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河山-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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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将通名!”
见官军阵营里面出来了一个青年人,吴免大喝一声。
“飞鹰营丙辰军军侯梁应!不想死的,赶紧给我束手就缚!”
梁应站在吴免二十步开外,棍头指着他回道。
“呵,好大的口气,老子杀人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吃奶呢!
废话少说,有什么本事,手上过过才知道!”
说着,大斧一挥,朝着梁应就冲了过去。
“不知死活!”
梁应撇了撇嘴,脚尖一踢,棍头一转,朝着吴免的斧头点了过去。
“噌!”
一声短促的刺耳声,梁应与吴免均被震得后退了两退。
“呵呵,不错,有点力气,再来!”
梁应的力气,有点出乎吴免的意料,见一招这间,居然没有讨到半点便宜,不由得激起了他的血性。
“你也不差,就让我来试试,你到底有多少的本事!”
梁应自己也不客气,刚才一击,他使出了六分的力气,算是试探性的一招,见只是跟吴免斗了个不相上下,于是不再保留,全力放手一搏。
转眼间,十招以过。
两人的高下渐渐地显露出来了。
得益于长期以来严格的训练,梁应的耐力远比吴免强得多。
在经过前十招的爆发后,吴免的颓势也越来越明显。
又是一招硬碰硬的相撞后,吴免手中的大斧差点飞了出去,心中不由得大骇,战意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曾几何时,他什么时候在与他人相争时,有过失利的时候?
可是,现在却在一个比自己小了不少的年轻人手上,居然只能撑下十个回合,就后力不继了!
梁应可不管现在的吴免是什么样的心情,经过十来个回合,他现在打得越来越顺手,也越来越有感觉了,于是,一招紧似一招地向吴免进攻。
点、横、扫、砸,一招招打得好不痛快。
只是,这却若了跟他对战的吴免,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刚开始时的那股子豪情,披散着的头发,完全被汗水打湿,显得狼狈不堪,完全是靠着一口气在苦苦地支撑。
“大王,看来吴帅撑不住了,再不支援,怕是要折在对方手里了!”
邵武城头,岑赤等人正在密切地关注着城下的战斗。
吴免的情形,自然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只不过,由于之前的吴免,行事过于强势,对于周边的部族一直实行打压策略。
所以,这个时候,并没有多少人起过要去帮他一把。
作为岑赤幕僚的章泽,自然是不愿在这个时候看到这种情况发生,于是,只得出言向岑赤提醒道。
“谁愿去助吴帅一臂之力?”
对于章泽的建言,岑赤自然也是极为赞同,现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应对扬州官军,只有将官军打退了,自己的越王之位才能够坐的长久,否则的话,能不能继续活命,都是一个示知之数!
然而,对于岑赤这不温不火的一句话,并没有人做出回应,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如同看猴戏一般,看着城下的吴免,被汉将逼得上窜下跳。
“怎么,难道我这个大王的话,已经不好使了吗?
还是说,你们想要我亲自上场?”
见这些各寨的头目对自己的话不闻不问,岑赤的无名火噌地一下就起来了。
他当然知道,下面的这些大帅们这间有很多的龌蹉,并非铁板一块。
要说,这也是他所愿意看到的结果。
只有下面的那些大帅,头领们之间有了矛盾,他这个越王的位子才能更加的稳固。
只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啦?
可以说是生死关头,这些人还要抱着各自的成见不放,那岂不是在找死?
“大王勿忧,我去会一会那汉将!”
看着岑赤就要发铮В馐保辈看笏Щ闭玖顺隼础�
他的部族在北部靠近会稽的位置,跟吴免的部族并没有太多的联系,到没有什么不谐之事。
刚才没有出来,只是看到大家都没有动,所以也就懒得出头。
可现在大王都开始发怒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也只好站了出来。
“好,有华帅出马,定能够叫那汉将有来无回!”
见终于有人肯出阵,岑赤的脸色这才那了些,并对华当勉励了几句。
“我说老梁,别玩了,城里面又有人出来啦!
快点将他收拾了,好让我们也能够上去过过瘾!”
城门的再次打开,并从里面又出来了一彪人马,站在场外观机了阵的沈月等人忙出言提醒。
纵横河山
第六百零七章 段虎进军
得到了场外的提醒,梁应也发现了城中出来的人马。
打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的体力也消耗了不少,若是再碰到一个这种靠着一股子蛮力,就与自己硬碰硬的人,时间长了,他也是吃不消的。
于是,手中顿时加大了气力,只两招,就把吴免打翻在地。
一棍将他手中的斧头挑飞,一脚踩在吴免的肩胛骨上,令他动弹不得。
“你是想来把他救回去的吧?可惜,你来慢了一步,他现在是我的俘虏啦!”
踩着吴免的后背,梁应对着华当嘻笑道。
“我劝你最好把吴帅给放了,然后自己退走,否则,等下打起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看到对方一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表情,华当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呵呵,白痴一个!”
梁应手中棍头在吴免后脑勺一敲,便将他敲得晕死过去。
随后将吴免的后颈一把提起,转身朝着自己的阵营走去,对于身后的华当,理都不理一下。
梁应的这个举动,就算是涵养再好的人,也是没法容忍的!
更何况,作为越人一族之首领的华当,岂能容忍得了?
“混帐,如此的目中无人,我岂能容你?拿命来!”
华当那个气啊,曾几何时,自己受过这种无视?
手中大刀一抢,朝着梁应的后背劈了过去。
“哐啷!”
这一刀当然没有砍到梁应的身上,而是被一柄长枪给挑了回来。
“朝着别人的后背动手,可算不得什么英雄好汉!”
宋海手中长枪一撇,拦住了华当。
“吭,废话真多,等下被我打得趴在地上不能动的时候,希望你还能够说得出这句话来!”
对于宋海的嘲讽,华当也懒得去理会,他之所以出战,本来只是想把吴免给救回去的。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还晚了一步,人都给俘虏了。
当然,虽然人没有救下,可既然已经上了战场,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
“哈哈,这也是我想说的,正好拿你来练练手!”
宋海哈哈一笑,迎了上去。
闽水东边,金沙渡。
“将军,州牧已经在邵城城跟交上手啦,所有的越兵现在都在聚集在城西边,东面的城墙只有区区数人在把守!”
段虎自前天傍晚赶到这里,就带着部队全部藏身在一道被树丛掩映起来的河湾里面,没有露出半点行迹。
“诸位,到了我们该出兵的时候啦,建功立业就在此时,拿下邵武城,就在今日,你们可有信心!”
得知主公已经成功的将城中的守军吸引到城西去了,段虎当即决定,立即出兵。
从金沙渡到邵武城,沿闽水西进,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
等段虎赶到邵武城东时,这边的城墙上,一片静悄悄的,而从西边,传来的喊杀声连绵不绝。
“看来,主公那边的战斗,已经非常的激烈了!”
见到此情形,段虎也不再耽搁,当即令人从那无人防守的城墙爬了上去。
“大王,我们已经连着折了五阵了,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
邵武城西城墙上,此时的岑赤,脸色阴沉得可以滴下水来。
自最开始的吴免开始,到现在为止,前去挑战的五个部族的头领相继失利,全都让官军给俘虏了过去,以至于士气一再跌落。
如今,皆是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
“那你说要怎么办?”
想不出好的应对办法,岑赤正恼怒不已,谁也不敢去触他的霉头,生怕被他给派出去跟官军对战。
“大王,官军就算他们的将领再厉害,那也只是个人的武勇,兵力的薄弱,始终是他们的硬伤!
我们大可不必与他们进行个人的武勇之争。
在兵力上,我们是他们的十倍,就算是用人堆,也能够将他们全部淹没掉!”
这个时候,也只有作为岑赤幕僚的章泽,能够在他面前说得上话啦。
“嗯,你说得到是不错,我们在兵力上,完全可以对他们进行碾压,却还在这里跟他们半将,真是太失策啦!”
岑赤狠狠地在城墙垛上锤了一拳,
“传令,各部大帅还领本部人马,立即出城迎战扬州军,若有敢惧战者,严惩不怠!”
虽然现在的士气跌落了许多,并不是最好的出战时机。
不过,他的这个决定到也算不得错。
以五万人打五千人,怎么着也不应该会输吧?
况且,对方的五千人里面,真正的精锐也只有一千多人,其他的,都是先前的那些挖渠修路的杂役。
而自己越人这边的青壮,皆是能够独自狩猎的猛士。
再加上自己这边人多,就算要承受不小的损失,可只要能够将扬州军击败,将他们赶过武夷山去,还是能够接受的。
“呵呵,这个时候才想到全军压上,不觉得太晚此了吗?”
扬州军陈营的后方,刘枫站在搭建起来的了望塔上,邵武城里面的动静,自己被他看在眼里。
“主公说得不错,若是刚一开始时,他们能够全部从城里面出来,与我军进行决战,那我们的这一战就难打了!
只不过,从此形势可能看得出来,这个名叫岑赤的越王,其军事造诣还真不怎么样!”
正如刘枫所言,如果一开始岑赤就能够作出决定,与扬州军这边开战,那时他们的士气正旺,再加上数量完全是碾压性的,兴许还真有可能将官军杀退!
“举弩!”
军阵前方,飞鹰营士兵在各军的军侯的命令下,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战弩,张弓上弦,乌黑的箭尖瞄准了正从城门处冲出来的越兵。
“目标,越人的腿部,预备!”
扬州军的军阵离邵武城约三百余步,若是骑在战马上,也就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能够赶到。
然而,这里是大山之中,主要的出行还是靠双腿,马这种生物,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即便有,也只用作负重运输用的劣马,而真正的战马,以这里相对狭窄的环境来说,是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
对于这一点,刘枫在豫章郡设有马场的扬州军来说,是有话语权的。
虽然没有马,可越人冲锋的速度到不算慢,也只是数十个呼吸之间,便冲到了飞鹰营的五十步之内。
“放!”
纵横河山
第六百零八章 邵武陷落
扬州军用的弩,都是已经改良过后,加上了弹簧压板,可以进行自动填装的连环弩。
这种弩,躲程两百二十步,有效杀伤距离为一百五十步。
而山越军却冲到了五十步内,此时的杀伤力已经到了最大的程度。
登时,山越军就被射了个人仰马翻,哭嚎声响着一片。
山越军的冲锋势头为之一顿,前面被射倒在地的人,多半都是下半身中箭,而没有伤及要害只有偶尔有些实在是太倒霉的,在倒地时被流矢射中,丢掉了性命。
如此一来,大多数的人都只是受伤,却不致死。
然而,这些受伤人的哀嚎声,却把后面的人给吓住了。
战场上就是这样,如果冲在前面的人,干脆被直接射死了,后面的人除了感觉到地面上多了一些尸体外,其余的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然而,冲在前面的人却是伤而不死,那些痛苦的哭嚎声,却能够最大程度的令那些未受伤的人消磨掉士气,进而产生恐惧的心理。
当恐惧心理渐渐滋生,慢慢影响到全军时,这个仗就没法再打了,离崩溃也只是咫步之遥了!
现在的这个效果,也正是刘枫所想要的。
毕竟,兵力上的差距太过于巨大,即便部队再精锐,一旦陷入了混战,伤亡是无法避免的,甚至于出现较大的伤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让自己的精锐部队消耗在这种地方,怎么算都是吃亏,刘枫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乎,就定下了利用远程优势,尽最大可能消磨掉敌军士气的办法。
此时,战场上这些受伤的越兵,不仅仅是在用他们的哀嚎声消耗着后续部队的士气,还把冲锋的道路给堵死了。
在这些人未死的情况下,那些头领、大帅们以不可能让后面的士兵直接从他们身上踩过去。
就算他们下了这个命令,下面的士兵能不能执行也是个问题。
人心都是肉长的,更何况是自己的同胞,看着他们受伤躺在地上,谁以能够下得了这个狠心从他的身上踩过去?
毕竟,踩活人跟踩死尸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同时,这些伤兵,还是各部头领们无法放弃的!
如此,越人的进攻,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笑话,全部簇拥在城门前,看着面前的这片战场干瞪眼。
“混帐!一群没用的东西!几万人,竟然被人家区区几千人给吓得不敢动弹,可耻!可恶!”
城头上,看着下面乱哄哄的挤在城门前的自家部队,岑赤被气得七窍生烟,哇哇大叫。
“拿我刀来,我到要看看,谁敢再跟我怠战,真当我不会杀人了吗?”
岑赤从自己的亲卫手中接过大刀,转身就朝着城楼下面走去,他要亲自到阵前督战,否则,这场战铁定会一败涂地。
若是真的战败了的话,他的越王可就当到头啦!
事关自己的切身利益,由不得他不急眼。
“大王,不好啦,官军从东边打进城啦!”
岑赤刚刚来到城门洞前,还没得他出城,就听到有族人从身后传来一道高呼声,把他惊得心神失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