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的恩宠-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意思好像是因为什么旧恨,冉禁才来到迟家的。
迟遇突然想起以前听到的传闻。
说冉禁来到迟家的目的不纯,是想要来报复迟家。
这种没头没脑的传闻迟遇当然不会全盘相信,不过也给迟遇提供了另一种猜想。
……
小杨和小张可是吓死了。
那位贺女士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躲在黑暗的角落里一声不吭,还穿得跟木乃伊一样,突然发话,惊得人脑壳都凉了。
这会儿冉总不在了,小迟总也不见踪影,小杨问徐经理:
“现在怎么办啊?今天的生日会咱们还过不过了?”
徐经理右脸的肌肉往上抽了抽:“还过什么过?还不快把生日蛋糕收起来!”
“哦……”
徐经理继续打预防针:“大家都做好今天晚上要在这里加班的准备啊,该打电话给家里人报备的,赶紧去报备吧。”
听到徐经理的话,众人的心比那个迟遇买回来没被人吃一口的蛋糕还要凉。
“太可怕了,我来公司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冉总那么吓人。”小杨跟小张在角落里嘀咕,“十八层仿佛被当场丢了两颗原子弹!你说小迟总到底是真的喜欢冉总,还是故意来给她添堵的?冉总不喜欢过生日她硬给筹办,最后把冉总她妈都给召唤来了!”
小杨一通说,说完了发现小张的表情不太对劲,整个人五官都恨不得缩进脸里面,手里的水杯摇摇晃晃就要掉。
小张看见迟遇站在小杨身后,把她刚才所有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那两颗原子弹没丢在十八层,而是切切实实丢在了小杨身上……
“小迟总……”小杨如芒刺背,回头,对上迟遇的脸,魂也没了。
原来甜美的小迟总也可以有和冉总一样凶的表情啊……
迟遇目光在她俩身上短暂停留,随后穿过走廊,碰到了徐经理。
“麻烦您把蛋糕丢了吧,生日会的装饰也拆了。”说着迟遇率先去扯气球。
周围看着的人都有点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帮忙。
徐经理想了想,将蛋糕捧着,往走廊垃圾桶的方向去。
丢了就丢了,让这个罪魁祸首消失,她们还能多活几年。
把蛋糕捧到垃圾桶前时,冉禁正好从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出来。
冉禁看到徐经理将好好的蛋糕悬在垃圾桶上方就要丢,快步上前来,皱眉问她:“为什么要丢?”
身处这个要命的夹缝多时,已经没想挣扎的徐经理实话实说:“小迟总说丢的。”
冉禁说:“把它给我吧。”
徐经理恨不得直接抛给她。
冉禁捧着沉甸甸的蛋糕看了一圈,用奶油花做成的精致白玫瑰没有损坏,安心了一些,随后把蛋糕重新拎了回去。
迟遇的确没料到冉禁从来不过生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单纯讨厌过生日。
这是个很反常的点,和所有人都不太一样。
这么说起来,冉禁之前的不开心也不是因为生日被遗忘了,那是因为什么呢?
越是猜测冉禁的心,就越是猜不透。
她只是想让冉禁开心罢了,没想到害得她在生日这天这么生气。
可是贺枝真不是她召唤来的好么!
迟遇心里有点儿内疚。
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六点了,今晚等着冉禁,再送她回去吧。
暂时别提贺枝的事了,迟遇心想,今天就让冉禁开开心心的吧。
回到她自己,也是冉禁的办公室,一开门看见冉禁正在一边看报表一边吃蛋糕。
整个生日蛋糕底盘占据了冉禁办公桌一大块的位置,她正用叉子一块一块地叉下来吃。
叉子小小的,她叉的蛋糕也小小的,动作还很缓慢,看一看思考思考,隔了半晌才像是记得手里还叉着一小块蛋糕,慢慢地吃了。
按照她这个速度,吃上两天都未必能把这么大的蛋糕吃完。
迟遇见她慢吞吞的样子和巨大的蛋糕形成鲜明的反差,有种可爱的感觉,像是露露的猫尾巴,在迟遇心里撩拨着。
“你怎么把蛋糕弄回来了?”迟遇进门。
冉禁说:“正好我肚子饿了,当晚饭吃。这么漂亮的蛋糕怎么好浪费,你居然说丢就丢。”
“你一个人能吃得完吗?”对于她独占大蛋糕,似乎没有想要分给同事这件事,迟遇多少有点开心。
“嗯……应该可以。”
冉禁说这话的时候和比她脸大好几圈的蛋糕面面相觑,说完也觉得只有傻子能信。
迟遇不免想到曾经给冉禁买的那家她不喜欢吃的外卖时,她也是这样毫无怨言,慢慢地一口一口吃掉。
冉禁手边有个用过的餐盘,上面还有些奶油和蛋糕渣的痕迹,应该是刚才冉禁用过的。
看来冉禁之前是整块切下来吃,冲着自己一个人包圆了蛋糕去的。没想到吃顶了还没吃掉四分之一,不得已放慢了速度,改用小叉子。
看她现在进食的节奏,想要全部吃完,得一刻不停地吃到明天早上。
迟遇抓着椅背,将自己的椅子溜到冉禁身边:“我能和你一块儿吃么?”
“可以啊。”
冉禁脚下一蹬,让出了位置,想让迟遇坐在蛋糕正面,方便吃。
迟遇拉住她椅子的把手,将她拽回来:“别动,今天你是寿星,当然是你该坐在中间。”
冉禁被她固定在蛋糕面前,两人椅子挨在一块儿,不能更近了。
冉禁一整天都紧绷着脸,无数焦虑的情绪心头过,觉得自己擅长处理低潮情绪的她,此刻嗅到迟遇身上的香水味,依旧是那款冷香,压抑的心绪有了一丝回甘。
“你为什么不喜欢过生日?”迟遇叉下一块沾着奶油的蛋糕。
“不是不喜欢,就是,过生日很麻烦。”冉禁说。
就连不喜欢过生日这点,都要找个托词么?
迟遇“嗯”了一声:“不是讨厌就好,不然的话,我又惹你不舒服了。”
“怎么会。”冉禁几乎是接着她话尾,迅速道,“你为我花心思,我其实……”
很开心,非常开心。
后半句冉禁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听见了就好。
迟遇等那后半句,等了半天没等着下文,莫名地看向冉禁。
这么一看,发现冉禁小巧的鼻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点奶油。
小小的一团奶油支棱在冉禁一向严肃的脸上,犹如一小朵绽放的白玫瑰。
滑稽奶油和冷肃的脸,让冉禁看上去更可爱了几分。
“冉禁。”迟遇心里腾地冒出这个称呼,连名带姓地唤了冉禁。
她就想这么叫。
冉禁自然也发现了迟遇对她称呼上的变化。
少女时期的迟遇叫过软乎乎的“小冉姐姐”,后来叫过“大嫂”。
随着她年纪的增长,“冉姐”这个称呼是她叫了最久的。
直呼“冉禁”这两个字,从未有过。
看似疏远的称呼暗自消除了两人过往身份的局限,反而展开了无限新的可能性。
冉禁的心一瞬间就被迟遇给予的新称呼掳获了。
“冉禁,你过来点。”
迟遇专注地凝视冉禁的脸庞,说着让她过来的话,自己却挨近了。
渐渐失焦的对视中,香气更浓烈。
。
第46章 第 46 章
“冉禁; 你过来点。”
迟遇向着冉禁抬起手。
冉禁没想到她会突然想要触碰自己,本能地往后躲。
迟遇只想把她鼻尖上的奶油给抹去,并没有想做别的。
冉禁这么一躲; 迟遇下意识地伸手,五指穿过脸颊伏在她的耳朵上; 扶住闪躲的脸; 控制了她的动作。
“躲什么嘛?”
迟遇的掌心永远都这么热; 贴在冉禁终日发冷的脸颊上; 仿佛雪地里滚进了一团火。
修长的手指拨开冉禁浓黑的细发,穿过温热的侧颈肌肤,延伸到后颈。
有种完全落入迟遇手中的包围感。
迟遇见冉禁的眼眸有些转不动; 想到了什么,喉咙中的干涩来得飞快,一瞬间就让她有想要轻咳的冲动。
在这个时候清嗓子; 很容易暴露内心不良的想法,迟遇努力克制着; 迅速一抹冉禁的鼻尖。
指尖掠过冉禁的鼻子; 冉禁被这一晃条件反射地眨了眼; 瞧向迟遇指尖的一点儿奶油,明白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又无声地发酵着暧昧。
“谢谢小遇。”冉禁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
对于刚才迟遇喊她全名这件事,她没有提出抗议; 默默纵容了。
相比于冉禁的顾左右而言他,迟遇倒是坦荡很多。
迟遇放开了她的脸颊; 笑道:“当然是你大口吃蛋糕的时候蹭到的。”
冉禁嘴角动了动; 继续专心致志地看报表。
但是迟遇发现她耳朵尖红了。
是因为刚才这一点儿的触碰么?
迟遇注意力没法从冉禁的耳尖上移开。
只是轻轻一碰; 就红成这样?这么敏感?
冷白皮的耳朵顶着被烫红的小尖儿,让迟遇想到她最喜欢吃的桃子。
软软的,香香的,还很甜。
手里叉蛋糕的动作什么时候停了她也没发现,所有的注意力都箍着冉禁,紧紧地贴在冉禁身上。
“冉禁。”她又唤了一声,很明显是故意的,“这报表有什么特别的吗?看了十分钟。”
冉禁:“……”
这才发现这报表的确盯着瞧了好久。
要是报表能感受到冉禁那能够灼穿电脑屏的目光,估计早就卷铺盖跑路了。
冉禁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的确没什么特别,很普通的市场调研数据。”
随后从容地把这报表给划了过去,仿佛这是一场毫无玄机的对话。
即便她这么镇定,想要假装无事发生,迟遇还是发现她从耳朵尖发红,升级到脸庞也抹上红晕。
迟遇的心在不受控制咚咚地跳着。
“冉禁。”迟遇第三次这么叫她,上了瘾一般,仿佛只有这样称呼,才能击碎两人之间早就不该存在,又一直没法忽视的隔阂。
“别再叉那装饰品了,那不能吃。”
经过迟遇这么一提醒,冉禁意识到自己划去报表之后,另一只手捏着叉子,想叉起从蛋糕上拿下来的树脂小葡萄。
难怪戳不进去。
冉禁回眸,迟遇带着笑意的眼睛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她。
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仔细品味”。
冉禁毫无预兆突然站了起来,说:“我去一下卫生间。”
随后火速逃走。
她刚刚进卫生间,迟遇就听到一阵短暂又压抑的喷嚏。
迟遇:“……”
闻了闻自己,今天香水没有很蹿啊。
巧合么?还是冉禁太敏感了?
迟遇靠回椅子上,忍不住在脑海里一帧一帧地回味刚才发生的一切,嘴角笑意起来的时候,她本人都没发现。
看向那个晶莹剔透的树脂小葡萄,跟冉禁在灯光下的小耳朵一模一样。
迟遇学着刚才冉禁的动作,用叉子戳了它一下。
圆滚滚的小葡萄滴溜溜地滚到一旁,迟遇再将它戳回来。
戳来戳去,完完全全将它当成冉禁本人了。
在今天之前,能激发迟遇“喜欢”这种情绪的,基本都不是人类。
l家的各种甜点可爱又可口,长耳兔又软又萌,露露一身干爽的长毛站在空调内机上的模样有种君临天下的气质。
她喜欢的是这些,会被这些吸引。
至于人类么,一身的臭毛病,还妄图将这德性散播到外太空。
可是眼前的冉禁不一样。将“可爱”这个词用在她身上,超越了年龄和样貌的限制,非常恰当。
即便将“可爱”堆叠起一栋千丈高楼,都未必能够向没见过冉禁的人形容出她真实动人之处的万分之一。
……
不知道冉禁在卫生间里做什么,过了好半天才出来。
看她眉毛上方的刘海和两侧的头发被水沾湿了,面上的妆也不见踪影,这是去洗了把脸?
这让迟遇想起露露走丢的那一夜,独自站在寒风之中企图冷却热意的自己。
“就沾了一点奶油,也不用把整张脸都洗了吧?”迟遇偏着脑袋,带着娇俏的笑容,明知故问。
“顺便洗了一下。”冉禁没看她,坐回到了电脑前。
“抹面霜了吗?不干燥吗?”迟遇蹬了一下椅子,再次追过来。
“嗯……我没带。”
冉禁的话音刚落,果然,迟遇接得飞快:“我带了。”
冉禁:“……”
迟遇将补妆的小包拿出来,里面应有尽有,连便携化妆棉都没落下。
“来,我先给你上点儿补水的。”迟遇将水拍在化妆棉上,说着就要往冉禁的脸上招呼。
“我自己来吧。”冉禁要接过去。
“你懂得怎么弄吗?”
冉禁被她质疑这点,无奈地笑道:“我虽然化妆技术很烂,但基本的护肤还是会的。”
“哦,那行。”迟遇将水、肌底液、精华、眼霜和面霜,一大堆便携式的瓶瓶罐罐往她面前一摆,“请。”
冉禁:“……”
一个个拿起来看,瓶身上的字冉禁都认得,可组合在一块儿,真有点弄不明白它们的功效和具体的涂抹顺序。
迟遇见她疑惑的模样,噗呲一声笑了。
“得了,我帮你吧。”迟遇将瓶瓶罐罐都拿回来,压低了语调,意味深长地说,“你不用擅长所有事。”
冉禁眼眸里闪过一星点儿的波澜。
你不用擅长所有事,你也不是孤身一人。
你还有我。
护肤品一层层地糊在脸上,迟遇的指腹一而再再而三地抚摸冉禁的脸庞,冉禁全程都挺直着腰背,就像是在参加阅兵仪式。
冉禁才知道护肤居然需要这么多步骤。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脸上是不是没那么紧绷了?”迟遇微微一笑。
“嗯。”冉禁的回答一向都很简洁,听在别人的耳朵里或许有冷淡的嫌疑,但迟遇不会这么觉得。
冉禁转身就要继续工作,迟遇站起来,还带着湿润感的掌心覆盖在冉禁的手背上,趁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