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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成为冥铺刻碑人之后-第22部分

小说: 成为冥铺刻碑人之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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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碑林图给了他一副山水画,丹崖玉树图。

    陆言挥笔,临摹一整夜,灵台中文庙近乎枯竭,这才画出一幅一模一样的。

    由此,他也领悟了浅绛山水这门技法。

    这门山水画技法,乃是在皴()染之后,用淡淡的赭石和花青视画面情况作层层渲染。

    其中赭石可用来表现裸露的山石,花青可用来表现山上的植被,两相交映,一浅一深,谓之浅绛山水。

    掌握了浅绛山水之后,陆言感觉自己如今单论山水画这一块,甚至能跟在此浸润许久的行家掰一掰手腕了。

    最巧的是,眼下,就有这么一个机会,也是蕴养文气的大好时机。

    方才陆言从黄仕盛的生平中看到,买画的那位,乃是吴中四才子之一,桃花庵主,唐伯琥。

    唐伯琥告知过黄仕盛,近期江南将会举办一场书画界的盛会,买画也是为此,还邀请他同去。

    可惜黄仕盛有了钱,只想平静生活,且志不在此,拒绝了。

    同时,陆言还了解到,这场盛会,全名江南云章大会,乃是书画圈子的盛会,不仅仅是各个书画大家,甚至于收藏大家,也会集聚于此,趁机入手几幅墨宝染毫。

    陆言的文气一直没太增长,红桥画市所提供的文气也有限,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江南瞧瞧,多多蕴养文气。

    想想就觉得兴奋,到时候大会上,名画如云,他就可以肆意攫取书画上的文气。

    相信此行,会让陆言的文道造诣更进一步。

    第二天一大早,陆言直奔内城,去见朱王爷。

    若是直接去殡葬司请假,主簿多半不肯,但要是让八王爷府上代为通传,那主簿肯定会同意,甚至还要猜测一下,这小小刻碑人和八王爷是什么关系。

    这,就是人脉的好处!

    陆言来到内城,请王府门房通报一声,不多时就被人迎了进去。

    “难得呀,你得空来找老哥我,说吧,什么事?”

    朱闲开门见山,陆言也不扭捏,嘿嘿一笑:“无事不登三宝殿,小弟这次来,是想请老哥您,给礼部殡葬司知会一声,请几天假!”

    “请假?干什么去,莫非你小子是看上哪条街的娘子了?”朱闲抿了口茶,打趣道。

    “哪跟哪啊,这不是近几日迷上了字画,听说江南最近有一场云章大会,这不是想过去看看,学习一下人家的技法。”

    朱闲想到昨天去刻碑铺,看见墙上挂着不少字画,心中了然,但还是撇了撇嘴:“那玩意,一朝一夕学不会的!不过你既然对书画感兴趣,也还是比赌石强多了。请假是吧?小事,我回头知会一声就行了!”

    “那就多谢朱老哥了!”

    陆言一拱手,却见朱闲摆了摆手:“你也别急着走,过两日,我要去江南拜访一位老友,刚好把你捎过去,也不耽误云章大会。”

    “拜访老友?”

    “嗯,嘿嘿,说起来你可能还见过呢!”

 第四十七章 朝奉之手(求追读)

    晚上,陆言回到刻碑铺没多久,老吏目就送新的碑文过来了。

    眼瞧着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陆言就知道朱闲已经给殡葬司打过招呼了,并且不止是主簿,几位吏目估计也知道了。

    “咳,你,你还愿意刻碑么?”

    老吏目闷着头把碑文交到陆言手上,临走时突然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这,瞧官爷您这话,我跟那位认识,都是一场偶然相识罢了!但我还是我,这活计不能丢啊!”

    老吏目直翻白眼,心说一场偶然相识,关系能好到让王爷给你带话的份上?不过也架不住陆言笑嘻嘻地把他拉进去,一番攀谈交心。

    陆言拍着胸脯保证不会放弃刻碑,和王爷认识,不影响咱俩的关系,不影响殡葬司的生计。老吏目听完,心头也舒畅不少,乐呵地走了。

    陆言目送着老头离开,他能理解这种心情,好比本来和你同阶层的人,结果有朝一日突然攀上高枝了,那心里肯定不平衡啊。

    所以这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安抚劝慰,告知对方,咱还是一条裤子里的,我还是我,没变,以后有事,尽管找。

    这边送走老吏目,陆言进屋,翻看今天的碑文。

    今天所要刻的墓碑的主人,乃是朝奉司的一名老朝奉,最近才死了。

    朝奉司,是光禄寺下属的一个次级机构,类比礼部下属殡葬司。但不同于殡葬司,管埋人,这朝奉司,只管挖。

    说白了,朝奉司就是朝廷官方的挖墓机构,不论是缴获土夫子销赃的明器,还是哪地方发现了古墓,这墓里的玩意,全部送进朝奉司。

    朝奉司里面养着一帮鉴宝的人,叫朝奉。凡是墓里头刚出土的古董,都叫生材。朝奉的任务,就是鉴别这些生材,价值几何,究竟是否能流入古玩市场还是收归国库。

    这搁旁人一听,古董鉴定家,好活啊,高级?非也!

    往往这些刚出土的生材,都带着戾气或者怨气、又或者尸气,朝奉只要经手生材,就有被这些玩意附带的鬼东西弄死的可能。

    朝奉一行,比之刻碑、缝鬼、扎彩等行当,也阳间不到哪去。

    陆言点火上灯,灭了,再点,再灭;一连点了五次,灭了五次,索性取出囊萤小盏来照明。

    今天这碑真是邪门了。

    不过如今有十数余斗文气傍身,陆言也不怕,直接抄起工具开干。

    刻到一半时,眼前的碑突然开始晃动,随即,一道黑漆漆的虚影在碑的表面浮现,仿佛要冲破墓碑而出。

    “好嚣张啊!”

    陆言咕哝一声,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狂妄的怨气阴气,凝练成形不说,还凶残的不行。

    灵台文庙之中文气溢散,蔓延到铺子里,一阵鼓荡,直接以碾压的姿态荡平了所有阴气,包括黑色虚影,也一声惨叫,随后破碎消失。

    “虽然不知道十余斗文气在大宣文道中是什么水平,但是至少对付这些阴灵,足够了!”

    陆言现在已经认识到这个世界是有怪力乱神的,处理事情也开始逐渐习惯使用自身的实力。

    黑色虚影消失,墓碑也不再晃动,后续的刻碑非常顺利。

    工作完成,碑林图现,这位邪性老朝奉的生平开启。

    十岁家道中落,爹娘在他十二岁时去世,十四岁被送入光禄寺,成为朝奉司学徒。

    老朝奉范仲得的幼年时期可谓是悲惨,无依无靠被送入朝奉司成为学徒,生存安危就开始处于旦夕之间。

    索性有看相先生说他命格煞,克尽亲族,干这一行有基础不说,命硬不容易死。

    左右没个傍身本事,出去也是饿死,得了,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朝奉司修习朝奉之道。

    古玩这类老东西的鉴定,都讲求一个眼光,你看要是在红桥画市买着做旧的玩意了,别人大多会说你没眼力见。

    朝奉之道亦是如此,更讲求鉴别的眼力,所有朝奉学徒,每日都要以柳叶牛泪泡出来的水洗眼睛,只为看清生材上面附带的鬼玩意。

    看清了,直接记录完毕交给朝奉司的吏目,由光禄寺的高人开光除秽,危机追不上你;看不清,那就提前被那些尸气怨气打击,重伤甚至死亡。

    再说回范仲得,诚如当初那位相面先生所说,命硬,鉴宝这么久一直没出事。人都活到了快退休的年纪了,结果,出事了。

    说是前段时间,官府抓获一批常年在豫州倒斗的盗墓贼,缴获了一批明器,被送入朝奉司。

    陆言望着生平,明白了,正是当初和丹青阁的石刻画一起出土的那批明器。

    明器生材入档光禄寺,老朝奉范仲得分到一只模样精致的镂空铜香炉,他是看着这精致的小玩意心喜,但是经验告诉他轻易碰不得。

    远远用眼睛看,上看下看左瞧右瞧,感觉没问题,只有一点淡淡的尸气。再顺着镂空的缝隙往香炉里面看,也是黑漆漆一片。

    “这生材倒是好!”

    范仲得当了这么久朝奉,也有几分本事,轻轻一抚,尸气就散了。

    他正准备把这香炉送去光禄寺,突然听得小小的朝奉隔间莫名响起声音。

    “放我出去。”

    这可把范仲得吓坏了,手一抖,铜炉掉在地上,炉盖被摔开,一捧白灰洒出。

    过了好久,他看并没发生什么,心说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连忙捧起香炉,狼狈而走。

    后来香炉入档光禄寺,范仲得再回来看,却发现白灰已经不见了。

    又过了两天,老朝奉暴毙于家中。

    到此,碑林图消失,陆言从生平中退出来。

    他是真没看明白这老朝奉是怎么死的,在家中正吃饭呢,哐当一声趴桌上,碗一翻,死了。

    真就是暴毙,甚至和香炉都没看出来有啥关系,毕竟这次没有红光,没有虚影。

    陆言发现,一些离奇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他隐隐有些预感,会发生一些大事,每一个人都将牵扯其中。

    生平结束,陆言感觉自己的右手发生了些许变化,低头一看,右手白光流转,宛如脂玉。

    同时,脑海中浮现这次刻碑的奖励。

    精品一等,朝奉之手。

 第四十八章 金银胡同掌眼七爷(求收藏)

    朝奉之手。

    一般的朝奉用眼睛鉴宝,陆言用手摸。

    这门术法,加持了陆言的右手,功能好理解,就是用手一摸宝贝,就能知道哪朝哪代,是真东西还是做旧。

    陆言心说这好啊,自己又多出来一门赚钱的手艺,整天啥也不干,去古玩市场蹲点捡漏,就能月入过万两。

    但这是不可能的,他如今多道并修,钱这玩意够用就行,绝大部分时间还是要花在纳气养心之上,所赚得银钱,终归还是要为修行而服务。

    余下几个时辰,养了一个轮回的气。第二天清晨,陆言早早出门。

    昨晚得了这朝奉之手,他心说今天去试试手,刚好也为江南云章大会多攒些资本,好买些真正的名家大作攫取文气,顺便还能镇着玄武位。

    京城最大的古玩市场,金银胡同。

    离护国寺旁的红桥画市不远,五寺之一光禄寺后边的一条巷子。

    乐皇刚刚迁都燕京的时候,京城是没有真正的古玩集市,都是各大典当行经营。

    后来,朝廷逐渐允许一些价值一般的古玩买卖,于是光禄寺的人本着就近原则,在寺后的巷子开始摆摊经营古玩生意,买卖得来的银钱收归国库。

    这时间一长,光禄寺的后街就成了京城明面上最大的古玩市场,还有了个美名,金银胡同。

    至于为什么是明面上最大的,那是因为暗地里还有一座更大的古玩市场。只不过那是发丘倒斗的人销赃明器用的,平常人最多只闻其名,却罕有人知其所在。

    陆言轻车熟路地来到红桥根,又穿过丹青阁,来到一座异常古朴浑厚的建筑群前。

    光禄寺,朝廷专司金银财宝、酒宴祭祀的机构,也是油水最大的地方。

    隔着一大片阁楼庙宇,陆言都能听见后街金银胡同的嘈杂。

    “你这檀木手串,真的假的,多少钱?”

    “哟,爷您识货,这可是祖上传的,保证真东西!也不贵,五十两。”

    “你特么当我二傻子是吧?”

    “瞧您说的这话,这手串可是前朝王爷把玩过的,您瞧这皮壳。要不给您再便宜点,四十两?”

    “你意思你祖上是王爷?还有,你这破手串的皮壳,一抹手都掉漆了!”

    “”

    陆言自打进了这金银胡同,诸如此类的话就没少听,古玩这一行嘛,九假一真。

    以前那时候,这条巷子光是光禄寺流出来的宝贝,那质量真货还有保证;现在,各种牛鬼蛇神都混进来,做旧的,大路货,卖相是越来越次了。

    陆言一路转悠着,但凡是古董摊子,他都会蹲下来,用手把每件货都摸一遍,那手法给摸娘子似的,看得人家摊主心里头直膈应。

    不让摸得,就掏出天珠算盘,一阵波动,算一算这东西的大概价格,看看值不值得入手。

    反正一路摸下来算下来,真正值钱的捡漏货没见着,倒是有不少家伙都被他给摸掉色了,惹得一帮贩子跟他急眼。

    真东西有是有,可要么是行货,要么是邪价儿,东西好,价格也高的离谱,划不来。

    别的买家都是用眼睛瞧,陆言是用手摸,或者掏出算盘一阵波动,虽然一般人就算注意到也不会在意,但是终归会有那么些人留心。

    这不,陆言正不顾摊主那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眼神,搓揉着一只瓷瓶,突然被人拍肩找上来。

    “这位先生,我看您身价虽然不凡,但瞧打扮像个读书人,恐怕不懂古玩这行吧?要不花点小钱,让咱给您掌掌眼?”

    掌眼,就是购买古玩时,请高明的人帮自己看货的意思。

    陆言扭头一看,是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头,一口白牙倒是干净,谄媚的笑着。

    面对这位一番自卖自夸,他也笑了:“我不懂古玩,何以见得?还有,阁下怎么称呼?”

    “嘿嘿,在下上官七,承行里人看得起,尊一声掌眼七爷,先生您叫我老七就行!”

    掌眼七爷一笑:“您看别人都是拿眼睛瞧,您却拿手摸,这可使不得,您就不怕走了眼?”

    “嗯!”

    陆言笑道:“你说得有道理,那你帮我瞧瞧,这东西是真是假?”

    说着,他拎起刚才那只瓷花瓶,这玩意他已经确定过了,是真东西,但是不值出的那价格,买了那就是打眼货。

    打眼,就是买家用较高的价钱买了不值这价的东西,或买了假货。

    陆言当初为了字画的事,专门学了些古玩行当的黑话,毕竟不说黑话,容易被当成冤大头,然后被一帮人合伙起来骗。

    这边掌眼七爷接过花瓶,一番细瞧,又眯着眼看,后来甚至上嘴舔了一口,随即肯定道:“真东西!”

    接着,他又凑到陆言耳边,低声道:“不过我劝先生您别买,价不合适,打眼货!”

    陆言听着这话,眉头一挑,没想到这位掌眼七爷还是有真本事的。

    正好,他最近需要结交一些古玩行当的人,扩展一下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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