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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部分

乱世栋梁-第251部分

小说: 乱世栋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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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常操练、起居,战时行军、布阵、打仗,这些军士都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如同人的骨架一般。

    皇帝许李笠在徐州“便宜行事”,加上徐州军府为草创,所以李笠可以实行自己认为合适的制度。

    其中,就有不同于其他官军的管理方式:各级军士负责对兵卒进行管理,军府诸将无权插手。

    即便兵卒违反军纪,执行军法的也是各级军士。

    这些军士作为李笠的部曲,自己独立构成一套完整的上下级体系,按照“以老带新”的建军方略管兵。

    军士们牢牢管着兵卒,将领下达的命令,须由军士安排兵卒执行,把兵卒和各级将领隔开。

    军府诸将无权处置军士,即便军士犯了军法,也得李笠的部曲督、部曲将来对军士们进行处罚。

    由此,李笠借助“军士团队”,对徐州军的每一个兵卒进行直接管理,而徐州军府各级将领的职责,就是战时指挥打仗以及进行各部之间的协调。

    若李笠离任,会带走所有的军士,徐州军的骨架瞬间抽空,一如船没了船员。

    但别人也说不得什么。

    因为部曲就是将领的私产,跟着郎主走理所当然,且主官离任未带走军府营兵,此举无可指摘。

    而李笠依靠这支军士团队,随时可以招募新兵,按照已经成熟的练兵、建军制度,短时间内重建一支有基本战斗力的军队。

    李笠早已有应对之策,所以处变不惊:“练兵,就是造船;打仗,就是在驾船搏击风浪。”

    “战斗会有伤亡,需要补充新兵,这就是在补船,所以我的船员一直在锻炼,至于船的归属,其实无所谓。”

    “强军难练,一如造好船费劲,但更难练的是船员技艺,我们现在借着朝廷的板材造船、驾船、补船,多好的机会,怎么能说我们大亏特亏?”

    “明明是超值嘛!”

    “朝廷拉拢士族、豪族,是为了让其控制的武装力量,能够为朝廷所用,而对于我来说,我只需要锻炼自己的军士团队。”

    “这样的军士团队,还不止一个,所以我的军队,有断臂再生的能力,不怕打大规模消耗战,况且”

    李笠声音变小:“紧要关头,不是还有火炮么,我们还会怕谁?”

    这话说得有道理,武祥忽然觉得,李笠没参加“公款吃喝”其实也没什么,若去了纯属浪费时间。

    号角声起,引得李笠和武祥看向场内,只见一群骑兵列队完毕,开始加速,向着同样列队完毕的兵卒们接近。

    然后冲锋。

    步兵训练科目抗骑兵冲击,正式开始,兵卒们列队站着,任由骑兵从自己身边冲过。

    李笠不允许自己的军中,有会被骑兵冲锋吓得站都站不稳的步兵。

    但人的本能,会对迎面冲来的物体产生恐惧,下意识要躲避。

    为了克服这种本能,就只能靠练,不断地练,人渐渐就麻木了。

    “我们的军队,一定会是最强的。”李笠如是说,武祥点点头。

    他对李笠常说的话印象深刻。

    你手里有粮食,有土地,而我手里有强军。

    好,现在开战,那么,谁手里有粮食、土地呢?

 第八十二章 军士

    傍晚,行军的队伍在野地里扎营,但许多兵卒却各自聚集在一起,守着辎重车,没见有搭帐篷的动静。

    不一会,中军方向过来许多人,各个左臂上戴着袖标,彰显着特别的身份。

    戴着袖标,意味着这人是“军士”,军士们如同工头,回到各自队伍之后,立刻让“小工”们动起来。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中,整个营地喧嚣不已,军士们带领各自管辖的兵卒,按照中军会议时定下的营地布局,开始分工扎营。

    又有队伍负责樵采、打水、运水,或者在四周布置警戒哨,近五千兵力的军队忙起来,忙而不乱。

    主将东方白额,站在中军所在空地,和几名将领看着眼前一片繁忙景象,只觉一言难尽。

    他是徐州军府将领,如今在刺史李笠麾下效命,此次奉命出击,要搅乱周边齐国州郡的春耕。

    麾下除了军府营兵外,他带着五百余部曲,本来像扎营这种麻烦事,得让部曲们去督导,可如今,根本就不用。

    因为各级军士会带着兵卒扎营,他只需对营地做出几个要求,这帮军士自然会照办。

    自出击以来,每日扎营,都不用他操心,更不用特别提醒扎营的注意事项,譬如不要靠河太近,亦或者营地外围警戒哨的布置。

    至于分工樵采、生火做饭、打水,以及明日一早生火准备朝食、拔营等琐碎事情,更不用他费心。

    不仅是行军,平日里兵卒们操练,也不用他操心,军士们会按着训练计划,安排兵卒进行相应的练习。

    所以,这种便利的感觉,反倒让他觉得不自在。

    东方白额之前带过兵,打过一些仗,知道军队要有战斗力,得将知兵,且兵知道将。

    即将、兵之间相互间熟悉,打仗时才会相会信任。

    将知道兵能打,兵知道将不会丢下他们开溜。

    可如今,徐州军府的兵制和别处有所不同,刺史李笠行“军士管兵”制度,以军士管理兵卒。

    而将领下达的各种命令,必须经过各级军士来带领兵卒执行。

    即将领无法直接指挥任何一个兵卒,下令后,由军士们逐级安排下去。

    多了这个“军士”群体居中传达军令,东方白额总觉得有些不便,恐怕长此以往,兵卒们只知道各级军士,可能都不太清楚他这个将领长什么样子。

    那么将和兵之间的信任,无法直接建立起来。

    全靠军士居中撮合,仿佛砌墙时需要灰浆来粘合砖块一般。

    这种感觉很不好,让东方白额总觉得一旦打起仗来,无法相信麾下兵卒能执行他的命令。

    而且,因为有了各级军士的代劳,将领很容易被军士架空,一旦军士对军令阴奉阳违,他该怎么办?

    按照李使君的规定,将领绕过军士直接指挥兵卒的行为如同乱命,兵卒可以不执行,事情闹大了,身为主帅的李使君,可以判定该将领意图不轨。

    且将领无权处置军士,那么一旦碰到如同般的军士,煽动兵卒架空将领,将领要如何应对?

    虽然李使君做了相应规定,若下级军士无正当理由违抗主将军令,会有上级军士予以处置。

    将领若认为某军士无故违令,可以让上级军士处置,但这种事情很容易形成扯皮。

    譬如,他认为要发动夜袭,打某处敌军一个措手不及,可军士们认为敌人必定有所防备,反对夜袭,这时该听谁的?

    按规定,该听他的,可一旦军士说兵卒们疲惫,需要休息,若逼迫太甚,可能哗变。

    如此一来,难道他还能强行下令实施夜袭么?

    所以,这种扯皮在两军交战的关键时刻极易误事,且容易出大事。

    基于种种担心,东方白额对“军士管兵”的制度不是很看好,他根本无法信任这些军士,哪怕这些军士,确实是技艺精湛的老兵。

    因为打仗不是儿戏,关键时候部下靠不住,自己可是要把命给搭进去的。

    但李使君战功赫赫,据说从未吃过败仗,而且接连击败许多强敌,这么安排,或许确实有道理?

    东方白额对李使君的战功是非常佩服的,武人总是会崇拜强者,而像李使君这样可称“名将”的人,其治军一定有心得。

    不仅如此,李使君对经营产业也颇有心得,所以徐州军府不缺钱粮相对而言,舍得给将士吃好、穿好、住好。

    所以,东方白额和许多将领一样,虽然对“军士管兵”的制度十分不适应以及不信任,但看在李使君赫赫威名的份上,还是将信将疑的执行。

    执行起来,打仗的效果且不说,就说平日操练、以及行军,确实省心省力。

    譬如行军时扎营,要布置营地警戒,他下令后,具体由哪几个小队去布设警戒哨、如何轮替,都由军士们安排,不用他操心。

    安排好后,军士们会逐级上报,让他知道结果。

    满意的话就继续执行,不满意,说出要求,军士们再去改。

    甚至连扎营时的营地选址,军士们会根据哨骑的勘察结果,预先拟定出几个合适的扎营地点,由他选择。

    至于军粮的运输、管理,军士们也会分工负责,与军吏处理相关事宜。

    他不需要操太多的心,只需知道当前粮草有多少,一旦没了输送,存粮还能支撑多久。

    换而言之,有了各级军士帮忙管兵、分管一些杂务,将领可以省去许多烦恼,把心思放在如何打仗上面。

    否则,将领要驾驭一支军队,就必须靠各级部将,或靠着自己的部曲来帮忙管兵。

    打仗时,得靠部曲督阵,又要靠部曲带头冲锋,一个将领若没了部曲,不要说指挥一只军队,甚至哪天在营中睡觉被人摸进来一刀捅死都有可能。

    东方白额正若有所思,几名“上士”过来禀报:“节下,营地已经布置完毕,请节下巡营。”

    “好,前方带路,”

    “是,节下,不知要从哪边看起?”

    “东边。”

    “是,节下,这边请。”

    东方白额带着几个部将,跟着这几名“上士”去巡营,看看营地扎得如何,看看有无不妥之处。

    军中的军士,目前分四级,常见的是“上、中、下”三级,即上士、中士、下士,下士等同于队长十人左右一队。

    若军队规模较大,还有再高一级的军士长,东方白额听李使君说过,如有必要,军士长也分三级,以适应大兵力军队的管理。

    按照李使君的规划,徐州军府内部,军士管兵,将领管作战,分工协作,提升军队战斗力。

    如此组合的实际效果如何,还有待观察。

    东方白额一边想一边走,看着颇为整齐的营地,闻着已经弥漫开的米饭香味,再看看尚未消失的夕阳,还是很满意的。

    有军士带着兵卒干活,至少扎营、做饭的速度很快嘛

 第八十三章 军士(续)

    正午,烈日当空,土路旁的树林里,兵卒们按队聚在一起乘凉,要等太阳没那么晒,再继续赶路。

    而军士们如同管家婆一般,絮絮叨叨着,让傻小子们该出恭的出恭,该平躺的平躺。

    傻小子指的就是此次出征的新兵,因为经历了去年上半年激战的兵,过半已去屯田,建设自己的小家园去了。

    补充的兵虽然经过严格训练,但没上过战场,当然是新兵。

    “走路很累,趁着现在休息,莫要嫌地脏,赶紧平躺,让双脚放松,缓缓。”

    军士梁万斤交代着,他是队长,见自己队里几个兵,一个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好像很累的样子,觉得奇怪:

    “我说,你们不是拉练过许多次么,怎么才走了几日,就蔫不拉几的?”

    有小兵回答:“哎哟,梁头,这不是打仗么,可不比平日拉练啊。”

    队副柳二郎笑道:“都一样,运气好,在战场上乱跑,什么事都没有,运气不好,拉练都会出事。”

    “柳副,我们可都是第一次打仗,哪能等闲视之。”又有一人说道。

    柳二郎笑起来:“哟呵,昨日刚教的等闲视之,你都会用了,不错,不错。”

    时间还够,为了缓解小兵们的紧张情绪,梁万斤给手下讲起打仗时的注意事项。

    柳二郎见其中一人似乎热过头,有中暑的迹象,赶紧让人提来新打的一桶水,命其光着膀子,然后用布巾沾水擦脸、擦胸膛

    此为“降温”,目的是让人的脑袋、胸膛快些散热,如此就能很快恢复正常,不容易中暑。

    这是军士们多年军伍生涯总结出来的经验,行之有效。

    柳二郎也是军士,协助梁万斤带队,如果作战时梁万斤阵亡,他就是队长,带着小兵们继续作战。

    梁万斤见新兵们确实累了,安慰道:“已经连续走了四日,明日会休息一日,大伙再坚持坚持,今晚说不定能有热水泡脚哟!”

    行军之后能用热水泡脚,这对于大伙来说都是美事一桩,想着想着,仿佛就不那么累了,但有人担心:

    “梁头,万一敌人来袭呢?”

    “那我们就依仗营地防御,敌人若来的少,也就只能骚扰,若来得多,呵呵,友军很快便能赶到,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他们来到会不会是骑兵?”

    “那肯定是啊,齐人肯定是要派骑兵来探探虚实”

    说到这里,梁万斤拿起一张弓,向手下夸赞:“这弓,你们都用顺手了,真要有敌骑来袭扰,只管放近了射,用射马箭射马。”

    小兵们也拿出随身携带的弓,问:“这怪弓真的能有用?我们才练了三个月。”

    “什么怪弓,这是特制的铁木弓,只要有力气,就能用得好。”

    铁木弓,弓把为铁制握把缠着布条,两端各固定一片竹木弓片,上弓弦后拉满弦,弓力大概有一石。

    这种弓的特点不仅在于铁、木结合,而是还有两处:其一,在弓把处开了一道口子,名为“箭台”,箭矢搭在箭台中间,正好位于弓把中间位置。

    也就是说,撒放弓弦时,箭矢的运动轨迹完全贴合弓弦的运动轨迹:直接从弓把中间飞出去。

    而不是箭矢绕过弓把、扭着身子前进。

    所以,这种弓可以做到直瞄,而不是常见弓的“心瞄”。

    配上简单的准星,哪怕是练了三四个月的弓手,其五六十步距离上的准头也能像模像样。

    其二,这弓的弓把还装着一根纵向的箭槽,所以看上去,此弓如同竖着弩臂的弩一般。

    箭槽的长度,略大于拉满弦时箭矢的长度,其上有横向拉弦手柄,手柄内有机括勾住弓弦,把手柄向后拉,就能拉动弓弦。

    到了箭槽末端,有弩机一样的机括,能定住弓弦,引而不发,便让弓手从容瞄准,等待最佳放弦时机。

    而撒放弓弦的扳机,就在拉弦手柄上,扳动扳机,撒放弓弦,箭就被射出去。

    然后将手柄向前推,推到头,又能钩住弓弦,往后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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