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台剑-第3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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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红袍徒儿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哦,此处乃是我师尊红散人的洞府,你们可是来寻我家师尊的么。”
远处追寻而来的四人面面相觑,还是由九针道人答对。
“不错,我等是来寻你家师尊,还请你去通禀一声。”
“敢问诸位前辈贵姓高名,弟子也好去回禀师尊。”
“你就说是故人来访。”
“何方故人,来寻我红某人,快快请进。”红散人神魂境大修士,神识笼罩这荧惑湖畔,方才一扫便知这四人到了,此时大步亲自来迎。
红散人不见别人便罢,只一见这九针道人,心中就是一寒,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自家那师弟说得仇家对头,应该就是这眼前几位。不用看别人,单看九针道人,便不是自己能够应付的了之人,更何况他身后几位。
常言道,与虎同行,焉有善兽。
有资格与九针道人同来同往之修,手段实力怎么可能弱得了。
自家那师弟究竟做了什么,竟同时惹得这许多人与他结怨。
此处景致虽好,却不是讲话之所,众人随他步入洞府之中。
第719章 红雾遇火
玄衣修士一进此间,便觉通体生寒,阴气阵阵袭来。要知道,他可是习得洗天鼎上不灭之体,雷劫尚且不惧,又怎会感受到这种阴森森的感觉,真真是莫名其妙。
就在红散人让众人坐下之时,白裙女修也发现了端倪,她发现这待客的白玉椅子有些不正常,具体哪里不正常,她也说不上来,只是不去坐它。
女修开门见山道。
“你也不必让坐,我等问你几句话而已。”
红散人依旧是那副正襟危坐,红袍徒儿站在他身后,与这白裙女修对视,心中早就知道她要问些什么,却是让她自己提出来。
白裙女修面无表情,冷若冰霜,“我叫炼云天,此来追寻绿散人,那个狗东西抢了我等的灵石,还抓了我等的雇主逃之夭夭,你最近可曾见过他么。”
如此直白的将话说破,众人的目光都看向红散人,看他到底如何答对。
红散人心知肚明,自家师弟来过之事,绝瞒不住这几人,人家既然能追来,必有他们的追踪密法,倘若自家说谎,众人定要责怪自己一个包庇藏匿之罪,让那个混蛋连累到自己,可就不好了。
干脆大大方方趁承认,众人反而拿自己没什么话说。
“诸位道友,实不相瞒,我就是绿散人的师兄,他方才确实带了一个人来,那人我并不认识,二人只在我这里呆了片刻,便起身告辞去也。”
四人听罢,心内欢喜,看来那九针道人的感应不错,那混账东西确实来了这里。
白裙女修接着问道,“他既然来了你这里,可又对你说了什么,说没说他要去何处,你如实相告,我等不责怪于你。”
红散人呵呵一笑,“我那师弟只说来看看我,并未说什么其他的话,更不曾说他要去何处,诸位你们来晚了一步。”
九针道人何许人也,那是人精中的人精,听他说话,眼睛却看向他身后的红袍徒儿,一双如鹰似隼般的双眸直盯得那徒儿站立不稳。
这道人心智极高,一见他眼神与自己闪躲,便知其中有假,这洞府的主人定然是在说谎。
九针也随之报以一笑,“道友,你此话不实罢,试想那绿散人乃是你的师弟,前来投奔于你,绝不会说上几句话便走,他可是藏在你这洞府之中,也说不准呦。”
金袍邪剑尊猎猎有威,他怒斥一声,便要与这红散人翻脸,却被九针拦住。
红散人见这几人不好打发,心中埋怨自家师弟惹祸,如今却连累到自己,只得又说到,“诸位道友不必烦躁,我那师弟确实未曾说去哪里,我这做师兄的也不好过问啊。”
“你这混账,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我们几个是三岁顽童么,凭你几句话便要搪塞过去,实话告诉你,我们有手段追寻而来,自然还有手段追寻而去,真等我们擒住他,叫你后悔不迭。”
剑尊发威,红散人心中叫苦。
白裙女修耐心用尽,“咱们何必与他如此客气,先将此人擒住,再仔细搜寻他的洞府,看那狗东西到底在不在这里,总比他自说自话要强。”
玄衣修士负手而立,不言不语,只等这几位定下主意,仿佛将自己置身事外。
众人的气势极重,压迫得此间主人进退不得,终于,红散人面色一变,怒道,“诸位道友苦苦相逼,真以为红某人怕你们不成么,你们再霸道,也要看看这是何处,我的地盘你们也敢如此,再要无礼,红某少不得与诸位斗上一斗。”
金袍邪剑尊爽朗一笑,“狗东西,原形毕露了罢,原要你如此,看剑!”
剑字出唇,‘赤血心魔剑’也随之出口,小剑条如一道闪电般划过,只奔红散人而来。
此间房屋狭小,那剑尊之剑眨眼便至他跟前,众人还来不及反应,血红剑光炸处,只见一团红雾出现,红雾被赤剑穿过,丝毫不伤。
红散人以身化雾躲过一劫,却苦了他身后的红袍徒儿,血剑条擦着他的头颅飞过,“嗖”的一声,割下他得一只耳朵来。
电光火石之间,剑尊悍然出手,那红散人居然能躲过这致命的一击,足可见此人修为极高。
白裙女修见红散人以身化雾,知李东来有制雾之火,不禁用妙目瞪他一眼,“你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玄衣修士苦笑一声,出手就出手,瞪我做什么。
九针道人见玄衣修士要动火决,不禁又大声提醒道,“东来道友手下留情,咱们要抓活的,还要从他口中问出绿散人的下落。”
玄衣修士心中有数,只对剑尊轻声道,“剑尊道友用剑堵住此雾退路,提防他逃走,且看我如何以火将他逼出原形。”
话音未落,他不灭法身内金色真元一荡,也不见他掐诀,更不见他念咒,便见那滔滔火焰自他掌内放出,径直烧向红雾。此火非比寻常,那可是无上道书大哉经逆天真元所化,又岂是普通凡火可比。
此火一出,洞府待客厅炽热骤起。
九针道人的提醒言犹在耳,要留下此人性命,绿散人的下落还要从他身上得知,玄衣修士暗自减力,只图逼红雾现身即可,不愿伤他法身。
红散人与绿散人一脉相承,二人所学皆是一师所传授,他们出师之时,‘全蝎烟波客’曾传给二人红绿两件道袍,此袍可化雾而行,作为两个爱徒的护身之宝。
却不想绿散人的绿袍被玄衣修士的火决毁掉,如今红袍又来接受火决考验,真真是他命里注定的冤家。
不消讲,红雾遇火,如冰消瓦泄的相仿,漂浮红雾登时被烧做一团虚无,渣都不剩。
火光过处,“啊”的一声惨叫,红散人悬空露出消瘦法身,他自家红袍被毁,如何肯善罢甘休,复又扬手打出一张黑纱,罩定玄衣修士袭来。
仿佛恨这放火修士不死,他干脆又打出一枚长钉,紧随黑纱其后,这一前一后两道手段可谓歹毒至极,你躲得过一,躲不过二,必要中上一个才算。
第720章 荧惑湖畔
玄衣修士见黑纱来袭,正要反击,身旁白光一闪,却是‘北魔炼天大法’发威,白光匹练自女修手上发出,直接迎上黑纱,“砰”的一声!将黑物打成飞灰。
白裙女修时刻注意着场中变化,随时等着出手,一见红散人动作,她岂能袖手旁观,直接灭杀掉他的第一道后手。
‘赤血心魔剑’早在一旁等候,黑钉刚打出来,血剑便前来堵截,钉快,剑更快,二者如流星赶月般,一前一后,“当!”火光四溅处,黑钉被那血剑条切成两半,击飞出去。
金袍邪剑尊得意一笑,方才红雾在,自家魔剑不曾伤他,如今他露出原形没了那红雾遮拦,看他还拿什么抵挡。
血剑仿佛通灵,击毁黑钉后,遥遥一晃,复又向红散人穿来,剑威大盛!
此间地形狭窄,怎禁得数位神魂境大修士斗法,若非是众人心中刻意留手,只怕此刻早掀翻了的荧惑洞府。
“剑尊兄手下留情,要活口。”九针道人适时开口,生怕众人要了红散人性命。
说时迟那时快,金袍邪剑尊岂是那愚蠢之人,剑尖抵住红散人眉心,竟硬生生停住,“狗东西,再敢反抗,我一剑破了你的识海,看你还敢不敢与我等动手。”
形势比人强,剑抵眉心,识海有被破之危,红散人又怎敢再动,他身后的红袍徒儿一见如此场景不由得吓得跪在地上。
自他拜师以来,从未见过师尊有如此窘境;出门在外与人结怨,向来都是他们打杀别人,给别人一个苦头尝尝;且与人斗法何曾输过,哪怕是输,也绝不像今日这般干脆。
今日情况危急,他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在兔起鹘落之间,只觉血剑穿来穿去,枣红火光、白光匹练一闪而过,自家师尊便被人制住,这叫什么斗法。
输的太委屈了。
九针道人见红散人被擒,心中大喜,走上前来,与他亲切对话,丝毫不见敌人的态度。
“道友,实不相瞒,贫道虽有追踪绿散人之法,却颇为耗费寿元,似你我这般修士,视寿元为根本,还是少用的好,如此一来,就需要你将绿道友的行踪讲出,也省得贫道再费力。”
红散人二目一闭,不言不语,看这意思是不愿开口,要杀要剐随众人的便。
道人见他如此,心下也不着急,低头看见跪在地上的红袍徒儿,又看一眼红散人,不由得阴毒一笑,计上心头。
“道友,你不说没关系,你这徒儿想必是你的心头肉,贫道若是将他炮制一番,你猜会是如何呢。”
话毕,道人不待红散人反应,直接出手,银针瞬间打入红袍徒儿的胸膛,即刻消失不见;还未等众人明白过来,红袍徒儿却躺在地上,来回打滚哭爹喊娘的叫嚷起来。
红散人听得自家爱徒惨叫,这才睁开双眼,面露不忍之色;九针道人见状,心知自己拿捏住了他的七寸,只要他徒儿在手,不怕此人不说。
“好卑鄙的九针道人,‘不朽神针’便是如此的行事歹毒么,你也配称大修士,简直给我辈丢人。”红散人对得住自家师弟,到了此时,依旧不肯说出他得行踪。
九针听得辱骂,不怒反笑。
“道友,你我彼此彼此,何必又以如此言语辱我呢,你我二人若是比歹毒,只怕我不及你的十分之一呦;此间的白玉椅,其内有生魂停留,你当真以为贫道察觉不出来么,似这般恶毒的手段折磨人,你若说是天下第二,恐怕没人敢说第一。”
众人听得此言,又经道人解释,方知这造型怪异的白玉椅为何物;众人又环视一周,见这洞府内房门极多,其内还不定有多少古怪冤魂停留当中,皆是惊惧于此人的邪毒。
玄衣修士二目一眯,杀气顿生;似这般歹毒的修士,留他何用,干脆杀之。
就在他杀意弥漫之时,身旁白裙女修将他唤住,“东来道友,你出来,我有话与你说。”
女修不愿见这种血淋淋的折磨,依着她的性子,全部打杀也就是了,像九针道人这种威胁胁迫之法,她有些不屑。
将李东来叫出来,一为躲避这血腥场面,二为向他询问异火之法。
玄衣修士还未开口,金袍邪剑尊却笑道,“东来道友尽管前去,此间有我二人,谅他也跑不了;更不必着急回来,只在洞府外等我二人便是。”
九针道人头也不回,“去罢去罢,去湖边逛逛,那里景色宜人,十分惬意;就让贫道在这里陪红道友好好耍耍,看是谁的手段高明。”
玄衣修士回头,白裙女修早已出去,他苦笑一声,告罪出去。
放下洞府内九针与剑尊不提,单说荧惑湖畔的一男一女。
荧惑湖面悠远,湖水清澈见底,不时有几条灵鱼翻越嬉戏,经常越出水面好似要见识见识湖外的光景。
湖畔垂柳依依,玉石栏杆谁人所留已不可考证,想必是那荧惑洞府内的红散人,又或者是哪个具有闲情逸致的散淡魔修,如今却为这对男女修士在此观景提供了便利。
女修白裙摆动,随风而舞,冷艳无双的气质,在她成为魔修的上千年里也不曾改变,盈盈一握的腰肢极软,与她冷峻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提前走出洞府,为的便是等候身后男修出来,神魂境大修士的神识感应到他得到来,心中竟隐隐浮现出一丝欣喜。
千年了,也不曾有过这种体会。
紧随女修而来的男修更是出尘。
他长身玉立,不让逸仙之姿,漆黑如墨的长发也随穿林渡水而来的微风轻动,一双点漆眼眸如星辰大海般深邃,两道剑眉英气雄发。
玄色水火道袍披在他的身上,不长一分,不短一分,不胖一分,不瘦一分,怎么就如此合适。
乌云遮月的锦绣丝绦围定腰间,衬托得男修肩宽腰细,健美非凡。
那双青丝云纹錾金道靴此时不紧不慢,住住的跟定女修的身后,来至在荧惑湖畔玉石桥栏。
第721章 冰清玉洁
玄衣男修的声音好听又温柔,“天云道友,且慢行,你将我呼唤出来,所为何事啊。”
白裙女修心中却不知如何开口。
要说与他相熟,却也不见得;二人第一次见面,还是在不归城茶楼,当时并未与他交谈一句,第二次见面是在露天灵矿,是敌是友更是难以分辨。
直到绿散人将众人的酬劳裹走,与他有了相同的目的,二人这才有机会走到一起。
一路之上,四人结伴而行,自家又不是个爱言谈的性子,与他说过的话,拢共不过十来句,若是如此贸然与他张口求火,岂不是唐突,他又会怎样想自己。
女修顿时无言,只以冷艳俊脸空对湖面。
玄衣男修一生颠沛流离,自十三岁起,便被人活埋,而后姻缘际会学得修心五境,踏遍下界大周无数山水;也知自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来至在灵元界后十数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