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病的不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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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绍棠从办公室里出来,呼出一口浊气,心里郁闷慢慢散去。
走廊里,护士和病人已经在匆忙穿梭其中,纪绍棠朝着护士站又去,想借那里的桌子用。
护士站,留有一个配药的护士和一个写信息的护士。
她坐在电脑前,用自己的笔记本敲病例,顺便看了眼工作安排。
纪希白从医院大门进来,慢条斯理地在医院里转了许久,直到十点多人很多了的时候,他才朝着普外走去。
他坐电梯上了楼,将兜帽戴上,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
纪绍棠此时正在查房。
徐天回去的时候给她发短信,让她重点关照一下昨晚急诊送来的患者。
纪绍棠在那位患者那边用的时间稍微有些长,这直接拉长了她整个查房的时间。
一间一间地差下来,看着病人们恢复的一天比一天好,她心里也受到很多安慰。
纪希白像个幽灵一样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纪绍棠心里咯噔了一下,莫名其妙地不安。
“好久不见啊,姐姐。”难得叫姐姐,听起来却有些恐怖。
纪绍棠看着他,颜深疏离冷淡,问:“我认识你么?”
纪希白呵呵一笑:“姐,周围这么多人,你不想自己的名声被毁了吧。”
林朴晔正插兜站在纪绍棠旁边,听到纪希白的话,狠狠皱眉,眼中流露出不耐:“你谁呀?”
纪希白看着他,嘲讽道:“姐姐你果然很会勾引人,身边总不缺这种傻逼。傻逼,听到了吗,我是她弟弟。”
林朴晔放在口袋里的手捏成拳,随时都可能打出去。
纪绍棠瞪了纪希白一眼,说:“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要试图在这里玩你幼稚的小把戏,别忘了这是哪里。”
纪绍棠身后本来跟着一块查房的几个实习生还有护士,一群人围在这里,很快就吸引了更多的目光。
纪希白见人越来越多,瞬间换了一副脸色,可怜兮兮地说:“姐,你不要这样。我那次不过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后来我派人去找你了,但是你已经走了。”
他根本就没找过。
纪绍棠看着他作,几欲呕吐,大男人是应该能伸能屈,但是像纪希白这样恶心的人,他凭什么?
一想到自己曾经为了他放弃了很多机会,一心一意想把他往正道上拉,结果现在养出来了个这么个玩意儿,她心理直犯恶心。
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林朴晔低下头,对纪绍棠说:“老师,叫保安吧。”
纪绍棠摇摇头,不需要为了这个玩意儿惊动别人。
“你不要装了。你找到医院,不就是让我满足你的某个要求吗?想要钱是吧?要多少?”
纪希白眼睛“唰”的一亮,果然,找过来是对的,纪绍棠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自己丢脸。
但他还是得装:“姐,你这样说我就太伤心了。我还是很关心你的。我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最近也要交学费了,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周围看过来的人已经叽叽喳喳讨论开了,舆论中心的两个人,一个从容淡然,一个一脸狗腿,谁也不怕谁。
“要学费?”纪绍棠慵懒地问。
纪希白点了点头:“姐,没有学费,我上不了学了。我好不容易考上t大的。”
纪绍棠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那就退学吧。”
这话说的很认真,看着不像是在开玩笑。
周围人听了她这话,也炸开了。
“什么人啊,居然让自己的弟弟退学?这医生,真的是,服了。”
“呸,还医者仁心呢,对自己的弟弟都这么狠,对自己的患者不更狠了?”
“这个纪医生,医术挺精湛的,没想到竟然是个这样的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知道她做着这个世界上最圣洁的事儿,却心里边是这么个角色呢。”
“好恶心啊。我要是她弟弟,我都想打死她。”
总裁他病的不轻
失控
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坡着圣光的人们,毫不忌讳地说着肮脏的语言,却自我感觉在伸张正义。
正义这么伟大轮得到他们评头论足么?
最怕有些人,仅仅根据一面之词就站队,就道德绑架。
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有资格去说什么呢。
不知他人苦,就不要劝他人善良。
你礼貌吗?
纪希白也惊了,纪绍棠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退学?
“姐,你什么意思?”
纪绍棠:“字面意思。上不起学就不要上了。还有,我得纠正你一下,我并不是你唯一的亲人,你亲人可多了。
你的柳柳姐呢?
你爹呢?
你宋瑶阿姨呢?
你母亲呢?
他们,都去哪儿了?”
这颇有些落井下石的话被她风轻云淡地说出来,从容不迫。
纪绍棠是真的变了很多。
纪希白在心里说。
纪希白的脸红了又绿,最后绿的很绝:“姐,你不要这样。”
他还不敢骂,这么多人看着,他刚才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弱势形象,一骂,全完了。
脏话憋的他一脸吃了屎的样子。
纪绍棠就是想让他说出来。
诶,你不想说,我非让你说。
“那你还想让我怎样?让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然后自己一天只吃一顿?
让我被你戏耍?
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你羞辱?
你忘了吗,纪绍烨,让我不要再管你。从你成年那一刻起,我和你,就没有关系了。
没钱了来找我,你脸皮得有多厚?”
纪希白叫的是纪绍烨。
纪希白怒了,什么也不顾了,破口大骂:“你他妈什么意思!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你不就是不想给么!大家快来看嘛,这种连相依为命的亲弟弟都能弃之不顾的女人,配当治病救人的医生吗?”
林朴晔拳头捏紧,刚要上前,纪绍棠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摇了摇头。
纪希白这话说完,围观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纪绍棠很冷静,看着纪希白,淡淡地说:“纪绍烨,你跟我开了一个小玩笑?怎么样的小玩笑?”
纪希白的嚣张气焰像是被泼了一盆水,瞬间熄灭。
纪绍棠一步一步上前,当着他的面:“来,说出来,那是一个怎么小的玩笑。”
纪绍棠从喉咙眼轻呵一声:“你在我的地盘撒野,还想让我接受各色目光?你做的到?”
“你倒是说呀!什么小玩笑,快说呀!”周围有人起哄。
“对啊,快说啊,你怎么不说?”
“我有点好奇是怎么的玩笑了,她一问他就不说话了。”
“对啊,快说吧。”
“我似乎在这里边嗅到了故事。”
这群人,就像看着别人轻生在底下起哄,每一句“你怎么还不说”就好像“你怎么还不跳?”又或者“你怎么还不喝”
祸从口出,他们从来不顾忌。
纪绍棠扫了一眼这些冷漠的人,其中有几个还穿着病号服,或许其中一两个,还是她的病人。
但是此刻,他们都一脸冷漠。
冷漠,阴沉,面无表情。
就好像,这生活中,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热闹,说别人的家事,对别人的生活评头论足。
纪绍棠垂眸,不再看他们。
纪希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过是没有让你去我的升学宴而已。这有你对自己的弟弟弃之不顾更可恶吗?”
纪绍棠抬头看着他,很淡漠,很疏离:“要么退学,要么自己赚钱,或者,助学贷款也可以。我上大学的时候,没人给我生活费,没人给我学费,我还是活着。”
说罢,她转身,不想再理她。
纪希白被逼急了,追上去狠狠推了她一把。
纪绍棠惯性向前冲出去,林朴晔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被撞的后退了好几步,可见纪希白这一推的力道得有多大。
纪绍棠心有余悸,抓着林朴晔的胳膊,很用力。
很难想象,如果林朴晔没有抓住她,她就这样被摔出去,她会怎样,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怎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蒙了。
刚才还在上演弟弟被姐姐欺负,不过一分钟,角色倒置,弟弟在众目睽睽之下伤害自己的姐姐。
反转太快,围观的人都闭上了嘴吧。
待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纪绍棠掩面,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纪希白说:“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你敢碰我。
没有下次。
纪希白没要到钱还被医生护士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脸上挂不住,恨恨地离开。
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拿你没办法。
纪希白走后,纪绍棠没理会周围的人,慢慢走回办公室。
林朴晔倒了热水给她,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
纪绍棠抱着玻璃杯,暖意从手心和指尖传达到四肢百骸,然后是心脏。
“老师……”
纪绍棠盯着桌子上干净地a4纸,目光呆滞,没有回他。
完完全全冷静下来后,纪绍棠放下凉了的杯子,问:“怎么了?”
林朴晔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没事儿,我就想说,快点到点了,老师想吃什么我去买。”
贺颜深早上给她带的蛋糕被她转手送给了徐天,中午吃什么她还没想好。
正想着,贺颜深就打了电话进来。
纪绍棠犹豫了一下,终于摁了接听:“忙完了没?”
贺颜深的嗓音又低又沉,还带着一些慵懒,好像刚睡醒的样子。
纪绍棠鼻子一酸,说:“还没有。”
“想吃什么,我给你点个外卖?”贺颜深的声音拔高,似乎是坐起来了。
早上带的蛋糕不是让她当午餐吃的。
“不用,我……我想请假回家。”
她还是有些害怕,纪希白像个疯狗一样。
“我去接你。”
他没问发生了什么,也没问为什么,更没有说上班时间怎么想回家,他只说,我去接你。
毫无理由,你想做什么我都顺着你。
纪绍棠眼窝渐渐涌上泪水,林朴晔还在旁边,她强忍住才没有掉眼泪。
“老师,要我陪你等吗?”显然,他刚才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纪绍棠摇摇头:“你去忙你的。”
林朴晔只好起身离开。
纪绍棠趴在桌子上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贺颜深来的很快,不过二十分钟,纪绍棠在医院大门外等到他。
总裁他病的不轻
出气
一同来的,还有一盒精致外包装的蛋炒饭。
纪绍棠抱着过度包装的饭盒,并没有很多胃口。
贺颜深替她系上安全带,说:“先吃点。”纪绍棠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吃,将盒子放在一边,侧头靠着座椅,看着窗外发呆。
其实就算贺颜深什么都不问纪绍棠,他也能用自己的方法在第一时间知道了她情绪的原因,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这大概就是在意吧。
贺颜深平稳地驾着车,问她:“最近可以请假吗?”
“不行。”
假也不是不能请,但是她不想请。
这段时间是关键时期,她能不能有学习的资格就看这次了。
论文才写了个开头,后边的内容还多着呢。在医院里,她随时都可以翻病例,但是在家,她没有病例可以翻。
尽管有电子版的,但是查起来需要的权限太多了。
就是主任,可能也不怎么方便,
纪绍棠眯着眼睛假寐养神,呼吸平稳。
贺颜深车速均匀缓慢。
夜晚,纪希白跟朋友从酒吧里出来,几个人醉的七倒八歪,站都站不稳。
杨修看着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朋友,眉头皱的死紧,觉得他们幼稚的有些可笑。
身后几个人已经跃跃欲试就要去堵人了,杨修抬手制止他们:“那监控看着呢,等他们从这里走出去,去堵人。今天,注意着,别把人打废了。”
杨修的话刚说完,纪希白几个人互相扶着朝马路中间走去,看样子是想打车。
杨修紧张了一下,打车的话,要追车,麻烦更大。
但是他们想错了。
纪希白几个人并不是去打车,而是不顾红绿灯就朝着马路对面过去。
夜总会的对面,是住宅区。
杨修压低帽檐,示意几个人跟上。
他们就像黑社会催债的一样,不,催债的要比他们神奇多了。
杨修掩唇咳嗽一声,这一幕实在有些奇怪。
纪希白被他那些狗肉兄弟拽着,朝着红灯区走去。
红灯区地处偏僻,没多久,那边灯光就暗淡了很多。
杨修凑准时机,一挥手,几个人一拥而上。
纪希白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脚踹到地上,不仅是他,还有他另外几个狐朋狗友们。
杨修带来的人果然很猛,没两个回合,全部ko。
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几个人,杨修嫌弃的拍拍手,拍掉手上不从在的灰尘,呵呵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张卡,说:“小朋友,这张卡,贺颜深给的,密码六个四。为什么给你,密码为什么是这个,你好好想想。”
纪希白都蒙了,突然被打了还没反应过来,杨修就说了这话,这是在告诉他,是贺颜深派人揍他的么?
“你凭什么打我?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杨修被他的不自量力给逗笑了,走过去踹了他一脚:“小孩啊,还是得看清现实啊。贺颜深说,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你就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美好了。”
纪希白想爬起来和他干架,浑身疼的像是要散架似的,怎么爬都爬不起来。
杨修摆弄着那张卡:“想清楚了吗?”
纪希白龇牙咧嘴地看着他,不想说话却在意他手里的那张卡。
“以后再不招惹颜深哥了。”他很屈辱地说。
杨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