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病的不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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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真的喜欢她吗?
还是这只是跟她开了个玩笑?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纪绍棠根本就不会相信什么突如其来的怦然心动,既然这么多年的时光里,他都没有表现出一点对自己喜欢的意思,又怎么会在短短几个月里就爱上她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在贺颜深落魄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愿意收留他吗?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你可去吧!
待贺颜深走后,纪绍棠摸去厨房,打开微波炉,里面果然放了食物。
贺颜深一张脸阴沉的可怕,杨修看着都恕�
他抿唇,一言不发地看着天文项目的进度,杨修在一边兢兢业业地服务。
神舟十三号都发射成功了,人类离发现别的可居住星球更进一步,可喜可贺。
贺颜深手里的项目正是关于宜居星球探测的项目,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也算是公益性投资,短期是看不到收益的。
“医疗物资研制出来了吗?”
“这边在加班加点地研究呢。贺总,我们这是一个科研公司,急不得。”杨修说。
——第一个高质量科研公司备案成功,将致力于科学研究,发展首批高智能医疗仪器。
那天的b市日报的报道,是贺颜深让杨修找人登的。
有了舆论,消费者才会对它有期待,期待够了,等产品被造出来,符合甚至超出消费者的期待,那么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贺颜深手指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说:“总体还行。”
杨修连连点头。
贺颜深把目光从平板上移开,问他:“纪国航找到外援了吗?”
“没有。他最近到处借钱,没人愿意借给他。破产之后纪氏被恒大收购,纪氏那边早就换了姓,纪国航也掀不起什么水花。”
杨修分析的头头是道,贺颜深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开,说:“今天的工作干完了就早点回去。”
整个写字楼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别人都是白天上班晚上休息,就他俩,白天休息晚上偷偷摸摸地上班。
杨修一听能早点回去,血液都沸腾了,打了鸡血似的疯狂工作。
st最终还是要面相市场的,总有一天,它得站在阳光下,代表自己,代表纪绍棠。
在黑暗中蛰伏,是为了更好的见证光明。
一切就绪,只等待发布会了。
纪绍棠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安分地振动着,好几分钟都不停歇。
纪绍棠从被窝里探出手摸到手机,稀里糊涂就点了接听。
“纪绍棠,我没钱了,打钱!”一个粗噶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纪绍棠直接摁了挂断。
睡意全无,她明明拉黑了纪希白,对方换着号打了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要钱。
要你大爷!
纪绍棠忍不住口吐芬芳,翻了个身枕着枕头发呆。
静谧黑夜里,有月光从窗户泄进来,透过窗帘缝隙,打在地毯上,被子上。
纪绍棠瞄了眼地毯,白色的长绒毛看起来又软又暖。
这是贺颜深买的。
贺颜深破产之后,醉心家里装修,在客厅,她的房间和她能活动到的地方都铺了地毯,以前的楠木沙发也换成了柔软的布艺沙发,黄绿色的暖色调。
纪绍棠某天下班之后一进家门,差点以为自己回错了家。
说起来,贺颜深是真的很温柔。
知道她怀孕之后,就没让她干活家务活,什么都是自己上手。
谁能想到一个大少爷有天也能洗手作羹汤,也会拿起扫把抹布,也能上得了厨房,下得了厅堂呢。
手机屏幕亮起,叮咚一声,有短信进来。
纪绍棠搓了搓鸡窝一样的头发,拿起手机看了眼。
陌生手机号。
【打钱!】
就这么几个字。
纪绍棠冷哼一声,迅速将短信删除。
既然她说了断绝关系,那就是断绝,绝对不会再给他一丝一毫的期望。
打钱?
倒不如做梦来的快。
是纪希白逼的她。
纪绍棠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三点,不用说,纪希白肯定又通宵完了。
打钱,让她用血汗钱支持他玩?
这辈子是没机会了,下辈子更没有。
纪绍棠突然刚了起来。
这边,纪希白打电话被拒接,发短信被无视。
他捏着酒杯,差点儿就要将这薄薄的脆弱的小东西给捏坏了。
两万块钱算什么?
从毕业到现在,已经快到三个月了,随随便便玩几次,请朋友吃个饭,再买个新手机,一下子就分文不剩了。
纪绍棠两万块就想断绝关系,不可能。
别说真断绝了,就是十万块,他也不会放弃这个无限期的饭票。
纪绍棠单身一人,赚了钱不给他花,再给谁呀?
本以为没了纪绍棠,贺颜深还有钱会给他,没想到这么快贺颜深就破产了。
纪希白一个没有收入的人,唯一的金钱来源就剩纪绍棠。
总裁他病的不轻
他的在意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纪绍棠的就是他的,他的还是他的。
谁知纪绍棠根本没有理会他。
好啊,纪绍棠,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
纪绍棠没了睡意,坐起来找到电脑,写工作论文。
人民医院有几个去牛津大学学习的名额,要在全院三四百医生中选五个,这个名额要他们自己争取。
要么写一篇能拿的出手并获得国家级奖励的论文,要么在医院里有重大突出表现。
纪绍棠占了第二个,但是在医院有重大突出表现的医生不少,所以她必须两样都有。
她想去。
曾经有这个机会的时候,她因为顾忌这顾忌那,到手的机会白白溜了,这次,她一定要抓住机会。
写个论文,是难不倒她的。
纪绍棠打开word文档,论文才写了个开头,很多东西都没写上去。
纪绍棠在键盘上敲着字,一点一点复盘着工作以来遇到的各种各样的病例。
医生这个职业,面对了特别多的生老病死之后,已经无法再共情。
她能想到的所有令人惊心动魄的病例必然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或者是喜极而泣,或者是悲伤痛苦。
纪绍棠敲了三四个小时,就敲了一万字。
贺颜深提着在外面买的早餐进来,纪绍棠敏锐地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她下床,打开门,贺颜深正在客厅里整理自己的衣服。
昨天的事纪绍棠已经当自己忘了,很自然地走出房间,看着贺颜深买回来的早餐,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你这么快就买了早餐回来吗?”
贺颜深脱外套的手停了一下,点了点头,将外套脱掉。
早上七点二十,平常她没醒的时候不知道,但是今天,她明确的知道贺颜深并不是早上出去的。
因为她听到的声音只有一个,可以确定是刚才锁门的声音。
贺颜深昨天出去了,去做了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回来,纪绍棠不知道。
洗了脸刷了牙,纪绍棠坐在餐桌前咬着糯米糍,软糯香甜。
她心不在焉地喝了口豆浆,回头看了眼贺颜深的方向,后者正在慢条斯理地洗着手。
她想问贺颜深昨晚他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了,可是真这样问了,贺颜深也不一定告诉她,搞得像是监视一样。
糯米糍很好吃,她不想问了。
混入早八车流里,贺颜深看着明显有些疲惫,时不时捏一下自己的眉心。
气氛比昨天沉闷了不少,贺颜深那句莫名其妙地话说出来之后,他们俩都有些奇怪。
贺颜深今天不像前几天那么热情,那么有活力,纪绍棠也沉闷了起来。
车子停到医院楼下,贺颜深将蛋糕袋提起来给她,说:“饿了记得吃东西,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硬撑着。谁欺负你了也告诉我,我说明白了吗?”
纪绍棠接过纸袋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现在医院里谁欺负人啊还,前几次的不过就是一些小打小闹而已,她自己过几天就忘的差不多了。
纪绍棠推开车门下去,刚要走,贺颜深叫住了她。
“昨天,我说的话,是真的。”
纪绍棠:“……”
贺颜深看着纪绍棠几乎竞走般逃离,漆黑的眸子沉了一下,无奈一笑。
果然还是不喜欢。
许是没找着时机,许是没有氛围,许是太过突然,总之,贺颜深的告白以失败告终。
他缓缓踩下油门,一个漂亮的三角倒车,离开医院。
后视镜里,有人穿着一件带兜帽的运动服,吊儿郎当地走进医院。
纪绍棠跟其他医生打了招呼,取下白大褂慢条斯理地套上。
徐天黑着两个眼圈,明显熬了一宿的样子。
纪绍棠一进来他就收拾东西了:“昨夜快一点的时候,送来一个急诊,我做了四个多小时的手术,快要不行了。
我先走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纪绍棠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看起来这么颓败。
她赶紧点了点头:“好。”
徐天脱了白大褂,穿上自己的外套,纪绍棠跑过来递给他一个纸袋:“这里边有几块小蛋糕,你吃完了再回去吧。这也八点二十了,别挨饿。”
徐天诧异地接过,纸袋上的logo是在和平区那边一个很出名的蛋糕店,又贵有好吃说的就是它。
“你一大早从宁海区跑去和平区买蛋糕?”
纪绍棠看着logo,摇了摇头:“没有啊。”
徐天:“这家蛋糕店目前仅在和平区有,并没有在其他区开连锁店或者什么。”
纪绍棠懵了:“这是贺颜深买的。”
徐天“……哦。”
徐天给她带过酸奶包,带过豆浆,纪绍棠都没忘,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将贺颜深开车走了老远才买来的蛋糕转手就给了徐天。
徐天不怎么喜欢吃甜食,提着袋子走了几步,停到大桌子前,将蛋糕拿了出来。
小块的三角蛋糕色香味俱全,看着很诱人。
纪绍棠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并不在意。
她也不想吃蛋糕。
徐天在桌前犹豫了好一会儿,坐下来,慢吞吞的找到叉子,叉了一块送进嘴巴。
很甜。
从宁海去到和平区,坐地铁要一个多小时,开车至少得一个半小时。
贺颜深昨天一夜都不在,他去和平区做什么了呢?
总不会是只为了买这些东西吧?
纪绍棠控制住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乱想,坐下啦收拾东西。
待吃了几口,徐天将蛋糕重新包起来放进袋子里:“很好吃。”他说。
当然好吃。
纪绍棠扭头对他笑了笑:“徐医生,吃完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这话刚说完,栾泽成踩着八点半的点走了进来,在外人面前操着温润儒雅的外表。
他看起来很开心,意气风发地走过来,金丝框眼镜下的眼睛透着精明的光。
纪绍棠看都没看他一眼。
在褚明蓉的事情上闹掰之后,纪绍棠很少和栾泽成说话。
她知道上次的举报是谁做的,她不屑一个大男人用这样的当时来让她不快活。
既然要来,就正正当当的来,想怎样就怎样,没必要一直费心思在背后耍阴谋。
徐天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儿,看到栾泽成,热情地打了个招呼,说:“好了,我终于能安心地去了。”
纪绍棠看着他一言难尽。
安心地去了是个什么鬼!
总裁他病的不轻
辞职
徐天提着档案袋子,那些自己的公文包悠哉悠哉,像个大爷一样晃了出去。
栾泽成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朝着纪绍棠的方向看了几次,似乎想说什么。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交流,纪绍棠抱着东西站起来,准备出去。
“我递交了辞呈。”栾泽成说。
办公室里暂时就他们俩,栾泽成在跟谁说话,不用问也知道。
纪绍棠犹豫了一下,出去的脚步停了:“那恭喜栾医生了。”
栾泽成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清,纪绍棠也没看。
“一周后,我带明蓉去国,托你的福,她的病情又加深了。”
两个人说话都带了嘲讽的语气,你不满意我,我也不满意你,大家都这样,谁也别想有好心情。
见了纪绍棠之后,褚明蓉和她的聊天并不愉快。
纪绍棠也不愉快。
她们都有责任,试图把所有的责任都退给对方,或许心理会有一点安慰。
但理智告诉她们,这并完全是对方的错。
栾泽成本以为,见了纪绍棠,褚明蓉心结解开了,恢复的就更好了。没想到,倒不如不见。
纪绍棠垂眸,不知道说什么。
“让你安然无恙地离开新区,这个决定做的真她妈糟糕。”温润儒雅如栾泽成,也忍不住说死了脏话。
栾泽成或许在她去了新区时,曾产生让她永远也离不开新区的想法。
这想想就可怕,纪绍棠有点怕了。
“所以,你现在还想做什么?”她问。
这话听起来着实有些挑衅的意味在里边,别说是栾泽成听了,就她自己说完就已经有些后悔了。
栾泽成摇了摇头,“没什么要做的。为了你,搭上我的后半辈子,你值得吗?”
纪绍棠捏紧拳头。
她记得贺颜深曾说过,栾泽成是海市大亨的独子,如果栾泽成真的做了什么,想要找一个替死鬼是很容易的。
或许她还应该感谢他一时行善呢。
“医院这边已经说好了,我离开之后,会有新的医生过来。”栾泽成像是安排后事一样。
栾泽成说完这句之后,纪绍棠觉得后面的事可能和自己也没多大关系了,她说:“我知道了。”
她想结束交流。
栾泽成聪明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跟她说要离开这件事。
纪绍棠从办公室里出来,呼出一口浊气,心里郁闷慢慢散去。
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