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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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就不是她了。
望舒还未成形便已有自己的思想,岑暮晓和松鹤道长是他印象最深的主人。
相比起松鹤道长,他更喜欢总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的岑暮晓。
世人普遍认为习金系术法的剑修有先天优势,用剑无需让剑认主。
其实不然。
只是看剑愿不愿意认罢了,每柄剑都有自己的脾性,望舒属于松鹤道长时从未替他做过什么,都是靠松鹤道长自己的高天赋来驱使他。
松鹤道长成天口口声声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对同族人类他确实仗义,但只要遇上魔,无论是善是恶,他会立刻痛下杀手不留余地,死在望舒之下的魔没有上千也有几百。
而岑暮晓从不是打着除魔卫道旗号排除异己的那种人,她也不是冷血无情滥杀之人。
她善良、正义,他记得第一次遇见她那天,易寒为试探她能否使出金系术法,动用自身的一大半内息将剑投掷向门外,她居然会为了一只野猫的安危徒手去接剑。
望舒从前不想干预主人用剑,如今在岑暮晓手里他竟不想见岑暮晓变得凶狠残暴。
望舒不懂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就好像岑暮晓是自己人,他想管她,而他和松鹤道长不熟,随他爱怎么作就怎么作。
望舒不知自己是否又受到扶桑的记忆影响,不由自主地用着扶桑的语气对她说:“阿颜,别……别迷失你……你自己。”
黑气如尖刃般在望舒的身上刺破无数个小孔,他蹙着眉十分艰难地开口,眼眶里竟有些湿润。
岑暮晓望着他温润的眼眸,禁不住陷入犹疑的泥沼。
他是扶桑吗?
不是,他不是扶桑!他一定是天道派来压制她的棋子!
扶桑死了,尸体也化为乌有,什么都没了,她什么都没了
扶桑不可能复活了!她无意间又害了扶桑!
死吧,大家一起死,待她灭了这个世界,她会选择自我了断,她的命早该还给扶桑了。
活了几世,终不得圆满,她只恨天道不公,像后土和扶桑这样悲悯的神明都不得善终,那这世间的所有生灵都不配活着!
“别叫我阿颜!”岑暮晓暴喝一声,用力一掌拍在望舒的胸口,“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望舒被一股力弹出去,撞在屏风上,屏风瞬间四分五裂散成飞灰,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岑暮晓低低地笑,极尽嘲讽:“东施效颦,天道居然派你来玩这种东施效颦的把戏!”
望舒突然一怔,她的这句话传到他的耳中,像是形成了一块千钧重石直往他胸腔中堵。
他没有心脏,为何会闷得难受?他想说不是啊,我并不想学他,可我的话你会听吗?你是我认定的主人,我只是不想你迷失你自己啊!
岑暮晓收住古怪的邪笑,又如此前崩溃哭泣的小女子那般委屈喃喃:“以天道的本事为何不直接把扶桑还给我?说不准我会看在扶桑的面子上饶过这世间一次。”
“说白了,他从来也看不惯我,他从来不信我不会行恶,我都是被逼的啊。我的能力与生俱来,我有什么错?千万年来,他从不惩治真正有罪的神,却非追着我不放,到底是为什么啊?”
她擦掉眼角的泪,便要踹门出去,望舒挡在门口,用身体堵着门,“你冷静下来……再出去。”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还是你以为你是天剑有金刚不坏之身?”
岑暮晓双拳收拢,遍布望舒全身的黑气似毒蜘蛛的爪牙,自望舒的脖子爬上他的脸。
望舒看起来很痛苦,那两片薄唇微张大口大口地喘息,好似被扼住喉咙一般无法呼吸,若他是普通人类恐怕早已爆裂成一滩血水了。
魔神之力实乃逆天的力量!
幸亏是他,不是别人,她一旦杀人,以她的怨憎,她就停不下来了!
岑暮晓眯着眼看他,想到她从拿到望舒,几乎日夜不离手,却依然无法驯服他。
望舒总是有一股与她作对的劲,从她闯衡山南台塔被望舒阻挠,再到在轻尘殿丢剑却召不回,还有易殊归拿着望舒同样能发挥望舒的威力,甚至用望舒亲手杀了扶桑!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应该发现这把剑不属于她。他就像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可是,看着这张脸,她实在下不去手。
她将手里的暗淡无光的废铁扔在望舒的脚边,冷道:“要么留下与我并肩作战,要么带着你的真身滚,有多远滚多远!”
望舒感觉身体快要被活生生肢解,犹如迎面刮来飓风,脚下阻力大得迈不开步子,他把手伸向她:“我……不走,我不想离开你,我会永远……陪着你……”
岑暮晓的瞳孔骤然紧缩,她紧绷着的脸色闪过一霎那的痛楚和挣扎。
哪有永远?怎么可能永远?陪在她身边的人哪一个有好下场了?
她不敢去够望舒的手,黑气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一道防御伞,将他的手推开,他兀自不放弃,用尽力气冲上去抱住了她。
望舒身上的伤口闪着金光,一束一束,好似曙光照亮黑暗的屋子。
望舒紧紧抱着她,他的喉咙似乎也被刺穿了,嗓音沙哑得像是漏风似的,他轻声说:“我……都让你抱了,别……别再生气……行不行?我不是不让你报仇,你要报仇,也得等你能控制……自己的力量再去报仇……别伤及无辜……”
岑暮晓怔忡地用手摸摸他背上的洞,她眼中的血色慢慢淡去,她不解:“你不会痛吗?”
为何这么傻?和扶桑一样傻!
门忽然被推开,陆离惊愕地看着屋内一片毁败狼藉,好像千军万马在这里打过仗,他又看向亲密抱着的二人。
“晓晓!你们……”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四百章 树大招风
风峋连日来照顾扶桑几乎没合眼,陆离趁着风峋睡着过来看看岑暮晓。
谁知刚走到门口发现有一层薄薄的的结界,他本以为是风峋设下的,他师出风峋,对风峋的术法了如指掌便尝试突破,谁知门缝里竟溢出黑气来,与魔神之力极为相似。
他心道不好,使尽全身气力破除结界把门推开,却看见岑暮晓和她的剑灵抱在了一起。
他心冷如霜,就算是扶桑死了,他一样没有机会……
岑暮晓爱扶桑,身中绝情蛊宁愿自己去死都不舍得杀扶桑,认定是扶桑害死自己师父师娘也不舍得杀扶桑,他比不上扶桑在她心里的地位,可他做梦都没想到,她会和她的剑灵产生不一般的感情。
陆离不知自己该不该想开点,他忽然又觉他好像没输,岑暮晓自然而然把望舒当成扶桑,她爱的不过是扶桑那张脸。
陆离一出现,岑暮晓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次燃起熊熊烈焰。
岑暮晓推开望舒,握紧剑刃。
望舒身受重伤无法自行回归剑刃,被人撞见自己和主人这般亲密,他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全然没反应过来岑暮晓已动了杀念。
“是不是你将我师父、师娘、殊归制成了活死人?!”
“是不是你将扶桑的神识拉入虚象困术?!”
岑暮晓的声音伴着魔神之力古怪的重叠,在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冥界显得格外惊悚,她每问一句,黑气如沸水蒸腾,直逼向陆离的胸口,只差那么一寸便可刺穿他的胸膛。
望舒没阻拦岑暮晓,从陆离有意无意地引导岑暮晓去往墓园探查聂春滢之死的真相,望舒就有些怀疑陆离。
岑暮晓没有不由分说地下杀手,说明她并未失控,望舒没必要拦着。
他时刻提醒自己只是一柄剑,他只是把杀人利器,只要岑暮晓不失控毁灭世界,他本不该过多干扰主人的决策,更何况,陆离并不无辜。
陆离的心凉得彻底,他怔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喉头涌上一丝腥涩,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不仅风峋怀疑他,连岑暮晓也这么认为。
他忽然觉得他这一生很失败,父母亲情、师父疼爱、心爱之人的垂怜,他一样都没得到过。
他如今还有什么?
孑然一身,什么没有了。
他格外郑重地把一颗真心捧着给她,她非但不要,反而一巴掌打落他的心,在地上踩了几脚。
鲜血四溅,破碎支离。
从前到现在,他卑微地缠着她,想着总有一天能够打动她,能让她看清自己饱含爱意的真心,到头来,他不过是一人在唱独角戏。
陆离苦笑一声,脸上的血色尽失,如风峋所说,她真的是石头做的。
他心冷了,肉体上的伤痛反而没那么疼了。
他平静地注视着她,淡道:“是,是我做的,你要杀我替他报仇吗?”
飘渺的黑气渗进他的胸膛,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撑开撕裂。
他见过魔神之力的威力,倾刻间人便碎成残渣只余脓水。
他向前走了一步,直撞向黑气,竟不畏死,他说:“你给自己中下绝情蛊的那一刻便该知道,他不死,死的人就是你,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不后悔这么做,他也不后悔,他是自愿为你牺牲的。”
岑暮晓没见过这样的陆离,印象中的他怕疼得要命,而且他藏不住心思,他怎么会变成心思如此缜密的人?
就因为喜欢上她,所以变得狠毒疯狂?
她实在不能理解,她还能怎么做?她早就和他把话说清了啊!
要不然她能怎么做?陆离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逆鳞送给她,她抽不出来,她已经很郑重地拒绝过了。
这条龙怎么这么烦人!
又一次因为她的关系害了扶桑吗?
她恨陆离的自作主张和欺骗背叛,也恨自己总是给扶桑带来灾难。
她怒得全身颤抖,滔滔不竭的黑色力量涌入屋内。有一部分并非来自她体内,好像是从外面飘进来的,自忘川表面上有一团团暗色的光亮,全都飞奔着朝岑暮晓的方向。
望舒发觉状况异常,自上次在琼林的仙君殿她失控过一次后,似乎打通了身体与虚空的联系,她的力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她竟还能操控鬼魂的邪念力量?!
她似乎没办法停下,她不能控制自己不去吸收那些邪念。
这样下去太过树大招风,天上的要知道了,她必逃不过一劫!
望舒担忧得身上冷汗直流,他乏力地轻轻拽一下她的衣袖,尽力平和语气,像是哄小孩一般:“阿颜,不要被仇恨控制,好不好?”
岑暮晓闭了一下眼,眼中干涩刺痛,她嗓音嘶哑,怒吼一声:“你要我怎么冷静?换你你能冷静吗?!”
陆离忽然仰头低沉地笑了,眼角却止不住滑下泪水,他恨自己懦弱还会流泪。
他失魂似地擦掉眼泪,面上浮起一反常态的冷笑,与他往日乖萌的形象判若两人,他笑说:“因为我恨他,我恨你心中只有他,我也恨师父只在乎他,他死了,我开心得不得了。”
望舒一怔,陆离这是在作死!是心知自己逃不过所以放弃了?
陆离死也就死了,岑暮晓怨恨太深一定会做出傻事!望舒不能让她再次失控!
望舒大喊:“陆离你赶紧离开!”
陆离望向四周的黑气,身上的血如泉涌,已失去逃跑的力气,他本身也不想跑走。
活着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
他死之后,听荷和风峋会不会为他难过?风峋会不会像对扶桑那样,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复活他?
大概不会吧?这世上有谁在乎他呢?
陆离的眼底再无哀伤,他说:“晓晓,我的逆鳞在关键时刻可护你周全,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岑暮晓心中闪过一瞬间的不忍,但陆离亲口承认害死扶桑,仇恨和对世间的绝望正在瓦解她的理智,刺得她头疼欲裂。
她怒吼道:“把你的逆鳞拔出来,拿走!”
陆离充耳不闻她的要求,指着神木树根处的一缕青色光芒说:“扶桑是后土大帝转世,你种出甘木便可复活他。”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四百零一章 风峋黑化
此言一出,屋内二人都愣住了。
看陆离的神色似乎十分肯定,不像是现编说谎,他一心求死,没必要胡说八道拖延时间。
陆离以为岑暮晓不信,又道:“我去九黎帮你找扶桑的时候,文轩告诉我,扶桑准备毁掉甘木种子,却因动用魔神之力摧毁甘木种子而陷入昏迷,之后他的神识就出现在虚象里了对吧?想必除了后土大帝,不会有谁能与甘木种子产生联系吧。”
陆离所说只是他的猜测,他是在听荷那听说过一些后土的旧事,才得出这个结论。
岑暮晓蓦然回想起帝俊忌惮扶桑,千年来打压困住扶桑是因他降世时天降祥瑞,从他降世那天便是他一生悲剧的开端。
他是天界有史以来第一个降世即天边自行降下祥瑞金光的神灵,众神相传扶桑生而不凡,说不定是后土大帝转世,而后土大帝的陨落与帝俊脱不开关系,是以从那之后帝俊便将扶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帝王的疑心病重,饶是无稽之谈,在帝俊眼里也是一根戳目的刺,他担心扶桑会是后土神识不散来找他索命的冤魂,再加之扶桑从不肯向他低头屈服,永远一副看不起他的德性,他已为天界至尊,改称自己为“天帝”,他那高傲的性子自然忍无可忍,因此数次起了杀心欲除扶桑后快。
天帝给扶桑一个花神的神位是虚有其表、心怀叵测。扶桑表面上风光无限,暗地里因为神位得来太过容易而树敌无数。
扶桑和后土都是植系精灵,他们的真身种子都来自于圣境,后土凿开冥界,女娲种下在旸谷种下扶桑,后土死后,扶桑紧接着降临世间,莫非扶桑的出身真的与后土有关?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无涯亲眼看着后土的真身和化身烟消云散,若只化身死去真身尚存还有可能再次复活,两者皆已无存,怎能重活?
后土的面容和声音都美得雌雄莫辨,无涯至今不知后土是男是女。后土统治天界多年未迎娶帝后,无子嗣后代,也正因如此才间接导致神族内乱。
但,扶桑她是晓得的,扶桑生得再美也属于男子的高大英俊,不会有人把他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