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台剑-第3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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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得是奇妙非常。
八针银针穿梭腾挪,灵动不已,顷刻间,又悬空安静下来,针尖通通指向一个方向,遥遥为自家主人指定一个方位。
“诸位道友,且随我来。”九针道人笃定无比,架云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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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绿散人携了郭淮逃遁,以消耗寿元之法,从众人眼前遁出,紧接着又是疯狂跑路,一直跑在一处隐蔽之所,当即画了一个隔音结界。
二人躲在其中。
郭淮临走时,被九针道人一针扎入法身,那指头粗细的银针一进他肉身,便消失不见,仿佛入肉生根的相仿,哪里还有针的影子,只是左后臀上传来的疼痛隐隐还在提醒着他,自家身上被人打入一个要命的东西。
洞破修士修为虽说不低,可在这神魂境大修士面前,毕竟还是不够看,郭淮受人所制,如今才反应过来,这绿散人劫持自己的意思。
他假装不知,刻意问道。
“绿前辈,你携着小辈我来此处,所为何事啊,咱们还是回去,待回到浮世工坊,我还有大好处孝敬你老人家嘞。”
听得此话,绿散人“噗嗤”一笑,黄绿黄绿的牙齿看得郭淮脊背发麻,他幽幽笑道。
“郭淮啊郭淮,绿爷爷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什么样的鬼精灵我没见过,似你这般装傻充楞的,绿爷爷一个也不曾饶却他们,带你来此处的目的,你当真不知么。”
洞破修士浑身颤抖,强装镇定,声音断断续续的,“前前前,前辈,小辈…小辈…小辈确实不知啊,您……您…您要不还是送我回去罢。”
“回去?回哪里去,咱们这次出来,就不回去啦,来来来,你不是说孝敬绿爷爷的好处尽在你储物手镯中么,取下来,让爷爷看看。”
郭淮心中一沉,终于来了。
“绿前辈,这储物手镯乃是小辈我自幼戴上去的,随着我长大,手腕变粗,便再也取不下来了,您要不还是别看了罢。”
绿散人莞尔一笑,安慰道。
“我当是为什么,原来是为这个,别担心,咱们把你的手腕砍下来不就行了么。好歹你也是个洞破之修,死不了人的。”
这神魂境修士用温和平静的话语,说着世间最狠毒的话,听在郭淮的耳朵里,直将他吓得肝胆俱裂;他乃洞破之修,没有千年的道行,如何能有今天的修为。
似绿散人这般狠毒之人,郭淮也是第一次见,哪怕是在这魔修遍地的西蒙洲,绿散人也称得上数一数二的恶人。
郭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不住求饶。
“前辈啊,小辈我有什么对不住您的地方,您可千万担待,不要与小辈我一般见识,小辈虽是洞破之修,可这手腕砍下,照样长不出来啊,您还是饶了小辈罢。”
话毕,便“砰砰砰!”磕起头来。
绿散人假装听不见,自顾自从储物袋中摸索出一件黑色斗篷,扬手披在身上,随即又取出一把紫光刀来,笑道。
“好孩子,别害怕,绿爷爷的手段高明,一刀就下来,绝不让你活受罪。”
“绿前辈,不要杀我,小辈这储物手镯中的灵石,不过是我小辈家资的九牛一毛,倘若您放过我,我愿将所有家资相赠,换取我一条狗命,望前辈恕罪。”
这话一出,绿散人才止住脚步,“好孩子,你当真没骗爷爷,有这个孝敬的心思么。”
洞破修士又是磕头,语气情真意切,“小辈所言,句句属实,绝无二话,前辈不信,可往后看小辈我的表现,定不让前辈失望。”
郭淮肥腻的脸上磕头磕的全是泥土,哪里还有半点洞破之修的威严,早被这尖嘴猴腮的神魂修士吓得失了魂魄。
紫光刀依旧擎在他的手中,刚要说上几句话。
忽然,郭淮猛然侧身栽倒,满地打起滚来,一边打滚还一边叫嚷,“疼啊,疼!疼死我啦,救命啊,救救我,疼死我啦。”
绿散人二目一凝,看向地上胡乱滚动的郭淮,一时也是犹疑不定,此人的行为不像是装出来的,可自己还没来得及动手,他疼的哪门子。
神识一纵,便将这个白腻的脏胖子按住,“说清楚,哪里疼,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的郭淮已然疼得五官扭曲面目狰狞无比,他强忍着道,“前辈,你带我走时,九针道人曾暗算我一下,打入我体内一根银针,此时银针处剧烈疼痛,实在难禁啊。”
绿散人大惊,“你不早说!”
这神魂修士脑筋疯狂转动,他本可以杀了郭淮,然后夺了手镯便跑,可又舍不得他口中的丰厚家资,试想,浮世工坊的主人,怎么可能没有海量的灵石,思来想去舍不得下手杀人。
可不杀他,又怕那九针道人追来,一时间陷入两难之地。
第715章 转移啦
绿散人心中清楚,九针道人可是人精中的人精,打入郭淮体内的银针绝不简单,定然还有其他作用,只是自己一时拿不准而已。
修行千年的老怪物,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宝没见过,绿散人为保险起见,决定先将此人体内的银针取出,再图它计。
“行啦行啦,别折腾啦,绿道爷今天高兴,索性费点事,给你把银针取出来,你忍着点疼就是啦。”
郭淮被那银针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此时听到这话,恨不得感谢绿散人八辈祖宗,恳求他快快为自己解去这个痛苦。
他强忍住剧烈的疼痛,问道,“绿前辈,你要怎样给我取针,小辈好配合于你。”
“简单,他打在你肉身哪里。”
“正中小辈左臀。”
“好,翻个身,撅起来。”
洞破修士无奈,不知他要怎样施为取针,只好趴在地上,像条狗一般撅着。
绿散人低头望去,见他左臀之上,果然有个伤口,只是没血流出来而已;刀尖挑起他的道袍,看准那伤口。
“噗!”紫光刀尖***半截,正是他的左臀。。。
“哎呦!前辈,您这是干嘛,为何给我一刀!”趴在地上的郭淮大惊失色,不知他为何清白无故的动起刀来,臀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杀猪似的惨叫。
“别动,不开个口子,怎么取针。”绿散人转动手上一尺长短,三指来宽的紫光刀尖,只一剜,便将郭淮身上的血肉剜下一块来。
“绿前辈!啊呀!”刀剜血肉的疼痛更是让他难禁,他已经开始后悔让此人帮他取针了,这是什么狗屁手法,未免也太过野蛮了些。
郭淮自幼娇生惯养,上千年的岁月里,也不曾受过这般苦楚,怎能禁得住如此折磨。一时间哭爹喊娘,吵闹不休。
绿散人却不管不顾,他将血肉剜下,已经能看到指头粗细的银色针尾,与九针道人天天在一起相处,自然能认得出此针,伸手便要去抓,想着一把给它捏出来。
却不想那针仿佛是活的一般,三扭两扭,又往郭淮猩红血肉里拱去,眨眼消失不见。
“嘶!呼!前辈呀,怎么样啊,出来没有。”
“孩子,别急,转移啦。”
“啊,您说什么。”
“我说它转移啦,还得继续开刀哇,弄不好得截肢呀。”
郭淮提起裤子,放下道袍,站起身来,“绿前辈,我不治了,让它在里边呆着罢,再动刀,我胯骨轴子都得让您卸下来。”
绿散人刚要说话,面色突然一变,“不好,有人追来了。”他边说着,边又画上六芒星,寿元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脸上皱纹急剧增多,黑发瞬间花白,他在以寿元为代价逃遁。
本来这种遁法不需要消耗如此多的寿元,奈何他还带了一个拖油瓶,不得已,又舍不得扔下这个肥猪,只能带着他一起走。
郭淮如何肯跟他走,心中早就想跑,结果可想而知,怎么可能斗得过绿散人这个老怪物;洞破真元还未来的及施展,便被禁制锁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远处飞来的四人求救。
那四人非是旁人,当先一位老道,正是九针道人,老道好声叫嚷,“绿道友且慢行,我等并无恶意,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份。”
绿散人如何肯听,六芒星光芒大盛,“嗖”的消失不见。
金袍邪剑尊脾气极爆,眼看他又要跑,张口吐出一口血红剑条,飞速直扎向二人,可还是晚了一步,光华过处,哪里还有二人的影子。
玄衣修士与白裙女修面色凝重,此一番放跑绿散人,下一次可就不好抓他了,他必然有所防备。
邪剑尊声音有些怒意,“这下打草惊蛇,这狗东西必然知晓是道友你的银针所为,倘若他一怒之下,将那银针拔去,天大地大,咱们到何处去寻他。”
九针道人面色倒很是沉着,“诸位道尽管放心,贫道的银针岂是那么容易摆脱的,没有我的取针之法,就是把那郭淮大卸八块,他也休想将针取出。”
玄衣修士方才有心剑遁而来,又怕自家底牌暴露,故而错失良机。
他方才见那魔剑修从口中吐出一剑,不由得好奇心起,此时正盯着邪剑尊的大嘴巴观看,看的剑尊微嗔,他犹自不觉。
白裙女修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见他如此行为,有心提醒他不要失礼,只好上来拉他一把。
玄衣修士看的出神,心说口中也能藏剑么,如此奥妙功法,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正想到此处,忽觉有人拉拽自己,扭回头,见是女修炼天云。
“天云道友,拉我作甚,可有事么。”
女修白他一眼,然后又不理他。
玄衣修士摸不着头脑,不知所谓何故。
九针道人将一切尽收眼底,却不解释,只自顾自道,“绿散人此番一逃,定不会轻易落脚,待谅他一谅,贫道再施法寻他。”
众人皆点头应允,除此也别无他法。
西蒙洲浩瀚无边,许多凶险之地,甚至连神魂境修士也不敢踏入,这绿散人若是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还好,倘若他敢深入那些凶险之所,众人敢不敢追进去还在两说。
正说话间,忽见前面有两处空地,乃是一所天产平整之处,两处空地相聚约摸有个十来丈远近,每处空地又能容纳两个修士打坐休息。
九针道人与金袍邪剑尊十分默契,二人相约走在一起,盘腿坐在一出空地上打坐,剩下一处空地和男女两个修士面面相觑。
玄衣修士练功心切,也想盘腿打坐练功,却碍于身边有个女修,不好直接过去,于是客气道,“天云道友,前面只余一处,你我男女有别,还是你先去坐,在下站着就好。”
白裙女修想让他再演示演示那异火,一路之上四人同行,却不好开口,今见天赐良缘,正好与他私密交谈几句,故而邀请道。
“东来道友不必客气,前方空地宽敞,足够容纳两个人,你我一同前去便好。”说罢,她只觉脸面发烫。
第716章 红散人
玄衣修士不知她心中所想,还以为女修也在跟他假客气,故而拒绝道,“不了不了,天云道友你还是自己去罢,我随便走走,待九针道友施法之时,你再唤我便是。”
“你!”白裙女修何等高傲,邀你一次,便是给你天大的脸面,你竟拿起搪来,若是放在往日,自家‘北魔炼天’一出,定要你哭爹喊娘。
她拿他半点办法也无,只好气哼哼扭身走了。
远处看似眯着眼睛运功的两位老魔,实则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见这玉人儿一般的两个男女修士赌气,他们竟偷笑起来。
九针道人似乎想起什么,对邪剑尊道,“东来道友的魔功虽说有些魔气,却不正宗,不知剑尊你感觉出来没有。”
“你管人家呢,他正不正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只要他能帮我们寻那绿散人就行。”说罢,他又冲男女修士的方向努努嘴,“踏踏实实的看戏罢,这种神魂境老魔的爱恨情仇可不多见。”
九针的老脸笑成一朵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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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绿散人带着郭淮疯狂逃窜,边逃边讲,“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这针压根不是什么好东西罢,他们定是根据此针寻来的。要给你取下来,你偏不让,非要带着,这下好了,几个对头非要寻着咱们不可。”
郭淮适时道,“绿前辈,既然如此,那您就将我放下,我正好赶回浮世工坊,给你将所有的灵石准备好,专门等您来取,您看好么。”
绿散人心中暗笑,此人真当自己是三岁顽童一般同么,自家一旦放他回去,他必要再找高手报复自己,绝不可能老老实实将灵石给自己准备好。
到那时,自己再想制住他,可就千难万难了。似今日这般机缘,再也一去不复返,怎么可能答应他。
说白了,从劫持郭淮的那刻起,绿散人就没打算让他活着,也不可能让他活。
待从他口中将灵石所藏之地套出,绿散人便打定主意要了他的性命,此时当务之急是先摆脱掉身后追兵,有他们在后骚扰,灵石肯定不容易取。
想到此处,又变幻成一张笑脸,黄绿黄绿的牙齿渗人至极,他却犹不自知。
“郭淮,绿道爷答应你,你先跟我跑路,有你回浮世工坊的时候,那时咱们爷俩欢欢喜喜把家还,你看可好么。”
洞破修士敢说不好么。
此人手段毒辣,且性情乖张,自己倘若不答应,他指不定想出什么损招治自己,还不如痛快答应,省得找罪受。
想到自己体内还留着一根大长针,屁股上又被此人剌了一刀,不由得内外皆痛,心情郁闷无比。
绿散人见他苦恼,自家也是烦闷,有心一刀将这姓郭的劈成两半,看那银针出来不出来。可如此一来,自己定然把他逼疯,灵石再也拿不出来了。
既要让此人活着带自己去取灵石,还要让银针不暴露自己等人的行踪,此事如何两全,倒叫自家为难。
他想着想着,猛的一拍脑门,“对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说着,他急回头,冲郭淮道,“我有一家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