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如何不心动-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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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苏意欲言又止,想跟她说井迟提议过订婚一事,可不知该如何开口,话在嘴边转一圈又被她咽回去。
“你们母女俩躲在那儿说什么悄悄话,说出来我也听听。”宁宗德背着手从老爷子卧房出来,笑意温和地看着她们。
邰淑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母女俩说悄悄话,有你什么事。去去去,把阳台上的花浇了。”
宁宗德点点头,一边念叨着“你们就排挤我吧”,一边拎了喷壶去阳台上浇花。
邰淑英揭过这一话题不提,主要是怕宁苏意尴尬,笑一笑,说起别的:“我和你珍姨准备亲自尝试做月饼,你坐着休息去吧。”
宁苏意脸还红着,轻轻吐口气,说:“我给你们打下手。”
“难得放假,你就别忙活了。”
“我在一旁看你们做,不插手行了吧?顺便偷师学艺,回头闲下来我也可以尝试。”
“那行。”
母女俩进了厨房,珍姨已经把需要的食材都摆到中岛台上,还用上了称重的计量器,精准配料的用量,另有几个月饼模具放在一旁。
宁苏意跃跃欲试:“准备做什么馅儿的月饼啊?”
“知道你喜欢吃蛋黄莲蓉馅的,有这个。”邰淑英给她指了指一旁盘子里的咸鸭蛋,接着说,“你爷爷要吃五仁的,我和你爸喜欢吃豆沙馅的。你大伯和你堂哥说是没有特别偏爱的,安安则是连月饼都不尝,所以只做三种馅儿。”
说话间,邰淑英把一个玻璃容器放在称重器上,倒入转化糖浆、花生油、碱水,中筋面粉,搅拌在一起。
宁苏意想要尝试的心思慢慢冷却,看起来就好复杂。
珍姨那边在搓豆沙团,两人分工明确,宁苏意成了纯粹的看客,有点不好意思:“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邰淑英笑着说:“你要实在想帮忙,把咸鸭蛋敲碎了,取出里头的蛋黄,用52度的白酒洗一下,等会儿要用。”
“好。”
宁苏意挽起袖子,去洗菜池边洗净了手,处理蛋黄。
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忙了一上午,不仅做了好些月饼,还包了饺子。珍姨另外烧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到下午一点多午饭才准备好。
邰淑英和珍姨负责端菜,宁苏意到一楼卧室去把老爷子推出来。他两只手都能动了,但是智力仍旧没恢复,常常认不得人。
见了宁苏意,老爷子咧着嘴角笑呵呵的,还是那句话:“苏意……放学……回来啦?”
“爷爷,今天中秋节,放假了,学校不上课。”宁苏意配合他演戏,“我给您包了饺子,您一会儿记得多尝几个。”
月饼她搞不定,包饺子还算熟练,是以,大部分饺子出自她手。
“好……好。”老爷子偏着头,嘴角抖动着笑了一下。
宁宗城和宁屹扬都在家,一上午没下楼,珍姨上去叫了一声,父子俩才下来。宁苏意见了两人,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呼:“大伯,哥。”
两人朝她点了下头,没别的话。
宁苏意转身去叫沉迷于动画片的宁昱安过来吃饭。
他比刚来宁家时长高了不少,身体也壮了不少,两边脸颊都是肥嘟嘟的肉。
“等吃完饭了,别忘了给你妈妈拨一通视频电话,祝她中秋节快乐,问她有没有吃好吃的。”宁苏意跟他说。
宁昱安看她一眼,撇了下小嘴,不乐意地说:“知道了。”
爷爷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说他妈妈跟人跑了,不要他了,让他以后少联系妈妈,胳膊肘别往外拐。宁苏意又叫她问候妈妈,他都不知道要听谁的了。
宁昱安烦躁地坐到餐桌旁,一边玩手机一边吃菜。
宁屹扬见状,拧着眉呵斥他一声:“跟你说多少次了,吃饭的时候别玩手机。你这段时间学习成绩又退步了,老师都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沉迷手机,没心思学习?你要再这样,手机给你没收了。”
宁昱安哼一声,把手机装进口袋里,朝他大喊大叫:“每次就知道骂我!开家长会你怎么不去?!”
上周一的家长会,宁屹扬有事没去参加,宁宗德代为前去,事后班主任给宁屹扬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孩子的情况。
宁屹扬看着叛逆的儿子,冷气脸来想要教训他,宁宗城趁机说了句:“过节呢,别跟孩子过不去了。”
宁苏意只当没看见也没听见,拿公筷给老爷子夹了一只饺子:“爷爷,您尝尝,这是猪肉香菇馅儿的。”
宁屹扬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怀孕了,也不知孩子生没生,她没关注过,也懒得费精力去打听。
爷爷先前清醒的时候,不允许那个女人进家门,不知宁屹扬接下来作何打算。
宁苏意心思百转间,老爷子颤抖着手夹起饺子,没喂进嘴里,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倏地笑起来。
“爸,您看什么呢?”邰淑英抬眸瞧见老爷子的举动,心下好奇得紧,忍不住问出声。
其他人也都看向老爷子,不知这饺子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值得让他盯着看许久,还笑得满脸欣慰。
老爷子指了指宁苏意,说:“我们苏意……终于学会……包饺子了啊,以前只会包……小太阳。”
宁苏意捏筷子的手狠狠顿住,神色怔怔。
爷爷的话一下将她带回了小时候,她八岁前,是有些顽皮的。
父母不忙时,会将她从井家接回来,每次包饺子,她都兴奋得不得了。她喜欢玩面团,常常学起大人的样子,擀面皮、捏饺子。可她怎么也包不好,总是露馅儿,最后将饺子皮摊在桌上,挖一勺肉馅放上面,再把另一张饺子皮盖上去,手指按压一圈,捏成一个小太阳形状的饺子。
煮熟的饺子里,看一眼就知道哪些是她包的,爷爷夹起一个小太阳饺子,很给面子地说:“我尝尝我们苏意的手艺。”
有人捧场宁苏意就特别高兴,绕着爷爷的椅子跑来跑去……
回忆到这里,宁苏意几分惝恍,那些时光好像离她很遥远,以至于脑子里的记忆都蒙了一层朦胧的光,模糊不清。
宁苏意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伤感:“是啊爷爷,我学会包饺子了。”早就学会了,是他忘记了。
宁宗城目睹爷孙俩温馨互动的场面,一时间,那些歪心思又涌出来,照老爷子眼下宠宁苏意的劲头,遗产不会都留给她吧?
还是说,遗嘱在他大脑糊涂前就拟定好了?
没听到半点风声,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让宁屹扬多在老爷子跟前打听,他倒像个木头人,这么久没一点作为,天晓得他成天在忙些什么,是不是被外边的女人拌住了脚。
宁宗城在桌底下踢了下宁屹扬的脚,后者愣一下,偏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宁宗城朝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看老爷子和宁苏意。
他就不着急吗?
万一遗嘱没立,老爷子在闭眼前,点名要把遗产都留给宁苏意,他们爷儿几个喝西北风去?
宁屹扬假装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低头专心吃饭。
宁宗城脸色阴沉,扒了几口饭,心思又活络起来,老爷子这身体看似不中用,却拖了一日接一日,偶尔精神头好得很。
他窝在家里无所事事这么些天,当真憋死了,浑身都不得劲儿,偏偏老爷子病情没个定数,他不敢出去闯荡。
——
午饭过后,宁苏意给老爷子切了半块五仁月饼,纯手工的,没乱七八糟的添加剂或者色素,健康又美味。
老爷子消灭了半块,胃口挺好,还要再吃一块,宁苏意不敢给他,哄着他喝了点温水,推到卧室去,照顾他午睡。
再出来,客厅里恢复了安静,餐厅里的残羹剩菜都收拾干净了,邰淑英压低声问:“睡着了?”
“嗯,吃了药很快就睡了。”
邰淑英叹口气,越来越想不起来以往那个不怒自威、严肃冷厉的老爷子,转念一想,老人过得开心就行,他们做晚辈的不就图这个?
宁苏意到厨房去,问珍姨:“月饼有多的吗?”
珍姨擦了擦手,端了两个托盘出来,上面装满了月饼,笑得眼睛眯起来:“你看,这么多,十天半月都吃不完。”
宁苏意:“我拿一些带去给奶奶尝尝。”
珍姨知道,她说的“奶奶”是指井家的老太太,忙说:“我看行,你等着,我给你找个稍微好看的盒子。”
“不用那么麻烦吧?”
“送礼还是得包装好看一点。”
“我妈应该送了礼品过去?”两家逢年过节都有来往,她基本没过问,都是邰淑英拿的主意。
珍姨找出个红色的食盒式样的包装盒,上下有四层,手持不锈钢夹子,每种馅料的月饼夹了几个装进去,语调亲和地说:“是啊,昨天太太送了一盒大闸蟹到井宅,月饼礼盒倒是没送。太太说,每年都是月饼礼盒,送来送去没诚意,大家不见得爱吃。不过,咱们这亲手做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顿了顿,珍姨念叨:“井宅人多,多装几个。”
宁苏意点点头,看着她整理好月饼,再把盖子盖上,拿丝带捆住打了个漂亮的结,很有精致礼品的样子。
“你们在厨房干什么?”邰淑英准备过来洗点水果,瞧见两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模样。
珍姨扭头看她,笑着解释:“酥酥啊,想装点月饼送去井家,给老太太品尝。”
“哦。”邰淑英说话声调上扬,两分调侃意味。
宁苏意装作没领会她的调侃之意,拎上一盒月饼:“那我走了啊。”
邰淑英挥手:“去吧去吧。”
今日的温度比昨天更低了几度,哪怕是午后,风吹在脸上都很有些凉,宁苏意升上了驾驶座这边的车窗。
二十分钟左右,车子开进雍翠乐府,井家的别墅。
她事先没跟井迟打招呼,预备吓他一跳,正想着,副驾驶座上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停了车,拿起来看了一眼。
第129章 你是变态吗
宁苏意笑了笑,接起电话贴在耳边。
“霜霜。”她唤了一声。
电话那边,叶繁霜打了个绵长的呵欠,可能刚睡醒,嗓音有些哑:“晚上有时间吗?出来聚聚,我难得休假。先前可跟你说好了啊,不会放我鸽子吧?”
昨晚熬夜加班处理完最后一个案子,休假第一天,她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多,刚从床上爬起来,饭都没来得及吃。
宁苏意视线落在前挡风玻璃上,大概是她停车的动静被屋里人听到,井羡开了门,出来迎接她。
“有时间,在哪儿见面?”宁苏意语速略快地说。
“地点发你手机上,五点在那儿碰面,再一起出发去聚餐的地方。”叶繁霜拿着手机到饮水机前接水,抿了一口润润嗓子,“对了,茜恩也一起去。”
“她不陪家人过节?”
“谁知道呢。”
“行,先不跟你说了,我现在有点不方便。”
宁苏意挂了电话,手机紧跟着响了一声,是叶繁霜发了地址过来。
井羡刚好在这时走到车旁,她穿一件浅杏色镂空针织衫,里面裹着白色吊带背心,一条略微宽松的浅蓝格子居家裤,身量过于纤薄,连休闲款的衣服都掩不住好身材。
“酥酥跟谁打电话呀,聊这么开心?”井羡帮她拉开车门,笑着问。
宁苏意侧身拿了月饼礼盒,下了车,说:“一个朋友,晚上约好一起聚餐。”
“你晚上不留下来陪我们吃饭?”井羡主动挽了她的手,两人一道往屋里走。
“先跟朋友约好了。”宁苏意不好意思地笑笑。
“行吧,反正我目前闲在家里,你什么得空过来玩都行。”
井羡在休假期间,她那个机长老公成天到处飞,家里没人,她就干脆住到了娘家,每天闲得无聊,就盼着有朋友来找她玩。
宁苏意应承下来。
两人拾级而上,井羡随口说:“还说准备要小孩呢,我倒是闲下来了,我老公忙得飞起,十天半个月连人影都见不着,过节都不放假,飞华盛顿了。”
宁苏意说:“人家是机长,可不忙得飞起来吗?”
井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冷笑话,捂着嘴扑哧笑了一声,趴在她肩上:“看不出来,你还会讲笑话。”
宁苏意有些莫名,她自知自己性子稍微有些冷淡,倒也不至于说个笑话就让人这么意外。上次井迟也表示惊讶,说她居然会讲冷笑话。他们大概对她有误解。
井羡一只手搂着她肩膀,忽而凑到她耳边,叹了口气:“唉,你说该不会你和井迟的小孩都出生了,我还没怀上吧?”
宁苏意给吓了一跳,她还真敢设想。
“你别这么诧异,你和小迟天天见面,热恋期你侬我侬的,我这天天独守空闺,搞不好你们真比我快一步。”
“你……你别乱说。”
宁苏意招架不住,快步往前走,只要她走得够快,那些话就进不了她的耳朵——生怕井羡再说什么耸人听闻的话,她的小心脏会不堪负荷的!
以前只知道三姐在舞台上时而优雅时而灵动,是一名非常优秀的芭蕾舞演员,各大奖项拿到手软,谁能想到,私底下聊天简直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她禁不住在脑海里畅想,倘若井羡和叶繁霜凑到一块,那场面一定生猛异常,估计都没别人的活路。
太可怕了。
“哎呀,酥酥,你别走那么快,我都跟不上你了,这么久没见,不和我多聊聊天吗?”井羡在后面追上她的脚步。
不必了。宁苏意心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宁苏意还未来得及换鞋,就听见老太太喜出望外的声音:“酥酥来了,怎么也没提前打个招呼!”
宁苏意换了鞋赶紧过去,把月饼放在茶几上,回老太太话:“临时起意过来探望奶奶,忘了提前说。”
“快坐。”井老太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容满面,“我说井羡这丫头怎么突然跑出去了,原来是去接你了。”
井羡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是啊,老远就听见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