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台剑-第3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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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要让此人活着带自己去取灵石,还要让银针不暴露自己等人的行踪,此事如何两全,倒叫自家为难。
他想着想着,猛的一拍脑门,“对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说着,他急回头,冲郭淮道,“我有一家师兄,最善污坏他人法宝,不管什么多厉害的法器,到他手中,保准让它失灵,走,咱们去找他。”
郭淮无奈,只好随他前去。
原来这绿散人的师尊共有两个徒弟,一个是他‘幽冥绿雾’,却还有一个‘幽冥红雾’。
人送外号‘红散人’,红散人与绿散人不同,他不喜抛头露面,只喜钻研魔器,尤其擅长破坏他人宝贝之法,也擅长祭炼一些阴毒的法器。
绿散人与红散人素来不和,绿散人看不起红散人的性格散漫,红散人看不上绿散人的卑鄙下流,二人出师以后极少来往,如今有难,却想起他自家师兄来也。
红散人的洞府在荧惑湖畔,别人不知他的老巢,做师弟的绿散人可知道,二人虽说来往极少,却也知根知底。
那一身红袍的红散人正在洞中祭炼一宗法器,这法器祭炼到关键时刻,容不得他人打搅,故而早吩咐了自家徒儿在外守着,谁也不许进来打扰自己。
红散人之徒与他相似,也是一身猩红锦绣大袍,懒洋洋的依靠在洞府门口,正百无聊赖,忽见云天外一阵魔云来临,便立刻打起精神来。
待那团魔云落下,才知是两个魔修。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看身量极为熟悉,他戴着斗篷帽子,一时不敢辨认。另一个浑身狼狈不堪,走路还一瘸一拐,原来是个瘸子。
只等那黑色斗篷露出真容,红袍徒儿才知是自家师叔到了。
绿散人抢先道,“混蛋师侄,见师叔来了,还不快快迎接,傻愣着干什么。”
“师叔,您怎么有空到我们这里来啦,九十年前一别,您可还好么。”说着,他便施礼。
红袍徒儿也知自家师尊与自家师叔不合,可那是老一辈的事,自己这个做晚辈的,还是要将门面做足,不可少了礼数。
“少废话,你师父呢,我有事找他。”绿散人很急,恨不得现在就见到自家师兄。
“师叔稍安勿躁,师尊他老人家正在闭关,正值紧要关头,吩咐我在此看守,不见外人。”
“你这个傻小子,师叔我是外人么,我与你师尊乃是一师之徒,亲生手足也不过如此。谁还能近过我二人去,别挡着路,我真有要事见他。”说罢,拉着郭淮便往里闯。
红袍徒儿挡住他二人去路,“师叔啊,您别让弟子为难,师尊他老人家若是知道是我放您进去的,出关后定要我的性命,您就看在弟子往日孝敬您的份上,饶却了弟子罢。”
正在此时,华丽洞府内传来一声,“谁在府外喧哗,还不快快进来。”此音一出,三人同喜。
“傻小子,你师尊都让进去了,还不赶快头前带路,真要师叔我打你么。”
“嘻嘻嘻,师叔有请,师叔快快有请。”
三人大步走进府门。。。
第717章 美人椅
荧惑湖畔,红府。
红散人心情不错,看来那件法器被他祭炼的很好,原本极好的心情,却被两个来人打破,他随即又变得郁闷起来。
“师弟,你来做什么。”
绿散人看着自己面前正襟危坐的师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边哭边说,场景一时感动非常。
“师兄,实不相瞒,咱们兄弟百年没见,按理说师弟我不该来烦您,可有些混蛋就是欺人太甚,明知我是您的师弟,却还要欺辱于我,真真是不将红散人的名头放在眼里。
“堂堂红散人的威名,依旧震不住那帮鼠辈,师弟我有多委屈,您知道么您;师尊他老人家若是还在,定会失望至极,失望他怎么会教出两个不争气的蠢徒。”
他又一指身边的郭淮。
“这位道友,原本是师弟我的好友,却也被他们打伤,还在体内留下一件歹毒至极的魔器,魔器折磨得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师弟我这才将他将来寻你,希望师兄你能帮师弟一把,救救这位道友。”
哭完,便低头不语,任由红散人忖度。
郭淮听着绿散人的连篇谎话,心中不由得佩服的五体投地,似这般连自家师兄都骗的人渣,果然是自己望尘莫及的。
这洞府依山而建,傍水而居,府内摆设华丽,清净优雅,倒比自家的浮世工坊也不在以下,只是屁股下的椅子有些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郭淮将注意力放在椅子上,刚才进来的匆忙,绿散人也并未多加介绍,拉着自己一把按在椅子上,便让自己不要说话,此时终于有功夫好好打量手边的白玉方椅。
椅子的造型有些奇怪,四四方方,倒是很齐整;椅子并不高大,且没有白玉家具的霸气,不仅霸气不足,还稍微有些秀气的意思,真真是令人称奇。
郭淮是何许人也,那可是西蒙洲一半灵石的经手人、浮世工坊的大宗主,什么好东西他没见过,除了那传说中的造化之器,先天至宝他也曾见过不少,却没见过如这白玉椅子一般的精秀之物。
越看这白玉椅子越是喜欢,如此美好的事物,原本应该是他在自己的浮世工坊内独享,如今却落到恶魔的手中,不由得他心中悲愤。
想着想着,那椅子突然动了一下,郭淮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看错,椅子果然在动。
吓得他赶忙跳起,不敢再坐。郭淮这一跳不要紧,倒将旁边的红袍徒儿笑得合不拢嘴,眼中的戏谑之意,藏也藏不住。
不仅红袍徒儿笑了,连带着红散人也笑了起来,只是比那徒儿笑的更加得意。
绿散人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责怪他破坏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悲伤氛围。
郭淮满脸委屈,这能怪自己么,屁股下的椅子居然乱动,自己站起身来,它居然还在乱动,放在谁身上,谁也要吓一大跳。
“哼。”红散人冷哼一声。
“师弟,你将为兄我当成三岁顽童了么,以为凭你几句话,我便要轻信于你。别的废话少说,痛快说来我这里干嘛,说完赶紧走,师兄我还有大事要办。”
绿散人刚要说话,突然也觉自家屁股下的椅子一动,吓得他也跳了起来,不敢再坐,只愣愣的看着自家师兄,“师兄,什么情况,椅子为什么会自己动,咱们百年未见,你这里的家具摆设,我都不认识了啊。”
红散人听罢,禁不住的仰天狂笑,笑得更加得意。
“哈哈哈,哈哈哈。徒儿,徒儿何在。”
“师尊,弟子在。”红袍徒弟拱手向前。
“好徒儿,给你师叔讲讲这几把椅子的来历,让你师叔也涨涨见识,不要整日的大惊小怪。”
“是,师尊。”
那徒儿收了笑意,面露得意之色,一指这屋中的几把白玉椅,侃侃而谈。
“师叔,这几把椅子可大有来头,乃是我师尊花费数年时间祭炼的法器,你们再仔细看看,这椅子的材质到底是什么,想师叔你杀人无数,不会连人骨都不认识了罢。”
此言一出,郭淮也顺眼去看。
只见那白玉椅的材质确实像极了人骨,不仅质地像,就连造型也像,扶手似人之臂骨,椅腿像人之腿骨,靠背像肋骨,就连椅子面,也好像人皮一般。
绿散人问道,“这椅子像人骨倒是不假,难不成真是人骨么。”
红袍徒儿更显得意,“这些白玉椅子确实都是真人骨制成,且他们的神魂都被禁锢在这些椅子当中,永世不得超生,生生世世做个被人压在身下的死物,岂不是对他们最好惩罚么。”
郭淮听得毛骨悚然。
“那那那,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为何会被做成椅子,又为何会被摆放在这里。”
“哼,这些都是我师尊的仇人,活着的时候,被师尊生擒住,先将他们魂魄抽出,而后又将他们的骨肉分离;腿骨做成椅子腿,臂骨做成椅子架,肋骨做成靠背,最后将他们的神魂注入椅子本体之中,还继续让他们保持神智,这才叫大手段。”
恶毒如绿散人也不由得打个冷颤,似这般神鬼莫测的手段,也只有自家师兄才能想的出来。
生生世世做一把被人压在身下的椅子,想想就知道那是什么滋味,还不如死了的好,生不如死,说的不就是这个么。
红袍徒儿微微一笑,指着郭淮坐过的那把椅子道,“这位前辈可有艳福喽,您刚才坐的这把是个美人椅,生前她长的美艳至极,可惜,她有眼不识高人,竟敢辱骂师尊,如今被您压在身下,不知她心中滋味如何。”
郭淮听到这里,哪里还敢再坐,远远的躲开那把白玉美人椅。他自负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杀人剥皮的事也没少干,似这般恶毒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绿散人却不在乎,听罢自家师侄的话,复又坐回原位,故意恶狠狠道,“这些该死的,既然是师兄你的仇人,那师弟我便坐死他们,给师兄你出气,嘿嘿嘿。”说着,他还狠命的颠了几颠。
第718章 人头夜壶
绿散人直颠得那屁f股之下的椅子“嘎吱,嘎吱”作响,仿佛真有个人在痛苦呻吟一般。
红散人却听得哈哈大笑。
“师弟,你这个脾气,为兄我喜欢。师兄我的脾气你也清楚,得罪我一时,我便折磨他一世。看谁以后还敢骗我,还敢瞧不起我。”
说罢,他收了狂态,依旧正襟危坐。
绿散人谄媚道,“师兄果然是世间一等一的妙人,日后师弟我若是也将自己仇人擒住,便送到师兄这里来,让你也给我将他神魂抽出,做个器皿供我玩耍。”
红袍徒儿笑接道,“师叔,您老人家莫非也想要这人骨椅么。”
“嘿嘿嘿嘿,我才不要人骨椅,我要人头夜壶!”
郭淮听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险些失禁。
红散人摆手道,“行啦行啦,有话快说罢,找我来做什么。”
绿散人指了指坐在地上的郭淮,“我这位道友的体内有把银针,是九针道人打入他得体内,那针折磨得我这朋友不堪其扰,还望师兄施展手段,解了我这道友之苦。”
红散人听完,面色大变,“你为何不早说。”
“那九针道人的‘不朽神针’岂是浪得虚名,传说此针入肉生根,就算魔神亲至,也难以救他,并非是我不施以援手,实在是我无能为力,你快快走罢。”
这红散人一听是自家师弟得罪了九针道人,如何肯救,他深知那道人是何许人也,倘若得罪了那道人,自家这荧惑洞府,怕是绝不得安宁。
再者,他也确实救不了这个家伙,身中‘不朽神针’,难道还想活么,不被大卸八块,绝无脱生的可能。
绿散人听得大失所望,面色黯淡起来,“师兄,想不到凭你的手段,依旧难以取针,既然如此,那师弟我便告辞,待有空再来寻师兄盘桓。”
言罢,他起身来扶郭淮,转身便要出去。
“回来。”红散人将他唤住,毕竟是师兄弟一场,自己不能不给他出个主意;回想起二人同师学艺,往事历历在目,这才忍不住将他叫住。
“师兄,喊我作甚,可是有办法了么。”
“办法没有,为兄给你推荐一人,倘若你能将他寻到,或许他有对付此针的办法。”
绿散人大喜,“如此,便多谢师兄。”
红散人挥手递给他一枚玉简,“此物中有他的名姓踪迹,你不可说是我让你去的,你只说是你自己打听得来,他若是知我推荐,定不会搭理你,你记住了么。”
绿散人收了玉简,挟了郭淮,扬长而去。
二人刚走,红袍徒儿移了过来,对自家师尊恭敬道,“师尊,师叔向来独来独往,何时有了这个好朋友,看他为朋友着急的样子,弟子我都有些感动。”
“傻徒儿,你师叔是个狗改不了吃屎的家伙,怎么可能是为那人担心,我看他是为自己担心罢了。此二人定有猫腻,只是你师叔并未对你我说实话而已。”
红散人太了解自己这个师弟,他一生自私自利,心中只有自己,从来没有他人。如今为这个人求到自己这里来,不定有什么机密在其中。
不管了,他爱干嘛干嘛,自己只管守着自己的荧惑洞府修行,岂不美哉。
“去,将洞府大门关闭,为师要传你抽取生魂之法。”
红袍徒儿听得大喜,自家师尊终于肯传自己这个绝活了,倘若自己学会,岂不是也有那般鬼神莫测的手段么。
他欢喜答应一声,立刻飞往府门处,刚要将洞府之门关闭,突然看到四位修士站在门口。
当先一人,乃是一位老道士。
这道士脑后插着八根指头粗细的银针,好似孔雀开屏的一般,相貌倒是并不出奇,见人未语先笑,显得极为和善。
老道身边还有个金袍威武之修,这修士生得如此威严,真是一副天生的好相貌,只是自己却不敢与其对视,皆因为金袍人的目光如剑,仿佛能杀人相仿,只看着自己,自己便要吓得腿软。
再往后看,是一个如仙子下凡尘般的白裙女修,女修面容冷艳,身材玲珑,美轮美奂,神情却极为漠然,可惜如此姣好的面容,为何会是这样冰山也似的模样,真是可惜啊可惜。
最后一个玄衣修士,才真是让红袍徒儿看呆了。
但见他剑眉星目,长身玉立,一身玄色水火道袍,不像是西蒙洲的魔修,倒像是个玄门正道修士,腰间围一条锦绣丝绦,衬托得他肩宽腰细,足下蹬一双錾金云纹道靴,既飘然出尘,又实在俊逸。
忽得,两排大白牙冲自己一笑,又将自己从震惊中唤醒。
似玄衣修士这般俊雅人物,自己跟随师尊修行上百年,也未曾得见一位能与之媲美之人,今日为何有此机缘,能够得见呢。
九针道人见这红袍之人一时呆呆愣着,不由得主动开口,“道友,此处是什么所在,可是你的洞府么。”
那红袍徒儿这才反应过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