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今天篡位成功了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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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敢恨?谁敢招惹?谁有资格招惹。
“可她刚刚差点伤了姑姑!姑姑您如今可是”说着,魏知鸢指向了贵妃微微隆起的肚子。
贵妃摇了摇头,道:“你还是不懂,就算我怀了身孕,就算我腹中有可能是个皇子,就算陛下知道了今日的事,陛下他还是会向着她乔明锦。”
只因为她是乔明锦,所以她们魏家绝不能招惹她。
为了在宫中活下去,为了魏家在朝堂上能够立足。
她们都不能招惹乔明锦。
“可是我还是气不过!”魏知鸢气得直跺脚,精致的五官就要拧成了一团。
魏贵妃一掌拍在桌案上,她沉声道:“魏知鸢,你有什么资格气不过?
你别忘记了,你只是魏家女儿,你有什么资格骂大齐嫡公主?你知不知道,就算方才她直接把你杀了,魏家也不能做什么!魏家也只能忍着这口气,继续报效朝廷。”
谁都知道,明齐帝一定会向着乔明锦。
魏家如今在朝中势力薄弱,本就是个不起眼的存在。
乔明锦一句话,便能灭了魏家满门。
而她魏贵妃,在后宫战战兢兢熬了那么多年,从明齐帝还是太子的时候便跟在他左右侍奉,好不容易熬到了贵妃之位,她可不想因为魏知鸢这张嘴,就让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努力毁于一旦。
“姑姑”
魏知鸢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抬眼一瞧,发觉魏贵妃脸上亦满是怒气,便不敢再提这些,只好岔开话题。
“那今年的春日酒宴”
长安城每年这时候都会有一场轰动全城的春日酒宴,届时长安城所有名门贵族都会参加。
往年都是魏贵妃亲自操办,今年恰逢她有身孕不太方便操办这些事情,便想着让魏知鸢帮忙。
一来是想让魏知鸢多往皇宫走动走动,多在明齐帝眼前出现几次。
二来也是想让魏知鸢在这次春日酒宴上结识些皇亲国戚,日后或许也能帮着点魏家。
有了这样的想法,魏贵妃便想到了乔明锦。
乔明锦是明齐帝最宠的公主,若是能让魏知鸢与她熟识,日后对魏家,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所以魏贵妃便去明齐帝那里问这次的春日酒宴可否让乔明锦和魏知鸢一同操办。
明齐帝起初是不愿意让乔明锦辛苦去做这些事情的。
贵妃说了半天操办春日酒宴对乔明锦的好处,这才说动明齐帝。
他是这样回复贵妃的:“除非朕的阿锦点头,否则谁也不能逼她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魏贵妃便默认他这是答应了。
今日她原本是打算请乔明锦过来商议商议这事的,谁能想得到,乔明锦脾气竟然会这么暴躁。
早知道会发生今日的事情,她打死也不敢有那种念头。
后悔,她现在是真的后悔。
第008章 他都愿意的
魏贵妃长叹一口气,带着几分嫌恶地瞥了一眼身旁站着的魏知鸢。
今天就不该唤她入宫。
要不是魏知鸢,她与乔明锦的关系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一步。
她在这宫中如履薄冰,战战兢兢这么多年,虽未曾与乔明锦交好,可也未曾惹怒过她分毫。
原本她们说不定还有希望好好相处,可魏知鸢这样一闹,别说好好相处了,日后乔明锦不为难她就够好了。
魏贵妃越想越气,哪里还顾得上回答她的问题。
魏知鸢也不是个傻子,她自然能感受得到自家姑姑的怨气。
只是这件事情她自问自己根本就没做错什么,她只当贵妃这般是在怨恨乔明锦。
故还在她耳边嘀咕:“乔明锦今日敢这般对姑姑,明日她就敢做更过分的事情,总有一天她会遭报应的!”
魏贵妃瞪了她一眼,满腔的怒气就要喷薄而出。
“魏知鸢!你还敢说?!你若是不想把魏家搞得家破人亡,那就把今日发生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不准对任何人再次提起,包括你父亲。”
魏知鸢很明显被她吓了一大跳,霎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她泪眼汪汪地望着魏贵妃,小声啜泣道:“姑姑姑姑,你这是怎么了”
她说的有什么错?
乔明锦这般嚣张,惹过这么多人,将来必会遭到报应。
她这样说有错吗?姑姑为何要这般凶她?
魏知鸢越想越委屈,她贝齿轻咬丹唇,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怕挨骂,只好将话又憋了回去。
贵妃瞧着她这般娇怯的模样,只觉得愈发厌恶。
魏家怎么养出了这么一个不知分寸又小家子气的姑娘?
看着直教人生厌。
还是不看为好。
她收回目光,头枕着手,发出一声轻叹,随后压低了声音道:“春日酒宴的事情你无需再管,本宫自有安排。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魏知鸢闻言不由得有些失望,她好不容易才得来这么一个机会,本想借着春日酒宴在这长安城里出些风头的。
没想到这一切竟然因为乔明锦全都泡汤了。
她简直要被气死了。
—
未央宫内,乔明锦手持温酒铜壶,慢吞吞地将壶中温酒一点点注入雕花的白玉杯中。
青桑步履稳健,笑容满面地朝乔明锦走了过来。
“公主,魏家小姐魏知鸢出宫了。”
乔明锦朝她微微点头,眼瞧着白玉杯已注满温酒,这才波澜不惊地将铜壶置于桌面上。
她持杯,饮了一口杯中温酒后才开口吩咐:“找些稳妥的人,盯紧魏家,尤其是魏千户。”
青桑应了句是,便下去安排了。
这时,宋祁安掀开帘子,将熬好的药端了过来。
他将药碗放到桌上,目光落到了乔明锦身边的酒壶上。
宋祁安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望着乔明锦沉声问道:“怎么又喝酒?”
乔明锦连忙将手中白玉酒杯放到一边,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撇了撇嘴,竖起一根手指道:“就喝了一口,没关系的”
宋祁安无奈叹了一口气,又将药碗端起,温声道:“先把药喝了。”
乔明锦一手接过药碗,一手捏着鼻子,满脸苦楚道:“闻着就好苦啊,蜜枣你带了没?”
“带了。”宋祁安掏出一包蜜枣放到桌上,道:“你忍着点,一口气把它喝完就好了。”
这是用九香无味草熬制而成的药汤,九香无味草有奇效,熬制而成的药足以掩盖住她们身上的味道。
乔明锦知晓这药对她这一世而言的重要,她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了这一碗药。
这药闻起来苦,喝起来更苦。
乔明锦此刻整张脸都仿佛在说这药简直苦死了。
宋祁安连忙把蜜枣递给了她。
她缓了好大一会儿,嘴里的苦涩才渐渐淡去。
宋祁安见她神色正常了些,才把桌上的酒收到了一旁,叮嘱道:
“以后这酒能不喝就不要喝了,你是知道的,我们本就喝不了酒,你自己也清楚你自己的酒量”
乔明锦实在是不愿再听他啰嗦了,她站起身,拈起一颗蜜枣塞进了他的嘴里。
“好了好了,别啰嗦了。”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说罢,她又忽然凑近宋祁安。
宋祁安此时还正嚼着口中蜜枣,见她这忽然凑近,不由得屏气凝神。
只见她鼻尖微微一动,似是在嗅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挺直身子,离他远了一些,开口道:“这药果真神奇,你身上也没那种味道了,日后总算是能跟着我一块出门见人了。”
宋祁安这才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似是为了掩盖自己方才的紧张,宋祁安摸了摸鼻子,轻声道:“你也不用再靠燃香来掩盖身上味道了。”
乔明锦微微点了点头,走到了窗前,望着窗外明月,犹豫过后才道:“明日,我打算搬回公主府,你觉得如何?”
宋祁安缓步行至她身旁,他双手环臂,轻倚着墙璧,目光温柔望着她问道:“你已经做好的决定,又何须再问我?”
乔明锦侧过头,抬眸与他对视。
她缓缓开口:“我的意思是,你是愿意同我入住公主府的,对吧?”语气里带着些试探的意味。
即使公主府内门客诸多,她要他扮演这其中最寻常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他也愿意么?
宋祁安知晓她心中的顾虑,她还是怕他待在公主府里会觉得委屈。
他望着她,认真地答:“愿意。”
有阵清风越过窗棂,殿内的烛光因这阵风缓缓跳动。
那光映在他温润如玉的面容之上,显得他的轮廓愈加温柔。
没什么好委屈的,陪她演过这段时间就好。
他会如她所愿,在公主府中扮演一位平平无奇的门客。
做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只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出现在光明之下。
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安稳稳的陪在她身边。
这些他都懂的。
没关系的,他不委屈。
他来到大齐,不就是为了留在她身边,护着她,顺着她吗。
她意如此,他自是要顺着她的意的。
他都愿意的。
第009章 娶她是他的耻辱
乔明锦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回公主府了。
前世,顾愠和篡位当天,一场大火将整个公主府化为灰烬。
乔明锦在昭狱想了十年也没想明白到底是谁放的火。
直到那一日她在未央宫见到了顾愠和,听到他说了那句话。
“顾家的媳妇向来都是贤良淑德,温顺有礼之人,公主命顾某住进未央宫,无疑是在羞辱顾某,顾某的脸面自然不重要,但顾某怕给我顾家蒙羞。”
她才恍然明白过来。
那场大火,是顾愠和放的。
为的是,烧尽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屈辱。
公主府于他而言,是屈辱,是不堪回首的过往。
她早该想明白的。
在他的心里,不是住进未央宫会给他顾家蒙羞,而是娶她乔明锦,就是在给他顾家丢人。
顾愠和在公主府陪着她的那几年,在他心里一直都是耻辱。
所以他要烧尽公主府,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与她的那些曾经化为灰烬。
以为这样,世人便不会再对他有任何非议。
顾愠和,你在妄想什么?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开这一切了吗?
你躲不掉的。
上辈子你躲不掉,这辈子你还是躲不掉。
乔明锦唇角轻勾,满意地看着这张刚画完的机关图。
眼看着就快要到成婚之日了。
她要在顾愠和住进公主府之前,好好布置一遍公主府。
“咚咚咚—”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乔明锦将图纸收了起来,放在了一个稳妥的地方。
她随手拿了一把折扇,走向门口打开了门。
“怎么是你?”
只见来人一身红裳,身材纤瘦,身姿曼妙至极,这大红色的外裳在阳光下这颜色显得愈发艳丽夺目。
再往上看,却瞧见他肤若凝脂,眉若柳叶,鼻梁翘挺,唇似桃瓣般娇艳欲滴,活生生一个大美人的模样,却偏偏
偏偏是个男子。
这便是公主府门客之一,苏漾。
美名其曰是门客,实际上是乔明锦瞧着他琵琶弹得好听,才绑回公主府的。
她本想着,闲着无聊了,能听一听琵琶解解闷。
却没想到,这苏漾竟是个恃宠而骄的琵琶精。
仗着自己曾受过她一时的宠爱,竟如此不知分寸。
竟敢在没她召见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华庭前来公主内院寻她。
还敢在她面前作出这般姿态。
“公主,您好不容易回来了一趟,怎么也没想着先去华庭那里看看人家?”
他这副娇滴滴的模样看得乔明锦直想揍他。
“苏漾,谁给你的胆子?本宫何时召见你了?你怎敢擅自来这?”
她不过是声音大了一些,将面上笑容收了起来罢了,苏漾竟瞬间哭了出来。
“公主您,您怎么能凶人家,您要是不高兴了,找那门口凶巴巴的带刀侍卫一刀杀了人家便是了,苏漾这条命本就是贱命向来没人心疼,您一刀杀了人家,一了百了算了。”
这副模样,就好似她现在提着刀架在他的脖子山要把他宰了一样。
乔明锦实名无语。
“本宫何时说过要杀你了?”
苏漾却更加委屈了,他拿着手帕擦着眼角的泪水,啜泣着道:“公主方才对苏漾的厌恶可都写在眼睛里了。没想到士别三日,就,就什么什么”
他一时没想起来后面是什么,也不知道这句话本意是什么,便胡乱编了一句:“就有了新欢了”
说罢,又觉得说的这些还不够体现出自己的委屈,便补充了一句:“公主是不是不在府里的这段时间,寻到了其他唱曲的,于是,于是便忘了苏漾了。是不是,是不是新来那个姓宋的?”
说着,他在脑海了回忆了一遍今早看到的宋祁安模样,于是又垂眸打量了一下自己傲人的身段,撇着嘴道:“那个姓宋的我也见过了,有哪一点能比得上我苏漾了?”
姓宋的?宋祁安?
苏漾哪里来的自信,把自己和宋祁安放在一起对比?
乔明锦本就恼火得恨,苏漾又偏偏提起了宋祁安。
她觉得自己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如果手里拿着的不是扇子,而是一把刀的话,她想这把刀应该已经架在苏漾脖子上了。
不行。
她不能生气。
她不能让这些人看出她对宋祁安的不同。
她不能让宋祁安成为公主府的众矢之的。
她得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得让苏漾看到,她根本就不在乎宋祁安。
她得让整个公主府都知道,宋祁安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门客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她既是将他带进了公主府,就要好生护住他。
乔明锦故作轻松,语气坦然:“姓宋的?谁?本宫怎么不知道公主府有姓宋的?”
说罢,她怕自己说多了会露出破绽,便不给苏漾再次开口的机会,直接道:“苏漾,本宫现在没心情看你在这儿胡闹,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烦本宫。”
苏漾见她似是对新来的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