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如何不心动-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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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羡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是啊,老远就听见车开进来的声音,想是有客人来了。”
客厅里只有老太太和井羡,大姐和二姐两家晚点会过来,葛佩如在厨房里,亲自沏了茶端上来:“玫瑰花茶,酥酥喝的惯吗?”
宁苏意简直受宠若惊:“我都可以。”
井羡瞧着自己母亲那股殷勤劲儿,摇了摇头说:“我算是看出来了,我这当女儿的地位越来越低下了,某人有了儿媳妇忘了女儿。”
三姐一句“儿媳妇”,宁苏意额头都出汗了。
葛佩如却笑了:“我是哪顿饭没给你吃,还是虐待你了,听听你的控诉,我真是天大的冤枉!”
葛佩如倒了杯玫瑰花茶,递给宁苏意。
宁苏意站起来双手接过,葛佩如连连拍她肩膀,叫她坐下,一家人不必拘礼。
井老太太偏着头看宁苏意,戴着老太太样式的金丝边宽眼镜,亲切温和地询问:“酥酥最近忙吗?”
宁苏意喝口茶说:“不是很忙,还好。”
“我听小迟说,你们住一起啦?”
宁苏意一愣,刚喝的一口茶差点呛出来,猛咳了两声,红着脸正要解释,井羡在一边补充:“小迟说的是住上下楼,您听人讲话怎么还漏字儿呢。”
井老太太笑说:“差不多。”
宁苏意一时插不上话,又听老太太说:“你俩住得近,有什么事就使唤小迟,千万别惯着他,我看他天天闲着无事。”
宁苏意哪好意思应承,只笑笑不说话。
“说起小迟,他人呢?酥酥来半天了都不见他下楼。”井老太太扭过身子,往楼梯口望了一眼,支使井羡,“去把你弟弟叫下来。”
井羡斜靠在沙发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在画室里,我才不去。”
上次无意间闯进画室的画面历历在目,别说是画室,她连三楼都不上去了,怕那臭小子跟她翻起旧账。
井老太太嗔道:“你这孩子……”
宁苏意喝了小半杯花茶,把杯子放茶几上:“既然他在画画,不用叫他了,我坐一会儿就走。”
井老太太跟那会儿井羡的反应如出一辙,惊讶道:“啊?不留下来吃晚饭?”
宁苏意只得再解释一遍,跟朋友上周就约好了,今晚一起聚餐,朋友事业繁忙,空闲时间不多,不好推辞。
井老太太能理解年轻人的生活,便没再强求,欣慰地叹一声:“没时间还特意前来探望奶奶呀。”
“给您送点月饼,上午我妈和珍姨亲手做的,想带给您尝尝。”
“亲手做的?”井老太太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月饼礼盒上,看着包装精致,以为是市面上买的。
“嗯,馅料和月饼皮都是纯手工的,她们俩鼓捣了整整一上午。”
“那我得尝尝。”
井老太太说着,拆开了盒子,问宁苏意都有些什么馅儿。宁苏意记得,每种馅的月饼造型不一样,一一指给她看:“圆形的是莲蓉蛋黄,方形的是五仁,螃蟹形状的是豆沙。您看您喜欢哪种口味?”
“哦哦,我吃个莲蓉蛋黄的吧。”井老太太取出一个,没用刀叉,自己掰开了,一手拿一半,细细品尝起来,赞不绝口,“味道真不错,不输外边卖的。”
葛佩如也吃了一个:“要我说,比外边卖的好吃。”
“什么东西比外边卖的好吃?”蓦地,楼梯口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随之响起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
“酥酥带来的月饼,你未来岳母大人亲手做的,还不赶紧过来尝尝。”井羡举起手里的月饼,朝他晃了晃,吐出的话语惊人。
宁苏意愣了愣,感觉受到了雷殛,被劈得外焦里嫩。
井迟脚步一顿,呆呆地望着坐在老太太身边的人,表情跟没睡醒一样懵:“酥酥什么时候来的?”
井羡翻个白眼:“早来了,让你躲在画室里作画,人都要走了。”
井迟几步到了跟前,问:“要走?去哪儿?”
宁苏意说:“早上不是跟你说过吗?跟霜霜有约,来之前她给我打过电话了,提醒我别忘了。”
井迟点点头,想起这回事了。
宁苏意从盒子里挑了个豆沙馅的月饼递给他:“尝尝吧,味道还行。”
井迟刚要伸手去接,宁苏意却把月饼收回了,微抬下巴:“手没洗,去洗。”
他小拇指蹭了一块蓝色的油画颜料,时间久了已经干掉了,变成一个硬块黏在皮肤上。井迟看了眼,起身去厨房洗手。
井羡悄悄对宁苏意说:“他在你面前好乖哦,我平时说话他都爱答不理的。”
宁苏意猜她肯定是夸大其词了,虽然井迟从小到大看起来酷酷的,不爱搭理人,但家里人说的话他都是乐意听的,也没叛逆过,明明一直很乖。
井迟很快洗了手回来,坐到宁苏意边上,她把月饼递给他。
“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他嘀咕道。
宁苏意没理他,专心陪老太太聊天。在长辈面前,井迟不敢动手动脚,规规矩矩坐着,偶尔参与话题聊两句,其余时间都保持沉默。
差不多到时间了,宁苏意起身告辞,井迟出门送她。
终于没有别人在场,井迟伸臂勾住她的脖子,把人捞到身前:“你过来没告诉我,是给我惊喜吗?”
宁苏意推他,没能推开:“你想得美。”
“忘了说,月饼好吃。”井迟笑了一声,问,“真是岳母大人做的?”
“要不要脸,三姐说玩笑话就算了,你凑什么热闹。”
井迟“嘶”一声,手掌捏住她后颈,亲昵地凑到她脸颊边:“三姐说的难道不对?迟早都是岳母大人,我先叫着,提前适应一下。”
宁苏意搡不开他,去踩他的脚,他抬腿躲避,两人身体纠缠成一团。
屋里,井羡透过偏厅的落地窗看着两人打闹,手里端一杯花茶,自言自语:“臭小子,就知道他在人前假正经。”
让她意料不到的是,宁苏意竟肯陪着他闹,跟变了个人似的。要知道,她可是当老总的人,稳重、冷静、内敛、深沉等等,是她的代名词,眼下却跟小孩子一样,因为踩不到井迟的脚,恼羞成怒伸手拧他腰。
走到停车的地方,井迟气喘吁吁,将她压在车门上:“真不要我送你?”
“喏,我开车过来的。”宁苏意也喘着气,示意他看看清楚,她的车就在眼前,“姐妹聚会时间,不让带男人。”
井迟偏着头嗤笑:“什么破规矩。”
“让开,要走了。”宁苏意双手抵在他胸膛,轻轻把人推开,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启动了引擎,降下车窗朝站在外边的人挥一下手,“拜拜。”
井迟手扶着车顶,躬下身,脑袋探进车窗里,在她反应过来前,亲了下她的唇角。
几米开外的落地窗后,井羡把花茶放在旁边的大书柜上,举起手机,两根手指划拉着屏幕变焦,拍得一清二楚,暗叹自己有当狗仔的潜质。
片刻后,一边嘴角翘起的弟弟进了屋,井羡端着杯子从偏厅出来,把手机里拍的视频给他看,啧啧感叹:“瞧瞧你那黏人的样子,我都不忍直视。”
井迟看见屏幕上的画面停留在他躬身探进车里亲宁苏意的那一幕,一瞬黑了脸,声音沉沉道:“你是变态吗?偷拍人家。”
井羡正要跟他理论,井迟下一秒却说:“发给我。”
井羡:“……”
第130章 你们好腻歪
宁苏意开车出了雍翠乐府,前往与叶繁霜约定的地点。
凉凉的空气扑在她脸上,好一会儿,终于散去了面颊上的热度,突然有点后悔,不该来这一趟的。
先是被井羡调侃,再是被井迟占便宜。
她分明打着“前来探望奶奶”的旗帜,却给井迟一种她恨不得时时刻刻跟他黏在一起的错觉。
冤枉。她真没那么想。
他们今天早上才分别,她还不至于这么快就想念。
宁苏意想起出门时,邰淑英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唇边的笑意,大抵也是认为她迫不及待想见井迟。
想着想着,宁苏意在心底默叹一声,两家太熟了也不好,谈恋爱完全在家长们的眼皮子底下,一点小秘密都藏不住,好郁闷。
半个多小时后,宁苏意把车停在一家咖啡厅门口。
她没下车,叶繁霜和邹茜恩先透过落地窗看见了她。两人从咖啡厅里出来,隔着一段距离朝她招手。
叶繁霜走在前面,几步到了车旁:“不容易啊,可算把你盼来了。”
叶繁霜终于舍得脱下自己常年穿在身上的西服套装,穿了一身休闲装,黑白条纹的Polo短衫,搭配黑色牛仔裤。
邹茜恩则是不顾降温天气,穿了一条黑色带闪片的无袖连衣裙,到大腿的长度。她今天是甜酷风的打扮,脚上配了双到膝盖的麦昆骑士靴,扎两个马尾。
“酥酥酥酥,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在忙什么呀?”邹茜恩坐到副驾驶座,捏着一把清甜的嗓音跟她撒娇。
她最近可能吃胖了,脸都变圆了一些,白白嫩嫩的,特别减龄。原本年龄也不大,二十出头,花儿一样。但宁苏意不敢提她长胖了这件事,笑着说:“管理公司啊,能忙什么?你呢?”
邹茜恩自我定位很清晰,数着手指头给她说:“浑水摸鱼、混吃等死、滥竽充数、坐吃山空。”
“成语用的不错,看来最近多读了两本书。”叶繁霜坐在后座,认真地点评。
邹茜恩噘噘嘴,难得没跟她辩论。
宁苏意问:“到哪儿聚餐,地址给我。”
叶繁霜:“让茜恩给你弄导航。”
邹茜恩从斜跨的链条包里翻出手机,找到一个地址,输入导航:“不赶紧出发,我怕天黑前都到不了。”
“啊?”宁苏意惊了,定睛去瞧导航显示的位置,“温泉度假酒店?”
“对,放假当然是要全身心放松,泡温泉是最好的方式。我连续加了一个多星期的班,指着泡温泉解乏呢。”
“那我们晚上还回来吗?”
“大概率不回了。”
宁苏意按照导航提示,把车开出去,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叶繁霜已经闭着眼斜躺下去。
“你该提前跟我说一声的,我带件换洗衣服。”宁苏意说。
“给你准备了。”叶繁霜拍了下身侧的一个手提袋,里面鼓鼓囊囊,装满了东西。
宁苏意放心了,不再多问,专心开车。
假期出门游玩的人多,各条道路都显得非常拥挤,远远看着,前面排成一条长龙,蜿蜒至视野的尽头。
走走停停,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快八点,终于到了位于郊区的温泉度假酒店。
宁苏意停稳车子,叫醒后面的叶繁霜,双手抄进兜里往里走。
度假酒店的灯牌在夜里闪烁着金灿灿的光,夜色浓浓,周围来往的人却络绎不绝,欢声笑语萦绕耳边。似有若无的桂花香飘散在四周,给这个寒凉的夜增添了一丝柔情。
叶繁霜提前订了个私汤,不必跟其他人挤公共汤池。
办理完入住手续,三人被服务生领着,一路分花拂柳,穿过长廊和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到了最里边一个豪华套间。
古色古香的外观,套间里面的装修却十分现代化,简洁明亮又宽敞,设施高档,安全隐秘性也很高。
宁苏意意外地挑了挑眉,一应费用叶繁霜都提前支付了,倒叫她有些不好意思:“霜霜破费了。”
叶繁霜低头收拾手提袋里的东西,闻言,不大在意地摆摆手:“哪里哪里,公司发的福利,有折扣的。”
“哦?还有这种福利?”
宁苏意这个当老总的,从来都是给员工发福利,没享受过福利待遇。
叶繁霜撇撇嘴,好似对这福利不以为然:“奴役我一个多星期,天天熬夜,内分泌都紊乱了,就给这点甜头?不如给我一把钞票来得实在。”
她一副“本宫早就想撂挑子不干了”的架势,逗笑了宁苏意。
邹茜恩不理解她:“不想加班就把工作留给手下人去做,你都升任到经理了,还事事亲力亲为啊?”
“孩子,你思想太简单。”叶繁霜隔空点了点她,标准的社畜发言,“不管处在哪个位置,该操的心一点都不会少,而且越往上走,处理的事只多不少。什么都丢给别人做,迟早位置也给别人坐。明白了?”
邹茜恩傻乎乎地点了下头。
“算了,跟你讲不明白。”叶繁霜放弃浪费口舌,手指了指宁苏意,“你问问她当总裁轻不轻松,一样有操不完的心。”
宁苏意深有同感:“确实,每次文件堆到比头顶还高时,我就生理性烦躁。”
邹茜恩捧住脸,叹一口气:“跟你们比,我好废物。”
叶繁霜:“处境不一样,没什么好比的。你吃穿不愁,上头还有两个哥哥,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挑担子。”
三个女人抛开工作不谈,在套房里享用了一顿大餐,歇息一会儿,到浴室里简单冲了冲,再去泡温泉。
宁苏意裹着浴巾,赤着脚踩在汤池的台阶上,慢慢浸到水里,身体还没放松下来,耳边倏地传来叶繁霜一声惊叫:“天哪,你和井迟……你们战况是有多激烈?”
“什么?”邹茜恩眨眨眼,有点跟不上节奏。
宁苏意连忙双手环胸蹲在水里,手捏着胸口的浴巾往上扯,试图遮住锁骨以下的斑驳痕迹,奈何于事无补。
不消片刻,她的脸就被汤池里徐徐升腾而起的热气熏得红彤彤。
叶繁霜握住她两边肩膀,一边看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调侃宁苏意的机会:“小迟弟弟是小狼狗啊?我以为他小奶狗来着。”
邹茜恩也看到了那些吻痕,自然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从没谈过恋爱的她,红着脸小声问:“你和小迟那个了?”
叶繁霜替宁苏意回答:“这不很明显?”
宁苏意只觉身体不断升温,快要爆炸了。
她今天最大的失误就是出门没看黄历,遇到的净是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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