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今天篡位成功了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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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了,是不是?”
明齐哪里受得住她这般?
“阿锦莫要再哭了,再哭这脸蛋上的胭脂就要花了。”
明齐帝一边有些慌乱地拿着手帕为乔明锦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道:“成婚后,便让那顾愠和搬进未央宫陪着阿锦,只要阿锦不再哭了,父皇什么都依你。”
乔明锦止住呜咽声,带着些哭腔含糊不清地道:“倘若旁人非议此事不合规矩”
明齐帝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大齐的规矩,由父皇来定。阿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有父皇给你撑腰,谁敢说你一句不是?”
乔明锦闻言忍不住地嫣然一笑,眸底闪过一抹狡诈。
顾愠和这一次,必然在劫难逃。
——
“砰!”
顾愠和一掌劈向了屋内的红檀木桌,一刹那间,屋内众人皆屏气凝神。
本是的俊逸非凡的一张面容,此刻却只剩下狠戾阴骛。
“陛下让我住进未央宫?这成何体统?”
永安候瞧了一眼那张被他劈得已有裂痕的檀木桌,不由得心底一怵,连忙解释道:“是锦公主的意思将军该是知道锦公主有多受宠,她的话,陛下必然是会应下的。”
顾愠和沉声唤了一遍这个名字:“乔明锦。”
是那个手段狠辣,天不怕地不怕的乔明锦。
是那个暴虐无道,蛇蝎心肠的乔明锦。
他可以娶她,即使她臭名远扬。
娶她回家,他有的是法子治她。
所以,他可以娶乔明锦,但入宫不行。
娶公主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但要他一个将军住进皇宫常伴于她左右,乃是奇耻大辱。
他自认回长安城之后从未招惹过这个女人,她又为何要这样做?
只是为了好玩么?
可长安城这么多男人,她选谁不好,偏要选他顾愠和?
她到底想做些什么?
顾愠和眸子里似有暗潮涌动,他忽然微微抬眸,瞧了一眼窗外明月,问了一句:
“什么时辰了?”
身旁侍者答道:“回将军的话,亥时了。”
顾愠和点了点头,沉声道:“更衣。”
说罢,便转身进了里屋。
永安候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时辰顾愠和更衣是要去作甚?他想干嘛?
待顾愠和换好衣服出来之后,永安候不由得心底一惊。
黑色夜行衣?他这是要去杀人?
“你这么晚穿成这样是要去哪?”
顾愠和在腰间别了一把短刃,轻声应了一句:“去皇宫会一会那位锦公主。”
永安候愕然道:“你疯了吧?不想活了吧?”
这个时候宫禁已关,他穿成这样大有夜闯皇宫的意思,光是夜闯皇宫已然是死罪,更何况是去见锦公主那个泼辣的主。
顾愠和这一趟要是去了,必然是有去无回。
永安候在心底这样想。
顾愠和打开屋门,朝着屋内的永安候沉声道了一句:“今晚我去了哪里,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
其实不用他提醒,永安候必然是不敢说的。
他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只当顾愠和是自讨苦吃,自寻死路。
反正这事与他无关,他必然不会多管。
永安候此时只想回到侯府安生躺着,静静等待顾愠和的死讯。
说不定等顾愠和死了,他还能来将军府把他的千山白鸟图带回家。
这样一想,永安候不由得心情大好,出了将军府就立马回了侯府。
——
未央宫内,乔明锦身穿一袭曳地白色广袖流仙裙,黑发如瀑般半散着,葱翠玉指提着一盏明灯,缓步走向院内的梨花树下。
她将明灯挂于枝桠上,灯光氤氲间依稀能瞧见她白皙似雪的肌肤。
借着灯光与月光的亮度,她这才寻到了藏于枝桠中的机关。
她抬起手,将那机关旋转了一圈。
身旁的大丫鬟青桑对此颇为不解,她问道:“公主,您这是?”
这可是明齐帝命人精心在未央宫内布下的阵法,只为了能够确保乔明锦绝对安全。
可如今公主将这机关给关了,万一今夜有贼子前来,又该如何?
乔明锦微微垂眸,熄了挂在枝桠上的那盏明灯,才轻声应了一句:“今夜有客人来,本宫,怕他伤着。”
青桑并未问客人是谁,而是道:“这深更半夜的,这人,怕是有不臣之心公主可要先做准备?”
乔明锦忽而微微一笑:“他最好是有不臣之心。”
不然,她还愁找不到他的把柄呢。
从将军府到未央宫,顾愠和这一路上畅通无阻。
也正是因为畅通无阻,才让他心底又多了几分谨慎。
未央宫的守卫绝不可能如此懈怠。
看来这一趟,他是中计了。
第004章 顾愠和好久不见
顾愠和已然清楚,这一次他的的确确是中了乔明锦的计,但他依旧没有半分犹豫,径直走向了未央宫。
这下,他不再小心谨慎,而是昂首阔步,坦坦荡荡地走进了未央宫。
现在还小心什么?未央宫那位,早就已经算到他要来了。
既然她早已为他铺平了路,那他只管走就是了。
青桑在殿门口瞧见一身黑衣的顾愠和时被吓了一大跳,她刚想大喊有刺客,却又忽然想起来了乔明锦方才说的话。
公主说今夜有客人来。
这人穿的确实是有些像刺客,可自他踏入未央宫以来,就没见他有半分做贼心虚的迹象,瞧着镇定得很,好似在出入自己家一样。
莫非,这就是公主今夜的客人?
不管是谁,进了这未央宫,都不会有好下场。
青桑默默叹了一口气,暗想今夜宫里怕是又要出人命了。
殿内,乔明锦点燃沉香,这才缓缓回首,望着在殿门口守着的青桑轻声唤了一句:“青桑,你先退下吧,今夜没有本宫的命令,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靠近大殿。”
青桑点头,朝着乔明锦行了一礼后便退下了。
她是垂着头回到后院的,始终不曾抬头。
因为在离开大殿的时候,她与那黑衣人擦肩而过。
她不敢看他的脸,也绝不会去看。她知道,这不是她该看的。
这也是乔明锦在重生后会重用她的一个原因。
懂事,识趣,这样的女子可不多见。
她身边需要这样的人。
咚、咚、咚
顾愠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乔明锦微微一笑,抬起手轻轻拨开珍珠帘子。
她望向了此刻正伫立在殿内,凝视着自己的顾愠和。
这就是那个在几年后领兵血洗长安的顾愠和。
这就是那个娶她回家欺她瞒她哄她说要帮她守住天下实际上却利用她的权利招兵买马,背着她篡位弑君的顾愠和。
这就是那个登上皇位后便将她打入慎刑司亲眼看着她受那十年诏狱之苦的顾愠和。
这就是她上辈子的夫婿,这就是她一直相信的那个人。
她的夫婿亲手将她关进昭狱,她的夫婿亲手毁了她的大齐。
他对她说自己会替明齐帝守好大齐,守好长安城。
可转眼却血洗长安,篡位弑君。
他杀的,是她的父皇。
他毁的,是她的家。
可笑的是,她竟然还信他。
十年诏狱之苦,才让她彻底看清了他。
这一世,她还是会成为他的妻。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这个顾愠和,是如何在她眼皮子底下招兵买马,篡位成功的。
乔明锦收回思绪,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整遍。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顾愠和似乎比印象里要消瘦许多。
许是错觉吧。
今夜的他将墨发高高束起,一身干净利落的夜行衣衬得整个人神采奕奕。
他站在那里背手而立,身姿英挺,眉如墨画,鼻梁高挺,好似墨玉般的双眸定在她的身上,像她打量他这般,同样在打量着她。
这个年纪的顾愠和瞧着,全然是一副干干净净的英俊少年郎的模样。
瞧不出久经沙场的沧桑,瞧不出杀敌无数的狠戾。
顾愠和啊顾愠和
分明生着这么一张清新俊逸的脸,怎会有这般狠毒的心?
她微微开口,语气有些沉重:“顾大将军,好久不见。”
顾愠和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他望着乔明锦疑惑问道:“我们,见过?”
在他的印象里,他与这位蛇蝎美人分明从未见过。
可她望向他的眼神里,却为何会有那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乔明锦点了点头,收回自己全部思绪,笑着答道:“见过。”
说罢,她又补充了一句:“顾大将军丰神俊朗,是长安城多少女子藏在心中的如意郎君,本宫曾经好奇你的样貌,在金銮殿外远远瞧过你一眼。”
顾愠和唇角轻勾,眸中平添了几分不屑,他道:“锦公主想见的人,用得着偷偷的瞧?公主您,不是向来直接将人绑回公主府的?”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锦公主,已经不再是那个会被旁人的三言两语左右情绪的锦公主了。
她眸底一片平静,顾愠和的话根本激不起她半分怒意。
“本宫可不是什么人都绑的,那日瞧了你一眼,只觉得差强人意,只觉得长安城万千女子眼光不过如此。”
顾愠和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这般沉着镇静的女子,瞧着怎么样也不像是那位无法无天的锦公主。
她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这件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些都是乔明锦想让他看到的。
这一世,她才不要走话本里那些扮猪吃虎的戏码。
这一世,她从一开始就要告诉顾愠和,她乔明锦不是个傻子,大齐不会任他横行。
顾愠和目光有意无意地瞧了一眼铜镜里映着的自己,语气轻松地问了一句:“公主既是觉得顾某不过如此,又为何非要嫁给顾某?”
一语落罢,又加了几分调侃之意继续道:“公主莫非是将长安城看了一圈,最后发现还是顾某最得你心意?”
乔明锦轻嗤一声,面露鄙夷:“没想到我们大齐大名鼎鼎的战神将军,竟是个自以为是的主。”
“况且,本宫何时说过要嫁给你顾愠和了?顾将军莫不是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本宫从未说过要嫁给你。”她向他又走近了一步,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宫,是要让你入赘!”
入赘二字她咬得极重,顾愠和不由得又想起来了她让他入住未央宫一事。
顾愠和面色阴沉,望着她沉声问道:“乔明锦,你到底想做什么?”
在她面前,他并没有丝毫压制他的怒气。
哪怕这是在未央宫,哪怕这是在她的地盘上。
乔明锦微微挑眉,这就怒了?
他的隐忍都去哪了?
她冷声道:“将军深夜来访,本宫还没问一问将军,将军想做什么呢?”
“没想做什么,只是想让你亲自取消这桩婚事。”他低沉的嗓音里似是带着些期许。
他在期许什么?
在期许她答应?
乔明锦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旋即朱唇轻启:“做梦。”
第005章 羞辱
他垂眸,有些难以理解的望着她。
月光越过窗棂,照在她白皙似雪的脸上。
她微笑着望着他,他愣了一刹,连忙将目光移开。
他忽然道:“如你所愿,我可以娶你。”
乔明锦闻言,两颊缓缓现出酒窝,嫣然一笑道:“你没有选择,你只能如我所愿。”
她的话顾愠和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他没有给她半点回应,而是继续道:
“但我绝不会住进未央宫。你要明白,让我住进未央宫,对你没有半点好处,只会惹得你受全天下非议。”
“天下非议与我何干?本宫何时怕过这些?”
“你不怕,但我怕。”
乔明锦愣了一下,静静听他继续道:
“顾家的媳妇向来都是贤良淑德,温顺有礼之人,公主命顾某住进未央宫,无疑是在羞辱顾某,顾某的脸面自然不重要,但顾某怕给我顾家蒙羞。”
她瞳孔微缩,眸中忽现一道凌厉的光,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本宫是你的羞辱?”
虽是不经意间的变化,却也被顾愠和尽收眼底。
他垂眸望着她,嗓音忽然温和了许多:“公主风华绝代,乃是明媚佳人,能相伴公主左右,乃是顾某几世修来的福分。
顾某只是觉得,让一个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入住未央宫,实在是不合适,也不合规矩。对公主,亦然是百害而无一利。”
说的话可谓是句句温柔,乱人心智,偏偏乔明锦对此不为所动。
演,他可真会演。
没关系,她陪他演。
她敛眸,忽然神情地望向了他,语气不疾不缓,听着却让人有种心碎之感:
“顾将军还真是不知好歹,众所周知,我公主府门客诸多,有那么多男人进过我公主府,但你可曾瞧过,本宫让谁进过未央宫?
本宫对顾将军可谓是真心实意,只是可惜,这般心意终究是错付了。”
顾愠和平静的眸子对此亦是波澜不惊,他负手而立,语气诚恳:“公主这般心意顾某心领了,但未央宫,顾某着实是不敢住,还望公主能给顾某一条生路。”
她问:“顾愠和,你当真是誓死都不愿意住进未央宫?”
他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似是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她秀眉微蹙,脸上写满了不悦。
“本宫这辈子,就让你这一次。本宫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得拿一样东西来换。”
原本提出让他搬进未央宫便只是她设的一个局罢了,她没想着真让这个大男人住进皇宫里,她只是想让顾愠和亲自来见她。
她料定他受此羞辱,会亲自来找她。
她算对了,得偿所愿。
但她这么做,并非是想见见他。
她想要从他那里,讨一样东西。
一样,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可以。”顾愠和答应得极其爽快。
不就是一样东西吗?没什么能比让他住进女人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