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腹黑墨王妃-第3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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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无法与萧慕白长相厮守,成为了她心底生出的唯一不舍。
也正因为这一丝不舍,夏初的眸子又亮了亮,心中思忖着,是不是可以跟着月风挽耗上一耗,再想办法将苏浅乐给弄出西域。
到时候,让苏浅安好生养着她。
若能如此,即便不解这蛊,似乎也没有什么多大影响。
她一念至此,心中又萌发了对生的向往,可若实施起来却十分困难,苏浅乐心存死志只想着跟她同归于尽,夏初还得敲晕了她,再带着她离开西域……
春风已经逐渐温暖,夏初正琢磨着如何进行这唯一的活路,月风挽却被她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说的血液瞬间寒凉刺骨。
他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一步之遥的夏初,被她双眼提及萧慕白时闪烁的明亮,灼的心中一阵阵犹如烈焰焚烧。
“墓地也选好了,那你便死吧。”他浅蓝色的双瞳阴霾弥漫,冷厉之色愈来愈盛。
“唔……其实倒也不用这么着急。”夏初身子一僵,仰望着月风挽的眼却睁得大大的,流露出如受惊小鹿般哀伤后怕的神情,甚至有一种依依不舍的留恋。
月风挽的下巴线条紧绷,只冷笑着不说话,那湛蓝的双眸中凝聚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无形的威压,让她的呼吸都似乎困难了几分。
夏初似乎无法抵御这种对视,眼神又四下飘移起来,手足无措的指着另一处山脉:“不是说还有好几处地方嘛,这才看了一处……”
她话音未落,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贯穿心肺的剧烈疼痛,鲜血四涌而出。
她抬头向着月风挽看去,他的眸中也骤然显露从未出现过的慌张。
夏初低头看向他与自己的距离,不是他动的手,那是……
“你不是大夫吗?药呢?吃啊!”月风挽已经将她打横抱起,一路施着轻功绝尘向皇宫而去。
他刚刚不过是怒急攻心,信口而言,见她面露惶恐,故意吓一吓她罢了。
可她胸前当真涌出了鲜血,定是宫内的苏浅乐自残。
鬼针是怎么办差的,他回去定要拆了他的骨头!
夏初被他一吼才艰难的伸向腰间的荷包,月风挽突然止步停下,快速的打开荷包为她吃了药,继而又迅速的施展轻功往回掠去。
怀中的她纤细而苍白,原本丰润的红唇逐渐失去血色,月风挽脚下不停,搂着她的手却用力向前延伸拍打着她的面颊:“阿初,别睡,别睡!”
刚刚还鲜活灵动的女子,此刻只能勉力半睁星眸,她仿若呼吸有些困难,说话也有些断续:“你……方才还让我,去死呢,眼下不是……如了你意。”
月风挽牙关紧咬,额上脖颈处都现出了青筋,夏初也不知道是不是将死前的幻觉,她仿佛看见了他眸中现出了一抹惊慌和害怕。
朦胧中的容颜仍然是无双的俊美,一眉一眼都宛若精雕细琢。
从来都是杀人如麻,算计她多次的摄政王,怎么会露出这种慌张的神色呢,他素来都是云淡风轻亦或轻挑戏谑,再者魅惑撩人……
可为什么,他眸中的害怕,却越来越盛……
月风挽几乎用了十二分的速度一路疯狂赶入皇宫,所行之处跪倒一片参拜的宫人。
仙雨宫的偏殿门口,正当他抱着夏初准备进去之时,她却突然用了身上仅存的力气,死死拉住了他的领口。
月风挽低下头去,只见她艰难开口:“别让……梦安,看见。”
他这才发现蓝羽樱正背对着殿门外,而她此刻的手上鲜血淋漓,点点自她脚边窜出了寝殿,她也未曾发觉,脊背僵硬仿佛楞在原地。
月风挽将夏初交给仙雨宫外的杞柳吩咐他安置去明月宫,飞廉跟在后面一路追赶着月风挽,直到杞柳抱着夏初到了明月宫,他方才追赶回宫。
飞廉此前立在远处默默尾随着二人,直到看见月风挽发疯一般抱着夏初狂奔,他才惊觉出了事,但也是直到此刻才看见,她胸襟前印衬着原本就是大红裙裳的衣衫越发鲜红,而杞柳怀中的夏初苍白羸弱。
“怎么回事?”飞廉连忙跟他一起往明月宫而去:“王爷人呢?”
“王爷在仙雨宫。”杞柳说完,飞廉转身正欲赶过去,身后传来杞柳的声音:“这个时候你别过去了,苏浅乐怕是不行了。她……怕是也不行了。”
第七百五十五章 一命相连
飞廉离去的步子一顿,转而看向杞柳怀中的夏初,他的身后簇拥着一批女医师,待将夏初安置在寝殿交由女医师之后,杞柳才拉着飞廉候在殿外。
他压低了声音,附到飞廉的身旁耳语:“这事,怕是跟紫萝脱不了干系。”
飞廉的面色瞬间苍白无比,唇角嚅嗫了半天才摇着头低语:“不可能啊,紫萝哪里是鬼针的对手,即便她有这心,也没这能力。”
杞柳一语戳破他的自欺欺人:“她自然是不行,可若是煽动了玓蓝公主前去呢?”
飞廉蓦然抬头,眸中惊色一片,杞柳抬手去扶他,飞廉将手搭在他的手上,二人都感觉到对方的手,冰冷刺骨。
因为绷紧而显得僵硬的肌体,传递给彼此一种无法遏制的寒凉绝望。
飞廉踉跄着后退,直到背抵着一棵大树,才勉强平抑自己的呼吸。
“紫萝人呢?”飞廉这才想起,月风挽凌晨才说过不想再看见她,若是此刻见到了她,那不就……
“我察觉出些许不对劲,将她关到了一处房中,本想等你回来让你去问一问她,没曾想事态竟发展的如此糟糕。”杞柳面上有着懊悔之色。
他知道飞廉跟紫萝关系匪浅,有些话他不方便说,本打算指着飞廉去规劝……
飞廉大口的深吸着清冷的空气,将自己那种难以抑制的悲苦慢慢派遣出内心。
许久之后,他才语带颤抖的对着同样面如死灰的杞柳问道:“具体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我看看还能不能……保她不死。”
杞柳在他旁边蹲下,飞廉也顺着粗壮的大树滑下身躯与他一同蹲下。
按照杞柳的说词,原本午膳之时,蓝羽樱想要寻着夏初一起,紫萝在旁伺候着她,不知道与她交谈了些什么,蓝羽樱便独自用了膳。
过了没多久,蓝羽樱带着紫萝去了那处软禁着苏浅乐的偏殿。
蓝羽樱将所有人都屏退了下去,因着怕苏浅乐自寻短见,杞柳将她五花大绑,又怕她用头撞床,将她全身都固定在了床上。
再加上,蓝羽樱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偏殿看苏浅乐,也从未有过什么太过激的举动。
是以,她将他们都屏退了下去,他和鬼针也没有多心。
直到屋中传出一声尖厉至极的声音,划破了朗朗晴空,凄怆无比,连带着杞柳的呼吸都一时停滞,还是鬼针率先冲进了偏殿。
然而殿内,只余蓝羽樱手染鲜血,苏浅乐如同一朵破败的栀子花面色苍白,胸前血流如注。
杞柳被鬼针的一声急唤,方才回过神来赶紧去寻了医师。
蓝羽樱不肯出来,也不让任何人近身,惊吓在原地,满面不可置信的看着生命逐渐流逝的苏浅乐,口中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鬼针和杞柳也没有办法,只能让她暂时留在房中,医师满满当当塞了一屋,他们两人也只好退了出来。
便在这时,杞柳发现紫萝鬼鬼祟祟隐在一旁,面上隐有得逞的笑意,他心生不安,转身向她走去。
他还没靠近,就见紫萝面色激动的朝着他问道:“死了没,是不是快死了?”
杞柳佯装要跟她耳语,待她凑过来的时候扬手劈在她后颈处,将她扛到了一处偏僻的屋子里锁了起来,以免再生事端。
“即便如此,也不能断定就是她怂恿了玓蓝公主,前去加害苏浅乐吧?”飞廉不自知的为她开脱。
“王爷曾经将妄月令交给过她,她对于王爷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我二人心中清楚,紫萝难道就不清楚吗?”杞柳看向他的目光神色复杂:“紫萝心中一直存着什么心思,你比我更加清楚。”
清晰直白的话语,一针见血,字字珠玑,轻易便割开了飞廉的心口最深处。
紫萝存着什么心思又做了哪些事情,他确实比谁都要清楚……
仙雨宫的偏殿内,月风挽进去之后,蓝羽樱才仿若忽然恢复了神志,犹如紧握一根救命的稻草拽着他的衣袖,面色伤痛中混杂着激愤,仓惶问道:“她说的都是骗人的对不对,根本就没有什么蛊可以让两人一命相连。”
月风挽想要抽出衣袖,却被她死死拽住,因为他的用力,也拉扯的蓝羽樱向前踉跄了两步。
“水莎,送公主回寝殿。”月风挽的语气带着几分凌厉。
水莎从屋外赶紧迈步进来搀扶着蓝羽樱,可她的心口剧烈起伏,却怎么都不肯放手,水莎也不敢硬拽,仰头看向月风挽面带为难之色。
月风挽强压心中迫切,尽量温声对她劝道:“梦安,听话。”
蓝羽樱不停摇头,口中只唤着:“阿初她,她……”
月风挽看着眼前的她纤细而苍白,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借着他的力量才勉强一直站立,终是叹了一声道:“你放手安心回去,她便不会有事。”
蓝羽樱坚持站到了现在,仿佛就为了等待他口中刚刚的那句保证,此时如愿听他说了出来,身体犹如脱力的布偶顺着他的身躯往下滑落。
还好水莎眼明手快的一把捞住了她,赶紧搀扶着她向殿外走去。
“她若是死了,你们全部陪葬。”月风挽拿出夏初之前的那个荷包,倒出里面的药丸递给那些医师,那张绝世的容颜上布着令人心悸的狠厉之色。
一如既往的冷声之中,隐藏着微微颤抖的声调,似是在恐惧。
殿内瞬间跪倒了一大片,被强迫咽下药丸的苏浅乐,有了一点点的气力,却看着满室匍匐的医师和面色铁青的月风挽笑出了声。
月风挽冰冷凌厉的蓝眸向她看去,每走一步都带着四溢的杀意:“原本你可以靠着你体内的蛊,一生无忧锦衣玉食。”
苏浅乐的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可她的心中却无比的满足,她毫无血色的唇瓣抿出一丝讥笑:“摄政王以为,我还会在乎往后余生?”
她艰难的转头,却恰巧捕捉到了月风挽面上的一丝悔色。
苏浅乐唇角的讥笑越发深了些,眸中骤现窥破天机的欢喜:“原来你竟与我一样,是那个可怜人。”
重生之腹黑墨王妃
第七百五十六章 七日
月风挽白玉无瑕的面容上又添了两分苍白,原本白日里浅蓝的双瞳因为跃动着盛怒,那眸中之色逐渐加深,流转出一种别样的深蓝。
“本王岂会与你相同。”他携着倨傲的威势近身上前,捏着她的下颚。
苏浅乐原本呼吸就有些不太顺畅,被他这么拿捏越发艰难起来。
圣医师良姜看了月风挽的眸色,见他盛怒之下也不敢开口,只好扯了扯他的衣袍对着他摇了摇头。
月风挽负在身后的左手紧握成拳,那关节处泛着白色,看得出来极其忍耐。
他的右手却终是松了开去,苏浅乐大口呼吸着清冷的空气,胸口剧烈的起伏。
片刻之后,被强行喂进她口中的保命灵药起了作用,她胸口处一直汩汩流出的血液居然逐渐止住,说话也跟着流畅起来:“摄政王自然与我不同,你比我更加可怜罢了。”
良姜见状赶紧跪走了两步,拦在月风挽身前:“王爷,咱们出去说话。”
月风挽眸底泛着幽蓝的光,潋滟着凌厉,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神惊惧。
他强自压下将苏浅乐那张脸,一寸一寸扒皮的冲动,转过了身子随着良姜出门。
苏浅乐带着嘲笑的声音,却继续在他转身后响起:“摄政王,这可是你亲自教我种的蛊,算不算自作自受呢?”
月风挽的脚步顿了一顿,继而迈出的步伐沉重了两分。
苏浅乐笑的越发肆意欢快:“你的妹妹是吧?那位尊贵的玓蓝公主,刚刚知道了她的好哥哥,这般害她最好的朋友。”
良姜唯唯诺诺的开口劝道:“王爷,出……出去吧。”
苏浅乐看着月风挽在良姜的劝言下继续向门口走去,越发她放声大笑,那笑意森森,让人毛骨悚然。
“玓蓝公主往后余生,都要活在亲手杀了自己最好朋友的噩梦中……”她气息急促,狠戾偏激的言语,让月风挽感觉到一种无言的绝望与悲凉。
尽管他已经加快了离开的步伐,却仍是清晰听见她尖酸刻薄的每一个字,犹如一把利刃插进了他的心肺。
他那颗原本以为已经足够坚硬,再也不会有什么波动的心,在这一刻隐隐抽搐着,挤压出疼痛的血,流遍全身。
他背对着刺目的日昳骄阳,许久之后,才平复了心潮,抱着一丝希望问道:“本王看她的血止住了,是不是可以活下来?”
良姜无力的摇了摇头,虽然害怕,却只能如实相报:“王爷刚刚送来的药虽是保命灵丹,可奈何苏姑娘的心肺被贯穿,回天乏术再难修复,最多也只能残喘七日。”
月风挽只觉得背后的日光,刺的他周身火辣滚烫,胸中仿佛也有一团火焰在烧灼,周身迅速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竟不知那究竟是因热流淌,还是冷汗涔涔。
他轻轻挥了挥手,良姜却没有退下,跪倒在地恳求:“王爷,那是心肺贯穿,任谁来了也无能为力。那满屋的医师,还请王爷放过他们吧……”
他说完匍匐磕头,往日里听习惯了的‘咣咣’磕头之声,眼下只让月风挽觉得心烦意燥。
他脚尖递在良姜磕头的位置,目光却游移在远处那一树满开的梨花上:“好生照料。”
良姜拿不定他话里的意思究竟是放过,还是不放过,可也识趣的不再多言,生怕适得其反,随即起身默然退了下去。
月风挽一步三顿,万般艰难的走到不足百尺的石桌前坐下,他的面容在此时的紫藤阴下,蒙着一层支离破碎,斑斑驳驳的日光。
院中的梨树开的正盛,白皙的花朵一如他此前怀中夏初的面容,苍白清丽却又娇弱无比。
月风挽掩面闭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