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河山-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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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自己的切身利益,由不得他不急眼。
“大王,不好啦,官军从东边打进城啦!”
岑赤刚刚来到城门洞前,还没得他出城,就听到有族人从身后传来一道高呼声,把他惊得心神失稳。
“你在糊说八道些什么,官军全部集结在城外,城东哪来的官军,你若是再敢扰乱我军心,信不信我活刮了你!”
对于这个族人所说的话,岑赤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自对面的官军屯兵城西,并扎下营寨后,他就时时的派出斥侯外出查探,并没有听说过别的地方还有官军过来。
所以,在开战之前,他便将城中的老幼妇孺全部从东边送进了北边的山里面,怕的就是到时打起来以后,那些老弱妇孺会出什么不必要的状况,从而影响到部队的作战。
“大王,是真的,小人亲眼所见,有好多的官兵从东边过来了,他们现在已经进城啦,正朝着这边杀了过来呢!”
见到自己的王不相信自己的话,这个越民有些急了。
岑赤见这么一个小人物也敢对着自己大喊大叫,气不打一处来,抡起手中的大刀就劈了下去。
可怜这个越人急匆匆跑来报信,却不成想,没有死在官军的手里,却死在了自己的大王的手上,恐怕他至死都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吧!
“杀啊!”
还没等岑赤喘口气,就从东面传来了一阵喊杀声,顿时把他惊得呆住了。
“不好,大王快走,官军真的攻进来啦,这里已经不安全啦!”
正在这时,突然从边上有一群人冲了过来,将岑赤团团的围住。
岑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整懵了,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楚,东面的官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晕乎乎的,在这群人的簇拥下,向着城门外挤了出去。
只是,就是刚出城门的那一瞬间,岑赤感觉到手上一空,双手被人反拧到了背后,一条绳索套在了他的身上,迅速地将他绑住。
他刚想张口大叫,一块破布就顺势塞进了他的嘴里。
于此同时,一个麻袋从头顶兜头罩了下来,而后迅速地被扎紧、放倒、扛走,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大王,便这么活生生地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不好啦,官军打进城了,大王被他们杀死啦!”
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地在拥挤在城门前的山越军中响了起来。
这一下可不得了,本来就被前面那些受伤士兵痛苦的喊叫声搞得胆颤心惊,现在以突然听到自己的大王也死了。
顿时间,心中仅有的一点支撑心气的信仰也消失了,所有的人心中的恐慌突然间被无限的放大。
被恐慌支配的山越军队,完全的乱了套,个个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全都想着能够尽快地逃离这里。
“主公,看来段将军已经进城了,可以令大军压进了!”
扬州军后方的营寨了望塔上,看到城门前的乱像,还有邵武城内冒起的一股股浓烟,郭嘉微笑着向刘枫说道。
“没想到,段虎这小子还真会找准时机啊,不错,有眼光!”
对于郭嘉的建议,刘枫完全的赞同。
“传令,全军出击,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纵横河山
第六百零九章 岑赤服软
“大人,这个就是越王岑赤,未将已经将他抓来啦!”
邵武城,越王府中,刘枫坐在原本越王的位置上。
堂下,纪相一脸谦卑的笑容。
在他的脚下,一个麻袋口已经打开,岑赤那颗乱糟糟的脑袋露了出来,一脸怒不可揭的面孔。
刘枫缓步上前,绕着麻袋转了两圈。
“先前攻城时,放出越王已死的消息,也是你的功劳吧?”
看了岑赤一阵,刘枫对着纪相问道。
“大人明鉴,些许微末之功,让大人见笑啦!”
见刘枫能够提起城门口的事情,纪相心中略有些得意,不过却也不敢表现的太过于明显。
“有功当赏,有过自罚,没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
对于纪相的谦逊,刘枫不置可否。
一个人可不可以用,并不在于他一时的态度,而是要看他往后的表现。
“因你擒获了岑赤,令我军可以少上许多兵士的伤亡,这份功劳无人可以把它挘ィ�
现封你为助军校尉,给你五百兵士的名额,你自去青壮营选兵吧!”
“谢大人,相定不负大人厚望!”
见到自己竟然被直接封了校尉,还能有五百部下的名额,令他喜出望外,据他所知,先前在山西主动归附的沈放,也只有五百人的兵额。
“你就是越王岑赤是吧?当初攻击我工匠时,可曾想过有今天这事?”
待纪相离去之后,刘枫这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被装在麻袋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岑赤,慢条厮理的问道。
“狗官,今日落到你的手里,我无话可说,要杀便杀,废话就不用再说啦,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到了这个地步,岑赤已经死心了。
作为一个山越王,作了阶下囚,别人或许还可以投降,可他哪还能指望能够活命?
为了收降那些越人头人,他这个山越王,只有死了才是最好的山越王!
“闭嘴!再敢咶噪,爷爷撕烂了你的嘴!”
见岑赤竟然敢骂自己的主公,典韦冲了上前,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算了吧,吃了些若头,想骂就让他骂吧,等他把胸中的闷气发完了,我再来跟他聊聊。”
刘枫制止了典韦的动作,毫不在乎的说道。
“吭!”
刚才见到典韦那沙砵一样大的拳头,把岑赤吓得不轻。
像典韦这么大的块头,挨上他的一拳,半条命铁定是要交待的,刚才只顾一时嘴快,差点就要丢掉半条命,想想都觉得后怕,泠汗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嘿嘿,你若是敢再骂,你每骂一句,过后我就拆了你一块骨头!有胆量你就骂哈!”
虽然主公说不与他计较,可典韦却不能由着他嘴上不把门,对着岑赤扬了扬自己的拳头,露出一露渗人的笑容。
被典韦这一威胁,就算岑赤再想过一过嘴瘾,也不得不要掂量一下后果了。
就算是最后要死,也犯不着去受这皮肉这苦啊!
于是,只得闷声不响的生着闷气。
“怎么,不想骂啦?”
见岑赤耷拉着脑袋,不再言语,刘枫笑呵呵的问道。
见他依然沉默不语,刘枫到也没有再去逗他,只是挥了挥手,让典韦将他从麻袋中放了出来。
“虽然你战败被我所俘,不过终归是当过越王的人,我也不折辱你。
不过,至于你是否能够活命,就要看你自己的选择啦!”
见岑赤疑惑地看着自己,刘枫也没有跟他打什么哑迷,而是直接说道。
“你能够饶我性命?”
刘枫的话,让岑赤有些不敢相信,刚才那股子不把生死放在眼中的气势,一下子泄了一地,再也硬不起来了。
“饶不饶你,不在于我,而在于你自己。
杀不杀你,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不了个吃饭的俘虏而已。
当然,如果你能够对我有用,那就自然有了活命的资本!”
能够活命,谁又会想着去死?曾经身为越王的岑赤,自然也不例外。
“不知大人需要下官做些什么?”
“我军这所以要向山越腹地发起攻击,所为的,无非是想将山越之民纳入治下而已,若是你能说动山越各部,能够主动下山入藉,自当记你的功劳!”
对于岑赤话语中的服软,刘枫心中了然,于是干脆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若是岑赤愿意帮忙,以他越王的名义,将山中的越人召下山去,自己就可以省却太多的麻烦,到时,只要将岑赤安置好,平时不让他们与越族的那些头领们接触,数年这后,等到局势稳定下来,他也就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大人仁义,乃我越已这福,下官愿意为大人效命!”
得知刘枫只是让他将山中的越人部族召出大山,到官府入籍,并没有其他的要求,这让岑赤心中活泛了起来。
只消自己能够将足够多的越人召下山去,那官府就得越倚重自己来安抚越人,若是有一天,自己手下的越人如集的足够多,那是否又会有机会,再次起次推翻了官府,赶走这个刘枫,自己当那个扬州牧呢?
岑赤心里的想法,刘枫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尽快地平定山越诸部,能够将他们的人口全部纳入治下,这样一来,自己治下的人口将会得到一个大幅度的增长,也将大大的增强自己的实力。
就在刘枫对山越进行征计之时,远在西北的长安,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占据了长安朝廷的李傕郭汜二人,在经过最初合作,逼走了吕布,迫死王允后,两人便平分了朝廷,一人做了大司马,一人做了车骑将军,一时风光无限。
只不过,好景不长,由于李傕郭汜都是西凉边军,只会征战杀人的莽夫,对于治理内政,完全是一窍不通。
而朝中那些有治政能力的文臣,却又没有治政的权力,不出一年功夫,偌大一个雍州,便被折腾的民怨载道,粮草产出连朝廷的基本开销都支撑不了。
虽然后来跟扬州达成了协议,用西凉战马换取扬州的粮草支持。
只不过,毕竟长安与扬州离得太过于遥远,能够用于交换的粮草,不过是杯水车薪。
为了对于粮草资源的争夺,李傕郭汜二人反目成仇,皇帝大臣们也成了他们俩争夺的棋子。
一时间,长安城内的皇帝与王公大臣们,全部都身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纵横河山
第六百一十章 刘协出逃
李傕大营,西南角的一座小帐中,刘协双眼无神的呆坐着。
李傕与郭汜之间的争斗越演越烈,以至于连他这个皇帝,还有满朝的文武大臣们全都遭了殃,分别被两人扣着成为了人质。
成为了人质就成为了人质吧,反正这么些年来,自己也从未有过什么自由,呆在这里,也不过是换了个住的地方而已。
可是,自从被李傕抢进军营后,却连一餐饱饭都吃不上了,每天送过来的,也都是些残羹冷炙,这可就太过份了些!
要知道,当初就算董卓把持朝政时,虽然嚣张跋扈了些,平常的行为处事也无理了些,可在吃食用度上面,对他从未有过亏缺!
“陛下,该用膳啦!”
贴身小太监乔方端着一盘黑乎乎的面疙瘩汤走了进来。
说是面疙瘩汤,里面却也只漂着寥寥几块黑乎乎的面片,还有几片野菜叶子,剩下的就全是水,连一点油星都没有。
“怎么又是这个如猪食般的面汤啊?
我好歹也是个皇帝,他李傕天天让朕吃这种猪食,难道就不怕天下悠悠众口吗?”
刘协看着那盆黑黑的东西,面色有些发苦,自前些日子被李傕抢到军营里后,天天送过来的吃食都是这种东西。
放在以前,这种东西那会是人吃的?
只不过,现在除了这种东西,再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吃了,就算是这点东西,还是经常吃不饱,只能勉强吊着一口气,不至于饿死罢了。
“陛下,你还是将就着吃点吧,现在只有这些啦,好歹能够垫下肚子啊!”
乔方将面汤放在刘协面前,然后凑到他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陛下,众大臣们已经联系到了陕县的张济将军,还有华阴的段煨将军,今晚三更时分,他们将会连同郭汜军一起,将陛下从李傕的军营里面救出去!”
“唉,出去又如何,还不是从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又会有什么区别呢?”
对于这个消息,刘协并没有显出多大的兴致,虽然他现在才只有十四岁,可是多年的傀儡生涯,早就磨平了他作为少年人本该有的激情,显得有些麻木起来。
“陛下,这次不一样的,今天奴去挖野菜时,听董国丈说,这次是大家一致要求,将陛下迎还洛阳,这事郭汜也已经同意了。
所以,只要今晚将陛下接出李傕的军营,陛下就可以还于旧都啦!”
“你说的是真的?”
这个消息,无疑是一剂强心剂,让刘协原本已经死寂的心,突然间活了过来。
“陛下,奴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你啊!这事是千真万确的,你要是不相信,到了晚上再看就是了!”
乔方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想到今晚过后就能够逃出牢笼,刘协心中激动不已,再看那盆黑乎乎的面汤时,虽然还是有些不喜欢,不过,为了晚上能够有足够的体力,却还是咬着牙将它吃了下
去。
乔方的消息并没有错,自从李榷挟持了皇帝后,虽然郭汜也控制住了朝中大臣,可在份量上,却是差了一大截。
在与李傕的争斗中,完全处于下风。
他也早就想将小皇帝抢出来,可是,单凭他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张济和段煨应百官的请求,加入了进来。
有了这两人的掺和,再兵力上,就可以将李傕完全压制住。
虽然郭汜原本是想将皇帝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将他放回洛阳。
可他也怕若是他不答应的话,他们再联合李傕来攻打他,那就悲剧啦!
虽然皇帝放走了,大家都没有了掣肘,那就只能靠自己的真凭实力了,这样反而要公平些。
所以,郭汜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个要求。
这次的行动也出乎意料的顺利,由于粮草的缺乏,除了与郭汜军交战外,其他的时间,李傕的士兵全都呆在大营里面睡觉,以减少体力的消耗,好能够节省一点粮食的消耗。
而对于周边几大部队势力,除了刚开始时会派出人手进行监视外,后来见他们一直没有动静,大有作壁上观的架势,便将监视的人员全部召了回来。
在没有与郭汜分出胜负之前,他也不想平白的多树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