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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欢迎缪斯光临-第28部分

小说: 欢迎缪斯光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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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他的运气没有好到那种程度,他没有在恰好有勇气的时候得到一个可以直抒胸臆的机会。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昨晚的梦成真了。

    他找不到林唱晚了。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回到酒店敲门发现没有人,最后被服务生告知她已经退房了。

    也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直接在消息里对她表白,不管她回不回,他都要讲。

    可表白这件事毕竟不是儿戏,他不知道该怎么用轻飘飘的文字去表达厚重的感情,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话的时候。

    可他现在能做什么呢?

    他走到酒店的楼下站着,起风了,吹得没穿外衣的他有些冷。

    刚到这里的时候他是真的觉得风只是凉快,觉得把外套借给林唱晚穿挺好的,然而现在她不在身边,他开始觉得冷了。

    他叹了口气,告诉自己现在也不是感伤的时候,拿出手机来看到通讯录界面有一串陌生的数字,猛地想起这是他从餐馆离开前邹鹤非要输上来的。

    邹鹤说不接受他的施舍,说要把联系方式给他,等到自己攒够了钱就把他那一半的盘子钱还了。

    当时顾意驰脑子里根本没在想钱的事,直接把手机交给邹鹤让他自己输了,他输完以后,他也没想着存,直接就关了屏幕。

    现在再看到这串数字,他想到自己说不定还是应该和邹鹤联系一下,他需要了解一下邹鹤和林唱晚具体都说了些什么,以此来确定林唱晚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这么想着,他拨通了邹鹤的号码。

    邹鹤接得挺快的,而且和他想象中不同,他居然很痛快地表示愿意见面。可能这就是少年,打了一架并不意味着从此成为仇敌,打架只是打架,只是宣泄当下的情绪而已。

    对于邹鹤来说,顾意驰只是个借了他钱的陌生人罢了。

    他们约在了另一家餐厅见面,地方是顾意驰订的,他直接订了包间,以免他们又控制不住情绪影响别的客人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欠了钱的缘故,第二次见面的邹鹤看起来不再那么有傲气了,他只是在位置上坐着,撇着嘴不出声。

    “我只是想让你告诉我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顾意驰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在重申这番话,“我保证不会对什么人说起这些事,我对你来说确实没有可信度,难道我会把我女朋友的事到处说吗?”

    ——之前对邹鹤说林唱晚是自己的女朋友,是顾意驰一时上头,现在其实他已经冷静下来了,再这么说他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骗都骗了,他好像也只能骗到底。

    终于,邹鹤抬起头来,略显无奈地看着他,“我真没说什么,就是你后来听到的那样。因为我爸他只是交通肇事罪,他不该”

    “我不关心你爸的事。”顾意驰知道自己这么说显得很冷血,但他现在的确没有一点心思去听邹鹤的成长故事,“我只想知道你都说了什么可能会刺激到她的话,我现在联系不上她了。”

    听了这话,邹鹤好像又恢复了本性,冷哼了一声道,“那我还不关心她的死活呢,我凭什么告诉你?”

    顾意驰没说话,只是快速地环顾了四周。

    “你在找什么?”邹鹤显得很警惕。

    “我在估算,一会把这些都砸了,我大概要赔多少。”

    “”邹鹤无言。

    又沉默了一会,邹鹤败下阵来。

    “我确实没有太多好说的,你来之前我们都还没聊上几句,主要就是我在问她,他们是怎么做到让我爸判死刑的。还有,你也不用担心她想不开,我一见她就知道她和我一样都是自私自利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自杀呢?”

 第六十一章 最后一根稻草被他拂去

    “我女朋友说得很对,对陌生人最好还是不要乱讲话。”

    顾意驰一边说着一边站起了身,他觉得自己都有点入戏了,好像自己真的是林唱晚的男朋友似的,“你说自己自私自利可以,别扯上她。”

    “哼,我倒真希望她不自私自利呢,这样她说不定会因为愧疚而去死。”

    “你这小孩”

    顾意驰被邹鹤气得又有点想揍他,但他只是举起拳头扬了扬就放下了。

    同一天之内冲动两次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再说就算现在再打他一顿也没什么用了,只会更加耽误去找林唱晚的时间。

    不打人可以,说都不说顾意驰还是做不到的,临走以前,他还是半是疑问半是肯定地对邹鹤说了句,“而且怎么想难道不都都是你们对不起小晚么,你是怎么能说出那种话的。”

    他说完就拉开门走了,表面上看,是他懒得再和邹鹤多说,但实际上他知道自己是有点害怕听见邹鹤的回答。

    关于林唱晚的家庭和过去,顾意驰知道,自己只是略知一二而已,其中很多的事情都太沉重和灰暗,他觉得如果不是林唱晚亲口提,他还是不要去追问,更不要去侧面打探比较好。

    比如今天这件事,他也想不清楚为什么犯下交通肇事罪的人可以被判死刑,他也不敢深想。

    他唯一能够肯定的是那个时候的林唱晚还只是个小女孩,就算这中间有什么阴谋勾当,也和她没有干系。

    没等他想好下一站去哪里继续大海捞针,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林唱晚打来的。

    来不及多想,他赶紧按下了接听键。

    接起电话,林唱晚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两个人隔着屏幕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同时发出了一声叹息,又同时问对方,“为什么叹气?”

    这种突如其来的默契让他们都笑了,顾意驰率先解释道,“我叹气是因为不明白你有什么好对我道歉的。你怎么了,今天又是谢谢又是对不起,搞得好像我们第一天认识。”

    “我只是”

    “先别解释这个。”顾意驰打断了她,“先说你为什么叹气。”

    “对自己突然的幼稚行为感觉无奈。”她真的就按照他说的先解释了自己叹气的原因,态度异常乖巧。“我是真的觉得挺抱歉的,而且想起来你昨天做的梦我好像导致你梦想照进现实了。”

    “梦想照进现实是什么说法啊?”顾意驰忍不住又笑起来,“被你说得好像我巴不得你失踪。”

    “哎呀,你都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在那边小声申辩,像是对他的咬文嚼字不满,但是因为自己先做错了事又不敢太认真地指责他。

    “知道,知道。”顾意驰放软了语气,不再逗她了,“你这不算幼稚,你走之后我做了更幼稚的事呢。”

    “什么啊?”

    “见面再说吧,你现在在哪?”

    “我在”林唱晚环顾一下周围,有点犹豫地咽下了即将出口的回答,改口问他,“你在哪,还是我去找你吧。”

    她本以为顾意驰会觉得她的犹豫很奇怪,以为他不会这么轻易答应,没想到他很快就答应下来了,“那我就还是回酒店那边等你,我续住了房间,你回来了直接过来找我就好。”

    她愣了一瞬间,随后赶紧答了声“好”,挂断了电话。

    机场里人来人往,林唱晚从休息大厅的椅子上站起来,又一次叹了气。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这次太幼稚了,也太冲动了。

    邹鹤说的话让她心里很难受,她在极度防备的情况下回击了他,回击做法以及语言她根本就没斟酌用词,都来不及考虑顾意驰还在旁边站着。

    后来从餐馆离开她也没有冷静下来,一心只想逃离宁安这个地方,直接打车就来了机场。

    好在拿出手机打算订票以前她看到了顾意驰发来的消息,虽然他的语句都很简短,只是问她人在哪里、劝她不要冲动,但她还是能从字里行间看见他的担心。

    她还恍然想起他说的那个梦,想起他说,“要是把你看丢了,你哥会弄死我的。”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为了无法向林朝阳交代而心烦,如果真是那样,他一定会觉得她非常麻烦吧。

    这些想法接二连三地闯进她的脑海,让她渐渐没有了订票离开的勇气,她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想了好一阵子,终于还是给顾意驰打去了一通电话。

    顾意驰的语气里并没有责备,对此她并不意外,她知道顾意驰不是会轻易责备他人的人,更何况她现在都还没回到顾意驰身边,他说不定会担心语言刺激到她了,她更会“冲动行事”呢。

    坐上出租车回酒店的路上,林唱晚看着车窗外一点点暗下去的天色,感觉自己好像很悲观。

    可她本来就是悲观的人啊,不是吗?

    她一直以来经历的所有事情并不允许她乐观啊,不是吗?

    难道因为接触了一段时间光明,感染到了一部分积极乐观的心态,就可以标榜自己已经有了改变么?

    她甚至觉得邹鹤的出现都是在提醒她:你和别人不一样,你不正常,你永远也不要妄图融入他们。

    出租停在酒店楼下,林唱晚拿出手机想要付钱,却发现手机正好关机了。

    她尴尬地想找充电线,才猛地想起自己本来就没带包,自己的东西都在顾意驰那里。

    司机察觉不到不对劲,这会已经在扭头看她了,见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司机不耐烦地皱起眉,“什么意思呀,小姑娘,你别是要赖账吧?”

    确实是她的问题,面对司机的质问,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解释和提出解决方案,“不好意思师傅,我手机突然关机了,我上楼喊我朋友付钱给您行吗?”

    “哎,你这可越说越像要赖账了啊!怎么看你也不像没钱的人,差我这二十几块?”

    成年人的崩溃可能真的只需要那最后一根稻草,先前面对邹鹤的咄咄逼人时都没产生想哭冲动的她这一瞬间竟然红了眼眶。

    正当她想着现在要怎么办的时候,后座的车门忽然被人拉开了,她抬眼去看,正对上顾意驰的双眸。

    他朝她伸出手来。

    “小晚,下车。”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将横在她心头那最后一根稻草轻轻拂去。

 第六十二章 露馅了

    向来不太喜欢被评价为小孩的林唱晚这一刻自己都忍不住这样比喻:这一刻,她真的很像个等到了家长的小孩子。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握上了顾意驰的手,急急忙忙地下了车,然后站在一旁看着顾意驰对司机道歉、给司机付了钱,又再度向她走来。

    她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也不想再去控制了,站在原地抽噎着流泪,被眼含笑意走到她面前站定的顾意驰笑话说,“哭得像个小花猫似的。”

    他一边说还要一边抬手捏她的鼻子,这么多年和林朝阳打闹练就的反应速度使得她条件反射地把他的手打开了。

    “你干嘛啊。”她哭得声音不稳,但还是在固执地维持自己最后一点骄傲,“我化了点底妆的,你都给我擦掉了。”

    “反正都要花的吧,我不碰不也该被你哭花了。”

    “才不会呢。”她小声嘟囔,“防水的。”

    顾意驰实在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和讲话的方式都很可爱,看着她笑了起来。

    陷在情绪里的人好像不太有心思去想丢不丢脸的事情,林唱晚也不理会顾意驰,就这么站在原地又哭了一阵。

    等到渐渐不再想哭了,情绪冷静下来,她开始觉得自己丢脸,扭过脸去不看顾意驰。

    但顾意驰偏要看她,还凑到她脸前问,“哭好了?可以上楼了吗?”

    她瘪嘴,闷闷地应了声,“可以了。”

    他们一同进入酒店的大楼,还是回到之前的那个房间,林唱晚忍不住问了顾意驰一句,“你为什么续住啊,知道我会回来?”

    “不知道,但总得先有个地方落脚吧。”他不紧不慢地回答说,“呆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想办法,总比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好。”

    林唱晚听着顾意驰说的话,看着他的侧脸,觉得他真的是个名副其实的成年人,觉得他很可靠,即便很着急的时候也不会乱来。

    此时她当然不会想到,其实她刚刚不见的时候顾意驰确实就和他口中的无头苍蝇没什么两样。

    “看我干什么?”顾意驰的视线落在前方,但还是开口问她,“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这一次林唱晚没像之前那么慌张,可能是因为这次她真在顾意驰脸上发现了点东西。

    她抬手指了指他的嘴角,“你怎么受伤了啊?”

    “啊?”

    这下轮到顾意驰慌了。

    他和邹鹤打架的时候是他占上风没错,但总不可能一点亏都不吃,他知道自己手臂受了点伤,但还真没注意自己连脸上都挂彩了。

    “哦,哦。”他随口胡扯,“好像是早上在火车上的时候不小心磕的。”

    “哈?我怎么没印象,在哪磕的?”

    “忘了,我也没记那么清楚。当时赶时间嘛,你可能就没注意吧。”

    “也是。”林唱晚没多想,转而提了下一个话题,“你在电话里说你做了更幼稚的事,你干嘛啦?”

    她并不知道自己实际上根本不算换了话题,所以不太明白为什么顾意驰的表情忽然一僵。

    在林唱晚回来以前,顾意驰其实都还是打算要表白的,既然要表白,那打架的事自然也就可以提。

    可是真等见到了她本人,那些隔着屏幕未见到她时的勇气就烟消云散、捉也捉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把林唱晚从出租车上“解救”下来的样子看起来应该蛮可靠的,可是没人知道他心如擂鼓,没人知道他怀抱着的那份不淡定。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忽然不清楚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又忽然觉得,现在林唱晚刚经过了剧烈的情绪波动,并不是什么听新消息的好时机,种种借口堆叠起来,他成功说服自己——暂时先不表白了。

    然而之前说过的话收不回来,他还得一句一句地圆上。

    脑子有点不转了,他想不出什么好的解释,答话时敷衍得很明显,“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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