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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部分

重生之腹黑墨王妃-第3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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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中的梨树开的正盛,白皙的花朵一如他此前怀中夏初的面容,苍白清丽却又娇弱无比。

    月风挽掩面闭眼,不忍再看那满树梨花,心神纷乱的他,不禁回想起自己所做的一切。

    可从未有一种,是真的想要夏初命丧黄泉。

    他百般用心,万般示好,不过是想要将她留在这里,哪怕只是长长久久的看见她春露般清澄的双眸,也心满意足。

    天边落霞如火,回照在仙雨宫的小轩之中。

    月风挽走进去的时候,看见蓝羽樱周身被夕阳映衬的通红一片,可那背影失了往日的风仪挺直,只觉透着无法言喻的萧索和悲凉。

    蓝羽樱看见他的身影立在旁边的时候,伸手拉着他在身旁坐下。

    月风挽思忖着如何开口,蓝羽樱却指着天边的晚霞开口说道:“阿初很喜欢看晚霞,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就常常拉着我陪她一起看。”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眉眼弯出一抹温柔:“与其说是爱看晚霞,不如说,她是喜欢看这个时辰的云霞。当夕阳渐没的时候,会折射出更加绚丽的云朵,让她喜不自胜。”

    月风挽看着她侧面极其美艳的轮廓,在余晖的余韵中,如同烟水一般朦胧。

    “哥。”蓝羽樱侧目看他,那双如琉璃般的蓝瞳里倒映着自己仓惶的神色。

    她声音有些颤抖,带着难掩的恐惧:“她真的……中蛊了吗?”

    月风挽垂眸不语,蓝羽樱面色吞吐,唇角嚅嗫:“是我……亲手杀了她?”

    一滴泪珠直直坠落,砸在月风挽的手背上,他只觉那泪珠热辣滚烫,灼的他有烧伤的疼痛。

    “别哭,你没有。”微凉指尖忽然抹过蓝羽樱的眼下,她这才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揉揉眼睛,手背竟然一片湿濡。

    蓝羽樱绝美的容颜瞬间浮上了一抹欣喜的笑容,激动的双手握住他拂泪的手,眼神中带着不确定的惶恐,还有那盼望月风挽所言属实的期许,对着他迫切的问道:“真的?阿初没事?”

    他深深地呼吸着,强自压抑着胸口那些汹涌的血潮,白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摩挲着蓝羽樱苍白的面颊:“若是想让她没事,你得答应哥哥一件事。”

    蓝羽樱旋即一笑,如晚霞最后洒下的一束金光:“别说一件了,但凡哥哥有所求,即便不为了阿初,梦安也会答应哥哥。”

    月风挽的手,轻不可察的顿了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

    他站起身来,面色隐在逐渐暗沉的日暮中:“准备准备,继任女帝。”

 第七百五十七章 缉拿紫萝

    蓝羽樱并没有发现背对着她的月风挽面色有所异常,她沉浸在他起身后的那句话语里,感到深深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哥哥刚才说,让她准备准备,继任女帝?

    月风挽走到门口,驻足回首,见她站在风中,蓝裙摆动,青丝微扬,面上尚还残留着未曾敛去的笑容。

    他迟疑了一番,方才开口问道:“你为何会突然去偏殿,对她动手?”

    “还不是紫萝说她……”蓝羽樱忽然停了口,目光游移看向别处,怕说的多了连累紫萝受罚,试图就此揭过:“苏浅乐本也不是什么好人。”

    月风挽目光掠到她露出的一双柔荑,纤细柔美的手掌,雪白指尖上还沾有鲜红的血液未曾清洗。

    想来她回宫之后便一直枯坐在此,等着消息。

    月风挽沉吟片刻后温声开口:“回去洗漱一番赶紧用膳吧,吹了这么长时间的冷风,喝碗热汤暖暖身子。”

    蓝羽樱巧笑嫣然的点头应下,转过身子继而又面露了狐疑之色,扭头不确定的问道:“哥哥刚才,是说……”

    “若想让她无事,便做好登基的准备。”他说完也不解释,转身步出了仙雨宫。

    夕阳余晖将他的身影拉显的格外纤长,却也分外寂寥……

    紫萝即便被杞柳藏的在偏僻,月风挽存了心思要找她出来,也是轻松就被芦荻发觉。

    芦荻看着飞廉拦在门口,面色带着为难开口:“飞廉大人,你为难我也没有用,我也是奉命行事。”

    飞廉早已经打探过苏浅乐的情况,良姜说是一刀穿心,这苏浅乐定是活不了,夏初也要一并随之香消玉殒。

    这个时候若是将紫萝交出去,除了送死,哪有活路。

    是以,他即便知道是为难芦荻,还是开口恳求:“能不能对外宣称,这里没有她的人影。”

    芦荻叹了口气:“没有用的,王爷铁了心要挖她出来,掘地三尺也会找到,即便躲得了一时,越晚过去惩罚越重,你该比谁都清楚。”

    飞廉护在门口坚持不肯让步,他苦笑一声:“若是还有被饶恕的机会,不用你说我也会带着她赶过去,可紫萝只有死路一条,难不成让她尽早过去,挑个舒服的死法吗?”

    屋内此前被杞柳击晕的紫萝,在他们的争吵声中醒来,随即听到屋外拔刀相向的声响,她赶紧推拉着房门,发现外面上了锁后又急急的开口:“飞廉,让我去见他。”

    屋外原本即将相交的兵戈顿了一顿,芦荻看着飞廉再次规劝:“她自己都不想走,你更加藏不住她。”

    “飞廉你让开,此事与你无关。”紫萝的语气厉了两分,等了片刻见他未曾出声,继而声音又软了下去,带了丝哀求的意味:“这是我的事,求你让开吧……”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纷杂,飞廉终究放下了长剑让在了一旁,锁被打开,紫萝对着芦荻单膝下跪行了一礼。

    “紫萝大人,我可受不住……”芦荻赶紧搀扶了一把。

    “还望你不要上报,他曾经相阻过。”紫萝淡淡扫过一眼飞廉。

    芦荻见着一向倨傲的紫萝此刻低眉敛目,心中一软咬了咬牙应承下来,对着她请了一礼,颇为无奈的说道:“请吧……”

    晚霞映着月色星光,天空氤氲着烟粉色,犹似雾中蓬莱。

    月风挽半倚在一张藤条长椅上,院内绢灯已然亮起,映出欣长清影,点点蓝色,伴一曲笛音哀哀戚戚,如同暗流。

    那副情景映在眼中,仿佛一副天琢的画卷。

    他的目光融入暮色,满园花树漫进眼底,闪烁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悲凉。

    杞柳守在院外,心已经沉到了深渊。

    他跟随了王爷这么久,这是第三次听见王爷吹笛。

    第一次是月风挽十五岁那年血染明月宫,第二次是月风挽和夏初在侯府院墙处恩断义绝。

    这是第三次……

    他不知道,这次又会发生些什么。

    紫萝迈向明月宫的步伐,在听到这幽幽暗暗的笛音之后也稍显顿挫,她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摆,方才持续迈开了步伐。

    “王爷,紫萝来了。”杞柳万般不愿,也只好入内开口打断了他的笛音。

    月风挽放下了手中的笛子,却并未开口。

    杞柳却从他抬起的手中,一挥一招间领悟了他的意思,退了出去让紫萝入内。

    “参见王爷。”紫萝恭敬的行了参拜之礼。

    “来的挺快,看来压根也没打算走。”月风挽隐有一丝嗤笑,没有回头看她,也没有让她起身,似乎只是兀自感慨了一句。

    月光隐现,天边出现了隐约的墨蓝色。

    紫萝伏地的身子却忍不住稍稍抬头,一双黑色的乌皮靴踩在了初生的芽尖上。

    她顺着靴子往上看,他袭了一身绣着祥云的天蓝锦衣,剪裁适宜,格外修身挺拔。

    即便是怒火在他的眸底隐隐跃动,在她眼中也是灼灼莹亮:“王爷在这里,属下能去到哪里。”

    月风挽对于她本就已经格外开恩,昨夜她企图爬上自己的床榻,放在往日里按照宫规处置,是要黥面后扔去狎房。

    飞廉虽然开口求情,可若不是他有心饶恕,又岂会轻易的只是禁足在仙雨宫内。

    紫萝也算是他一手养大,就是因为当年跟着他的时候紫萝还年幼,他尚且才能从月华失的手中,将她完好的留了下来。

    这些年,他虽亲近了不少女子,却从不染指身旁服侍的下属。

    尤其是紫萝,更加不可能碰她一丝一毫。

    月风挽那张本就俊美无匹的面容上,显出微微的苍白,就因为他将紫萝从榻上扔了出去,紫萝便怂恿蓝羽樱去杀苏浅乐吗?

    他眸中的盛怒之色渐退,转化成了一种触目可及的嫌弃。

    然而,紫萝能够直面他的愤怒,却无法承受他这满目的避之不及。

    “属下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主,王爷你可以骂我、罚我、杀我,请不要讨厌我……”紫萝向前跪走了两步,试图匍匐在他脚下。

    月风挽却后退了两步,语气里是比往常还要冷漠百倍的疏离:“自以为是的下属,本王最是不能容忍。”

    紫萝默然垂眸,凄凉一笑,端正的跪拜三伏:“属下领命谢恩,愿王爷一如既往,贵体安康。”

 第七百五十八章 处置

    月风挽看着紫萝毅然决然的叩首拜别,面上显出从容的赴死之色,没有惊慌失措,没有悔不当初。

    她面色沉静,欣然领命。

    “只是因为本王将你,扔了出去?”月风挽自己问出来都觉得荒诞无稽。

    “不,因为属下希望看到王爷能够恢复从前的模样。”

    “本王一直如此。”

    “王爷,您有多久没有让人伺候了。”紫萝低下头去,双肩微微颤栗:“在这样下去,您还能撑多久呢?”

    月风挽的目光骤然一厉:“你知道了什么?”

    紫萝即便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脊背上传来的阵阵凉意,可她心中并无惧意,唯有丝丝心疼泛滥成灾:“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王爷似乎都在与她决裂喝醉的那一夜,都说了呢……”

    一根银丝瞬间缠绕在紫萝的脖颈,顷刻间现出一条血痕。

    紫萝仍是不挣不扎,却坚持说着:“属下只希望王爷……能活着。”

    脖颈间的细丝忽然卸了力道,可顺着那条血痕,紫萝白皙的脖颈处却一路向下蔓延着红色的细痕如蛛网一般。

    月风挽嗓音中带着疮痍之感:“你真觉得,本王以前……是真的活着吗?”

    紫萝知道那银丝上附了剧毒,却任由着那毒素在身体里肆意蔓延,她眸中带着的哀色不是因为自己,她只是心疼他的王爷。

    “是,即便没有感情,可仍是活着。以前只要相貌娇美便可得您垂怜,何时开始,你不愿再如往常一般?”

    月风挽被她突如其来的反问,面容上掠过一丝波动。

    什么时候不愿的?

    好像是从萧国再次见到她之后吧,从那以后,他再步入风月场所,看着怡香楼的莺莺燕燕,竟是生出了厌恶之感。

    他一度以为自己流连了太多花丛,而生了厌弃之心。

    直到那夜他在房中等着夏初翻墙前来,见到她靠了过来,问他对付丽妃准备的如何之时,他状似无意的将手罩在她的头顶,轻柔的替她理了理发髻,方才旋即兀自失笑,确定了自己并不是对女子心生厌弃。

    他只是……不愿在碰其她的女人罢了。

    “王爷,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吧,自你从梁国与她订下婚约,回到西域之后所宠幸过的女子,多多少少都有些像她。”紫萝的手臂上也开始蔓延出了红痕,她看着月风挽神色怔然,想着毒发之前总要把该说的话说完。

    “这本也没什么,只要你愿意,属下都倾力为你去找寻。可是自打萧国之后,你便是再也不愿意了。”紫萝的呼吸加重了两分。

    她用力按住自己的胸口,眼眶瞬间转成通红:“王爷,你自己酒醉后无意说出的秘密让我知道,再不合欢你会……”

    月风挽突然明白了她昨夜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榻上,一双潋滟的桃花目微微眯起,声音中带着强烈的不满:“这就是你给本王下药,还爬上本王床的原因?”

    昨夜的飞廉,只知道紫萝爬上了月风挽的床,若是他知道了紫萝胆敢给月风挽下春…药,怕是也不会任由她那般回了明月宫。

    可惜这种事,月风挽不会说,紫萝更加不会说。

    昨夜月风挽将母蛊交给苏浅乐后回到明月宫,就发现了淡紫香雾弥漫在走廊之内,当即令了飞廉止步留在外面,起初他还以为,是夏初想要落跑,前来给他下药以防万全。

    他体力的合欢蛊比这厉害百倍,对这雕虫小技根本不以为意。

    月风挽径直推开房门,屋内的一方精致乌木小几上多出了一尊香炉,淡紫色烟气从炉中飘出,而让他出乎意料的是,床上只着了轻纱的紫萝。

    月风挽用着被褥将她包裹之后,拦腰抱起直接扔出了窗外。

    他当时怒急攻心又很是心寒,只以为紫萝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眼下方知,她居然早已知道了从未有人知道的秘密。

    “属下本来想给初姑娘下药,也好成全王爷想要得到她的心思。可是我试了好几次,发现根本无处下手,她总能轻易避开或化解,我又怕误伤了公主殿下,最后没有办法才用在了王爷身上。”

    ‘啪’的一声脆响,紫萝白皙的面上显出五指掌印。

    月风挽拿起一块帕子擦了擦抽她巴掌的右手,随手扔在了她的脸上:“既然你知道了秘密,就更该知道,本王这一生,最讨厌下春…药的人,你真是死不足惜!”

    那条右下绣着一弯新月的丝帕,轻扬柔软的罩在她的面上,紫萝伸手将它取下紧紧握在手中:“属下任凭剥皮剔骨,只愿王爷能一如既往,哪怕是冷情冷性的活着,属下也希望您活着就好。”

    “那便剥皮剔骨,如你所愿。”月风挽无波的面容上现出一抹厌弃之色,声音毫无任何感情,也没有丝毫犹疑。

    芦荻听令入内,对于他的惩处不敢质疑,面上却难免露出不忍之色。

    紫萝满身红痕却恭敬十足的行了叩拜大礼,方才起身随着芦荻向殿外走去,经过门口之时,她稍稍顿足,回眸抿出一抹淡淡笑意,看向月风挽的目光里满是温柔,声音里带了一丝祈求:“属下不想……太快见到王爷呢。”

    她说完便是信步迈了出去,尾随在她身后的芦荻不知她这话里的意思,还频频回头想从月风挽的面上看出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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