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相残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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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一个大大哈欠,酒鬼挠着头问,“怎么,你找冷钰萩?她早早出去了。”
听这话,胡孝一一惊,忙问:“出去了?去哪儿,有没有带人?”
酒鬼耸耸肩说:“她一身武功,需要带人么?”看出胡孝一着急,笑了笑又说:“别慌,她就是去寒城见朋友。既然已经恢复冷钰萩身份,见见当年的好姐妹,不算什么。再说她一身武功,你还担心有人劫道、夺香不成?”
看他无所谓的样子,胡孝一怒道:“你这笨蛋!不是说了,在钰娘时那寒梦莲曾派人过来下毒手。她余毒未清,都是在硬撑而已,现在只身前去龙潭虎穴,还得了?”
被胡孝一提醒,酒鬼这才想起,暗骂自己喝酒误事。
懒得理他,胡孝一就要疾步出去,忽然想到一事追问:“她去了多久?”
酒鬼急忙掐指算算:“去了大约半个时辰。”
不再说话,胡孝一迈步出了侧院拱门洞。就听轰隆一声炸雷,跟着天空连闪数下。
胡孝一微一迟疑,还是奔到门口,拽起两件雨披就走。
这时酒鬼跟出,大喊:“等我,随你一起!”
“不用了,你守在这,以防万一——!”话音一落,人已经消失在远处,再也不见……
第六十一章:豪雨倩影 情难自控
轰隆隆声连响,跟着哗哗雨声,由小变大,由稀变密。大雨果然如期而至如瓢泼一般,别说看远,常人视线恐怕只有三四步距离已算不错。
这时城外一片漆黑,除了雨声和风声,再无其他。忽然天空一闪,照亮四周,就见一条人影急速奔来逐渐接近。随后,闪电消失,一片漆黑下人影好似也消失不见了。
一些时间后,终于听到啪啪脚底打水之声由远及近,没多少时间人影出现在视野。这人浑身上下几乎湿透,双手抱头正加速疾奔。
虽然大雨如注,周围漆黑一片,但在视野中仍能看出那人婀娜身材,是位女子。
这女子速度虽快,但不及大雨下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方向都不怎么清楚,还要一直跑下去么?正焦急时,忽然又是一道闪电,就见前方不远还有一人影挺立不动。
女子马上警觉起来,放慢脚步,任由大雨瓢泼而下。
终于,来到那人影前一看,女子竟然吃惊地捂住了嘴。这是个男子,一身雨披,双目呆滞地站着,不停望向远处。直到女子接近,他才回过神来,不顾自己,慌着拿出怀中另外的雨披为女人披上。
张开手臂,将自己雨披一侧拽起,当做一个小棚为女子挡雨。同时指着一个方向,两人一同奔去。
……
唰唰几声轻响,男人用力甩着雨披上的水珠。这是一座破庙,他事先物色好的临时落脚点。
虽然小庙不大,但这栖身小屋好歹屋瓦和墙壁健全,遮风挡雨足矣。
将两副雨披表面水珠甩净,男人这才进来并随手带上屋门。还好,密封相对不错,没有大风钻入。看看四周,竟然没有窗户,恐怕以前这里应该是闭关或存放物品所在。
现在,室中火光不断,正有一窈窕女子坐着烤火。男人放雨披在门口,也过来坐在对面。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样盯着火堆发愣。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女人这才问道:“这无数枯枝也是你事先准备好的?”
男人没有抬头,更没有回话,就这样默默点头表示。
“怎会想到在这儿迎我?准知大雨之下,咱们无法回城?”女人又问。
男人还没说话,仍是点点头。
两人又沉默许久,忽然女人问:“胡孝一,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男人这才抬起头,在火光照耀下,果然就是胡孝一。此时他已经去了假面,露出本来面目。听女人问话,浓眉一立就要发作,可随后不知怎的缓和下来,又低头用树枝挑动火堆,助长火势。
看他这样,女人竟然先生气了,冲他吼道:“我淋成了落汤鸡,你该好笑才是,为什么生气?退一百步来说,你又为什么生气?凭什么生气?”
听女人如此蛮横,胡孝一终于忍不住吼道:“冷钰萩,你想过自己现在状况么?余毒未清,寒梦莲又对你虎视眈眈不明背后原因,这样情况下,有什么大事非要深夜会面?我生气为什么?因为你简直不可理喻,难道还要再死一次么?”
第一次被男人指着鼻子数落,冷钰萩大怒。这边就想动手揍活人,忽然不知怎的,也控制下来,表情恢复往常。
盯着火堆良久,这才伸双手在火前晃动取暖。冷钰萩偷眼去看胡孝一,这时他又低着头,根本不看向自己。
灵动的眼睛转了转,冷钰萩问:“你……你怎知我余毒未消?我的功力已经恢复,”
话没说完,就见胡孝一一双怒眼闪现。冷钰萩在江湖都说她双目如鬼,只要见到必死无疑,多少成名人士都害怕。可现在见了胡孝一这双眼,她竟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慌忙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看冷钰萩惧怕,胡孝一心中怒火又消,这才轻声说道:“你……我发现你肤色有异,白的过分。另外,你……你稍有口气,这并非食淤或生热所致,而是余毒影响机能造成的。”
听这话,冷钰萩脸色微红,正巧胡孝一添柴挑火。火光大盛下,真不知是光照所致,还是她心中有些什么。
两人又相互无语,就这么对坐着。只不过现在冷钰萩正有趣地看着他,而胡孝一还是低头不语。
轰隆隆数声响,跟随强烈闪光,胡孝一不自觉一抖,持着树枝的手有些发抖,却在尽量控制。
“你——害怕这雷雨天么?”冷钰萩忽问。
胡孝一抬头看她一眼,又急忙低下头去。冷钰萩好奇,又追问因由。一开始并不想解释,但冷钰萩实在够烦,这才将以往与霜妙心之间发生的一切说了。
虽然之前鼠爷讲过,但那是对钰娘,冷钰萩确实头次听到胡孝一的以往。边听,柳眉偷偷跳动,似乎情绪在不断变化。
直到讲完,冷钰萩一扫刚才表情,抿嘴一笑:“原来是这样,真看不出小霜竟然这么狠毒。不愿做朋友早说,为何要这样对你,而且还……”忽然,冷钰萩起身,胡孝一不知因由抬头,可马上又低下去不敢再看。
冷钰萩看他这表现,又看看自己浑身上下,竟然狡黠一笑过来一起并肩而坐。
这举动把胡孝一吓坏了,慌忙要逃,可被冷钰萩拽住,柔声说:“衣衫湿透始终不干,你不怕我风寒入侵?”
一怔回头,胡孝一被拽着缓缓坐下,盯着她眼睛眨也不眨。
扑哧一声笑,冷钰萩问:“你在看什么?平日偷看年轻姑娘还不够,连我这徐娘之人也能上眼么?”
听她这么说,胡孝一回过神慌忙转头看向别处,可自己的心却在砰砰直跳。
看着火光,冷钰萩说:“谢谢你关心我,我也明白你刚才生气是为什么。真的感谢!”
胡孝一没说什么,仍是静静坐着。忽然,冷钰萩脑袋一钻,竟然靠近并钻进他怀中。胡孝一浑身僵直,手抬着不敢落下,而冷钰萩却道了一声暖和,好似猫儿又靠近其胸膛几分。
……
火堆噼啪作响,胡孝一正盯着出神,忽然最害怕的人又说话了。
“就因为霜妙心,你才变得不敢接近女人是么?”
胡孝一吃惊地低头看她,就见冷钰萩那双大眼正望向自己。“你……你怎么知道?我应该没告诉过别人,就算钰娘她,”
一哼,冷钰萩说:“她如何,我又如何?”
胡孝一突觉好笑,都是一个人,竟然在吃自己的醋,这女人真是奇怪。
又安静片刻,冷钰萩问:“未来你准备如何?救了丞相,应该能还你清白,但也不绝对。未来你要怎样,向世人澄清,还是,”
不等她说完,胡孝一轻笑一声。“你在笑我么?”冷钰萩嘟着嘴,好似个青春姑娘在与意中人斗嘴。
胡孝一赶忙解释:“不!误会了,不是笑你,而是因为这问题,让我想到自己的计划。”
“哦,说说看,我很喜欢。”一仰头望着胡孝一,冷钰萩竟然枕在他臂弯里。
胡孝一现在进入自己幻想中不能自拔,也没在意她的动作,望着屋门说:“我答应师傅,这些事后陪她隐居。”
“你师父是女的?”听冷钰萩话音不对,胡孝一急忙低头去看,眼神中满是疑惑。“哼,想知道我怎么猜到的?因为你的眼神色眯眯,不像在想好事!”她竟然鼓腮生气了。
胡孝一一笑,轻轻摸摸她头顶,好似对小柔那孩子一样:“你呀,想什么呢?我师父是女子不错,不过已经有一百一十多岁了。你说,我能往哪方面想?”
听这话,冷钰萩脸上一红,柔声又问:“为什么隐居?”
叹口气说:“武林又有什么好,实则我早想隐居孝敬师傅。可最近几年武林不时传出与我相关的消息,师傅气不过,这才命我出来一探究竟。哎,没想到事情一出接一出,没完没了。”看他这样子,显然不像说谎。
眼珠一转,冷钰萩问:“事情结束就隐居?怎么,不见你那霜妙心了?”
一丝痛苦线条闪现,胡孝一摇摇头说:“情不在,见有何用?”
“不要报仇?”
胡孝一一笑,低头看她:“何仇?能让我家人复活;能让我恢复容貌;能让我找到真情;能当饭吃么?算啦~”
冷钰萩眼神一变,忽然媚笑起来。这举动看得胡孝一心里又是狂跳,手心冒汗,竟然不自觉将她抱住。
刚才一直不敢看冷钰萩,因为她浑身湿透,玲珑曲线尽在眼前。但现在不知为什么,却打量个彻底,随之脸色也跟着红了起来,呼吸急促。
自从被霜妙心所害,他身心受创不同于常人,按理说不能对女子动情,更不会如正常男性一样有任何反应。但这时……不对,应该说一切似乎在遇到冷钰萩后都发生了改变。
小小破屋中,只剩火堆的劈啪声,四周静悄悄。忽然,有一女子细若蚊声喊着“不要”“你这是疯了”之类的话,之后再无其他。
……
次日清晨,庙外响起鸟叫。一双眼睛忽然睁开,跟着坐起,是胡孝一。
看看身旁已经没人,他慌忙拽过衣衫穿好,冲了出去。
拼命喊叫半天,可回应他的,只有那林中鸟鸣,哪还有要找之人……
第六十二章:魂不守舍 狐狸被擒
奔走破庙附近,无论如何喊叫都不见冷钰萩回应。胡孝一又转回屋中,望着眼前一切,似乎还能见到她对自己笑。
一个转身,胡孝一忽然发现了什么,将门关上。原来在墙后被人用指力,浅浅写上了一些字迹,内容是“胡郎在上,钰萩施礼。关切之心能解玄冰,钰萩感激。昨夜情难自控,钰萩无悔,只愿胡郎以后安好,就此别过。莫寻,莫见。”最后是落款“萩字”。
看到这,胡孝一彻底傻眼一下瘫坐在地,心中如倒海翻江。忽然起身,没命奔跑出去,一路向大都方向猛冲。
已到辰时,城门早已开启,不少人流和客商排队缓缓进出。胡孝一过来挤进人群,不管众人叫骂,像疯了一样朝城内冲去。
一路来到行馆,迈步就进,连门口侍卫打招呼都充耳不闻。在侍卫疑惑时,他已经冲到了内院,扯着嗓子在喊冷钰萩的名字。声音之大,行馆上下听得清楚,包括上茅厕的人都被吓得臀部一紧。
不多时酒鬼和师爷冲出,见到胡孝一披头散发,状似疯癫,都是一惊,赶忙过来询问因由。
胡孝一不好细说,只是揪住酒鬼衣领询问见没见过冷钰萩。在知道没人见过她时,咕咚一声,胡孝一蹲坐在地,瞬间那股精气神就不见了。双手揪住自己头发,低吼着,好似痛苦无比。
师爷不明所以,想要追问,酒鬼一拦,与他说了两句后,师爷这才心有担忧地走了。
伸手将胡孝一搀扶起来,酒鬼低语:“这不是讲话之所,屋里来。”就这样领着他,到了客房。
……
关上房门,将胡孝一稳在床边,酒鬼搬把椅子坐在对面。耐着性子沉默良久,这才问:“你昨晚没见到她?”
胡孝一摇头。
“那现在什么情况,人又不见了?”
胡孝一点头。
酒鬼跺着脚说:“哎呀,你倒是说话啊,急死我了!冷钰萩和你发生了什么,就隔一夜怎么会像个疯子一样,你,”正说着,酒鬼一怔闭口不言。上下又细细打量胡孝一,尽量控制自己情绪,低声追问。
“臭狐狸,昨夜你和她冒雨一定找地方躲避。孤男寡女的情况下,该不会,”见胡孝一脸色一红,酒鬼这过来人就明白了,竟然一喜问道,“这是好事啊,毕竟你也不小了,她也不错。但最后怎么了,闹别扭跑了?”
抬眼正要解释时,咣当一声响,房门竟被人踹开。酒鬼反应很快,一回身大葫芦已经抄在手中,准备应对各种情况。
但看清来人,酒鬼一吸。没想到是一个身披重甲,顶戴盔头的将军,而且看样子还不是一般巡城或上阵那种。在他身后,大院中已经挤满了人,全是重甲兵卒各个刀出鞘,箭在弦,这是要打仗啊?
酒鬼正疑惑时,就见师爷从旁挤了进来,满脸担忧和无奈。
“你们——谁是玉眼狐?”将军朗声问。
师爷和酒鬼齐刷刷看向床边的胡孝一。酒鬼忙一拱手问道:“不知官爷这是作甚?”
一声冷哼,将军道:“尔等这不是废话!抓人!”
这家伙话语真是金贵,多一个字都不愿出口。但酒鬼听来,却心中不爽。一瞪眼问:“凭什么?他犯了哪条国法?如果是为丞相之死,可以说已经,”师爷慌着跑来捂住他的嘴,并偷偷示意不要乱讲话。
酒鬼正气恼拨开师爷手时,听那将军大笑,跟着举出一金黄色物件。见了这东西,师爷慌忙拽着酒鬼跪下,胡孝一也是起身跪拜在身后。
鼻中一哼,将军打开那东西,原来是圣旨。随后宣读,大致内容还是为玉眼狐连续罪案之事;还有就是他损坏将军墓,现在科伦猛族群齐力声讨事情越闹越大,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