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那个陈世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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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了去,其实奴家这里也有一些奇怪的捆绑手法呢,是那些客人与我玩耍的时候捆绑过……”
“既然你不想当妓女才找上我,将来就不必再提这些事情了,我身边有小孩儿呢。”柳茹月并不是瞧不起莺歌,她只是不想听妓女是如何接客的罢了。
不然,她总会代入雪蓉,她害怕自己会崩溃。
“啊~,对哦,奴家以后不说了嘛,姐姐不要生气哦。”莺歌乖巧的闭上嘴,转身就恶狠狠的扯开了刘保的衣服,将他怀里的银票、匕首这些都摸了出来。
柳茹月见状,也将其余几个人身上的东西搜了一遍。
武器是不能留给他们的。
银子,也是不可能留给他们的。
这些劫匪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他们自己抢劫的弱质女流反洗劫一空吧,这可真是玩了一辈子鹰,最后却被乖顺的雀儿啄瞎了眼。
刘保身上的银票是最多的,总共有1400两。
其余四个人身上搜下来的银子加起来也不过4两银子,真是穷得不像个杀人越货的劫匪。
“姐姐~”莺歌将银票按在胸口,爱不释手的亲了两口,情意绵绵的对柳茹月眨眼睛,“按照我们的约定,这一千两银票,就是奴家的咯。”
“你拿去吧。”柳茹月心情复杂的从一张夹杂在银票里的合作契约上收回眼神,原来这些银票里还有那日在镇上找她麻烦的那个杂货铺老板的300两银子。
想来是刘保找上那杂货铺老板借钱,那杂货铺老板套出话来,就知道了十娘的事情。
刘保是个狠人,这300两银子的入股,他怎么可能接受?更是威胁杂货铺老板写下承诺书放弃入股,只要50两的利息,不然将来就在十娘面前告发他是他通风报信给刘保的,让他被将来很有钱的十娘报复。
第42章、莺歌的目的
之前柳茹月还以为自己被刘保他们找茬,只是凑巧遇到了,没想到竟是那个想贪便宜的杂货铺老板去通知他们来抢劫她的。
这银子,柳茹月就收下了,谁让那杂货铺老板心思如此恶劣呢,活该有此报应。
“十娘,你真好!”莺歌上前,抱着柳茹月的脸,就想偷个香。
吓得沉思的柳茹月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以后休得如此,我还有……”
“奴家知道,你还有两个孩子嘛,不想他们跟着人家学坏了,奴家会改的。”莺歌像犯了错的孩子,挑眉小心观察着柳茹月的表情。
柳茹月见她这般,抽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老鸨说你的赎身银子要一千两,赎身之后不生活了么?拿着吧。”
“姐姐这是不要奴家跟着你么?”莺歌想要又不敢接的看着柳茹月手上的银票。
走一路捡了一路的人,小孩子便也罢了,莺歌这么大一个人,柳茹月着实头大,现在事儿还没成,也不能做得太绝,谁知道莺歌会出什么幺蛾子,“跟着我,可享不了福,接下来的路上,还得做男子打扮,你这一身的风尘气,可得好好改改。”
莺歌鬼灵精怪的转了转眼珠子,清了清嗓,昂首挺胸,双手背在身后,做男子状大摇大摆的走了两步,又抬手对柳茹月做了一个拱手礼,温文有礼道,“见过十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若不是这身袒胸露背的红粉纱衣,莺歌此刻神态娴静,眼神清澈,看起来着实没有了矫揉做作的青楼女子娇媚样儿,倒像一个有些潇洒俊逸的儒雅书生。
“路上,你若能一直这般,就跟着我吧。”
“谢谢姐姐!”故态复萌的莺歌开心的扯过银票,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摇着银票,像风中的蒲柳般扭起了腰,摇曳生姿曼妙娉婷。
简直没眼看,柳茹月转身离开。
“姐姐,等等奴家啦!”
“春妮儿,快把狗娃抱出来!准备走了。”柳茹月迅速的将晾晒了一天的衣服、尿布从绳索上扯下来。
陈尧听到她的声音,打开门,“娘,可以了么?”
“小妹妹,那些大坏蛋已经被你娘和我绑起来了哦,快听你娘的话,动起来。”莺歌靠在石桌上,娇媚的扇着扇子。
陈尧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对于这个陌生的妖娆女子有些奇怪,瞧十娘对她的话没有异议,这才返回屋子将狗娃抱了出来。
柳茹月手脚麻利的叠好衣服尿布,进屋拿好包裹,放入其中。
接过陈尧怀里已经醒过来,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打量周围的狗娃,亲了亲,放在怀里,用背带缠绕在了怀里,“狗娃,我们要出发了,一会儿不要哭哦。”
狗娃已经一岁了,已经大概能理解大人话里的意思了,啊啊的应了两声,蹬了蹬腿儿,奈何双腿已经被绑起来,没办法施展开。
“走吧。”背上包裹,一起离开了院子。
刚出了门,莺歌就摸着左耳垂惊呼起来,“哎呀,姐姐等等奴家,我耳坠子掉在里面了,可不能让人发现了。”
一眼望去,左耳空空,只余右耳上挂着一只红玛瑙万福耳坠,“我去帮你找。”
莺歌推拒道,“不用了不用了,姐姐带着大包小包,拖儿带女的,跟着我进去找东西,可别把东西又落下了,等着我,我马上出来!”
想想也是,柳茹月没有阻拦,拉着陈尧站在大门口等待着。
等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莺歌歪着头,支着手正戴着耳坠子疾步走了出来,“可算是找到了,姐姐,我们走吧。”
两人出得门来,用搜来的钥匙给偏院的门上了锁,走小门儿离开了这处住宅。
陈尧满腹疑问,当着莺歌的面也不敢问,反正现在已经离开了那处院落,那几个恶人又被十娘捆绑了起来,也伤害不到他了。
走到一处成衣铺子,柳茹月牵着陈尧他们进去,再次出来,她已经变成了一个长着络腮胡的莶诤鹤樱┳糯植诘幕疑檀虿家拢谏某ぱァ�
陈尧也换上了新衣服,不过依旧是女娃娃打扮,米白底儿芙蓉花棉布裙,红头绳绑着双平髻,看上去十分可爱。
“娘……爹,我们去哪儿?那个姨怎么突然不见了?”
“春妮儿,什么也不要问,跟着爹就便是。”
“哦。”陈尧点头,十娘太厉害了吧,换了衣服连声音也变了,若不是亲眼看着她化妆变成了男人,他根本就认不出这是十娘。
柳茹月牵着他去了马市,买了一辆马车,谁让莺歌不会骑马呢。
不过她一个人带着两个这么小的孩子骑马,也着实有些困难,马车倒也有些用处。
有了马车,柳茹月就把两个孩子放了进去,又买了一些干粮,就急匆匆的赶着马车出城了。
泰依县的好处便是这里,只要没闹事,或者闹了事没被发现的那会儿,出城进城都十分方便。
当时进城是南门,现在出城是北门。
北门出来便是洞庭郡的地界了,比大万山司那边安全不少,那些流寇大多也不敢在这边犯事儿。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柳茹月也没赶着马车走太远,就在城门口不远处的林子里,停车等待着。
归心似箭的陈尧掀开帘子,探出头来,对像马夫一样曲着一条腿,靠坐在车厢上的十娘问道,“爹,我们怎么还不走啊?”
柳茹月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像极了不讲究的男人,“等人。”
“等那个……花里胡哨的女人么?”陈尧想了老半天,说了个不算有辱斯文的词儿。
“恩。”
“为什么要等她啊?她会不会出卖我们啊?”
“不会。”柳茹月的回答十分笃定,让陈尧十分不解,对于一个陌生人,干娘为什么这么信任。
若是之前,柳茹月还有怀疑莺歌的目的,当真只是为了拿到银子重获自由么?莺歌作为妓院千里迢迢从江南买回来的扬州瘦马,一千两银子恐怕不够赎身吧。
刚才莺歌说要去找耳坠子,柳茹月留了个心,让陈尧等在门口,偷偷跟了进去。
第43章、洗尽铅华(加更)
结果发现莺歌手持方才搜走的匕首,满眼恨意的蹒跚着脚步,走进了绑着那几个劫匪的房间。
柳茹月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透过窗缝儿,亲眼看着莺歌贝齿咬着樱唇,双手用力的握紧匕首,对准了刘保心脏处,一点一点、慢慢的把刀推了进去。
晶莹的泪水顺着她惨白的脸颊往下滚落,眼里的恨意、内疚也逐渐化作了释怀,浑身上下,哪里还有先前妖妖娆娆、搔首弄姿的不正经妓子模样。
分明就是个为了手刃仇人,忍辱负重的女子。
柳茹月不再往下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难处,她没必要走出去揭穿莺歌,探究她的过去,因为她自己也有恨不得手刃的仇人呐!
如果莺歌隐瞒她的事情就是这些,柳茹月并不打算计较。
小孩子十分敏锐,陈尧感受到十娘身上忽然弥漫起悲伤的气息,懂事的闭上了嘴。
柳茹月双目幽幽的望着城门口,一刻钟后,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她换下了招摇的粉红纱裙和琳琅满目的珠钗,头发也如妇人一般挽起来,用蓝色粗布包住,穿着一身洗的有些泛白的同色布衣,洗尽铅华呈素姿,妩媚没了,是一个面貌清秀的双十女子。
莺歌步态从容的出了城,茫然四顾,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和约定好的信号,目光变得怅然若失,像被抛弃了的孩子。
“这边。”
莺歌猛然抬头,只见前方不远处亮起了一盏马灯,昏黄的灯光照耀下,一个莸穆缛凶釉诙宰约赫惺郑沓盗弊酉瓶桓龇勰酃郧傻男⊙就纷瓿隽四源�
那不是姐姐的孩子春妮儿么?
所以,那就是姐姐了?
“姐……夫。”想叫姐姐的莺歌差点没咬断舌头,提着裙摆,像孩子一样冲了过去,“夫君,原来你在这里等奴家啊。”
柳茹月掀开帘子,推了她一把,“上车。”
“真是无情呢。”莺歌跺了跺脚,爬上了车,车内也点上了一盏马灯,并不昏暗。
对上春妮儿的打量的目光,她伸手抱了他一个满怀,“今天起,人家就是春妮儿的娘了,娘疼你哦,叫娘。”
这是哪里来的疯子,说的话他怎么听不算呢,陈尧在莺歌怀里挣扎起来,“放开我,我娘才不是你呢。”
“傻孩子,你娘现在是男人,她成了你爹,我现在喊她夫君,我当然就是你娘了,快叫娘。”莺歌松开双臂,陈尧从她怀里在钻了出来,防狼似得抱着双臂躲在车厢角落。
莺歌瞧着有趣,越发想逗弄她,恶趣味的上前拧着春妮儿的脸蛋,“乖孩子,快叫娘,娘以后给你买糖吃。”
“不要……”脸被拧得变了形,陈尧说话都不成调。
“别逗孩子,你答应过我的。”柳茹月也掀开帘子,上半身钻了进来,在车厢里扒拉了一个布包过来,扔到了莺歌怀里,“换上。”
“什么呀?不好看的衣服我不穿哦。”莺歌松开了孩子的脸打开包裹,只见里面有一身靛青的衣服和纱衣。
“我看你扮书生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你这长相、身板儿,扮糙汉也不成,快换上吧。”柳茹月对缩在墙角的陈尧招了招手,“我们出去,让她换衣服。”
陈尧忙不迭的点头,他是一息都不想和这个疯女人待在一起。
“夫君给人家买的第一个礼物,奴家就收下了,谢谢……姐姐,哥哥。”在柳茹月的冷眼瞪视下,莺歌仓促改口。
姐姐真严格呢。
“以后叫我十哥。”柳茹月抱走陈尧,就留了个一岁的娃娃在车内和满腹牢骚的莺歌大眼对小眼。
奇怪,把大姑娘抱走,留个男娃娃在车内,这叫什么事儿?
莺歌不明白的开始换衣服。
柳茹月把陈尧放在驾车长凳上,拿过鞭子轻轻的抽着马屁股,马儿动了起来。
终于动起来了,陈尧兴奋的晃着双腿。
“春妮儿,车厢里那个女子,你心里叫她二姨就好了,我们现在是在躲难,不能以真名示人,所以之后,你就叫他二叔。”
身份变换来变换去,对于孩子来说有些弄不明白,好些孩子5岁的时候还闹不明白自家亲戚怎么叫呢。
不过陈尧懂,他也有假名字,他由男孩子变成了女孩子,是为了避免被坏人抓走。
那二姨应该也是在躲坏人吧,干娘心地善良,又捡了一个麻烦,“那,爹现在是男子,以后别人问我爹是谁,我怎么回答啊?我们有路引么?”
“有有有。”后面车厢里,莺歌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一早就和你爹说好了,路引的事情由我搞定,我刚才赎了身,就找相……熟的人在黑市买了六本路引,男男女女,什么身份都有。”
骗鬼的话,柳茹月才不信。
莺歌应该是早就计划着要报仇了,这些东西一定是她早就准备好了用来脱身用的东西,路引哪里是说要就立刻能买到的?
还一次性就六本。
倒也是遇到她,自己也不用想办法去黑市买路引了。
下九流的行当,有自己的行规和警惕性,她一个外来人想要买到这些东西,得磨些工夫才能买得到。
“恩,我看了看,就这两个吧,你爹以后就叫程夏,我叫唐洵,户籍地相差有些远,那就,就说你爹入赘到我家嫁给我姐唐莉了,我姐去年死掉了,现在你爹带着我们出门求学。”
柳茹月接受了莺歌编的故事,“好,就这么办。”
“那我又要换名字了?”大家都换名字,他应该也得换名字吧,陈尧很是担心,十娘又要给他换个什么奇怪的名字。
“又?”
莺歌抓住了春妮儿的语病,掀开帘子对他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春妮儿,你原来叫什么名字啊?”
陈尧到底是小孩子,发现自己说错话,手足无措的伸手捂着嘴巴。
他越是这般,莺歌越是笑得像个狼外婆,“小丫头,你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可不会害你,可是你将来说错话,千万不要做掩耳盗铃的事情哦,要假装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