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正朝当熔魂匠的那些年-第6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血流纵横,山川缚掠之势。
他过去以为,杀害赵公子的凶手是故意将他摆成那种怪异姿态的,现在才知道原来赵公子早就知道血咒术这种禁术啊!
赵公子一直在钻研密法,会不会这些事情就是他自己做的?
虽然想想有些荒诞,但一个痴迷于法术的年轻人在自学成才后肯定也想做做实验看看自己是否真的学有所成?
比如赵府发生的那些怪事?赵半城在给神像上香时火折子神秘消失,之后又在盥洗时突然出现。这些恶作剧只怕都是他儿子在用法术与他开玩笑。
后来,赵公子见自己小有所成就试着研究大法术,比如失传已久的血咒术。
可他也不至于用自己做实验吧?要知道血咒术是用自己身体才能发动的禁术,而且一旦诅咒成功,赵府将永世败落,家破人亡。但凡赵公子还有脑子就断然不会这样做。
林间又翻阅起手里面的书,发现只看那些禁术的名字就会让人毛骨悚然。
上面记载的哪是什么禁术,分明就是邪术啊!
他曾见过赵公子一面,看举止不是个古怪的人,但他的行为怎样如此怪异?
不仅偷偷修炼邪术,还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
这时,林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种可能。
真正心怀奸诈的是给赵公子这些书的那个人。试想想,一个饱读诗书的富家公子如何突然会对修炼邪术感兴趣?定是被人蛊惑了。
而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个背后诱使赵公子走火入魔的人应该就是玄贞。
他知道赵家有钱,一直想寻找机会厄化,所以便诱骗赵公子修炼邪术,从而控制住他。再使其招惹鬼祟上身,自己好以驱鬼的名义朝赵半城索要巨资。
我在大正朝当熔魂匠的那些年
第一百四十八章 血咒术
难怪赵公子死的时候那么诡异,原来他的精神已经玄贞控制住成了一具虚壳。
林间一直以为玄贞是通过穿墙术的方式害死赵公子的,原来他早就心怀不轨,蓄谋已久了。
但玄贞道人没料到,事情会被自己撞破,他便恼羞成怒控制赵公子发动血咒术残害赵家。
且玄贞一定对自己也恨之入骨,要是找机会报复自己该怎么办?
看样子他懂得不少秘术,自己断然不是对手啊!
不行,自己得赶紧跑去赵府相告自己的发现。
林间二话不说也顾不得黑灯瞎火,心急火燎的朝山下跑去。
永安县城西南有座八云山,密林深邃,沟壑纵横,平时少有人来。
玄贞道士如今正盘膝坐在半山腰一块平坦的青石上,他攒眉用道门的“望气术”俯瞰山下灯火阑珊的永安城。
黑沉的空中毫无半点星光,黯淡夜色下永安县城凶气缭绕,鬇鬡着盘旋在一户人家上空。那便是县里最大的宅邸——赵府。
玄贞道士掐指一算,已知道事情八九。他叹了口气,暗忖还是被那邪祟得了逞,赵家公子已然丢了性命。
他脸色铁青,目光锐利着心中嗔怪了一句:都是被那假道士害的,如果不然自己断可救了赵家的性命!不过,也是赵家命中有此一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愁云惨淡下的赵府泛着幽幽的邪气,玄贞道士不觉一怔,才知道原来那恶鬼竟然发动了血咒禁书。这是要将赵家赶尽杀绝啊!
他赶紧起身,打算再去赵家一躺,通知赵半城他的家已是凶宅了,须尽快搬家。
然而,玄贞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就在自己身边,冷飕飕的,甚至附近的阴阳之气都紊乱了。
他心头一跳,暗忖:八云山里竟然也潜伏着鬼祟!
嘻嘻……
一阵萌萌的儿童嬉笑声传来。
虽然声音里毫无恶意,跟普通孩童无异,但让人只感凉风飒飒,毫无疑问,这不是正常孩子的笑声。
紧跟着又是一阵咽口水的声音,玄贞眼神冷酷,沉眉喝道:“何方邪祟,还不现出原形?”
嘻嘻……
笑声更加顽皮了,玄贞神情严肃,眼中微微烁芒。他知道自己身边的不止一个鬼,于是掏出符箓,口中念道:“日为帝王鬼神惊,月到诸侯将相迎,日万千兵随日下,时为剑子斩妖精,吾奉,降魔太上急急如律令……”
符箓发出一声飒然低吼,金光荡漾开来,立时锁住了两道虚影。
在符气的灼烧下,那两道虚影逐渐现出形状,原来是一个长舌女鬼跟一个留着口水的男鬼。
二鬼受不了符箓的炽灸,鬼身呈出黑色,不住哀嚎饶命。
“不要杀我爹妈。”
一个胖乎乎的小鬼儿浮现在夜空中,飞冲地朝玄贞道长掠去,跟着抱住他的大腿露出尖尖的小白牙一口咬了下去。
玄贞就觉得小腿一痛,这才发现那白白胖胖的小鬼。
他下意识抓住小鬼扔到一边,跟着就要射符,那小鬼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呜呜哭了起来。
玄贞这才发现那不过是个孩子,心就软了下来,将符箓收回。
“孩子,快跑。”
两个大鬼被驱鬼金光死死缠绕,浑身虽疯狂发抖,却根本无法挣脱,但魂飞魄散前却更加顾及的是自己孩子的安慰。
那小鬼目露狠冷,奶凶奶凶的朝玄贞吼道:“放开我爹妈。”
玄贞被他稚嫩的声音触动得泛起彻隐,于是收了符箓。
两个大鬼的残躯倒在地上,一半已经泛黑。
小鬼跑过去,幽幽唤道:“娘,娘,你没事儿吧?”
女鬼身上的金光已经消退,好似不那么疼痛了,长长吐了口气,柔声说道:“娘没事。”
玄贞瞥了三鬼一眼,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鬼祟,为何要盘踞在这山里害人,怎不去地府?”
男鬼流着口水莫名说道:“去地府?也没有鬼差来拘我们的魂儿啊!况且,我们也不认识去地府的路,只能终日瞎跑。”
长舌女鬼跟着说:“道长,我们可没害过人啊!相反,我们被人赶出家门的。”
玄贞蹙眉,奇道:“你们过去住哪儿?”
“我们过去就住在任家集山上的天奇庙里,本来一家三口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突然有一天不知从哪儿来了个小道士,他身上阳气可重了,就像数万壮士站在一起一般。稍微靠近一点,我们就感觉如同进了火焰山。”
女鬼哀叹一声道:“没法子,我们一家三口只能搬出来四处打游飞了。”
玄贞点头:“原来如此。”
他回忆了下,发觉那任家集似乎就那个假道士一个玄门中人,于是问道:“那是个什么样的道士?”
“是个年轻的道士,约莫二十来岁,穿着一身湛蓝色的道袍,长得还挺好看的。”
就是他!
玄贞明白了。怪不得在赵府,赵家公子鬼上身的时候他只用一根手指碰在赵公子身上就将鬼祟驱掉了,原来是他是身上阳气太重,鬼祟不敢靠近造成的。
他不知道林间的道行,还道对方是天生体质特殊造成的,了然点头,跟着问三鬼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男鬼道:“我叫马三,是个馋鬼,她是我妻子王氏,是吊死鬼,孩子叫谢小狗,是促狭鬼。”
怪不得总流口水呢!
鬼会按照生前的性格或者死因化作各种各样不同特点的鬼,这点玄贞清楚。
但他又奇怪道:“你们一家怎么三个姓?”
“回道长,我三个本不是一家鬼。是成了鬼后才认识的,就这么一直搭伙过日子了。”
馋鬼一脸忧伤,明显是在卖可怜央求:老道你怎么忍心拆散我们一家鬼?
玄贞说道:“既然你们没有害过人,贫道便饶了你们。不过你们久留于人世必然会生出害人的想法。正所谓人无害鬼心,鬼有伤人意。”
他取下腰间系着的葫芦,拔开塞子说道:“快到葫芦里来。”
马三脸一阵僵:“道长,我听说有人会将鬼装进葫芦里炼药,您那宝贝葫芦该不会就是这玩意吧?”
玄贞说道:“葫芦有装人的,装天的,装鬼的,我这就是个专门装鬼的葫芦。但你们放心,我的葫芦可以隔绝阴阳,你们进去了待会儿就不会害怕那个阳气重的道士了。”
我在大正朝当熔魂匠的那些年
第一百四十八章 真相(一)
“道长要去找那小道士?”
玄贞点头:“如今地府正忙着迁都,管理混乱,不少孤魂野鬼逃脱了鬼差的拘拿而滞留人间。你们便是如此。好在你们属于善良的鬼魂,那些恶鬼,厉鬼就会残害百姓。我等玄道宗门人如今游方人世间正是为了驱鬼为道,匡扶社稷。”
他说完,对着小胖鬼笑道:“小孩儿,你叫谢小狗?”
谢小狗刚“啊”了声,就被吸进葫芦里。
玄贞又同样依次吸入了另外二鬼。他看着葫芦点了点头,心道:先去山下打壶酒,再去赵半城家解决鬼祟的问题。
永安城外阡陌纵横,树影婆娑。
林间快步穿梭在狭窄的乡间土路上,天太黑,土道晦暗不明,虽然有昏暗的月光,但根本就借不上什么力。
林间这才知道生活在古代是多么不便利了。
要是有路灯就好了!
他心中感慨,哪怕手里有个火把也是极好的。
正想着,身后突然明亮了起来,并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
林间回头一看,见是一团人马呼啸奔来,他们高举火把照得四周灯火通明。
前面高头大马上的人正是赵半城,四周则是家奴院工高声唱道。
林间刚想打招呼,唱道的家奴突然爆喝一声,骂道:“哪个狗不识的不长眼睛,连赵老爷的路也敢挡?”
说完就是一拳,正打在他胸前。这拳力道不重,多半是在推搡。
林间站立不稳,差点没摔倒,倒是把路让了出来。赵半城则目不斜视,只当踢走了条野狗,根本不在意。
瞬间,赵府人马便走远了。
林间心中奇异:这么晚了,赵半城要去哪儿啊?看样子好像是有要事在身,心急火燎的。
对了,自己不是应该趁机告诉他,赵公子是被人控制住了,暗中修炼邪术。
赵府这些天发生的古怪事情都是因此才产生的。
林间知道这些事情非比寻常,须臾要通知赵半城。除此之外还有件更重要十倍的事情他得跟赵半城说。
那就是他帮赵家驱鬼的100两银子赵半城还没兑现呢!适才赵府里乱哄哄的他竟也给忘记了。
真是该死!
展眼望去,赵半城等人的身影已经远去,但还可以依稀分辨出去向,于是加快步伐追赶起来。
永安县县城外都是荒郊野岭,越走越阴沉。
夜色越来越重,赵半城终于在一片幽深延绵的山林间勒马停下。
下人道:“老爷,祖莹到了。”
赵半城缓缓点头。赵家本没有祖莹,在他发迹之后才重新修造的,里面现在只埋葬了他娘。当然,过不了两天他儿子也会埋进去。
但他这次过来却不是为了料理儿子出殡一事的。
“叫夫人下车。”
活不多时,赵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之下缓缓走来。
她皱眉说:“老爷,不是三天后才给悦儿出丧吗?怎么如此早就来祖莹了?”
赵半城沉着脸说道:“谁说是来安排出丧了!我来祭拜我娘。”
赵夫人诧异。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干嘛拜祭老太太啊?莫不是老爷丧子之痛太深,脑袋都混乱了?
赵半城对下人肃声吩咐道:“你们都在这里守着不许进来。”
然后抓着赵夫人手说:“跟我进来。”
赵夫人一愕,心头莫名其妙跟着丈夫朝坟地走去。
赵半城跪在母亲的墓碑前,哭道:“娘啊,孩儿不孝,是孩儿害死您老的孩儿该死,孩儿该死。”
赵夫人蓦地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全然没料到丈夫突然会说这些话。
赵母并非寿终正寝也非病死的,而是悬梁自尽。
那时赵家还很穷,赵半城不过是个走街串巷的苦力。因为窘困,生活倥偬,年近三十了都还没有讨到老婆。也算是老天爷可怜,让他遇到了一位逃难到了永安城的病恹恹的女人。
赵半城发现女子气若游丝,就将她带回了自家草房,悉心照料下那女子方才捡了条命。而她便是赵夫人。
两人成亲一晃二十余年,斯情斯景她都历历在心。
年轻时候,二人极其恩爱。赵半城瞅着老婆衣着寒酸,总想给她买件衣服,奈何没有钱。
直到成婚第三年她生辰那天赵半城才送给老婆一双颜色浓郁,手工笨拙的绣花鞋作为礼物。
虽然这双鞋瞅起来老土,但好歹也给自己的日子增添了一抹鲜艳,赵夫人还是打心底里喜欢的。可赵母偏偏也相中了这双鞋,说自己活了一大把年纪了都没穿过这么漂亮的鞋,就求儿媳妇将鞋交出来先给自己穿。反正自己也活不了几天了,最后鞋还不是会传回给她?
赵夫人自然是不愿意的,赵母央了几次见儿媳终究还是不肯将绣花鞋叫出来,也生了一肚子闷气。整天碎碎叨叨,啰嗦媳妇不孝顺,骂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
赵半城也被母亲烦的苦不堪言。
赵夫人实在不舍得把绣花鞋孝敬婆婆,就把鞋藏到了草屋裂缝的墙壁里,谎称鞋丢了。
她想,这回老太太不会再逼自己交鞋了吧!
可没想到的是,丈夫竟然怀疑是赵母把鞋偷走了,还跟她大吵一架。
赵母被儿子冤枉,心里赌的憋屈,当晚竟然就上吊了。
遽然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着实出乎了赵夫人意料,心里惴惴就没敢将鞋取出来。
后来赵家发达了,那双绣花鞋也就被赵夫人给遗忘了。
她对赵半城道:“老爷,你何故这样责备自己?婆婆的死与你无关的。”
赵半城气得哼了声,骂道:“贱婆娘,你还有脸说!我问你,当年那双绣花鞋果真是丢了吗?”
赵夫人惊怔,定定不动地看着丈夫那张暗魆魆的脸,眼神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