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座亡者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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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好被虐打?
连青楼勾栏里都少有这种调调,不嫌疼吗?
“可有物证留下。”徐衍问。
“有,都在这呢。”
陈洲骅命人搬来一些锅碗菜刀之类的杂物,都是武大家中的东西。
其中有个瓷碗,装着满满一碗白饭。
米饭的颜色不太正常,显得格外晶莹,细看能发现米粒外表裹着一层白霜般的东西。
见徐衍盯着碗看,陈洲骅道:“饭有问题?”
“你尝尝。”徐衍举起饭碗。
陈洲骅吓得连连摆手。
“这碗饭也许只是引子,你都不吃,武大也未必会吃。”徐衍目光发沉,道:“不吃的话,就毒不死,那么下毒的人只能来硬的了。”
案情不难分析。
刨去徐衍所知的另一个版本的武大不提,知远县的武家惨案绝非卷宗所载,而是另有隐情。
以徐衍推测,武妻与情夫私通已久,发现武大有所察觉才要除掉碍眼的武家兄弟,先是准备用毒,结果武大没吃,随后武妻与情夫一起动手杀人再制造出所谓的武大醉酒弑弟的假象。
推测是推测,毕竟没有证据,而那碗白饭则成了线索。
“谁能验毒。”
徐衍环顾四周,衙役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陈洲骅直晃脑袋,验毒这种高级技能可不是一个小小县衙所具备的。
这时有门房来报:“大人,徐老板求见,说是商议永济堂的事。”
陈洲骅一听顿时眼睛一亮,连忙招呼道:“快,叫他进来!”
第5章 你会更爽的
徐老板名叫徐傲,在大商与邻国北晋之间贩卖药材,是财力雄厚的大商贾。
徐老板乐善好施,途径知远县见百姓清苦,于是打算出资修建一间大药铺,取名永济堂,看病免费,抓药半价。
如此善举,县令陈洲骅自然举两手欢迎。
可是在徐衍看来,古往今来的商贾之道,非名即利,这人赔本赚吆喝,明显志不在此,定有其他目的。
“多年的药商必定阅历十足,对各种药材了若指掌,没准他能看得出端倪。”
陈洲骅说话间外面传来脚步,他起身相迎,道:“徐老板!哈哈里面请,等永济堂建好,知远县十万百姓就算有福喽,你这可是福泽一方,天大的善举呀!”
“大人过奖,永济堂不过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来人连连拱手,口中说着客套话。
药商徐傲瘦高的个子,长眉长脸,眼大如铃,一身锦袍腰悬玉佩,虎步龙行,贵气逼人。
他看了眼大堂,立刻分辨出屋子里除了县令之外谁最尊贵,于是望向徐衍,道:“这位是……”
陈洲骅介绍道:“这是本县的生员,徐衍徐公子。”
徐傲拱了拱手,客气道:“原来是本家,徐公子器宇不凡,将来必定高中榜首。”
“借你吉言。”徐衍笑了笑,道:“徐老板走南闯北,想必精通药理,你可辨得出这碗剩饭是否有毒。”
徐傲只扫了一眼,便道:“如霜粉似蜜糖,食之立毙,饭里掺了砒霜,量少了毒不死人,量多了又会引人怀疑,蹩脚的下毒手段。”
果然有问题,徐衍点了点头。
陈洲骅一拍大腿,道:“真是砒霜啊!武大之妻居然毒杀亲夫,这还了得!来人,去把那恶毒的妇人押上堂来!”
衙役听令,要去拿人,却被徐衍拦了下来。
“大人,案子可不是毒杀。”徐衍指了指掺了砒霜的米饭,道:“这碗饭,没人吃。”
陈洲骅愣了一下,道:“对啊!武家兄弟死于外伤,根本没吃饭,如果死不承认,拿她也没办法啊。”
“不需要她承认,我们只要判断出凶手的动机即可。”徐衍嘴角一翘,道:“我有办法让她说实话。”
陈洲骅道:“如此,便依仗徐公子了,咱们下一步该如何呢。”
徐衍道:“派人去武大家,给武妻带个消息,大人最好也走一趟,亲眼作个证。”
“那是当然,当然得去一趟。”陈洲骅转身吩咐主薄,“徐老板的永济堂也不能耽搁,你全权处理,一应手续要尽快办好。”
主薄连连点头,满脸堆笑,请财神一样带着徐傲去了办公的地方。
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徐衍若有所思。
只看一眼就能轻易辨出砒霜,说明此人对毒物相当熟悉,而且目光炯炯,眼底暗蕴精芒。
这个人怕是不简单。
离开县衙,一行人直奔武家。
在巷子外,徐衍叫停众人,对一个衙役吩咐道:“你去武家通知武大之妻,就说此案有变,县令老爷要开棺验尸,让她速去坟前祭奠一番,安抚亡灵。”
衙役按照吩咐所办,没过多久,武妻身穿孝服带上祭奠用的纸钱匆匆离家。
武大坟前。
青烟袅袅,哭声如啼。
女人一身素缟,抽抽泣泣好不可怜。
徐衍与县令等人躲在附近,盯着在坟前祭奠的武妻。
陈洲骅时不时的抹着汗水,一路走得他气喘吁吁,此时自言自语道:“上个坟而已,她能说实话?”
其实至始至终陈洲骅也没相信徐衍有办案的本事。
有点靠山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这种人他陈洲骅见多了,即便被司天监的人所救,你不还是那个穷书生吗。
一边擦汗,陈洲骅一边暗自腹诽。
“毛都没长齐呢,来指点本官办案?你还嫩了点,等着吧,看你小子怎么出丑。”
不多时,哗啦啦的怪响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是刨土的声音。
陈洲骅和一众衙役顿时狐疑不定,四下里寻摸。
没人呐,大白天的闹鬼了?
哗啦声愈发清晰,武大的坟包出现一些晃动。
陈洲骅这次终于听出来了,刨土的声音竟是从坟里传出来的!
胖县令吓得两腿一软差点没跪下,要不是徐衍手快捂住他的嘴,这家伙都能嚎出狼叫。
示意一众衙役别出声,徐衍继续以控尸能力控制坟里的尸体。
连一群大男人都被吓得不轻,跪在坟前的女人直接吓瘫了,满脸惊惧。
很快,一只手从坟包里探了出来。
女人惊悚的尖叫惊得林鸟四起。
坟包从里面被挖开,爬出一具单薄的尸体,正是早死多时的武二,他瞪着眼珠,死死盯着女人,一只蜈蚣从眼皮上爬走,显得阴森骇人。
“小、小叔你别吓我!你久病在床也是遭活罪,早、早死早超生!”
武妻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连哭带骂。
“你、你们两兄弟一个矮矬子,一个病秧子,明着武大娶我,暗着我一个人伺候两个,可你们也得有那本事才行啊!没一个有用的!”
“我不想守活寡!”
“我大好的年华已经被人糟蹋一次了,剩下的命运我要自己做主!”
愤怒冲开了恐惧,端庄的女人现出凶戾的表情,搬起旁边的石头恶狠狠朝着尸体砸去。
“谁挡我的路我就杀了谁!你爬出来我就再杀你一次!”
“你们该死!你们兄弟恶心得要命,浑身臭烘烘一股烧饼味,你们都该死!”
“去死去死去死!!”
武二的脑袋很快憋了下去,单薄的尸体一动不动,瞪着的眼球滚出老远,麻木的望着苍天。
女人的孝服染满血迹,此时好像个魔鬼,大口喘着气,嘴里发出不知是哭是笑的怪声。
“你可以走啊,离开武家,何必杀人。”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女人猛然抬头,看到坟旁站着的年轻书生,直勾勾的盯着她,比爬出坟包的武二更像鬼。
“他们死了,我要去哪里吃烧饼呢。”徐衍面无表情,道:“大商律例,弑亲夫者处以剐刑,你不是喜欢被鞭挞的滋味吗……”
忽然低下头,徐衍苍白而清秀的面孔变得有些狰狞,喃喃低语。
“凌迟的时候,你会更爽的。”
女人的脸上立刻泛起深深的绝望。
她哀嚎一声想要举起石头冲向徐衍,结果刚刚站起便被衙役擒住,绑了个结结实实。
“把人犯带走!证据确凿,马上升堂!”陈洲骅的声都是颤的,眼角瞄着武二的尸体。
爬尸这种事谁遇上能不害怕。
“楚大人传授的小手段,卖弄了。”徐衍这么一说,陈洲骅安心下来。
不怕活人控制死人,怕的是真出现走影。
“早看得出徐公子有慧根!”陈洲骅抹着汗,挑起大拇指,道:“武家惨案终于水落石出,徐公子当为首功!”
陈洲骅心说不仅有靠山,这小子学本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挺高兴,毕竟武家惨案真相大白,他县令的名望定然增长不少。
徐衍可半点高兴不起来。
望着坟包,问道:“武大的尸体,埋哪了。”
刚才控尸的时候,徐衍打算控制武大的尸体爬出来,不料坟包里只有武二,没有武大。
“都在坟里啊,他们哥俩埋一起了。”有个衙役指了指几名同僚,道:“咱们几个亲手埋的,错不了。”
第6章 盗尸贼
武大的尸体,不见了。
望着刨开的坟包,徐衍沉吟不语。
陈洲骅额头的冷汗更多了,喉结滚动了一下,道:“会不会被野狼挖走了?”
衙役们跟着七嘴八舌。
“坟茔地附近经常有野狼,这里丢尸体很常见。”
“别忘了野狗和黄皮子,都是吃肉的。”
“野兽的鼻子灵着呢,埋好的尸体都能给你翻出来。”
徐衍蹲在坟前,背对着众人说道:“如果是野兽挖的坟,它还会帮着把土填回去么。”
其他人顿时觉得后脊梁发冷,心头发寒。
是啊,孤狼野狗如果挖走了尸体,怎么可能还把坟包复原?
刚才来的时候坟包完好无损,根本没地洞!
一片乌云飘过。
空寂的坟茔地立刻显得阴森许多。
“走吧,回去。”徐衍站起身。
陈洲骅立刻吩咐衙役收拾好坟包,跟着徐衍离开坟茔地。
“武大的尸体怎么没了?”回去的路上,陈洲骅始终惊疑不定,道:“会不会是武妻的姘头挖走了尸体,想要毁灭证据!”
徐衍摇了摇头。
武大死于外伤,伤处与撞墙而亡相符而且已经验过尸,又不是中毒,没必要毁尸灭迹。
不止陈洲骅想不通,徐衍也想不通武大尸体因何不翼而飞。
“大人可听说过妖魔鬼怪。”徐衍道。
“当然听过!邻县还出过恶魂伤人的案子呢。”陈洲骅心有余悸道。
“回去之后大人可先派人缉拿武妻的情夫,如果拷问不出武大尸体的下落,就当是被狼叼走了。”徐衍出主意道。
“好、好!本官也是这么想的,荒郊野外的坟场阴气太盛,没准滋生些鬼怪之流,真要是邪祟作乱,自然有司天监的大人出面铲除。”陈洲骅是老油条了,不管盗尸的是狼还是鬼,反正与他没关系。
陈洲骅急着抛开干系,其实徐衍也不想多管闲事。
如今的身体确实太弱,走路尚可,跑跳基本做不到。
刚才在坟前,武妻举起石头要砸的时候,徐衍想躲来着,可惜脑子发出躲避的命令,身体没力气贯彻执行,真要强行闪躲腾挪,这酥脆的小腰很容易断掉。
手无缚鸡力,肩无扛柴骨,徐衍如今的半成品炼尸之身,比起玻璃人都不如。
连个强壮些的女人都斗不过,真要牵连出什么妖魔之类的东西,下场可想而知。
进了城,徐衍留意着街边。
经过比较偏僻的小客栈都会多看两眼。
回到县衙,陈洲骅立刻下令缉拿武妻的情夫,同时升大堂,调来酷刑,对武妻严刑拷问。
真家伙一上,再喜欢自虐的人也受不了,没多久武妻招供,如实道出残害武大武二的经过。
她的情夫很快也被抓了来,没用上刑,看到女人的惨烈模样,他立刻全招了。
害人的过程与徐衍分析的丝毫不差。
两人先是打算用砒霜毒死两兄弟,结果被武大察觉,后来两人直接动手生生打死了武大,又将目睹他们害人的武二一并弄死。
武家惨案至此完结。
徐衍也准备离开县衙。
当他回到书房,顿时愣在原地。
屋子里没人。
楚红莲的尸体不翼而飞!
人呢?
难道没死,自己走了?
徐衍觉得不太可能。
既然能控尸楚红莲,说明她死得透透的。
如果不是自己走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尸体被盗!
武大的尸体没了,楚红莲的尸体也丢了,莫非知远县出了盗尸贼?
盗尸的目的又是什么。
局面如同乱麻,理不清究竟。
管他呢!
还想着如何摘清和楚红莲的关联,丢了正好,就当是自己出城协助办案的功夫,人家楚大人有事先走了,如此一来,今后即便楚红莲的尸体被找到也与自己再无关联。
徐衍可是有人证的,县令陈洲骅和一大帮衙役就是最好的证明。
得知楚红莲不告而别,陈洲骅一阵惋惜,倒也没太在意,亲自将徐衍送出衙门。
走在街上,徐衍彻底轻松下来。
不需要再找客栈了,如今最好的去处便是回家。
徐衍只要装一阵子穷书生,即可证明与楚红莲断开关联。
书生的家在西街。
走在路上,徐衍的目光被一阵鞭炮声吸引。
街边有买卖开张,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恰好路过,徐衍朝着门脸看了一眼,发现挂着的匾额眼熟。
永济堂。
“徐公子!哈哈好巧啊,在下买卖开张,你可得赏个面子进来喝两杯才行。”
徐衍被人一把抓住,几乎脚不沾地的被扯进永济堂。
相邀的正是药商徐傲。
永济堂的大院里摆着十几桌酒宴,坐满了人,都是附近的街坊,划拳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原来是徐老板的生意开张,速度够快的啊。”
徐衍奋力掰开对方的大手,这几步路被拖得,浑身骨头差点没散架喽。
“区区一间小药铺,自然是越快越好,等我到皇城建一座永济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