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腹黑墨王妃-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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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纪明正举棋不定,黑白子胶着在一起,正是关键的厮杀阶段。
待他犹犹豫豫的一子落下之后,秉文笑逐颜开的尾随落下一子,他才惊觉一子错,满盘皆输。
不由怨怼的瞪向了孔长辉,白了他一眼悻悻道:“都怪你。”
秉文爽朗一笑,提子数子。
解纪明却起了身,意兴阑珊道:“不下了,你什么时候送走这个叹气鬼再来寻我。”
秉文见着解纪明拂袖而去,对着孔长辉佯怒道:“都怪你,棋友都让你败兴走了。”
孔长辉扁了扁嘴,这能怪他吗?
秉文倒好,闭门不出,谢绝见客。
可这上门的人一个比一个官大,哪个他都开罪不起。
项承方虽为六品的太医,那也与他官阶一样,再加上他十天内都上门了四回,回回都要问一遍究竟那副骸骨是怎么回事。
胡映茂,三品的大理寺卿,每天都来一趟,趟趟都要询一声秉文公子今日审问吗?
霍天修,一品的九门提督,都派人传了两回话了,回问都要问问案子进展的如何。
可是眼前的这位正主,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双手一摊,天天和解纪明下下棋,和师忠飞改装客栈。
偶尔还去前厅参加一些感兴趣的活动,以诗会友,以琴论心。
端的一副才子品性,却将孔长辉急了个半死不活。
“你就给个准话,什么时候才去牢中审人?”孔长辉憋了十日,终于忍不了了,艮着脖子问道。
“现在就去吧。”秉文抿了口茶,看着气急败坏的孔长辉悠哉的说道。
“啊?”孔长辉惊了一呆,没想到秉文答应的这么爽快。
“怎么,刚才还嫌我墨迹,现在又嫌我太快了不成?”秉文戏谑。
“不不,走走,赶紧走。”孔长辉生怕他反悔,一把将他拉了起来就往大门处走去。
“真该让霍提督看看你这副殷切的模样。”秉文被他生拉硬拽的往前走着,一脸的无奈。
“我又不是为了邀功。”孔长辉撇了撇嘴不屑。
诚然,孔长辉只是想尽早审问,了结此案。
除了每日疲于应付的那些人,他初心也是想要还那副骸骨一个公道。
秉文当然不是不在乎此案,他也只是想着磨一磨牢中人的耐心。
顺便再看一看,谁会捞他。
据胡映茂的说词,起初还真有不少人去大理寺询问。
待搬出了霍提督后,也都纷纷自觉的打道回府,慢慢的这几日,竟是再无人上门了。
两人走到了大理寺的门口,都已经快亥时了。
胡映茂早就回府了,还好门前的官兵认识他们,领着他们一路进了大牢。
因为两人分别关在不同的地方,是以到了牢房门口,带路的官兵问道:“孔大人,先去哪一间?”
孔长辉看了看秉文,见他口型比了个卓先德,便对着官兵回道:“先去关押卓先德的牢房吧。”
官兵应了声是,带他们拐了弯,行至尽头,来到了卓先德的牢房面前问道:“要开门吗?”
“不用,姚美珍关在哪儿?”秉文问了一句。
“这条路行至尽头左拐便能见着了。”官兵指了指方向对着秉文回禀。
“有劳了,你先下去吧。”秉文谢道。
官兵应了声是,便退下了。
秉文看了眼面如死灰的卓先德,狱中暗无天日。
再加上这些时日的焦灼、恐慌、后悔,折磨的他瘦骨嶙峋,精神萎靡。
“卓院使没有什么想要交代的吗?”秉文温声问着。
卓先德冷哼了一声,并不回话。
“我以为这些时日,你多少能够看的明白,时至今日,你以为还有人能救得了你吗?”秉文讥道。
卓先德的心被秉文刺痛。
确实,这十日来,竟是无一人来看望他。
就连丽妃娘娘也只是买通了一个狱卒警告他,管好自己的嘴,子女尚且还有人照料。
否则……
否则,自然是连香火都留不下来。
如今他抵死不认,坚持到他们寻不到证据。尚且还有一线生机。
倘若认了,才是万死难辞其咎。
“看来卓院使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那在下只好去探访下三姨太了,到时候这坦白从宽的机会,可就落到旁人头上了。”
卓先德心中虽然惶恐,面上却还是硬撑着,白了他一眼,直接转过了身以示决心。
秉文倒也不恼,转身带着孔长辉向姚美珍牢房走去。
姚美珍十天来总算见了个牢卒之外的人,反应要比卓先德大的多。
她扑向牢门,双手抓着铁栏问道:“何时才能放我出去?”
“那要看夫人什么时候才交代了。”秉文向后退了两步,看着眼前面容憔悴,蓬头垢面,举止癫狂的女子皱了皱眉。
姚美珍瞬间便泄了气,瘫坐在了地上,摇着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秉文也随之蹲了下来,对着姚美珍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劝了一句:“夫人,你和卓先德不一样,他本就死不足惜,可你还有一双儿女在霍提督府,你可还记得?”
第一百四十九章 心理攻陷
刘美珍听完秉文的话兀然抬头,点点希冀的光从眼底逐渐升起。
是啊,她当年还有一双儿女。
女儿从小就温顺乖巧,儿子虽然顽劣。
可那奶声奶气唤着她娘亲的声音,还犹在耳边……
“你有多久没见过他们了?”秉文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牵起她内心深处的回忆。
姚美珍想起了那一天,她牵着一双儿女去到了霍天修那里。
那时候的霍天修,还不是九门提督。
儿子还小,不谙世事。
以为娘亲只是带他上街游玩,再去伯父家串门走亲。
一路上欢声笑语,一会儿要了个面人,一会儿又撒娇要了串糖葫芦。
她宠溺的对着儿子笑了笑,一一都满足了他,转过头去,眼里却是早已蓄满了泪水。
“娘,你怎么了?”霍文淑在旁柔声问道。
那年,女儿也不过刚满十岁,却比平常家的孩子更要懂事。
两个多月前,她十岁生辰的那天,她问女儿可有想要的礼物,女儿却说她想要学刺绣。
她以为女儿是见着父亲近日来身子又不大好了,不想浪费钱财,不由摸着她的额头问道:“无妨,文淑,今日是你的大生辰,想要什么娘都满足你。”
谁料女儿却是摇了摇头道:“女儿该有的都有了,如今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只是想请娘教我刺绣。”
她见文淑坚持,也就只好满足了女儿。
以为她对刺绣一时兴起,心中想着若是以后她有想要的东西再买给她便是。
谁知隔了一段时间,姚美珍忽然发现袖口上多了一朵莲花。
虽然绣法生疏,却也似模似样。
滚边之上绣着潺潺流水,流水中伸出一支碧绿通翠的莲叶,莲叶里托着一朵粉嫩娇艳的莲花。
她心中泛起丝丝温情,对于女儿的乖巧孝顺倍感欣慰。
便唤了她过来,准备好好夸赞一番。
谁知女儿拉着她的手去到父亲那里,将他们两的袖口合在了一起。
她这才发现,原来女儿给他父亲的袖口上也绣了朵莲花。
两朵莲花合在一起,俨然是朵并蒂莲……
霍天炀也是刚刚才发现了这朵莲花的巧妙之处,欣喜的抱住女儿,刮着她的鼻子说道:“文淑真是父亲的乖女儿,父亲会为了文淑乖乖吃药,待身体痊愈之后,和母亲一起带着你和文康出去游玩。”
那时的女儿灿然一笑,笑靥如花。
那如花的脸,和眼前殷切询问的脸柔和在了一起,让此刻泪眼婆娑的她,心中酸楚不堪。
霍文淑乖巧的替她擦拭了泪珠,安慰她道:“母亲,父亲可能只是在家呆的闷了,独自出门去散散心,过不了几日便会回来了。”
她听着女儿柔声的话语,看着她一张关切的面庞。
眼泪,便更是止不住了。
她的一双儿女并不知道,他们的父亲。
永远。
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可是她不能说。
她只能独自承受着这个秘密,将它烂在肚子里。
她又带着儿女去了成衣店,给他们买了几身新衣。
文康还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
而文淑,却始终目光担忧的凝视着她。
买完衣服之后,她便径直的领着他们去了霍天修那里,将儿女交给了他后掩面而走。
文康还在追着她的背影喊道:“母亲,你要早点来接我们回去呀。”
而文淑只是出言唤道:“母亲,你要照顾好自己……”
那一别之后,她便再也未曾见过他们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后来听闻霍天修坐上了九门提督的位置,她就更不敢了。
整日整日都呆在卓府的后院,从不外出。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整整五年多了吧……
秉文见姚美珍的面上有着动容之色,接着循循诱道:“文淑今年刚刚及笄,你身为人母,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不见她一面,她的一拜与聆讯皆要由她伯父替你完成,你心中可会惋惜。”
姚美珍的双眼蓄满了泪水,她的女儿都要及笄了,转眼间便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龄。
如今出落的该是亭亭玉立,温婉可人吧。
毕竟她从小就生得一副美人坯子。
难得的是,还如此乖巧懂事。
她从没想过能去参加文淑的及笄礼,她的心中何止惋惜……
可是,她还有心吗?
早在五年多前,她的良心就没了。
“还有你的儿子文康,你可知道。五年前的那一夜,他目睹了一切。”秉文见她面如死灰,言词便狠厉了起来,出言激道。
“怎么可能?”姚美珍本能的出言反驳,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秉文冷哼了一声,对着她疾言厉色:“那时他才不过六岁,睡在你们房间隔屏的里屋,半夜听到父亲的叫声惊醒,起来便看见了卓先德从他父亲的肚子上拔出针来。”
“不可能,不可能。你胡说,你胡说。文康分明与往常一般无二,我告诉他父亲出门远游,他也深信不疑。”姚美珍的状态又癫狂了起来。
她的手伸出铁栏,试图抓住秉文的衣角,却终究只是徒劳。
秉文面露鄙夷之色,看着她不停挥舞的双手不屑道:“那是因为你生了个好女儿,霍文康告诉他姐姐,父亲不是远游是被人用针扎死了。霍文淑捂住了他的嘴教导他,那是大夫再给父亲看病,父亲确实是远游了。”
“不!你骗我!!”姚美珍再一次脱力坠地,瘫坐在那里。
倚着牢栏,不停重复着“骗我”二字。
“你以为此事是如何被揭露出来的?那时因为霍天炀的尸体。在我的院中碰巧被挖了出来,而他死前穿的那身袍子的衣袖上,绣着一朵莲花。大理寺张贴的认尸公文上,附了那副刺绣的花样,被你的女儿霍文淑看见,认了出来。”秉文眸光一片冰冷之色,字字如矶。
姚美珍用手捂住了双眼……
当年,她就是怕女儿会出言问她,父亲出门远游,为什么没有穿她绣的那件衣袍。
是以,五年前的那一夜,她才特意给他穿了那件外袍。
谁曾想……
真的是因果循环,逃不了的罪孽。
姚美珍泣不成声。
彻底崩溃……
第一百五十章 霍府接人
秉文看着姚美珍已然崩溃,便直起了身子,对着孔长辉道了声:“走吧。”
“走?”孔长辉诧异的看了看姚美珍,又看了看秉文,面带不解。
秉文点了点头,迈着步子向牢门走去。
孔长辉两步追了上去问道:“她口风终于松动了下来,为何不趁热打铁让她交代清楚事情原委?”
“今日来本就没指望她和盘托出,只是来刺激下她的内心而已。”秉文边走边道。
“就这?没了?”孔长辉一脸惊诧。
“就这。没了。”秉文含笑点头。
“你还笑?明明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啊。”孔长辉不满。
“长辉,心里博弈你懂不懂?”秉文斜眼看他,见他面色懵懂,随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诶,你该好好钻研下棋艺。”
“怎么又跟下棋扯上关系了。”孔长辉闻言更是一头雾水,面带不解。
“自然是有关系的,同是博弈,讲究步步为营,不可操之过急。一子落错,满盘皆输,晾了他们这些时日便是开局,摧垮他们抱有被人搭救的信念,今夜便是布局,唤醒姚美珍仅存的良知。而明日,才是收盘之时。”秉文有意提点。
是以,对他详加细说。
孔长辉似懂非懂,接着问道:“明日如何?姚美珍悔恨了一夜,明日便会主动交代了不成?”
秉文笑的一脸高深莫测,对他卖着关子道:“拭目以待吧。”
秉文说完之后,无论孔长辉再如何追问也只是笑而不语。
孔长辉气结,真是吊人胃口,惹人着急。
隔日的清晨时分。
秉文叩开了孔长辉的房门,见他刚刚洗漱完毕,便对着他笑道:“用膳去?”
孔长辉狐疑的跟着他出门来到亭中。
早膳已然备好,摆放在了石桌之上。
孔长辉也不客气,直接落了坐,边吃边道:“今日是有什么大事,你居然早起叫我一起用膳?”
秉文素来不会早起,但凡早起必然有事。
“吃完了去趟提督府,我昨夜已经派了焦什去通传过了。”秉文边吃边道。
“案子还没破,去提督府干嘛?”孔长辉满面的不情愿,显然是觉得没脸踏入提督府。
“接姚美珍的一双儿女去牢中。”秉文答道。
“这不妥吧。”孔长辉面露难色。
让一双子女看见母亲眼下如此凄惨的模样,未免太过残忍了。
“诶,眼下也只有她的一双儿女,才能撬开姚美珍的嘴了。”秉文何尝不知这对于那对兄妹来说确实残忍。
可是,即便现在瞒着他们。
以后,他们也总会知道的。
真相,永远是伴随着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