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明世祖-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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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仪在旁边抖抖肩膀,甲胄咯咯作响,貌似在驱赶苍蝇。
可宫殿里怎么会有苍蝇呢?
本来还想着找皇帝念叨下的王爷们立马安静了下来,看看手里的小黄书,又想着只是交点田税而以,忽然能够接受了。
总比当不成人上人,莫名其妙的死在京城里好啊!
于是短暂的气氛凝结后,大家都开心的笑了。
朱见济以储君的高贵身段,礼送几位长辈出门。
走到某个小路口的时候,朱见济忽然叫住了周王朱子埅。
“孤听说周王秉承祖业,也在研究医术?”
长相和祖父朱橚颇为相似的朱子埅一身学者气息,微微弯腰对着小太子说道,“只是日常无事,为自己找些兴趣罢了……”
“这样的兴趣,孤觉得很好嘛!”
朱见济在调查过后,惊讶发现印象中堕落的大明宗室里,竟然存在着周王这一股清流,不由得多做了些关注。
首任周王朱橚好学,能词赋,曾作《元宫词》百章,又组织编着有《救荒本草》《保生余录》《袖珍方》和《普济方》等医学作品,对大明医药事业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这更加让小太子上心了——
他在景泰帝病重期间,曾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对于医疗发展方面的不重视,以至于好爸爸病倒一个多月。
他现在想要亡羊补牢一把,以免再出现什么意外。
“先定王的几本药书,孤打算命人刊印,安排一些人学习起来,同时传告民间,让百姓知道《救荒本草》里的东西……”
大明天灾频繁,朝廷顾不过来,有的时候还真得让老百姓自己努力努力。
当初朱橚编修这本书,目的也是想让走投无路没有获得支援的百姓能够依靠知识的力量来挽救下自己的命运。
只可惜这样的好书,虽然在永乐时期得以刊印,但目前流传并不广泛,存在感只在周王封地开封很强烈。
另外,朱子埅本人在开封也有过一番作为。
他是老爹周简王的庶子,在大哥朱子垕还在世时,被封为通许郡王,后于通许郡开办“惠民施药局”两处,为通许百姓免费施药治病,人称“通许善首”。
等景泰七年,因为大哥无嗣而继位成新周王,随后勒令开封:各郡县邑开办惠民施药局为穷苦者义诊施药救治,并在宋代残存宫殿的后花园扩建药田120倾,按照封地中各地所需,将亲手组织种植、栽培、收获、炮制之药派发出去。
这样的大善人,在朱见济的心中形象就比好爸爸差一点了!
比起被世人称颂的长者,结果一听说收税就扣扣搜搜的襄王朱瞻墡,周王才应该是大明宗室的真正代表!
太祖给老朱家开枝散叶了这么多,原来也不全是播的烂种!
朱见济对朱子埅很有好感,决定让他来帮助自己发展大明的医药事业。
“皇叔祖,孤还听说,你在方剂学之上,很有成就?”
朱子埅腰更弯了,不知道小太子想对自己做什么,生怕他还来先礼后兵的戏码。
“不敢当,只是继承了祖父遗志……”
“不要谦虚!”朱见济让他别跟自己客气,“宗室中有能力的人少见,更何况皇叔祖还心怀百姓!”
有能力有心思对底下人好的,朱见济都对他好。
“孤有意令诸王府都向开封学习,于各地广设惠民施药局,并且于开封开设方剂学讲堂,培训各地郎中、民间医士,以为百姓谋取福利,如何?”
朱子埅惊讶的胡子都被自己揪掉了几根。
久久之后,他才倏忽流泪,“太子果然不负民间仁德之名!”
“老臣一路入京,见过了农会,常听其中百姓夸赞太子殿下,如今听太子肺腑之言,只觉果真名副其实!”
祖先的医药事业能在自己手中发扬光大,这对于比起王爷更像学者的朱子埅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一直都很纠结自己的身份。
一来,有王爵在身,受限于封地,让他无法周游天下,为开封以外的贫苦百姓施药诊治,由此大为遗憾。
二来,又因为他是王爷,惠民施药局才办的起来,开封的百姓才能在王府掏钱补贴的情况下,享用免费的医疗。
……这让朱子埅对“亲王”又爱又恨。
现在有了皇家支持,还用得着如此苦恼吗?!
不过在天下各地广设惠民施药局,想来得花很多钱。
一想到这里,朱子埅便想着要不要劝小太子多查查宗室资产,最好给国库多弄点钱,不然这种福利性质的机构开不下去,岂不是又断了百姓的一条生路?
反正身为周王,朱子埅是知道自家没啥问题的,即便清查整个王府的财产,他也是问心无愧。
两人一拍即合,谈话都忘了时间,站在树荫下为大明未来的医院和医学院设计着蓝图。
我要做明世祖
第148章 圈地运动在草原萌芽了
“……近来草原这边,变化不少。”
关外离了初春的寒冷后,地上铺满了青草之时,梁白开骑着马在这里纵横。
不过他这么做,不是为了做套马的汉子,而是带着任务来的。
他需要以关内商人的身份,打着收购羊毛的旗号来收集草原的情报,如果有能力,挑拨离间一下也是可以的。
毕竟草原上面大小部落林立,在混乱状态下,基本没什么牢固的联盟。
特别是兀良哈三卫这边,受大明影响最重,又有此前和约规定,对于从关内来的商队是很友好的。
只要给当地的部落主一定的“过路费”就行了。
……
所以对梁白开而言,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不是山东的锦衣卫吗?!
他不是在打击北孔家族一事里做出了杰出贡献,还被小太子亲手写了一封奖励信的吗?!
为什么在被升为锦衣卫镇抚使后,被调来关外东北了?!
他可是老梁家八代单传的独苗苗,出了点事儿,整个家族就要完蛋的!
他只想待在山东混吃等死啊!
好痛苦……
明明升官发财了,
可为什么梁白开一点都不开心?
可惜领导的命令绝对不能违背,就算老梁家的独苗再如何珍贵,也是无法和统治者一句话相比的。
于是梁白开于景泰八年正月,过完年后便包袱款款的来到了关外,跟依附翁牛特部的一个小部落做起了交易。
也许是因为梁白开长的非常老实,是那种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的正派青年,所以纯朴的草原人民对他也接受的很快。
到现在,梁白开带着的商队已经成了这个部落的主要提货商,双方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所以当小部落主吉塞白音听到小梁同志有如此感慨的时候,立即对他举起了酒杯,豪爽的做出解释。
“为了维护好和大明的友谊,我们部落养羊多起来了!”
“梁老板看到那些羊群没有?它们现在都是财富呢!”
羊多了,
马和牛的占比就少了。
这是很自然的道理。
“都是您的吗?”
梁白开适度的捧哏。
吉塞白音骄傲的一点头,大手一挥,“整个部落的草场现在都是我的,这一次老板来收货,绝对可以装满所有的车子!”
可梁白开之前对这个部落情况是有所了解的——
在蒙古粗糙的统治结构之下,部落主下面还有很多分薄权力的人在,甚至有时候部落做什么决议,还得把所有人叫上,搞个“民主决策”。
有点原始时代的味道。
这也意味着,吉塞白音在部落里所占有的资源并不能支撑他喊出“都是我的”这句话。
因为为了更好的生存,像吉塞白音等首领在的部落,都保留了很大程度的公有制度。
有些土地,在这个小部落里,应该属于部落所有人的。
当然,一旦迁移到其他地方,换了新的草场,也许会发生相应的改变。
可整个兀良哈三卫自打从更东北的方向南迁到大宁城这边后,不是没挪过窝吗?
谁占有哪个地盘,应该是有规矩在的。
好在“吉塞白音”这个名字于蒙古语中本就意味着“好运发财”,面前的部落主完美的承载了这个名字中的含义,对于钱财非常追求。
他为表露出疑惑的梁白开解释道,“我把那些牧民都赶走了!”
“现在负责放牧的都是我的奴隶,所有的羊群都归我所有了!”
吉塞白音想的很明白——
大明不是承包了兀良哈的武力保护吗?
听说大明还有官员找沙不丹等几位大首领聊过天,约束他们内部爆发冲突,以免破坏了给纺织厂的供应单子。
所以他的部落少一些人,还是底层的牧民,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有人企图抢劫、吞并他的部落,他完全可以去告状嘛!
他已经通过卖羊毛,和大明方面有了很多联系,两个小儿子也都放到了大宁城的归化学校读书,成绩皆名列前茅。
而归化学校成绩优秀的学生,是会经常受到当地官员的亲自勉励,并且能跟大明普通人一样,参加科举考试的。
去年学校举行了一次年底考试,成绩还是身负秀才功名的老师亲自送过来的,可给吉塞白音狠狠长了脸。
而人脉的扩大,也代表他可以通过很多方式找到庇护自己的新势力。
如此,他做事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先是挤兑部落里的普通牧民,通过各种手段,把他们手里的地方给抢过来,变成自己私人所有。
然后又想办法联合部落里的其他掌权人,限制或取消原有的共同耕地权和畜牧权,把部落公有的土地,也划分成贵人独有。
最后,当拥有土地的人越来越少,平均面积却越来越大的时候,吉塞白音下了狠手。
他借着喝酒庆祝“发财就在未来不远处”时,摔杯为号,让自己的侍卫把其他人都给砍了。
四五个喝到头昏脑胀的家伙根本没有丝毫反应,手起刀落后就成了尸体。
吉塞白音成了这场“圈地运动”中最大的赢家。
还是那个原因——
小部落有小的苦,可也有小的好处。
就像争权夺利,只要把为数不多的竞争对手直接做掉,整个部落就能成一言堂了。
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这样的手段在梁白开被对方得意洋洋的告知后,都忍不住吐槽。
他其实也好奇那些被驱赶牧民的情况,心想离开原有部落后,他们该如何生活。但估摸着一问,指不定触怒吉塞白音,便换了另一个问题。
“那我看到了有些新建起来的房子,是怎么回事?”
吉塞白音仍旧是知无不言。
毕竟梁老板是个给钱很爽快的买主,他总是会给钱很大的面子。
“这是我儿子从学校学来的东西!”
“他们老师交给学生,然后又让我学会了!”
养殖场在大宁城也是存在的,并且成为了当地农会的标配。
以关外的苦寒,自然是赶不上关内的农业发展水平,更不可能做到一年几熟。
所以因地制宜,“农会”虽然也种田,但主要的生产支柱却成了养殖业。
养鸡鸭鹅这样的常见家禽,以及有特定的队伍去外面网鱼和打傻狍子,草原上被剃了毛的羊,有时候也会被卖给农会,充当肉食。
还有其他的小动物被驯养了起来,反正能赚一点是一点。
这些畜牲被关在由京城来的“专家”指导建立起来的厂子里面,塞满了所有的围栏。
归化学校的老师有时候会带着学生去生活实践,让草原上长大的孩子接触一下新的知识,顺便让他们把家禽们下的蛋捡起来,为养殖场贡献免费的劳动力。
这样一来,农会的人减少了辛苦,孩子得到了锻炼,大家都好。
而吉塞白音的两个儿子去了几次,因为活跃的脑子和学来的各种知识,在某天突发奇想,觉得家禽能被圈养下蛋,那羊也可以!
他们不是在大力追求羊毛吗?
可羊失去了保暖的毛发,又暴露在冬天里是很难熬过去的。
不如放到房子里!
于是他们把这个提议说给了吉塞白音,得到了后者的认同。
为了实现“羊毛的可持续发展”,他忍痛掏了一次钱,从大明那边购买了一些水泥,建立起了养羊场。
水泥很厚,保暖效果比帐篷好多了。
羊被限制在了房子里,只需要驱使奴隶去收割牧草投喂,检查羊的身体情况就好。
他感觉比起往常的到处放羊,这种方式更舒服。
从某种程度上,吉塞白音应该是一个合格的农场主了。
梁白开听得啧啧称奇。
我要做明世祖
第149章 李继业在南京
在梁白开以特务的身份流浪在北方,并且完成一单又一单的交易,以其特有的亲和力几乎要成为大明商队在草原上的代言人时,南方的李继业也在坐立不安。
托了吴敬的福,他最后的确受到了小太子的召见。
李继业还记得那年那天,在被召入东宫面见储君的时候,他有多么的激动。
但身为李景隆的子孙,小时候还被这位物流能手带过一段日子,让朱见济非常担忧这人真的会“继承祖业”。
他好不容易布置出来了这么多东西,可不想再物流大队长的带领下,成为大明第三个送人头的统治者——
第一个是建文,下落不明,连地位年号都被太宗给否定了。
第二个是正统,目前在凤阳哀怨着,听说自打伯颜的起因传到这人耳朵里后,土木帝茶不思饭不想,一度心死到打老婆都没力气,这两年里也没有再生过新的孩子。
朱见济实在不想跟他俩有类似的下场。
所以他对李继业的考察很严格,不仅仅问了他各种问题,要求对方证明自己的知识储备和思维能力,还要求他必须要完成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