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病的不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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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绍棠看了眼日程表,说:“能来。”
“嗯。”
纪绍棠前几天刚恢复了工作,陆时琛也没再来为难她,听说是顾明洛又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忙着去找顾明洛,没时间顾得上医院这边。主任每天都要叮嘱她一句,碰到陆时琛这样的贵公子,最好先躲开,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不能躲开就按着他的意思来,顺着他。
纪绍棠心说她也想躲开,但人家明显就冲着她来的,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顾明洛出事之后,普外有那么多医生都闲着,徐天,栾泽成,还有主任,她却偏偏挑了她为她做那个差点把自己作死的手术。
纪绍棠还是挺佩服顾明洛的,狠起来连自己都不顾。
栾泽成这几天请了假,并没有说明自己要去哪儿,要做什么或者发生了什么,主任把栾泽成的任务分配给了她和徐天几个,医院里还是有些忙的。
“纪医生,6号床病人今天能出院了吗?”纪绍棠正写着医嘱,护士进来问她。
纪绍棠翻出6号床的记录看了几眼,说:“暂时还不能出院,外伤没啥事儿了,但血糖血压都偏高,来一瓶降血压的药,等血压稳定了就可以出院。”
护士有点犹豫:“可是这几天我们医院的病人突然间就来了很多,病床紧缺,栾医生也不在,太忙了。”
纪绍棠停下笔:“病人多就安排临时床位,血压降不下去会很危险,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忙,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那份工作就成。”
护士红了脸,又问:“21号床静脉曲张的病人要求出院,那让他出院吗?”
21号床静脉曲张的那个刚做了手术,这几天恢复的也还成,理论上是可以出院的:“可以,我写个条,明天办理出院手续。”
“行。还有,昨天刚来的那个急性阑尾炎的病人想要见见您。”
纪绍棠眉梢微皱:“我这边有些忙,你告诉他一下昨天送来的时候手术已经做完了。问一下有没有什么不适,不适的话再给我打电话。”
遗传病
护士得到答案才走开。
纪绍棠目送着她走开,埋头继续写医嘱。
被贺颜深反向问答之后,纪绍棠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专门去程见秋那边做了个心理测试。
最后的测试结果程见秋说的很委婉,纪绍棠从他的话里咬文嚼字得出的结论和贺颜深说的没多大差别,只是过度自卑而已。
不相信别人,更不相信自己,不是她不信,是她不敢信。
她不敢相信贺颜深,更不敢相信自己。
说起来怪好笑的,一直满心以为有病的人是贺颜深,觉得他病得不轻,想尽法子想治好他的心理疾病,最后被诊断有病的确实她自己,这病她自己还没法儿治。
其实贺颜深不用说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在哪里,可是这从十几岁就开始疯狂滋长的东西,这么多年来她自己也控制不了,怎么会在一朝一夕之间被调整好呢。
快中午的时候,徐天查完房回来,看到她还坐在那没动,一边洗手一边问她:“纪医生,去吃个午饭?”
纪绍棠挺笔抬头看他:“我想写完这个再去,还有一份了。”
徐天擦了手:“好,我等你。”
纪绍棠不好意思让别人久等,加快速度写了最后一份,将医嘱整理起来放进抽屉:“那咱走吧。”
“纪医生,我看你最近这几天吃东西胃口不太好,是生病了还是?”两个人走向食堂的时候,徐天问她。
纪绍棠经他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最近这几天确实有点厌食,大概还是胃病。平常来胃病的时候,她捱捱就过去了,所以自己也不怎么在意。
“就是普通的胃病,”纪绍棠笑着摇摇头“不碍事的。”
本来因为陆时琛被停职的那一周她就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那几天她手里的几个病人也被主任分散安排了出去,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顾不了那么多,病历就写不了,她只能自己回来补上,再把这些记录给患者们一个个的寄过去。
徐天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自个儿做医生呢,自个儿的病得注意着。这都快五天了,一直这样也不行。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咋吃饭呀?”
纪绍棠想了想,周三的时候她和栾泽成去吃酸菜鱼,没吃两口,周五的时候去吃了个排骨,啃了半块就啃不下去了。早餐吃面包,晚上喝粥还是能吃的下去,喝的下去。
“没有,吃的挺好的。”
徐天瞧了她几眼,大概是找不到理由和身份去劝她,最终还是沉默了下去。
医院食堂依然人挤人,摩肩接踵。纪绍棠远远看着门口直皱眉,一点进去的欲望都没了。
大中午的,患者陪护人员都忙着吃饭,排队要排很长时间。平常出来的早还能快点打到饭,今天他们耽搁了十五分钟,穿白大褂也不好使。
真是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徐天也微微皱眉:“要不去外边儿吃点吧,这儿人太多了。”
纪绍棠已经没有胃口了,她还是点了点头:“点个外卖吧,正好我还有一些东西要整理一下。”
她还准备将胜意马场赔的二十四万尽快转给阿布都拉女士,虽然她从开始就表示自己不会要这笔钱。
徐天看着还在不断往里涌人的食堂,最终含泪决定点个外卖。
鳗鱼饭被送到,纪绍棠闻着味儿又有些厌食。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翻着联系人名单。
阿布都拉女士几天前在法庭上通过电话做了证人之后,没再打过电话。
她按了拨通键,听筒却是一片忙音。
纪绍棠不死心,又打了三次,那边才有人接电话。
“你好,你是哪位呀?”一个软软甜甜的小声音问她。
纪绍棠以为自己打错了,确认了一下没有错之后,尝试着问:“你好,我是纪绍棠,我找阿布都拉女士。”
小孩儿“哦”了一声,放下听筒跑了出去。
纪绍棠:“……”
大概半分钟后,阿布都拉女士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纪医生,您好。”
纪绍棠:“阿布都拉女士,您最近都还好吗?”上次她就想问问她们家的情况,却因为阿布都拉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她什么都没问出来。
对面沉默了几秒,听筒里才传来阿布都拉女士断断续续的哭声:“托合提……古丽的阿爸,去世了。”
“什么?”纪绍棠惊了。
阿布都拉女士在哭,刚才接电话的小孩也哭了:“半年前,他被诊断出白血病,很快就走了。”
怪不得古丽巴哈尔才八岁就得了急性白血病,原来这是有家族遗传史的。
如果真这样的话,那她们家其他几个孩子也……
纪绍棠忙说:“阿布都拉女士,您先别着急。您方便带您的孩子来这边吗,我可以尽快安排一下检查,确定他们有没有携带病毒基因。”
对面沉默了。
“如果您有什么不方便的,也可以先带他们去你们盟里的大医院里瞧瞧。托合提先生也携带白血病毒的话,非隐性病毒很容易传染给您的孩子。早点发现有更多的时间寻找合适的骨髓。”
“纪医生,您能帮帮我吗?”
纪绍棠听着对面有些哽咽的问话,毫不犹豫地说:“当然可以。但是,现在请先带古丽的兄弟姐妹去做个检查,钱的话您不放担心,我马上给您打过来。”
直到确认阿布都拉女士同意带古丽的兄弟姐妹去盟里的大医院检查,纪绍棠才觉得放松了一点。
鳗鱼饭已经凉透了,鱼肉也被她给戳烂了,看起来卖相很差。
纪绍棠推过盘子,又去档案柜里找出古丽的病历。
古丽被确诊白血病的时候,她有提出为阿布都拉女士和托合提先生进行DNA检测,看是否携带隐性病毒,这个提议被其他几个医生投票否定了。理论上说,白血病是不会遗传的,它只是有一定的遗传倾向。
事实证明,纪绍棠当时的提议也并非错误。
如果托合提先生也患有白血病的话,潜伏时间大约为三十八年左右,发病时间晚。古丽为她们家第一个携带白血病基因的孩子,那么最晚八年前托合提先生的白血病基因已经有了大病的苗头,如果古丽有弟弟妹妹的话,携带病毒的可能性也很大。
徐天看她着急忙慌的翻看去年的病历,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托合提先生因为白血病去世了。”
说起托合提徐天没多大印象,并不记得古丽巴哈尔的姓氏。
纪绍棠抽空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满脸懵逼就有些懂了:“一年多前古丽巴哈尔,患急性白血病死亡的小女孩的父亲。”
签了它
徐天这才明白了些,开口时声音听着都有些紧张:“你是说,他们家白血病可能是家族遗传?”
纪绍棠点头。
“不应该啊,白血病一般是不会遗传的。”
纪绍棠补充:“白血病有一定的遗传倾向。或许在父母一方里面白血病是隐性基因,她们的孩子继承了这个隐性基因,表现为显性。”
“托合提先生家里其他孩子有这个病吗?”
纪绍棠一行一行的扫过古丽的病历,手指停在某一行上,说:“暂时还不太清楚,阿布都拉女士已经同意带他们去盟里的大医院里做检查了。”
“那就好。”
病历上说,古丽的致病因素并没有找出来,他们自认为这种病是突发性急性病,却没有考虑到遗传这一项。
纪绍棠将事情报告给主任,主任摆摆手,说:“放心吧,这种病的遗传最多不会超过一人。”
听着他淡然至极的语气,纪绍棠到底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下午上班的时候,纪绍棠去病房里找那个急性阑尾炎的患者。
患者大概是心窄,自己吓到了自己,看着脸色苍白,纯色淡薄。
“纪医生,我这病,它严重吗?”看到纪绍棠,他开口就问。
纪绍棠在查房记录上写了时间和名字,心里对它有些隐约的抵触。自从上次被顾明洛这样坑过一次之后,她就不怎么愿意写这些东西,但是流程还是得过。
“不严重。只是切除了一部分坏死的阑尾,阑尾炎手术一般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可以吃一些比较清淡的流质食物了。比如小米粥、米粥、鸡蛋羹等,然后再慢慢的变成半流质食物,等到一周以后就可以正常饮食了。要避免吃一些粗纤维或者刺激性强食物,对于一些过于油腻的食物,最好也不要食用,不要吃一些太硬的食物,保持排泄通畅。”
纪绍棠想了想,又问:“这几天有熬夜吗?”
患者摇摇头:“没有,哪儿敢熬夜呀。”
纪绍棠:“那就好,以后最好也不要熬夜。现在,不用担心,让你的陪护人员给你买点粥吃些,不影响饮食。”
给病人打了安心针之后,纪绍棠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病房。
杨修将文件拿进去的时候,贺颜深在玩手机,他隐隐约约听到“熊猫”两个字,一猜就知道自己的老板又在拿着手机看熊猫视频。
杨修跟着贺颜深的第三年,他就开始看这种视频了,而且一看就是两个小时。
现在,他必须要打断他了。
“贺总,工商部门在催st的法人认证了。”
贺颜深暂停视频,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
“贺总,我能知道原因吗?”
贺颜深低下头看着手机页面,暂停的视频里,一只小熊猫正在倒立,看起来可可爱爱没有脑袋,“如果是我自己的话,纪国航会信吗?”
杨修知道,贺颜深说的只是浅层答案,他并没有说实话。
“贺总,纪氏那边的流通资金已经不足三十万了。接下来怎么办?”
贺颜深点开三角符号,看完熊猫视频,说:“静观其变。纪氏投的那个世纪大厦的项目还没有竣工,很快他们会需要钱的。”
杨修点点头,没再问什么,走出会客室。
布朗先生来这边之后,贺颜深就把办公室给人家腾了出来,自己一直在会客厅临时办公,也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很大的需要解决的事情,他就像是在给自己放年假,轻松悠闲的不行。
杨修出去之后,贺颜深看着屏幕里的熊猫宝宝,深情温柔。
他看的不只是熊猫,他也在看着纪绍棠。
五点的时候,大厦里工作的员工陆陆续续下班离开。
贺颜深看着每一个行色匆匆的员工。曾经他是总裁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悠闲过,更不会有时间去观察每一个员工的生活。
他不找谁的时候,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旦找起来,一定是因为业绩或者没有完成的任务,没有人愿意在他办公室里喝茶。
换了个身份,他好像离人间烟火更近了一点。
直到公司员工走的差不多了,贺颜深收回手机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傍晚夕阳染红西边的云彩,贺颜深逆着光从小巷里出来,身影被橘黄色的灯光勾勒出来,恍如画布里走出来的人一般。
纪绍棠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从入口一直走到她家楼下,隔着十二层的层高,她朝他喊了一声:“贺颜深!”
情绪像奔涌的洪水冲破了大坝一样不可控制,纪绍棠看着贺颜深抬起的脸,微微一笑。
贺颜深回给她一个微笑。
两个人对这个笑心照不宣,此时此刻,纪绍棠把自己当成纪绍柳,贺颜深又把她当成谁了呢?
贺颜深走进楼里,纪绍棠光着脚给他开门。
尖叫橘蹭着她的裤腿在她的脚下喵喵喵,小哈也伸长了脑袋看着门口。
像所有的老夫老妻一样,妻子等着下班的丈夫回家,为他贴心的挂了衣服,取了领带,丈夫给了妻子一个深吻。
纪绍棠没为贺颜深解下领带,贺颜深给了她一个浅浅的吻。
“很乖的宠物都有奖励。”纪绍棠听到贺颜深说。
纪绍棠一愣,亮晶晶的眸子忽闪一下,有了些水色,她微微一笑:“对呀,你的奖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