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星海没有你-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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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楠至的内心煎熬极了,但还是忍不住轻抚她的头给予承诺,“别担心,日后我出席什么活动,站在身边的女伴都是你。”
承诺一旦说出,不履行是要遭天谴的。
程双双埋头落泪,小声拒绝:“我怕我的病会影响到你的出行。”
“我会带家庭医生前往,所以别再胡思乱想,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比你更重要。”
“那……”想起他刚才在病房和老管家说的话,程双双咬了咬唇,面色堪忧地问他,“你说你想要季寥做你孩子的母亲是什么意思?”
余楠至身子一僵,更加用力地搂紧她,好似在掩饰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心情,心痛道:“我只想要她孩子的脐带血救治思念,仅此而已。”
程双双不信,倘若季寥怀上余楠至的孩子,那他还能守住承诺只要脐带血而已吗?
想到此,她不想有任何对自己不好的事情发生,就算是幻想也不行。
她沉默了半晌,方才小声地回话,“其实我也可以生下孩子来救治思念。”
没想到的是,余楠至当场拒绝了,“你的身子太弱,不适合。”
没有犹豫的拒绝彻底击碎程双双最后的理智,含着泪的眼眸划过股股浓重的杀气,一瞬淹没了所有。
对于他的决定,她默认了,却计上心头。
两天后的发布会,程双双真的成为余楠至的女伴,这也是她活着回来时,第一次面对所有人。
此刻的她身着大红礼服光鲜亮丽,站在人群中聚光灯下美不胜收,瞬间夺取了许多人的目光,一点也看不出她有病。
而余楠至却在茫茫人海中搜寻着某个人影,他希望见到她,迫切的想要。
季寥和王特助还有一个新买来的保镖到场时,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她身上。
今夜的她,光彩耀人,迷醉了在场的男士。
面对镁光灯的照摄,季寥大方一笑,优雅知性的顺着红毯一步一步向前。
众人眼里的她,身材姣好婀娜多姿,如灵蛇般妖娆。露肩高叉黑色晚礼服映衬得肌肤胜雪;波浪黑发盘起,别了一朵黑紫色的玫瑰烘托着,淡淡的灯光下宛如天鹅一般高贵冷艳,尤其是那双白皙迷人的长腿,在黑色中绽放着无声的诱惑。
看向程双双和余楠至时,季寥邪魅的双眸中迸发了恐怖的杀气,直让程双双心头一紧,不由自主的撇开视线没敢再看她。
然而,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有人给她撑腰一样,就当着季寥的面将手搭在余楠至的肩头上宣示主权。
但!
当程双双看到季寥身后的保镖时,整个人踉跄了下,没差点就摔倒在地,还是身后的老管家帮她稳住了。
她慌了,愣是想不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会这,他应该随波逐流才对啊!
几人的心思各有不同,从死寂中回神的余楠至隐忍着狂躁,目光如豺狼虎豹,盯着暗夜里的女神一语不发。
他以为季寥的美遗留在某个夜晚终是再也寻觅不见,没有想到,她的美可以是多种多样的。
季寥婷婷袅袅地抵达余楠至身边,勾唇浅笑,无视他们千变万化的神色,接过主持人的话筒,在众人面前聚光灯下优雅大气地说了一段话:“谢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们的发布会,今天我在此宣布,A大集团由我和我的前夫共同掌管,往后,若大家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来找我商讨。”
简短的一句话让会场里爆发响亮的掌声,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纷纷露出赞赏又欢喜的样子表示欢迎。
在季寥旁边,程双双穿得再美,也被众人忽略了去,上不了台面的三儿不值得大众为之欢呼。
从前比不过季寥,如今也比不过,这是程双双心尖的痛,怨念翻涌,淹没其身。她紧了紧拳头,愤恨地瞟了一眼那高贵的女人,却又因为老管家在旁拨弄她的手,才促使她压下可怕的想法,遂而换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姿态端着酒杯摸索着上前。
“寥寥,许久不见,你真是长大了。”
仇敌相见,分外眼红。
曾经的导火索出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她们二人。
季寥颔首,无视她的话,将目光落在台下,微微含笑,与大众开起玩笑,“我仿佛出现了幻觉,曾经死在一场大火里的闺蜜好像就在我旁边说话,好慌啊,她是以什么姿态出现,是面目全非张牙舞爪还是楚楚惹人怜?”
第153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昔日里,惨痛的一幕幕铺天盖地而来,所有人的心头被她的话激起同情的悲哀。
程双双没死,侥幸躲过一劫。
但是,施加在季寥身上的悲痛从来不会因为她的回来而消散不见。
一场阴差阳错的误会,扰乱了三人的人生,所有的难受来自于良心的谴责,或怨或爱,都随风飘进在寒秋的深处,终于在重逢的发布会上开出冷冽带毒的花朵。
老管家推着余楠至过来,轮椅上的某人颇有些埋怨,悄悄扯了扯她的裙摆,示意她注意些,“季寥,现在是发布会进行时,不要说那些事不关己的废话。”
季寥何许人也,含着凌冽的笑,中指挑了一丝发尾捋置耳边后,便微微俯身以惊人的速度抓住他的领带迫使他朝前,两人近距离,差点就相碰撞在一起。
余楠至未来得及反应,全场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见。忽而,她水润艳红的薄唇轻启,吐出茉莉花香味的话语:“既是如此,你给我请位大师驱驱邪吧,程双双阴魂不散,我怕极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每一个人听了去,当事人自尊受挫,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两眼含泪紧咬着唇。
余楠至抬眸对上她戏谑的目光,脸色微黑,“你明知程双双还活着。”
季寥几欲咬碎银牙,恨道:“可我希望她死在那一场火灾里。”
“做人要善良!”
“呸!正因为我过于善良才落得个满身伤痕。余楠至,我劝你别惹我!”
松开他,季寥嫌恶地拍拍手,王特助在旁递上湿巾,她擦了擦,扬手就放进保镖的手里,由着他放进服务生的托盘里。
对着众人,她如女王高高在上,举手投足进显风华绝代。而旁边的程双双瞬间被她的贵气碾压成泥,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季寥视线微偏,落在程双双身上,不客气地嘲讽道:“你命真大,居然能逃脱那一场大火。”
程双双身子颤了颤,似回神,很快就面向她扯开一抹苍白的微笑,“是菩萨保佑。”
“是吗?可真行啊你,不仅顺利活下来,还完美的生下我前夫的孩子,我该不该给你封个红包呢?”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遭遇了丈夫出轨,情绪似乎还沉浸在昨天的故事里。
程双双苍白着脸尴尬地站着,木木地睨着眼前嚣张的女人,女人是天生的女主角,星光熠熠尊贵无比,所有人都被她比了下去。
不甘心!
从前到至今,闪光点是她,焦点也是她,凭什么!
恶意由心生,程双双强制性结束自己的胡思乱想,摸索着抓来一杯红酒递上前,乖乖认错,“寥寥,我并不是想破坏你和楠至的感情,只是想待在他身边和你在一起而已,我们是闺蜜,曾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忘了吗?”
当程双双露出无辜又无知的样子面对季寥时,季寥悲哀的发现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闺蜜……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呵呵,能说出那些话的人不是一般的贱啊……
季寥还沉浸在思绪中,程双双又突然落泪楚楚可怜道:“如果你想要我死,烦请你照顾好思念,他是无辜的。”
声泪俱下,好不可怜。
余楠至都忍不住扯住程双双的手帮忙说话了,“季寥,别为难她。”
“我为难她了?”季寥什么都没有做,刀就往自己身上戳了。
余楠至板着脸应:“你说话带刺,别暗箭伤人。”
她不禁往天冷笑一声从服务员托盘里拿了一杯鸡尾酒,二话不说猛地朝程双双面上泼去。
精致的妆容遇酒而化,程双双尖叫一声,捂着脸又蹲下哭泣。
“季寥,你过分了!”余楠至恨不得跳起来掐住她的下巴,只奈何全身是伤。
季寥把酒杯递给王特助,冷笑着望向众人,“我过分就过分,怎么,还需要你的同意才能过分吗?”
“你!”余楠至一时气急,想不出话来怼她。
季寥无视他,掏出一个U盘让保镖拿去旁边不远处的电脑设备前,又说:“我接手集团后挣了一大笔钱,最近两天拿了一半资助某个孤儿院,院长为了感谢我,交给我一些孤儿的成长视频,希望能通过我再拉来一些资助,大家看看吧!”
在季寥的话音落下,蓝枫就点开U盘里的视频,大屏幕上,一个小男孩坐在秋千上开心地笑着,眉眼中带着不可置疑的幸福,尽管没有父母的陪伴,他依旧笑得很开心。
大家都在凝望大屏幕,唯有程双双震惊得忘记回神。季寥的目光不离她,把她的每个动作都刻画在脑海里。
惊惧、不安、疑惑……各种情绪显露在脸,犹如打翻五味杂全的瓶子,程双双的面色精彩极了。
季寥莞尔一笑,提了提裙子蹲在程双双面前。余楠至有所防备,赶紧伸手阻拦,“当着我的面,你还想做什么?”
“余楠至,海可枯石可烂,我曾经和你说过的话是不变的。”说罢,指着画面上的小男孩故意对程双双讲:“你知道吗,那个孩子和余思念有着同样的病,不过已经被人领走了,听说是……”
“别说了!”程双双突然嘶声尖叫,猛地朝季寥甩了一巴掌。
季寥偏了偏头,懵逼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我原以为跟你说那个孩子的事,作为母亲的你会感到他可怜,没想到你居然打我!”
她站起身,咬牙切齿:“好,很好。我最后告诉你吧,程家的生意已经被我季家垄断,从下一秒开始,程家宣布破产!”
余楠至和程双双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她,从前的季寥温柔且大方,眼里带着无数星光,对他、对她,总是笑眯眯的。而现在,所有的温柔和善意陨落在盛满枯朽的眼眶里,被吞噬被化解,被凝聚成绚烂的仇恨炸开,她的目光灼灼,直欲燃烧一切。
余楠至压抑不住声音颤抖问她:“你季家的生意都做得那么大了,为什么还要抢走程家的一切?”
季寥微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再缓缓睁开,露出寒凉无情的眼眸睨着他们,“我喜欢我乐意,你管得着?”
第154章 看他们沉不住气了
于她而言,让程家破产只是实施复仇的第一步而已,况且她想要的是余楠至和她一样受尽万般折磨。
他资助程家,她就从中作梗破坏所有,程双双的依靠,她要全部铲除掉。
有预谋,没有谎言没有假设,激烈的斗争就此拉开序幕。
程双双倏地攥紧拳头站起,含泪的眼眸带着深深的责备,“我知道你恨我……”
“打住,我不想听你重复同样意思的话语,我恨你讨厌你是众所周知的事,想说什么就直奔主题。”
“你好狠的心,一开始抢走我喜欢的人,现在又抢走我家的生意。季寥,你做人怎么能这么厚脸皮呢?”
穿过无数回忆,季寥想起从前,心隐隐作痛,却只回神冷笑半晌,“你说我抢走你喜欢的人,有证据吗?”
证据……
没有!
程双双喜欢余楠至,余楠至也喜欢程双双,可两人太作了,都没有向对方表明心迹。
后来,出了那档子事儿,余楠至在新婚夜才火急火燎跑去陪伴程双双。
呵……
以为说从前的事她就会抑郁?真当她什么都放不下吗?
程双双一瞬间错愕,不知作何解释,慌乱着垂眸将视线对准余楠至,仿佛要问:当年我们是不是在相恋。
可是,余楠至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季寥身上徘徊,根本就不知道她的想法。
那一秒啊,也就那一秒啊,她差点冲动毁掉所有,后来,硬生生遏止恶魔苏醒。
程双双神色晦暗,声音沙哑,“我一向不如你。”
季寥极速反应,“知道就好,识相些就别再这里丢人。毕竟像你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最让人讨厌了。”
程双双含着泪,可怜兮兮地转身,也就和余楠至错身的时候,被拽住了手,“你去哪?”
程双双心痛得无法呼吸,仰头望向那盏华丽的琉璃灯,泪悄然滑落,“命如草芥的女人哪有资格陪你参加各种宴会,楠至,让我回去吧。”
“我不允许!”
程双双声音哽咽,“楠至,放开……”
“我不!”
两人争执不下,季寥在旁蹙着眉头嗤之以鼻,“行了,这里有我,你来不来现场无关紧要,还是陪你的白月光去休息吧,别整得我欺负了她似的。”
余楠至好似很火大,面对季寥低吼一声:“你就是见不惯我对她好。”
“滚!”季寥话音刚落,周围闯进来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他们面无表情,上前控制老管家还有推着余楠至的轮椅不顾他们的反抗,直接将他们带下会场。
程双双懵逼了,一时半会被吓到脸色惨白,不过余楠至不在,她也没有必要再掩饰什么。便转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斥责季寥,“你只不过是集团的另一个股东而已,凭什么要把他带下去?”
季寥寥寥数语打击她,“他虽然是另一半的股东,但集团里的大权都在我手上,凭实力说话,他不过是个领分红的米虫的而已,上不了台面。”
“你夺了他的江山!”
季寥无视飘来的怒气,微微颔首威武霸气,“怎么,不允许?”
“你好歹毒啊!”
闻言,季寥仰天大笑,“论歹毒,我终是比不过你。屏幕里的那个孩子是谁,你比我更清楚,至于你做了什么龌龊事,你心如明镜似的。”
程双双怛然失色,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