀孕的样子。
照片上的纪绍柳,胸部看起来更饱满,腰的地方稍微前倾,肚子藏在T恤内也能看清,两腿微微分开点距离。这已经是是怀孕中期的征兆。
纪绍棠捏着手机,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贺颜深坐在纪国航家的高定沙发上,眼眸里有深深的笑意,不仔细看有人会觉得这是柔情蜜意。
纪国航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翻来覆去的看着。
贺颜深说:“伯父,这个项目我已经找M国的布朗先生看过了,您知道的,他是W洲的投资天才。经过他的测评,已经认定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项目。我决定将我公司现有的全部流动资金投进去。”
闻言,纪国航着实吃惊了一把。华熙虽然在B市不是市值最大的公司,但是略略估算下来也得有几千个亿了,流动资金肯定在一千个亿以上,贺颜深居然都拿出来投了这个项目,如果赔了,贺颜深可就倾家荡产了。
看他仍然犹豫,贺颜深捏住了纪国航的七寸:“伯父,这些年我们国家在有色金属方面的优惠力度很大,这个项目是合法开采,”贺颜深停顿了一下,又说:“伯父,我决定和柳柳订婚,这次投资,我不仅赌上了华熙,也赌上了我和柳柳未来的幸福,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拿我俩的未来开玩笑的。再说按照合同所说分红,我至少能赚三倍的钱,伯父也能将公司的市值翻倍,到时候我们贺家和纪家联手,很快华熙就是B市市值最大的公司了。您和柳柳,还有伯母,不都会觉得很骄傲吗?”
纪国航沉默了一阵,似乎在考虑他的话语的真实性,“颜深,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纪氏现有的流动资金不是我一个人能做的了主的,必须和董事会商量。你知道,我在纪氏持有的股份也不比第二股东多多少。”
“这个不急。我相信伯父会考虑好的。”贺颜深喝着茶,微微一笑,眸子有势在必得的算计。
纪国航心里着急,贺颜深从来都是一个注重利益的人,他能把公司全部流动资金赌上,很大程度上也能说明这个项目真的值得投资,或许他可以试试。
“颜深,既然这样,伯父也愿意投资。正好这几天纪氏有些风吹草动,等我赚了钱,我就把这群老东西给压下去!”
贺颜深嘴角微扬起一个弧度,说:“伯父,纪氏一直是您的。”
纪国航闻言哈哈大笑。
贺颜深又端起茶杯喝了口,抬头觑了眼纪国航,又低下头想了一下:“伯父,我决定明天跟柳柳订货。虽然有些匆忙,但是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来着。”
“订婚?”纪国航疑惑:“颜深,你真的想好了吗?”
贺颜深郑重道:“我半个月前就已经在着手准备这件事了,只是最近太忙,没告诉柳柳。柳柳,你同意吗?”
纪绍柳听到订婚的时候也是惊呆了的。自从贺颜深得了精神分裂以来对纪绍棠做出那些事儿来,她就觉得贺颜深对她可能只是玩玩,或者有别的目的,而现在,他明确的提出了订婚。难道他对纪绍棠只是玩玩吗?
是这样的话最好了。
但是,还有件事……
纪绍柳几次偷看贺颜深,眉微微拧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又找不到方法,不知道在想什么。宋瑶看了她几眼,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她的鞋,颜深示意她。
纪绍柳深吸一口气,终于说:“颜深,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贺颜深扭头,笑盈盈地看着她:“柳柳,什么事儿?”
纪绍柳咬牙:“其实,我得了,我得了……乳腺癌。”
“吧唧!”贺颜深手里的茶杯掉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他眸子闪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儿?”
宋瑶看纪绍柳咩咩诺诺的样子,轻嗤一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前两天确诊的。颜深,这事儿我们也是刚知道。柳柳得了癌症,我难受的要死。”
贺颜深心说“那你就去死吧”,面上却一派纯良,眉峰拧起做担忧样:“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良性还是恶性?”
纪绍柳羞愧地脸一红:“我怕你嫌弃我不敢说。是中期,医生建议我赶紧入院化疗。”
贺颜深沉沉叹了口气:“柳柳,明天就去医院吧。没关系,乳腺癌不难治,治愈率还是挺高的,我们配合医生治疗,总没有错的。我一直在这儿。”
纪绍柳看着她,原本就红的眼睛更红了,虽然总觉得贺颜深对纪绍棠有什么,但是此时此刻他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一个,这就足够了。“颜深,我听你的。”
贺颜深点点头,抬手捏了她妈的脸一把,蹭了一手的白色粉底,心里恶寒,面上却笑眯眯。
做戏做全套,从纪家出来,贺颜深带着纪绍柳回了自己的公寓。
贺颜深给足了媒体做新闻的素材和令他们好奇的抓狂的真相,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发了条微博。
贺颜深:@纪绍柳,未婚妻你好!
一条简简单单的微博却引起了微博网络瘫痪。
随后纪绍柳就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男朋友变成未婚夫是每个女孩子都期待的事吧。未婚夫,你好呀!
难过
“叮咚”手机上一条微博特别关注的推送消息,纪绍棠翻看病历本的手停了下来,拿过手机看了眼。
贺颜深大张旗鼓的宣布订婚,并且发微博艾特纪绍柳,两人好事将近。
纪绍棠眼睛模糊了一下,她抬手随便抹了一把。奶橘晃晃悠悠的过来,一爪子拍在了手机频幕上,不知道摁到了哪里,一张照片弹出来,贺颜深近照。
贺颜深的颜值很耐打,无死角皮肤好,五官深邃,一张脸很立体。
纪绍棠最喜欢的还是他的眼睛,干净清澈,深不见底,有些风情又显得疏离,永远那么冷静。每次纪绍棠看着他的眼睛就觉得什么事儿在他面前都能泰山压于顶而不崩溃。他自带的安全感是纪绍棠从来没感觉到的安全感,所以她痴迷于他。
纪绍棠下意识手动保存,移进了私密照片那一栏。
奶橘“喵呜~”一声似尖叫鸡的叫声把纪绍棠拉回了现实,她扭头一看惊了,那小家伙居然在啃她的病历本。她赶紧把病历本夺过来,用手把被它啃的那个角抚平,提起奶橘的后劲给扔进猫窝里:“再闹就把你炖肉吃。”
奶橘仿佛听懂了,突然石化,一动不动的,只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珠子盯着纪绍棠的举动。
纪绍棠泡了羊奶粉给它放猫碗里,轻轻戳了戳它的脑袋:“告诉你一个小知识,猫肉呈酸性,不能食用。所以,放心,我是不会把你扔进锅里炖了的。但是,你再闹,就饿着去吧。还有啊,我其实很好哄的,只要你说一句好话,你的奶粉我一勺都不会扣下,可是,你从来不会说话,对吧。”对着一只猫说了几句连自己听着都离谱的话,纪绍棠叹了口气。
纪绍棠想,贺颜深他病好了吗?或许是吧。
手机铃声响起,纪绍棠看了眼,四点十分,要去接纪希白。
十九中的大门外,黑压压的一千人头,众人摩肩接踵,等待自己的孩子从考场出来。
纪绍棠远远看去直皱眉头。每次看到这么多人她都觉得胸闷,头晕,身体不舒服。所以她从来不坐地铁,公交也极其少坐,每周一的早上都不想去上班。
上班高峰期的地铁人挤人,一眼望不到边的人头,上去连扶手都抓不上。
周一的医院,住院的病人密密麻麻,出院的病人也着急办各种各样的手续,周一急诊还多。
人来人往,匆匆忙忙,谁都离不开生老病死。
纪希白扣着一顶亚麻色的鸭舌帽,嘻哈风穿着,从考场里吊儿郎当地出来,晃荡着身影,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纪绍棠站在远处朝他招了招手,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纪希白迈着轻快的步子靠近她,第一句就是:“停职了就有时间管我了?”
纪绍棠一噎,不想跟他说话,眼白翻了一下。
她自问没对不起过纪希白,因为要照顾他,大三的时候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老老实实在这边待了四年,一边顾着自己的学习,一边还要对纪希白进行深度劝导,直到工作了也没落下对他的教育和时间上的投资,怎么到头来就落了一句“停职了你就有时间管我了?”合着这些年管他的人就是个鬼呗。
纪希白完全不觉得自己说错话,颇有些骄傲的说:“我觉得我这次可以了,安全上岸。”
下午考数学,纪希白也能觉得自己安全上岸大概把握还是挺大的。纪绍棠对此仍然持有怀疑,一个从初中就打架逃课样样都干,考试总有三门在60分一下的人,仅仅在高四学习了一年想成功上岸,也太看不起那些从一年级就努力学习最后堪堪上岸的学生了吧。
纪希白小时候聪明是聪明,只是伤仲永而已,最后不也是泯然众人矣么?
纪绍棠没把自己的观点说出来找骂,甚至一句话都没说。抬手示意他上车。
纪希白钻进了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我觉得你真的是太惨了。我中午听二姐打电话说她和颜深哥要订婚了,你这小三做的也没什么出息吗,就这么轻轻松松被踹了?没给钱?”
纪绍棠一脚踩下油门,车子飙了出去,要不是她还想活着,真想直接开进河里去。
“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好好考试就行,关心这干嘛?”纪绍棠说。
纪希白呵呵一笑:“我替二姐高兴啊。你看你这人,多失败,唉,我说的没错,你就是个丧门神。”
纪绍棠:“纪希白,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
“你当我想跟你吵?纪绍棠,人呀,还是得看清自己的位置,你看看你,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医生,你还想做颜深哥的什么?你在你们医院都排不上名号,你还想在B市几万个像二姐一样的千金里排上名号么?”
纪绍棠真怀疑纪希白上辈子就是个八婆转世,这辈子才这么嘴碎。她沉默着不再说话,大概自己说一句,纪希白有一百句等着她。
纪绍棠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乖巧可爱的弟弟在进了纪家就变成了这副样子,连谁是他亲姐,该向着谁都分不清楚了,说他“帮理不帮亲”去,也不见得有多有理。
纪绍棠叹了口气,静静地看着前方慢吞吞蠕动的车辆。
自从贺颜深宣布和纪绍柳订婚之后,纪绍棠有半个多月没见到他。可笑的“星期六定理”也有三周的时间没有再出现过。她主管判断大概贺颜深的病好了,否则他不会就这么安安静静。
纪绍棠在心里安慰自己乐得清净,然而在她做了贺颜深一整个月情人的那天收到一条入账短信,就觉得贺颜深还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那病大概还升级了。
贺颜深给她打了三十万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简直把她的自尊摁在地上摩擦。
纪绍棠有职业道德,三十万给他返了一半回去。
纪绍棠这边安生了下来,程见秋可就发愁了。
半个月来,程见秋见贺颜深的次数十个指头数不过来。
程见秋可以确定,在一段时期内,贺颜深的病是有好好控制的,至少看起来很正常。但在贺颜深几乎每天叫他去喝茶的这半个月来,他就有点看不透了。觉得好像挺正常,又有些不太正常,总之不可同日而语。
好像有病又好像没病
程见秋看着助理整理出来的最近咨询记录,眉头微微皱着,说:“总体来说还算稳定,但是最近的咨询记录看来,你在有些问题上还是有些偏执。”
他把电脑推到贺颜深面前,让他自己看:“就这一类问题,给你举个例子,”
贺颜深看着程见秋手指的内容,呼吸有些急促。
“你这也算是一种病态思想。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分手也是人生常态。如果你觉得最重要的人要离开你,你没办法挽回就要去接受。”程见秋抬了抬无框眼镜,看着贺颜深的反应。
果不其然,贺颜深又开始偏执:“我为什么让她离开我?”
“她为什么不能离开你?”程见秋反问他。
贺颜深沉默了。
纪绍棠没有靠着他吃没有靠着他喝,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