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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6部分

刘备的日常-第1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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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加耳濡目染,亲眼得见,御姬所携,季汉奇物。高等明之魔力,裹挟神性,潜移默化,蓄势待发。后世称“皈依”。乃弱势明所司空见惯。

    前后经停十日。皇上拔营启程。继续西行。

    西渡剑水,可入坚昆境。

    雷泽大营。

    帆樯如林,蔽日旌旗。曹司空登台点将。兵分数路,围攻淮南。

    谓,“矢在弦上,不可不发”。曹司空欲求拜相未果。岂能投子认负。不出陈公台所料。唯有血战破袁,方能以正视听。

    否则,必为天下所耻笑。彼时,再想重拾人望,几不可能。亦如群雄所料,自南阳大郡,失而复得。刘表遣使甄都,结好曹司空之心,昭然若揭。

    失南阳屯田白地,可废淮南一臂。于曹司空而言,并非不可取。何况,精兵皆先行运回。留守老弱残兵,唯屯田可用矣。

    将士齐心,三军用命。

    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奔淮南而去。

    徐州下邳,吕布府邸。

    “曹司空,尽起二十万大军伐袁。此战,何如?”吕布必有此问。

    军师中郎将陈宫答曰:“袁术必败矣。”

    “为今之计,该当何如?”吕布又问。

    “宜当上表,共伐淮南。”陈宫语出惊人。

    吕布不解:“军师不知,唇亡齿寒乎?”

    “此一时,彼一时也。”陈宫喟然长叹:“曹司空,欲行虚实之计,伐徐立功。然今见奇谋为吕将军所破,故唯胜袁术,可拜汉相一途也。”

    “善。”吕布从谏如流。俗谓,“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曹司空盖海舰队,携二十万大军,并孙台飞云横江,四面合围,四面楚歌矣。

    此时,吕布焉能不,趁机渔利。

    吕布正欲,口出将令。却被陈宫所阻:“将军先遣一使,上表甄都。别遣一人,出使淮南。”

    “何所言?”吕布皱眉。既已刀兵相向,何必遣使,自取其辱。

    陈宫笑道:“遗书袁公路,诈言,发兵来援也。”

    “这”饶是吕奉先,亦觉此计不妥。然略作思量,这便醒悟。谓,“兵不厌诈”是也。

    这便依计行事。遣别驾麋竺,携表入甄。以示衷心。

    又遣使袁术,诈称,不敢忘唇亡齿寒,遂兴兵来援。

    淮南,袁术府。

    将吕布手书,遍示群僚。

    袁公路,居高下问:“吕奉先之意,何如?”

    群僚面面相觑,不敢先言。又谓,“急病乱投医”。闻曹孟德,亲提二十万大军四面围攻。海南吏民,焉能不乱。再闻吕奉先,提兵来救。又岂能不,信以为真。

    “卑下,窃以为。不可尽信。”

 1。275 未能远谋

    “军师,所言是也。”袁术嘴角微扬:“遣使徐州,细问兵事。”

    “喏。”群僚下拜。

    比起军师中郎将阎象,心事重重,难掩愁容。淮南百官,后知后觉。皆如吕布书中所言,徐州与淮南,“唇亡齿寒”。且曹司空深忌吕奉先,犹在袁公路之上。关东传闻,曹司空所设,虚虚实实之计。本为赚吕奉先入瓮。不料被陈公台窥破虚实。说袁公路,遣偏师奇袭南阳,这才大白于天下。

    唯恐,落人口实。曹司空不得已。尽遣大军,四击淮南。徐州吕奉先,焉能不,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十足危机。

    军师中郎将阎象所言,不可尽信。乃求万无一失之言也。换言之,淮南上下,皆以为。吕奉先手书,八九不离十。

    闻江东大将军已兵发石城,与青州牧孙坚,对垒江上。再得徐州相助,足可挡曹孟德。

    徐州下邳,陈宫府。

    张邈登门求问。

    陈公台,答曰:“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天子为季汉之君,许数月之间,当改元,赦天下。我等具为汉臣,岂再与袁公路苟且乎?”

    张邈斟酌言道:“曹孟德平关东已拜汉相之心,群雄尽知。若淮南有失,徐州不保。若将军败亡,我等又当何如?公台岂不闻,‘败亡之虏,何足以权大事乎’?”

    张邈所言,句句要害。谓,“成王败寇”。若吕布败亡。好比,树倒猢狲散,覆巢之下无完卵。位卑必然言轻。何况,彼时曹孟德已为汉相。权倾朝野,季汉朝堂,再无徐州群僚,一席之地也。

    “孟卓所言是也。”陈宫信服:“然袁公路,为六雄之人。二袁共保江东。岂能速败乎?”

    张邈追问:“莫非,公台乃行,嫁祸安国之计。待皇上三载,君流之期。”

    “此其一也。”陈公台实言相告:“我料,袁术虽败,曹司空亦难全胜。此战罢。三载之中,当无力犯我州土。”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此之谓也。

    “其二为何?”张邈再问。

    “季汉三兴,不可逆也。”陈公台眼中,精光熠熠。

    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先前,叔侄相争,天下三分。群雄自可从壁上观。趋利避害,阳奉阴违。行事首鼠两端。然甄都天子,一朝身贵。季汉三兴,定鼎神器。待来年开春,改元兴平,大赦天下。乃季汉之始也。此时,再不“择主而事”,悔不及也。

    “《传》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张邈喟然长叹:“某只屡州事,公台已谋天下矣。”

    陈宫含笑不语,颇多惺惺相惜。

    张邈,一心辅佐吕布,力保徐州不失去。然陈宫已心向季汉。且早生择主之心。再深思,恐择吕布而事之初,陈公台便勉为其难。许从始至终,陈公台皆自以为,所托非人。从未认主吕布,亦未可知。

    正应,“识时务者为俊杰”。

    论临机应变,损益利弊。东平长者,又岂可与陈宫比同。

    临乡北都,行人署,鸾栖馆。

    足月辛劳,稻作已毕。颗粒归仓,稻香浓郁。蓟国千里稻作,季季大熟。论风调雨顺,季汉福泽深厚。诚然,千里国渠,水网纵横,支渠四通。旱涝保收,亦是人和。一国广济天下。蓟人皆知,待嫡长子及冠。千里沃土,千万国民,皆归嫡长子衣食。皇上曾谆谆教诲八子。言,百姓乃“衣食父母”,需尽心善待。

    儒宗得闻,上表称赞。

    言犹在耳,皇上已君流,万里之遥。不告而别,吏民无不伤感。

    无上将军幕府所辖,今季亦得大熟。八月案比,十月乃毕。择良辰吉日。大司士贾诩,宴请幕府众卿。众属吏,侧席作陪。

    见贾诩与众谋主,谈笑风生。深得皇上,豪爽之风。大司勋许攸,离席敬酒,捧杯相问:“敢问大司士,不思主上乎?”

    此言一出,众皆落杯。此问好比,《汉晋春秋》所载:“司马文王与(刘)禅宴,为之作故蜀技,旁人皆为之感怆,而禅喜笑自若”,“他日,王(司马昭)问禅日:‘颇思蜀否?'禅曰:‘此间乐,不思蜀。’”

    大司士贾文和,与众谋主,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当众发问,磊落行事。大司勋许攸,亦面色不改。

    笑罢,贾文和笑问:“大司勋,不思主乎?”

    “正因思主,故有此问。”许攸答曰。

    “大司勋可知,‘衣服破,尚可缝;手足断,安可续’,典出何处?”贾文和又问。

    “此乃我主幼时,劝和北海一龙之事也。”许攸焉能不知,《少君侯二三事》。

    “时,管宁、华歆共稻作。见地有片金,幼安挥锄与瓦石无异,子鱼捉而掷去之。幼安遂割袖断义,曰:‘子非吾友也。’”贾文和,言罢忽问:“若子远为子鱼,当做何为?”

    将心比心,许攸如实作答:“某如子鱼,捉而掷去,亦未可知。”

    贾文和,颔首又问:“若为幼安,又当何为?”

    略作思量,许子远喟然长叹:“某如幼安,割袖断义也。”

    贾文和,欣然言道:“如主上所言,‘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也’。”

    所谓利益,因时因地,因人因事,而异。若为华歆,锄禾见金,无主之物,岂能不取。捉金而掷去,因知管宁不喜。故权衡利弊,弃金存义。

    然若为管宁,见友重利,唯恐见利忘义,他日为友所累也。故割袖断义,亦是利弊损益。

    皇上却请母亲,为管宁续接衣袖。又口出名言警句。再续三人一龙之情义。

    目视许子远。贾文和,字字珠玑:“常人多行割弃,唯我主保全。”

    俗谓,“三岁见老”。思皇上少时行事,许子远不由,潸然泪下。

    贾文和捧杯离席,与许子远对饮:“你我具为人臣,既得明主,何患之有,何乐不为?”

    满饮此杯。许子远,涣然冰释,再无芥蒂:“如儒宗所言,求仁得仁。”

    “子远,可与我等,共谋天下矣。”李文优,抚掌而笑。

 1。276 八尺熊女

    将心比心。若为人臣,岂甘为主所弃。

    唯恐有失,故“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谨小慎微,藏拙辟祸。前倨后恭,顾后瞻前。

    然皇上行事,不离不弃。身为人臣,何患之有,何乐而不为。

    儒宗言,皇上求仁得仁。其中深意,乃至,皇上真心求仁。而非虚情假意,愚弄百姓。既如此,求仁而得仁,好比,“种豆得豆,种瓜得瓜”。付出皆有收获,皇上甘之如饴。群下焉能不,与君同乐。

    此亦如皇上所言,道义利大之真谛。

    趋利避害,既是人之常情。纵皇上至人无己,又岂能免俗。然贵为九五之尊。受命于天,监照下土。皇上所择大利,便是道义。此亦是『王眼中世界,定与活尸异』之真谛。活尸所求,不过口腹之欲,皮肉之欢。王所求,乃大道至简,天人合一。

    一言蔽之。家国天下,道义利大。

    试想,皇上既求仁而得仁。又何来,委曲求全。虽君流十万里,亦神佛庇佑,天相吉人。此去,当无忧矣。

    何况,如贾文和、李文优等,智多近妖,早已先为皇上谋划,续子天下棋局。幕僚多,窃以为。增成公审,乃至十年追凶,儒宗如何定罪,皇上如何施为。皆不出谋主所料也。

    亦如阁妃所言。皇上当可将天下(棋局),托付一众谋主矣。

    此去,心无旁骛。风雪兼程,快马加鞭,三载而归。

    昔穆天子,率七萃之士,驾八骏神马,御者造父,向导伯夭,历十余载,行三万五千里,以观四荒,会西王母。

    始皇帝,十余载,五巡天下。

    皇上君流十万里,足可与穆天子,始皇帝,并著于世矣。

    朕既富有七海,当亲丈量之。

    终北之地,无名川谷。

    藏于沟壑之中。若非冰冻三尺,雪橇上行。断难抵达。因酷寒无雪,冰平如镜。望之蔚蓝,似昆冈美玉。待日光暗淡,皇上遂命扎营。择川谷背风冻土,君流营地,迅速铺陈。

    冰窟女王,并白熊女巫,携族中八尺熊女,计十余人,一路伴驾。日渐融入亚马逊族群。

    难得无风之地。待营地立起。皇上遂命御姬,为新人量体裁衣。

    种牙植骨,伐毛洗髓,日前皆已施身。先拔虎牙,再补参差。至于矫正除垢,乃日常必备。伐毛洗髓,亦非一日之功。更加餐风露宿,与野兽为伍。皮肤粗粝,手足多茧。房中之术,全然未解。不宜侍寝夫君。

    皆需四时进补,辅以汤药,休养生息。再得御姬,暗授机宜。数月乃至半载,方可一用。自窟女王以降,皆是完璧之身。倒让一众御姬,始料不及。母系部落,许是主因。然饱食思淫,亦是人间至理。一日三餐,饥肠辘辘,皮肉食尽,堆成白骨。何况八尺之躯,浑身蛮力。一人足食三人餐饮。唯皇上养得起。

    待抵坚昆王庭。遣使漠北,善待冰窟挹娄。悉迁北海武牧安居。皇上已问过冰窟女王,终北之北,多有冰窟挹娄,母族散居。只需遣使结好,当可收归己用。单凭季汉香米,足可不费一兵一卒,令挹娄归心。毋需悉数南迁。只需择水陆要冲,筑城守备。必有周遭冰窟挹娄,入城客庸。久而久之,和合向化,悉归汉治。

    织造车驾。

    御姬正为八尺熊女,量体裁衣。十二采素纱,透如蝉翼,薄似轻云。斑斓名锦,神光荡漾,宛若天衣。八尺熊女,穴居冰窟,皮毛蔽体,何曾见过此等神物。

    平日暗羡不已。得偿所愿,喜不自禁。

    观熊女列队。饶是天选之女,亚马逊御姬,亦颇多赞美。如何穿戴,如何保养,诸多不宜,细细告知。尤其贴身穿着,素纱襌衣,娇贵如斯。更不可大意。侍寝必穿,平日可免,云云。

    熊女牢记。

    谓添人进口。营地亦多新气。熊女王所择,皆是族中精锐。部落文明,并无专职。凡日常所需,皆有涉及。大体而言,衣食住行,生活自理。

    皇上亦命御姬,因材施教。传授“君流技艺”。

    皇上尊“群狮之主”,熊女敬畏有加。大秦圣祭私语皇上,假以时日。可行驱魔,涤荡灵台。忠贞无二,尽除异心。

    皇上,耳鬓厮磨,窃问玄机。先行转化,再遭驱魔,过犹不及?

    大秦圣祭,俯仰生姿,喘息作答。转化深浅,因人而异。然皆已大略归心。灵台无需重塑,不过去伪存精,锦上添花之举。正如彼时,为程氏二姝除灵台隐疾。当万无一失。

    皇上言善,倍加宠溺。

    出织造车驾,八尺熊女,自内而外,冬装齐备。季汉御寒保暖,日臻大成。纵冰冻三尺,亦温润如春。

    再入兵甲车驾。坚兵利甲,琳琅满目。各式机关兵器,应有尽有。但凭把玩,爱不释手。

    无需从清钢百炼始。循序渐进,锻造兵甲。甲片、钢丝,先行足备。辛西娅猎装与阿尔忒弥斯神衣,内外嵌套合甲,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授人以柄,必出信任。得亚马逊坦诚相待。谓“动之以情”。冰窟熊女,纯备赤诚,焉能不感同身受。

    女骑岂无马。

    再入厩车营地,御姬择良马授熊女。再入餐车,珍馐美馔,大快朵颐。蒲桃美酒,琉璃金杯。三杯下肚,美眸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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