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汉武帝种田-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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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卫婉不许她说下去。
卫莱:“那行,先不说这个。说说百姓,近几年京郊百姓才能吃饱饭,可他们依然一天两顿。早上起来下地干活,巳时一顿,申时一顿,晚上不吃,天没黑就睡了。像现在天长难熬,晚上会吃些东西,院子里种的瓜果。他们怎么舍得拿粮食喂鸡啊。”
卫婉见过不少百姓,然那些都是上林苑的工人。他们有的一个人在酿酒厂做事,有的是父子二人在印刷厂,有的是夫妻双双一个养猪,一个做衣服鞋棉花。
这些人在他们各自的村里都属于富农,精神面貌不错,卫婉看到他们,潜意识认为百姓就是这个样的。
卫婉闻言顿时知道自己有多无知,无怪她母后要教她。否则,她很有可能在史书上留下一句“和不食肉?”
“母后,你对我是不是特失望?”卫婉问出口有些不安。
卫莱笑道:“你才几岁啊。我这不正教你呢。养不教父之过。你不懂,我的错。我有什么资格怪你。”眼角余光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快摘,据儿来了。”
卫婉朝主殿方向看去,小太子像一阵风似的往这边跑。没容卫婉说些什么,小太子就大声喊:“母后!”
“慢点!”葡萄架下路不平,刘彻急的大喊。
小太子加快步伐,到他母后跟前双膝跪地。
刘彻气的骂:“活该!”
小太子委委屈屈的就想哭。
卫莱拍拍手上的灰尘把他抱起来,“你呀,就是不长记性。几次了?”
小孩抱住她的脖子撒娇。
刘彻过来就把他夺走,不好再说他长大了。孩子毕竟虚岁才七岁,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大孩子。刘彻道:“也不看看你多重,你母后不累?”
小孩由着父皇抱。
“膝盖疼不疼?”刘彻说着扯开他的短裤,看到上面红彤彤的,隐隐冒着血色吓了一跳,“破皮了?”
卫莱:“他穿的薄。快去给他用酒擦一下,记得先稀释。”
“母后!”小太子伸手要娘亲。
卫莱看看篮子里的葡萄,够他们一家吃的,“婉婉,让姚黄她们摘,咱们回去吧。”
小太子满意了,歪着脑袋枕着他父皇的肩膀露出笑脸。
刘彻瞥眼看到这点,很是无语,“膝盖磕成这样不嫌疼,跟你舅舅学一会儿弓箭,手上磨出个水泡反而叫着难受。你的难受还是按需求出现?”
小太子眨了眨眼,表示不懂他父皇在说什么鬼话。回到主殿,继续移到他母后身边。这次没敢往怀里钻,而是靠在她腿上。
卫莱给他涂上消毒的酒,小孩痛的憋出眼泪。
刘彻服了他儿子,他们老刘家也没这么会做戏的,他这是像谁啊。
卫莱虽然满嘴跑龙舟,变脸比翻书快,可也没有说哭就哭的本事啊。难不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刘彻捏个紫葡萄塞他嘴里:“甜不甜?”
小孩点一下头,还晃出两滴泪水。
刘彻:“甜就把眼泪憋回去!”
小孩吐出葡萄皮。
刘彻指着他:“你敢砸朕,朕连你母后一块揍!”
小太子吓得扔掉葡萄皮,扭身抱住他母后。
卫莱的衣服上瞬间多了一片口水。卫莱头疼,“你吓唬他干嘛?”
小太子抬起头来,吓唬他?不禁回头看一眼他父皇,可能吗?
可能!
刘彻道:“他敢砸朕,朕就敢揍他!”
自个挨揍,小太子不怕的。
小太子松开他母后,噗一下,把葡萄籽吐到他父皇身上。
刘彻拉过他,朝他屁股上一巴掌。
小孩转身就找他母后,惨兮兮说:“痛……”
刘彻气个仰倒,这个小混蛋!
“父皇,你不是据儿的对手,还是算了吧。”卫婉一见他父皇瞪人,“我都赖不过他,您可以?”
刘彻转向卫莱:“这要看你母后怎么选。”
卫莱好笑:“你这么大个,他这么小,你说我怎么选?”
“朕是皇帝!”
卫莱:“他还是太子呢。”
“我是下一个皇帝。”小太子高傲的说。
刘彻:“你的帝位也是朕给的。”
“我还是母后生的呢。”小太子哼一声,“父皇有我跟母后亲?”
刘彻撸起袖子,“都别拦着朕,朕今天非弄死他不可!”
“没有人拦父皇。”室内只有四个人,一个人被小太子抱住,一个人看热闹,小太子哼哼道:“父皇,别装啦。”
刘彻:“你真以为朕不敢揍你?”
“我屁股可疼了。”小太子再次转向卫莱,“母后,母后,你心疼我不?”
卫莱:“先说你想干嘛?”
刘彻道:“他还能做什么?不是要吃井里冰的西瓜,就是嫌吃葡萄麻烦,让你给他压成果汁。不然你还指望他良心发现,再写一篇字。”
小太子瞥一眼他父皇,继续盯着他母后。
卫婉很是诧异,不禁看向她父皇,据儿居然没中计。
刘彻同样感到意外,两三个月前用这招挺灵的。除非他真的很想出去玩儿。这才多久,小孩居然忍住不反驳。
刘彻不由地打量一番卫莱,难道是她怀孕的时候吃的太好,把孩子养成了小怪物。可是卫婉也是这么养的,怎么就不如他沉得住气。
卫婉那时候照顾她的除了奴婢就是卫莱。
刘彻那时还不如现在空闲,每天还得应付朝中的主和派。如今文有贤臣,武有大将,百姓安居乐业,藩王不敢找事,四海升平,他半年不上朝都不会出乱子,每天最大的空闲便是逗儿子。太子就是块石头,也能被他父皇气出七窍玲珑心。然而,这点刘彻才不会承认。
午饭后,小太子睡觉。刘彻拿出小太子的课程表。
卫莱:“这是做什么?”
“朕得给他改一改。本以为讲太深的东西他听不懂,现在看来,不懂的是朕。”刘彻修改过后,又重新抄一份,“以后就按照这个课程给他上课。”
卫莱看到上面有《周易》,不敢置信:“你疯了?给他讲这个。”
“朕不是要教他奇门遁甲神啊鬼啊的。”刘彻连忙解释。
卫莱:“我当然知道,你也不懂那些。我是说这《周易》等于我们那儿的哲学。十七八岁的人都听得头晕脑胀,你儿子才七岁。你就不怕他不懂就问,问的你哑口无言,然后觉得你这个父皇也不过如此?”
2(我和汉武帝种田);
124、第 124 章
(我和汉武帝种田);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
刘彻犹豫片刻;
决定把《周易》删了。又不甘心,总觉得只有这本书能难住那个混小子。
“还教《论语》啊?”
卫莱:“你也可以教他兵法。”
“七岁就这么多心眼;
再教你不怕他把你我耍的团团转?”刘彻问。
卫莱很是不客气地说:“是耍你,不是我。”
“是,朕训你哄,他是喜欢你。”
卫莱:“说话可要摸着良心,是你训他的次数多,还是逗他的次数多?”
刘彻仔细想想,二者竟然差不多。
卫莱道:“他心眼多不好?你可就这一个儿子。”
“要不咱们再生一个?”刘彻说完;
没容卫莱搭话;
就开始摇头,“算了;
儿女都是债;
要那么多干什么。这俩都能气死朕;
再来一个朕得少活十年。”
卫莱想笑:“正反话都让你说了,你决定好了没?”
“好了。”儿子心眼多;
总比是个蠢货好。
刘彻拿起毛笔;
在《周易》旁加上兵法。
从头看一遍;
刘彻确定没有不合适的,递给卫莱。
卫莱没接,教孩子是刘彻的活儿;
“你看好就行了。要不要睡一会儿,我也有点困。”
昨天从长安搬到这边;
坐车蛮累的;
虽然歇了一夜,经她一说刘彻还是有些困乏,于是就同卫莱回卧室。然而;
俩人刚躺下,就听到黄门在门外用极小的声音喊:“陛下,陛下……”
刘彻烦得很,很想装听不见。
卫莱把他推下榻。
刘彻瞪她一眼,打开门没好气道:“你最好有事。”
“陛下,边关急奏!”
卫莱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下来,“匈奴?”
刘彻拆开,顿时想大骂,一看到黄门还在,连连抬手——退下!
黄门立即退的远远的。
刘彻转手拍给卫莱。
卫莱看到上面的地址很是诧异,“匈奴闯入辽西?我怎么记得这几年盯上代郡?”
“多半不是同一支。”匈奴部众很多,若不是匈奴昆邪王来降,刘彻前世直到死也不见得能弄清匈奴的情况,“你睡吧。朕令李息屯兵辽西,然后向西向北推进。整个草原都画到大汉疆域,朕让他以后没地儿放牧!”
卫莱:“茫茫草原,你怎么圈儿?学秦始皇筑长城?”
“秦始皇有长城,朕有水泥。那东西据说修筑堤坝极好,朕还未曾见过。朕打算立秋后东巡,你也一起吧。”
卫莱是真不想出去,只因坐马车太累,半□□不到一百里,来回得俩月。以前她从长安到黄河源头,只是坐高铁,一天也能跑个来回。
可是机会难得,卫莱又不想放弃。
“都有谁去?”
刘彻:“仲卿是一定要留在京师。其他人——他不去,其他人你也不在意。”
“去病呢?”
刘彻以为匈奴今年会安分,毕竟去年少了那么多人口牲畜,没打算让霍去病这么早出来。也许正是因为损失过于惨重,卫青弄来的那些牲畜都是他们的口粮,他们今年才铤而走险。反正不论如何,事已发生,刘彻今年就得开始准备。
刘彻道:“令他从军校出来,在仲卿身边学学。还有那些跟他年龄相仿的,也得跟老兵练一年。”
卫莱料到他会这样说:“明年几时出兵?”
“这事不急,先看看匈奴的情况。”刘彻冲她摆摆手,就往外走。
虽说匈奴经常来犯,卫莱都习惯了,可她一想到辽西上千名百姓,心里就闷得慌。
卫莱在室内待不下去,又不好打扰刘彻,卫婉和刘据又在睡午觉,她便找些事打发时间。
甘泉宫这边葡萄树多,姚黄她们上午摘大半个时辰还没摘完,卫莱就让她们继续,她去酿葡萄酒。
俗话说,春困秋乏夏打盹。没人打扰卫婉和刘据,姐俩一觉睡到申时。此时不光卫莱同奴婢们把葡萄全捏碎了,刘彻也处理好这件突发事件。
十年前,无论贩夫走卒,还是王侯将相,一听到匈奴来犯都很惶恐不安。如今刘彻从甘泉宫发出的手谕抵达长安,丞公孙弘和卫青接过去,那是该干什么干什么,权把对匈的筹备工作当成一件寻常事处理。
上林苑的军校出来两百多人前往京师,百姓看到也只是感慨一下,不亏是陛下养的兵,瞧这一个个人高马大,英武不凡,就是比他们家孩子精神。再也没别的。该放羊的放羊,该编草鞋的编草鞋。
刘彻多年不曾前往黄河,计划好的事也没有因为匈奴侵扰边关而搁浅。
立秋后,天气依然有些热,刘彻把京师交给卫青和丞相,就携十多名官吏往北,然后沿着黄河一路向东,抵达鲁地。
出发前,刘彻曾问过他母后要不要一同前往。
王太后倒是想,但她更想多活几年,于是就让刘彻赶紧走,走了她也能清静清静。
走之前刘彻也没把田汀恕�
田汀肥蹈醭沽系降�一样,他前脚出长安,田汀徒笄氚病�
他这么积极,刘彻也没让卫婉掺和,直接令他带着刘陵以及他们的孩子回淮南探亲。
待太后知晓此事时,不光刘彻已离京,田汀伎斓交茨狭恕�
她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还是听平阳公主说的。
太后忍不住骂她儿子混账,走前来给她请安居然能忍住一个字不说。
平阳公主劝道:“陛下看起来只是比早年间成熟稳重了一些,然他那个心思是越发深不可测。别的皇帝离京,都恨不得安抚各国王爷一番,他可倒好,故意挑事,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他有恃无恐!”太后怒气腾腾道:“哀家还不知道他。卫青也是个没出息的,堂堂大将军,皇帝让他往南,他都不敢拐个弯。”
平阳公主失笑:“母后,您气糊涂了啊。大将军起了别的心思,儿臣还能在这里跟你聊天吗?”
“怎么不行?他为了做给天下百姓看他是个仁义之君,也不会把哀家给杀了。哀家有什么可担心的。”太后说这话也是有恃无恐,仗着卫青忠心耿耿。
平阳公主不跟她争这个:“您这一说儿臣倒明白了,有大将军在,陛下出去一个一年半载,这天下也不会乱。听曹襄说,他那个外甥也从军校出来了。那孩子我早些年在东市碰到过一次,跟十多个少年游玩,瞧着还没襄儿高——”
“比襄儿高。”
平阳笑道:“儿臣正要说这一点。襄儿在霸上碰到他,比襄儿高了整整半个脑袋。不怪陛下看不上襄儿。”
“长得也比襄儿周正。”
平阳公主赞同:“他母亲虽然没法跟皇后比,也是个美人。再说,又是大将军看护大的,肯定错不了。还有太子,以后一定也不差。”
她不提还好,她一开口,太后就想她的宝贝孙子。
“皇帝那个混账,据儿才多大啊。东巡那么远,他竟然把据儿给带过去。”太后气得捶地,“皇后也是个没出息的,不知道拦着点。”
平阳长公主道:“皇帝决定的事,你都拦不住,皇后又有什么办法。”
太后当然知道理是这个理,而她也不过是抱怨几句。太后内心深处其实很乐意她的宝贝孙子出去长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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