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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部分

叫我如何不心动-第112部分

小说: 叫我如何不心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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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死的时候他就在家里,虽然没在跟前,但他很清楚,老爷子什么话也没留下,毕竟人神智都不清醒了,自从做了手术,他说话都是前言不搭后语。

    煎熬地吃完一顿饭,宁宗城抹了把嘴,实在是憋不住了,咳嗽一声,装腔作势地开口:“我说二弟,老爷子走得悄没声息的,只字片语都没留下,他的一些遗产什么的,该怎么处理啊?”

    说是“处理”,无非是想知道遗产如何分配。

    宁宗德拧拧眉头,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老爷子上午才下葬,转眼自己这大哥就提起遗产分配的事,未免有些冷血过头。

    宁苏意冷笑,一眼能将他的心思看透:“大伯这是着急分家了?”

    “怎么说话的?我就是问一声!”宁宗城被她的话一激,恼羞成怒,顿时不冷静了,说话间唾沫星子横飞,“你装什么清高?心里指不定盘算怎么独占老爷子遗产。我告诉你,遗产的事迟早得处理!”

    宁苏意不想跟他争论长短,离了餐桌,抬步上楼。

    连续两晚没合过眼,她脑袋里闷闷地疼,体力不支,只想倒头睡一觉。

    回到房间里,宁苏意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舒适的棉质睡衣,躺到床上,很快陷入沉睡。

    不知睡了多久,房门被人敲响,她没休息好,困顿得眼皮发酸,脑袋也更沉重了,昏昏沉沉地下了床,拖着疲惫的步伐前去开门。

    邰淑英站在门外:“在睡觉?”

    “嗯。”宁苏意轻哼一声,鼻音浓重。

    邰淑英抚了抚她的手臂,为自己打扰她休息感到不好意思,柔声说:“你秦世伯来家里了,带了一位律师过来,说是要公布老爷子的遗嘱。”

    宁苏意刚睡醒,脑子转得慢:“遗嘱?”

    嗓音哑得一塌糊涂,她清了清嗓子,再开口说话,还是没好到哪里去:“爷爷什么时候立的遗嘱?”

    “我们也不清楚。”邰淑英面有倦色,倒不在意这些,想了想,凭个人猜测说,“那位律师瞧着面熟,来过我们家,应当是老爷子背着我们偷偷立的遗嘱。”

    “好,我知道了,马上下来。”

    邰淑英转身下楼,宁苏意随手将门关上,走进衣帽间,找出一套能见人的家居服,换下身上睡得皱巴巴的睡衣。

    站在镜子前,她端详着自己的脸,脸色实在够差的,眼睛里还有红血丝,嘴唇翘起干燥的死皮。

    爷爷不在了。她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前两天忙着处理丧事,大脑一直在高度运转,身体也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不知疲倦地运作,个人情感都被抛到了一边,甚至最该难过悲伤的时候,她哭不出来,人是麻木的。

    自从爷爷病倒,醒来后神志不清,她对他的埋怨都成了过眼云烟。后来,他屡次念叨她的名字,让她想到了小时候……

    时光无法倒转,但她的确在爷爷对她说“苏意放学了”时,仿佛一瞬穿过时空之门,回到了上学时期。

    思绪飘远了,等宁苏意回过神,再看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上挂着两行清泪。她眨了眨眼,用指腹抹掉眼泪,深深地吸了口气,到卫生间里用凉水洗了把脸。

    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她打开房门,下楼走到客厅。

    宁苏意勉强笑着跟人打招呼:“秦世伯。”

    秦仲绅是公司里的老董事,颇得爷爷信任,早年宁宗城没找回来,爷爷曾戏言,要认他做干儿子。

    秦仲绅穿一身铁灰色西装,气质温润,实则并不好打交道。如果非要找一个词语来形容他,那就是“山岳”。他如山岳一般不可撼动,却又包容万物。

    他朝宁苏意露出一个和善的笑,点头示意:“苏意,坐。”

    这个举动被宁宗城和宁屹扬看在眼里,心里都生出不妙的预感。尤其是宁屹扬,他大概猜到了遗嘱的内容。

    秦世伯对宁苏意的态度,不就是对待未来掌舵人的姿态?

    宁苏意坐下来以后,扫了一眼在座的人,除了家里几个人,以及秦世伯带来的律师,高修臣也过来了。

    对上她的目光,高修臣抿抿唇,解释:“秦董让我过来的。”

    原本宁老先生的遗嘱宣读会,他作为外人是没资格参加的,秦董打电话叫了他,想必遗嘱内容与他有几分关联。

    宁苏意不作声。

    人到齐了,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密封的遗嘱文书。

    宁屹扬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那份遗嘱他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看见过,只不过当时情况特殊,他没能拆开看,老爷子就倒下去了。

    惊慌失措下,他原封不动放了回去。

    眼下,他两手交握,心脏不由得紧缩。

    律师当着众人的面启封了文件袋,从里面拿出几页纸,一脸严肃地说:“这是宁老先生生前立的遗嘱,已做过公证,具有法律效力。”

    宁宗城皱着眉,急不可耐的样子:“赶紧公布吧,磨磨蹭蹭的。”

    律师看一眼秦仲绅,后者点了点头,律师便开始宣读宁老先生的遗嘱,前面立遗嘱人、性别、民族、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律师也都一板一眼地照着念出来。

    在座的几人屏息听着,后面才是真正要紧的内容。

    “……本人去世之后,上述列举的本人届时实际拥有的全部财产及权益,作如下处理:本人自愿将明晟药业集团所拥百分之四十九的原始股权交由孙女宁苏意继承;百分之五的原始股权由长孙宁屹扬继承,百分之二的原始股权赠予学生高修臣;名下两套位于君山区的别墅由长子宁宗城继承,名下所有古玩字画以及位于锦斓苑的宁氏老宅均由次子宁宗德继承……”

    宁老先生名下的个人财产颇多,遗嘱足足宣读了半个小时还未完。

    宁宗德一家三口面色平静。

    宁宗城却坐不住了,等律师宣读完,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人喝道:“我怀疑这遗嘱的真实性!”

    秦仲绅和律师都冷了脸。

    “明晟药业的继承权怎么可能给宁苏意,她一个女人!老爷子只留给我两套别墅,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我是他的长子!还有,给一个外人百分之二的股份,不觉得荒唐?你们是趁老爷子糊涂了骗他立的遗嘱吧?我不服!”

    律师压抑着情绪,把遗嘱递给他看,语气板正:“宁先生如果不信,可以查验一下立遗嘱的日期、老先生的亲笔签名以及手印。那时宁老先生尚未病倒,神志清醒。”

    宁宗城一把拿过遗嘱,匆匆扫一眼,脸色骤变。

    “宁先生,还请遵照遗嘱……”

    律师的话未说完,宁宗城就将手里的遗嘱撕成了纸片,往空中一扬:“这遗嘱谁爱信谁信,反正我绝不相信!”

 第148章 调职

    宁苏意厌恶于眼前的闹剧,只觉头疼欲裂,因而哪怕爷爷最终选择将明晟药业交到她手里,她也未觉得开心。

    “世伯,爷爷立遗嘱时有没有别的交代?”

    宁苏意选择无视掉跳脚的宁宗城,目光深沉地看向对面沙发上坐着的秦仲绅。

    秦仲绅言简意赅:“宁董事长的意思,把明晟交给你,他放心,相信你能延续他一辈子苦心孤诣的成果。另外,叫我尽心尽力帮扶你。你也知道,以我的年纪,退下来是早晚的事。他一手教导修臣,意在让他在我之后继续辅佐你。”

    高修臣愣一下,抬起了头,百分之二的原始股份,作为他当宁苏意左膀右臂的酬谢,宁董可谓高看了他。

    宁苏意闻言,眼珠转了一圈,泪意上涌。

    喉咙哽咽,她吞咽了一口唾沫,哑声说:“我知道了。”

    邰淑英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宁屹扬搁在腿侧的一只手紧紧攥起,手背青筋鼓起。秦仲绅的话简直犹如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他的脸色霎时蒙了一层灰,黑沉沉的,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老爷子说,放心把明晟药业交给宁苏意,那他算什么?

    他努力了那么久,到头来还是这个结果,凭什么?

    老爷子先前分明更看重他,有意让他做明晟的掌权人。

    宁苏意来掌权?一个女人,迟早要嫁人,难道要让明晟药业将来姓井?真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想的。

    宁屹扬咬着牙,心中抑郁难平。

    “我说那个秦什么的,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轮得到你来掺和?这遗嘱我看就是你伙同宁苏意伪造的!什么签名、手印,对你们这些人来说,伪造起来简直不要太简单。”宁宗城气得要死,索性破罐子破摔,“遗嘱已经被我撕毁了,我看你们拿什么来作证!”

    秦仲绅从未见过这样胡搅蛮缠、油盐不进的人,一时间大为光火。

    他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老爷子英明一世,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蛇鼠之辈,当真丢尽了他老人家的脸。

    秦仲绅起了身,眼神冷厉,隐隐含着股威严:“我正要说这件事,遗嘱并不止张律师手里这一份,老爷子那里也留有一份。”

    他看向坐在一旁的宁宗德:“另一份遗嘱在老爷子的书房,你去找找。”

    宁宗德站起来,迟疑道:“书房里除了一些书籍和字画,没别的重要东西,不对,还有一个地方,难道是在……保险柜里?”

    秦仲绅:“嗯。”

    宁宗德蹙眉,如实说:“可密码我不清楚,老爷子从没跟我提起过,这……他人已经不在了。”

    秦仲绅倒没太担心,只简短地说:“老爷子跟我提过一次,说你能猜到。”

    “猜?”

    宁宗德有些疑惑,密码好几位数,岂是随便猜猜就能猜中的?

    宁屹扬不动声色,却心知肚明,他那时就猜中了。老人家的心思很好猜,密码必然是自己的生日或者重要的人的生日。

    宁苏意显然想到这一点,说:“会不会是家里人的生日?”

    宁宗德去了书房,里面的一应物品都还没动过,保持着原来的样子,陡然瞧见,难免触景生情,生出几分悲伤。

    他舒口气,蹲到保险柜前,尝试着输入老爷子的生日,提醒密码错误。

    想了想,他又试了宁苏意的生日,既然老爷子临走前把明晟交给她,必然是万分看重她的。

    然而,还是一样的结果——密码错误。

    宁宗德手撑着额头,有些迷茫了,目光不经意间一瞥,瞧见书架上几张母亲年轻时的相片,顿时悟过来,手指有些颤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慢慢按下去。

    保险柜门自动弹开。

    密码竟真的是他母亲的生日。

    里面第一层就放着一个文件袋,拿火漆章密封,底下则是些值钱的房屋交易合同、房产证等。

    宁宗德拿着文件袋回到客厅,边走边拆开,取出里面的几页纸,果然是方才张律师宣读过的遗嘱。

    他将文件袋重新交到张律师手里,面向宁宗城,沉沉地出了一口气,语调缓慢道:“大哥,遗嘱确实在爸的保险柜里,你……”

    “少给我来那套!”宁宗城下不来台,面色铁青,“你别叫我大哥,我没你这样的兄弟,只留给我两套别墅,你觉得公平吗?”

    宁宗德一向是文人思维,讲究以礼待人、以德服人,极少与人产生口舌之争,当下便有些无可奈何。

    “君山区的那两套别墅,加起来价值超过三亿,其实……”

    “那又怎样?我要的是公平!公平懂吗?”宁宗城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屡次打断,“你女儿可是坐上了集团掌权人的位子,手里那些股权得有几十亿、上百亿吧,这难道不他妈离谱?至少得分我一半的股权!”

    跟这种人有理都说不清,宁宗德倍感无奈。

    秦仲绅瞧够了,也烦透了,手指摁了摁眉心,打算告辞:“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公司了,这两天集团有些动荡,还有事要处理。”

    张律师同样耐心告罄,附和道:“我也不打扰了。”

    宁宗德出言挽留:“眼见着到晚饭时间了,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秦仲绅摆摆手,目光转向宁苏意,浑厚的嗓音里掺杂一分来自长辈的关爱,“苏意,好好休息,打起精神来,明早的会议还得你来坐镇。”

    宁苏意从一开始得知遗嘱内容的震惊,到听见宁宗城那些话所产生的愤怒,再到眼下的镇定。

    “我会的。”

    她眼神晦深而坚定,像是找着了方向,准备凭一腔孤勇和一身傲骨走上那条路,一往无前,永不回头。

    秦仲绅全部看在眼里,至少在他这里,眼前这位世侄女比那她兄长踏实能干得多,那一位心性漂浮不定,难成大事。

    老先生看人是准的。

    宁苏意将两人送至别墅门口,见他们坐上车,远离视线,这才折返回去。

    明晟不是困住她的牢笼,不是束缚住她的绳索,更不是她肩上的担子,是她愿意为之抛洒热血的信仰。

    ——

    月亮都要落了,宁苏意还未入睡,兴许是中午睡过一觉的原因,也可能是心里装了太多事,让她难以安眠。

    房间里的窗帘只拉了一层纱帘,月光照进来,如水一般清浅。

    她自床头柜上拿到手机,想给井迟发消息,一看时间,转瞬打消了念头,太晚了,正常人都该在沉睡。

    宁苏意叹一口气,放下手机,勉强睡了一会儿,天就亮了。

    急促的闹铃声响起来,提醒她今天还有要事,不容迟到。

    洗漱完毕,宁苏意一边整理袖口一边走下楼梯。

    门铃声突然响起,珍姨在厨房里忙碌,暂时抽不开身,嘴里喊着:“来了来了。”

    一大清早登门,宁苏意不用动脑子想就知道是井迟,她朝厨房的方向说了声:“我去开门。”

    门打开,果不其然是井迟,一身休闲的装扮,长袖衫牛仔裤,白色板鞋,日常佩戴的名贵腕表换成符合穿着的方形电子表。

    井迟见开门的人是她,微微挑起眉梢,下意识看时间,有点惊讶:“起这么早,我还打算过来叫你起床呢。”

    他记得她的作息时间,特意早了半个小时,没曾想她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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