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星海没有你-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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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歹毒啊!”
闻言,季寥仰天大笑,“论歹毒,我终是比不过你。屏幕里的那个孩子是谁,你比我更清楚,至于你做了什么龌龊事,你心如明镜似的。”
程双双怛然失色,震惊地凝望她,“你瞎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瞎说八道,你们程家人比我更清楚。”转而,呼叫了保镖,“蓝枫,拿资料过来给她确认。”
蓝枫一出来,程双双更是站不住脚,恍惚间踉跄了下,被他的大手一把扶稳。
她心神一颤,随机反应过来甩开他的手,并仓惶地后退,想要逃离现场。
季寥哪肯,眼神示意王特助拦住她。
“你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做什么!”声音颤抖,带着不可忽视的惶恐,程双双被夹击在两个男人中间,前后进退不得,不得已只能咬牙死撑着。
蓝枫手中的资料不是什么,而是屏幕里那个孩子的领养手续。
当她的目光落在签名栏,看到那潦草不清的字迹后,神色大变,一刻也不想在此处多待。她要逃,逃离这个让她惶恐惊惧的地方。
可是,一切都是那么徒然无力。
蓝枫的出现早已打破一切死寂,她逃不掉了。
季寥孤傲冷僻地说:“我再歹毒也纵是做不出让一个年纪那么小的孩子成为整容医生的刀下品。”
什么!
全场哗然,不敢置信地将目光落在程双双身上,季寥寥寥几句话似把把尖刀剜割着每个人的心脏。
“你胡说!”程双双似陷入了魔障,忽然抱着头蹲下来嘶声尖叫,“思念是我的孩子,是我跟余楠至的骨肉,你不要朝我们泼脏水!”
季寥当即否认,“我没说余思念不是你的孩子啊,怎么了吗?视屏里的孩子和你的孩子有什么关联吗?”
程双双这时才知自己着了季寥的道,愤怒地抬头,那一双通红的眼眸里,瞬间杀意四起。
季寥不怕,微微俯身,伸出纤细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冷然嘲弄:“想动我,你以为我在牢狱里吃的苦头是假的吗?程双双啊,我告诉你,你怎么陷害我的,我就怎么回报你。你可要坚持着别轻易挂掉哟~”
程双双刹那间跌坐在地久久不能回神,正巧这时,程厉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二话不说就要扬手甩脸。
作为一名优秀的保镖,蓝枫除了保护季寥外,还要替他扫除一切黑暗。
他面无表情地抓住那准备打在季寥脸的手,微微施力,程厉的脸色登时大变。
“蓝枫……”瞧准那人的容貌,程厉忽略手上的痛,震惊地唤出他的名字。一息间,砰砰跳动的心脏仿佛灌了铅沉入海底。
蓝枫面无表情,冷冷地叙旧,“好久不见。”
程厉登时犹如泰山压顶,呼吸急促又沉重,却奋力甩开他的手蹲下搂紧程双双不悦地反驳,“哪来的杂种也敢来这里攀关系。”
面对羞辱,蓝枫无动于衷。季寥却含笑,拍拍手不禁反怼起来,“就是,有些人不自知,以为做下的事天不知地不知,可谁都想得到天底下可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155章 月光染殇疑心四起
她嚣张的话语似掌握了不可告人的秘密,程厉隐忍不发,直勾勾地盯着季寥不以为然,“都是成年人,说话要讲证据。”
季寥讥笑,随即瞟了个眼神给王特助,他会意,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挨近他的人都将文件里面的内容看得一清二楚。
程厉神色一僵,惊慌一瞬又很快稳住心神,“你们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当年的事情过于久远,我不小心搜出一星半点的痕迹,还请程先生不要担心。”
听王特助这么一说,程厉不由自主地扯开嘴角讥讽:“子虚乌有的东西我担心什么?”
殊不知,会场里早已经有人悄悄把消息透露出去,关于几年前余家夫妇和季家夫妇遇难时的疑点通通被放大来猜。
波澜四起难以平复。
刹那间呀,谣言如同汹涌的海浪席卷他们一行人。
程厉不知道接下来的事会触犯到季寥的底线。发布会上,他皱着眉头为自己的女儿讨公道,锵锵有力地回怼季寥,“不知道我的孩子怎么得罪了她,竟然被她当众羞辱。大家都是过来人,对于当年的事有目共睹,如果双双是破坏他们夫妻两的小三,就算季寥不惩罚,我也会打断她的腿!”
敢情,程双双是被冤枉似的。
季寥喝了一杯鸡尾酒,微微有些醉上心头,迷离的眼眸盯着哭唧唧的程双双,红唇勾起,笑得秋花灿烂,“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再多也抵消心中的罪孽。”
程厉还想说什么,但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刚一杯酒下肚的季寥,忽感头晕目眩,她脚步晃动了两下,勉强在蓝枫的扶持中站稳脚跟。
王特助冲上来,担忧至极,“小姐,你怎么了?”
季寥努力想要撑起眼皮,可都是徒劳无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好累好累啊……
杯子落地,碎了一片狼藉,她终是没能回复王特助,就靠在他的肩头昏昏欲睡。
“小姐、小姐……蓝枫,快叫救护车。”
“直接送去医院,快!”蓝枫在前开路,王特助屈身抱起她。
那一秒,也就抱起她的那一秒,因为用力过猛,王特助差点摔倒。因为他低估了季寥的体重,他以为女人和男人差不多,再不济也有百来斤。
没想到,季寥是这么的轻,抱在手上就和拿了一根羽毛感觉不到她的重量,明明她凹凸有致的说……
程双双和程厉在混乱中悄悄勾起得意的嘴角,方才那些不快迅速烟消云散。
而被保安带下去的余楠至通过监控室了解会场的变化,当他看到季寥在王特助怀里熟睡时,那一颗心碎得稀巴烂。
她可以在谁的怀抱里安静得过分,却唯独和他针锋相对。
“季寥……”他轻轻呢喃着她的名字。也就一转眼间,他瞧见监控中程厉父女两的互动,虽然时间很短,但有些不可思议的画面还是被他收进眼底。
季寥出事,他们好像很高兴,尤其是程双双,挂在脸上的笑,残忍得让他的心跳漏掉一拍。
她为什么要笑……
“管家!”余楠至习惯性地叫了一声,然而这一次管家好久没应声,也没有出现。余楠至这才想起来他们被季寥的保镖带走错开了。
正要对着身后的人发火,眼尖的他突然在监控视频里看到老管家的身影出现在会场门口,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招手,他纵是不会认错。
他大惑不解,为什么老管家会去会场那边招呼程厉父女,还有,程双双走路时,盲杖为什么不探路,同样瞎过,为什么她和季寥以前瞎的时候不一样?
季寥没有盲杖根本就找不到方向,除非是她印象最深的地方她才能精准地找到各个路口,可双双从头到尾都在自己走路,手中的盲杖只是装饰。
忽然间,仿若一盆冷水兜头而下促使血液凝结,疑惑的种子在心间生根发芽。
他们一行人瞒着他在密谋着什么事……
然而目光一转,余楠至全身都在发冷,攥着拳头,死死盯着监控视屏里的那个画面。画面上,是他刚刚一直在忽略的内容,坐在秋千上的小男孩,他的笑偶尔和余思念一模一样……
心,好似被锤子敲打,又冷又痛又窒息,他好像知道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推我出去。”他冷然发声,保镖面无表情地听从他的话。
出了监控室,他没有着急着寻找老管家,也没有去找程双双,而是回到会场,亲自观察那一个录像视频。
他和保镖不厌其烦地看了许久许久,久到视频突然被关掉,他才阴翳的回神。
关掉视频的始作俑者是程厉,此时他正扶着程双双过来。
“楠至,怎么还没有回去?”
余楠至目光落在程双双的身上,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眉头微微一皱,疑心更重。
她,和季寥瞎的时候真的不一样。
虽然不知道当初季寥是凭什么锁定他的位置,但她的眼神一般都是先错愕,然后再惊恐,最后着了魔似的发狂。
而双双一进门,就精准的把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丝迟疑和寻找的迹象。
余楠至微微垂眸,可内心里,已经是狂风怒号,他好像知道了什么却又隐忍不发。
“双双,你知道吗,刚刚我在看那个视频,里面的孩子和我们思念一样可爱。”
程双双的笑容顿时凝结在脸,眼眸中的慌乱没有逃出余楠至的捕捉,她说:“每个孩子天性可爱,这一特征很多孩子都是相似的。”
这一刻,他有点儿坚信了心中的疑惑,却浑身都在痛,痛到无法呼吸。
“过来。”他朝她招了招手,程双双错愕之余,惊喜也漫上心头。她羞答答地含笑,步履稳重朝他而来,盲杖探路,精准地躲开摆在路中央桌椅。
余楠至一瞬明白了,季寥以前是盲杖先探她后面慢慢跟着走,而双双是她自己先走盲杖再探。
如果说她是瞎子,她却知道怎么拐弯,若说她不是瞎子,她又拿着盲杖装模作样……
刻意做作的行为就像沁了毒药的利箭猛刺他胸口,痛穿骨髓,凌虐了灵魂。
第156章 你对我的爱唯利是图
越想越害怕,就和当初一样。
逐渐靠近的程双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可是不该在她身上体现出来的状态清晰可见。
她是病患,每个月需要输血才能活下来的病患,作为一个长年被病痛折磨的人,是不会拥有那么光彩照人的精神状态。
程双双和季寥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不久前的季寥,她身上有一种状态,就是时不时失去生气像那种濒临死亡的样子,就算她见到陆承诺,再是欢喜也隐匿不住藏在双眸里的死气。
程双双抵达他身边了,盲杖没有触及到他的轮椅,她却平稳地停在两步距离之外。
余楠至的心更痛了,痛到连笑的时候忍不住湿润了眼眶。
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居然撒谎了。
程双双故作不解,“楠至,你不舒服吗?”
余楠至捂着脸苦笑一声,“想起你的眼看不见孩子可爱的模样,我的心就好痛。”
程双双心下一松,不着痕迹地轻吐一口浊气,“没事的,只要孩子能够在你身边,我看不看得见无所谓……”
“不,我不能容忍余家的女主人眼睛有问题。双双,我带你去B城看眼睛,我有个亲戚是这方面的专家。”
程双双一垂眸,慌乱的眼神就落在余楠至的眼睛里,她心间一颤,立刻张口掩饰,“楠至,眼睛的事不用管了,这么多年来,我已经放弃。眼下我只想求你一件事,能不能从季寥手中拿回程家的生意。”
余楠至失落应道:“我恐怕无能为力。”
闻言,程双双一时半会没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不免有些过大,“你是余家的子孙,而A大集团是你家的产业,季寥只是个外人,你怎么就无能为力了?”
有一瞬,余楠至心中划过一丝厌恶,他不喜欢程双双对他大喊大叫,但此刻,他不想反驳什么。
“双双,余家的水很深,你看不清的。季寥之所以能够掌管A大集团,那是因为余家人认可她的能力,所以才会放心把大权交给她。”
程双双不甘心,攥着盲杖咬牙切齿,“那我们思念呢,将来还有机会继承集团吗?”
提起孩子,余楠至猛然想起视频中的孩子,那一模一样的笑容,难免让人生疑。他故作不解,抬头就问她:“双双,思念是哪一年出生的,生日多少?”
程双双猛的抽心,不安的情绪划过心头,“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余楠至沉着脸,语重心长地回应:“想要继承集团,就得上余家的族谱,上族谱的最基本条件就是有孩子的出生证明。”
“你要给思念上族谱?”程双双转而一喜,激动不能自制。
“嗯,毕竟他是我的孩子。”
余楠至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刺得心口烦躁,她这是因为孩子能上族谱而高兴吗,还是说孩子有机会继承集团而高兴?
不悦和反感充斥心间,他越来越摸不透程双双心里在想什么了。
这时,老管家终于现身,他来轮椅后代替了季寥留下的保镖,然后微微弯下腰很深沉地说:“先生,季寥已前往医院,您看现在该怎么办?”
“先给思念上族谱。”
老管家微蹙眉头,镜光一闪的瞬间,抬眸望了程双双一眼,眼神里露出从未有过的锐利,似乎有话要跟她说。但,毫无征兆地低头了,“先生,不合规矩。”
“怎的不合?”从激动到失落,程双双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
老管家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没有过度表现,而是左不偏右不倚,冷静地说:“你和先生什么关系,能上余家族谱的人必须有个正当的身份,你要搞清楚,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成为余家的人。”
就这么短短的几句话刺痛了程双双的心,狠狠的狠狠的一点也不留情,而她却不能喊疼。
给余思念上族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每一个刻在谱上的名字都有重大的意义,因此要开家族大会,要余家辈分高的长辈互相商量然后决定,之所以慎重,是因为他们绝不允许肮脏不实的血脉来污染余家的门楣。
他们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程双双哑口无言,登时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回应,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自己什么身份,老管家的话更让她看清了一切。
只是,余楠至握住了她的手安慰,“别担心,只要孩子的生辰八字和DNA鉴定报告递交给他们审核,很快就会被认可的。”
他说得平平淡淡,听起来都像那么一回事,程双双信以为然,老管家却蹙着眉头思量好一会儿,依旧劝导,“先生,不合规矩。”
老管家的阻止定有不可告人的猫腻,余楠至眉头一挑,冷漠道:“在余家,我就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