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今天篡位成功了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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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这么做,并非是想见见他。
她想要从他那里,讨一样东西。
一样,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可以。”顾愠和答应得极其爽快。
不就是一样东西吗?没什么能比让他住进女人堆里更可怕了。
答应后,他才想起来问:“什么东西?”
乔明锦望了一眼殿内正在燃着的沉香,旋即又将目光放到了顾愠和身上,她沉声道:“听闻将军在西域那儿得到一株九香无味草,本宫想要它。”
“公主的消息倒是灵通。”
那株九香无味草乃是西域公主所赠,整个中原只有他这有。
虽是宝贵至极,但在他这里确实是没有半点用处。
她想要,给她便是了。
“明日,顾某便会命人将九香无味草送入宫里,公主静候便好。”
“明日,本宫会去找父皇,请他收回成命,本宫愿与将军共住于公主府。”
——
次日,顾愠和信守承诺命人送来了九香无味草,而乔明锦也如约去见了明齐帝。
明齐帝听了她说的那些话自然是极其高兴的,原本他便觉得让顾愠和进宫住下太过荒谬,但奈于想要这样做的人是乔明锦,他才勉为其难应了下来。
如今她能想通,不再这般任性,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明齐帝甚至觉得,他的阿锦越来越乖了。
未央宫内,乔明锦眉眼间尽是漠然,她命人关上殿门,又亲自息了沉香,这才拿着装有九香无味草的檀木盒走进里间。
里间内,一男子白衣胜雪,他望见乔明锦走来,便缓缓站起身,将热好的药汤给她端了过来。
待他走近乔明锦时,鼻尖微微一动,视线越过屏风望向殿内香炉,旋即温声问道:“怎么把沉香灭了?”
乔明锦撇了撇嘴,将手里的檀木盒塞到了他的怀里,又从他手里接过药汤,一口气喝完后才道:“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白衣男子打开木盒,只看了一眼便分辨出盒中乃是九香无味草,他喜道:“你拿到它了?!”
她微微点头,耷拉着一张脸应了一声:“嗯。”
他连忙将木盒放在桌子上,从怀里掏出一包蜜枣递给了她。
乔明锦接过蜜枣,一时没忍住,连着吃了好几个。
“用这九香无味草熬出来的药会更苦,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住。”他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算了晚上我多给你带些甜食备着。”
嘴里的苦味被蜜枣的甜压下去之后,她才望向他问道:“宋祁安,你叹什么气?”
宋祁安一边将剩下的蜜枣包起来,一边回答:“我怕你吃甜的吃太多,会牙疼。”
乔明锦视线跟着那包蜜枣来回波动,待宋祁安将它收起来后才收回视线,她望向他笑着道:“怕什么?有你在呢,牙疼了,你给我治不就好了。”
宋祁安垂眸,目光与她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就在那一瞬间,脸颊忽然泛起一阵红晕。
他连忙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木盒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他道:“等到晚上吃了药,你就再也不需要用沉香来掩盖自己身上的味道了。”
乔明锦点了点头,略有所思地望着他,仔细思索过后才缓缓开口道:“到了晚上,你记得多熬一份药,给自己喝。”
宋祁安满眼疑惑,刚想开口询问,便听到乔明锦补充了一句:“过段时间,我会与顾愠和成婚,到时你便以公主府门客的身份,随我回公主府。
顾愠和为人警惕得很,跟他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你身上的狐狸味也要收一收。”
乔明锦看不清楚宋祁安的神情,只听到他低声问:“你都决定好了?”
第006章 十年昭狱之苦
“怎么?是对门客的身份不满意吗?我明白,这样确实委屈你了,但是你再忍一忍好不好”
宋祁安打断了乔明锦的话:“我问的是,这一世,你还是要与他成婚,是吗?”
尽管已经知道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义无反顾要嫁给他,是吗?
乔明锦垂下眼眸,沉声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有分寸。”
说罢,便站起身,披上外衫走出了大殿。
她明白宋祁安在担心些什么。
他怕她这一世会重蹈覆辙,再一次无可救药地爱上顾愠和那个混蛋。
但她清楚自己不会了。
十年诏狱之苦,她的心早已比寒冰还要凉了。
她早就没有力气爱上任何一个人了。
宋祁安确实是多虑了。
青桑见乔明锦出了大殿,连忙放下手上的活跟了上去。
“公主,方才魏贵妃传话,邀您到景阳宫中一叙。”
乔明锦闻言顿住脚步,她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魏贵妃?她找我作甚?”
青桑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说着,她左右打量了一圈,四顾无人才敢上前一步,离乔明锦更近了一些,随后压低了声音道:“但奴婢听闻今早魏家长女魏知鸢去过景阳宫。”
“魏家的人。”乔明锦神色凝重,沉声重复一遍那个名字:“魏知鸢。”
上辈子,乔明锦在昭狱中待了整整十年。
他与魏知鸢成婚的消息,是她在昭狱中听狱卒提起的。
那是她在昭狱待着的第十年。
她不信那些狱卒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顾愠和不可能会娶别的女人。
可当魏知鸢戴着凤冠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是真的错了。
十年了,她骗了自己十年。
她在这满是血腥味阴冷潮湿的诏狱里待了十年。
那个男人却在外怀拥软玉,与她人享琴瑟之好。
十年诏狱之苦,她以为自己总会盼到他回头。
她错了。
她等到的,是魏知鸢的冷嘲热讽。
“乔明锦,你还没死呢?
真没想到啊,我们高高在上的锦公主,也能有今天。
哦不,你早就已经不是公主了。
你的父皇早就被杀死了,你早就什么都不是了。
一条贱命而已,你何必如此撑着?
难不成你还以为陛下会来见你?
你在妄想什么呢?
他如今流连于三宫六院,现在指不定在哪位贵人宫里呢。
后宫美人多得都快数不过来了,你以为,他还会记得你?
你还没死,只是因为他把你忘记了而已。”
她那些话,刺在她的心上,比昭狱里的刀子还疼。
十年了,昭狱里的狱卒从未对她手下留情,各种刑罚她都已经挨了个遍。
她身上全是伤痕,除了脸。
只要她还有半点意识,便会护住自己的脸。
她要保护好她这张脸。
她怕到时候顾愠和来接她的时候会认不出来她。
魏知鸢怎会不知晓她的心思。
她用刀子一刀一刀划花了乔明锦的脸。
一共十二刀。
乔明锦痛得晕过去了,魏知鸢便用冰水将她泼醒。
冰水浇在身上,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那是生不如死的感觉。
魏知鸢将她踩在脚下,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她。
那样的痛苦印在了她的心底。
乔明锦紧握双拳,指甲刺入掌心也浑然不知。
青桑见她神色异常,没忍住唤了一句:“公主?”
这一声才把乔明锦从回忆中拽了出来。
她缓了片刻,便问道:“魏知鸢现在还在景阳宫?”
青桑答:“奴婢不清楚,但我们的人,确实没看到她出宫。”
乔明锦眸子闪过一抹杀意,她沉声吩咐:“准备一下,去景阳宫。”
她要去会一会魏家这些人了。
毕竟,前世是他们魏家的人,一步一步帮衬着他顾愠和篡位成功的。
她倒要看看,顾愠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魏家有勾结的。
—
景阳宫内。
魏知鸢心不在焉地陪着魏贵妃下棋,时不时地往殿门口那边瞧。
魏贵妃将她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她笑了笑,手中黑子落于棋盘上之后才温声开口道:
“鸢儿,本宫记得,你与这位锦公主从前是不认识的,对吧?”
魏知鸢点了点头,这才仔细瞧了一眼棋局,才知这棋局早已胜负分明。
她有些懊悔地叹了一口气,道:“又输给姑姑了。”
贵妃笑了笑,温声道:“你本就无心下棋,输了又有何妨。”
魏知鸢忽然有一种被戳破心思的尴尬,她垂着头道:“姑姑都看出来了。”
贵妃点头,又问:“你一直往殿门口那边瞧,是在瞧着锦公主何时来吧?你既是与她素不相识,又为何这般?”
魏知鸢低着头,小声解释:“姑姑不是想让鸢儿与她共同操持今年的春日酒宴嘛,鸢儿与她尚未接触过,又对她的名声略有耳闻鸢儿心底紧张,这才”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高呼声打断:
“参见锦公主殿下—”
贵妃闻声连忙站起身,准备起身相迎。
魏知鸢愣了一下,来不及思索,连忙恭恭敬敬地站到了贵妃身后。
乔明锦方迈入殿门,目光便扫到了站在贵妃身后的魏知鸢。
她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站在那,看着倒像是乖顺的人儿。
乔明锦也不压制自己对她的厌恶,冷冷地瞧了她一眼,旋即直接大步走到殿内,坐到了殿内最宽敞的椅子上。
魏知鸢抬眸瞧了一眼她,连忙惊诧地在贵妃耳边低声道:“姑姑,她坐了你的位置”
贵妃瞪了魏知鸢一眼,魏知鸢立马闭上了嘴。
“都愣着干什么,都没看见锦公主来了么?还不快给公主斟茶?”
她边吩咐宫人,边语笑嫣然地朝着乔明锦走去。
乔明锦抬眸,目光落到她身上,沉声问道:“魏贵妃入宫有些时日了吧?”
魏贵妃刚想坐到乔明锦旁边的椅子上,却听到她这般问,连忙站好回答道:“是有些日子了。”
这时恰逢宫人们端上来了刚沏好的茶,乔明锦等到宫人退下之后,忽地拿起盛满茶的杯子,朝着魏贵妃丢了过去。
这喝茶的杯子摔在身上确实不痛,但这热茶溅到身上可是足够烫的。
贵妃被她这忽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差点就要跌倒。
好在身旁的魏知鸢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她。
乔明锦就在这时候站起身,一脚踢开了碎在地上的白玉杯,走向魏贵妃冷声道:“是谁教你的,有事找本宫还要让本宫来你这景阳宫了?你懂不懂规矩?!什么时候本宫是你能唤来唤去的人了?!”
第007章 装什么可怜
刹那间,殿内宫人皆跪在低上哀求乔明锦息怒。
贵妃还未缓过来,魏知鸢瞧着自己也被殃及到烫红了的手,咬着牙恨恨道:“你做什么?!”
魏知鸢之所以会这般气恼,是因为乔明锦方才那一扔,烫到的不只有贵妃,还有她自己。
烫到她姑姑不要紧,可她乔明锦凭什么烫到她?
想到这里,魏知鸢更加气愤了:“你知不知道姑姑怀了身孕,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谋杀!”
乔明锦冷声发令:“住嘴。”
刹那间,殿内归于平静。
魏贵妃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站直了身子,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啜泣道:
“今日确实是有事要找锦公主的,这事亦是陛下的意思,原是打算趁着鸢儿也在景阳宫,一起商议一下这事的。却不知是怎么的惹怒了公主,公主您先息怒”
乔明锦轻嗤一声,满是嫌弃地望着她们二人,道:“装什么可怜?”
魏知鸢护在贵妃身前,怒斥道:“乔明锦,你有病吧!”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魏知鸢的脸上。
自然不是乔明锦亲自打的,这一记耳光,是青桑打的。
青桑打完她之后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直呼公主名讳,还敢辱骂公主?!”
魏知鸢双眸含泪,一手手捂着被打红的半边脸,一手指着青桑怒道:“你你你你!你一个丫鬟,你敢打我?!”
她堂堂魏家长女,打小便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青桑瞪着眼睛看着她,气势上毫不输给魏知鸢,她道:“公主面前岂容你放肆!你以为辱骂公主的罪,打你一巴掌就能解决了?”
说罢,便扬声吩咐:“来人!把这不懂礼数的东西拖下去!教教她什么是宫里的规矩!”
话音落下,只见数十名侍卫执剑进入大殿,直奔魏知鸢而来,眼看着就要把她拖下去。
魏贵妃连忙上前,不顾地上的碎玉,走到乔明锦面前,恳求道:“公主,鸢儿年纪小不懂事,求公主饶她这一次吧。日后魏家定会好好教导她,还望公主不要与她计较,切莫因她坏了公主的好心情。”
乔明锦微微拂手,那些侍卫这才放开了魏知鸢,退了下去。
她微微勾唇,眸子里却尽是寒意,她垂眸望着魏贵妃道:“看在贵妃的面子上,本宫饶她这一次。可方才,她亲口骂本宫,这笔帐,又该如何算呢?”
只这一个眼神,便让魏贵妃魏凝华不寒而栗。
她颤声道:“公主放心,今后,凝华和魏家都会好好管教这个不懂礼数的东西。”
“贵妃可得好好管管她那张嘴,要不然,要是什么话传到我父皇耳朵里了”乔明锦拖长了语调,转即又道:“本宫可保不准父皇会做些什么。”
把这位嫡公主看得比天下还重要的明齐帝能做些什么?
顶多是割了魏知鸢的舌头罢了。
此刻的魏知鸢被她气得牙痒痒,却又不敢说一句话。
待乔明锦走后,她才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
“姑姑,她一个公主,怎么能这么嚣张!她压根就没把姑姑您放在眼里!”
魏贵妃命人关上殿门,又吩咐宫人将地上白玉杯的碎片清理干净,才坐到椅子上沉声道:“她是嫡公主,是大齐最受宠的锦公主,她有嚣张的资格。”
魏贵妃扪心自问,她确实也恨乔明锦,但她自知自己没有资格招惹乔明锦。
乔明锦这样的人,谁不恨?
可谁敢恨?谁敢招惹?谁有资格招惹。
“可她刚刚差点伤了姑姑!姑姑您如今可是”说着,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