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那个陈世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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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这般,莺歌越是笑得像个狼外婆,“小丫头,你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可不会害你,可是你将来说错话,千万不要做掩耳盗铃的事情哦,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才行。”
“狗蛋儿,他叫狗蛋儿。”
“男娃娃?”莺歌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着粉雕玉琢瓷娃娃似得陈尧,嫌厌的说道,“怪不得十哥把你抱出去了呢,原来是害怕你这个臭男人占了老娘便宜。”
第44章、洞庭郡
“当着孩子的面,你胡说些什么呐,你再说这些,我就把你赶下去了。”闻言,柳茹月瞬间冷了脸色。
虽然看不到十娘的表情,莺歌也收敛了性子,她厌恶那些臭男人嘛,虽然狗蛋儿还小,但长大了说不定又是个臭男人了,她才有些忍不住的嘛。
“十哥,我错了,你不要把奴……不要把我扔下马车。”
已经警告过莺歌好几次了,柳茹月这次不打算这么快就应下,免得她忘性大,没两天又故态复萌。
得不到回应的莺歌心里慌慌的。
明明十娘看上去通情达理、蕙质兰心,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却让她觉得一点都不好糊弄呢,“十哥,我不会再犯了,真的!”
说不动十娘,她只好瞄上了狗蛋儿,这事儿的源头就狗蛋儿了。
她看了看已经绑得平平的胸口,拉上衣服,拴上带子,掀开帘子拍了拍闷头看着前方女娃娃打扮的狗蛋儿,“狗蛋儿。”
依旧没有逃过被叫做狗蛋儿命运的陈尧挣扎着甩了一下肩膀,“别碰我。”
“嘿,你小子……”
“咳咳。”柳茹月警告的咳嗽了一声。
莺歌立刻赔笑的像猫挠人一样的拍了拍陈尧的肩膀,“狗蛋儿,这次是二叔错了,你原谅二叔好不好?到了下个城镇,二叔给你买糖葫芦吃。”
“我才不喜欢糖葫芦呢。”家里什么都不缺的陈尧,糖葫芦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一般般的甜嘴儿,根本就比不上小厨房给他单独做的那些糖豆好吃。
“那你喜欢吃什么?二叔给你买。”
“我喜欢……”陈尧警醒的没有说出自己的喜好,这个女人来路不明,妖里妖气,万一根据他吃的东西猜出来他身份怎么办,“我只喜欢吃爹爹给我做的饭菜。”
莺歌想法可没陈尧想的那么复杂,她只是想找话题让大家聊起来,“十哥,你做的饭菜很好吃么?”
柳茹月侧头看了一眼舔着嘴儿回味模样的陈尧,又抖了抖缰绳,随口一答,“哪个孩子不觉得自己娘做的饭好吃?”
“也是。”十娘和她说话了诶!“不过我觉得十娘做饭肯定好吃。”
觉得?“为什么说?”
“直觉!”
“我不信。”
“好吧。”果然十娘一点都不好忽悠,莺歌老实交代,“其实是在车里,我闻到了孜然、辣椒面、胡椒面、花椒面的味道,赶路还带着这么多佐料,想必十娘很热爱烹饪,既然喜欢,那肯定不会做的太差。”
“十哥。”
“哦哦,十哥,十哥,瞧我这猪脑子。”莺歌拍了拍脑袋,两眼放光的望着柳茹月的后脑勺,“十哥,能吃到你做的饭么?我好期待的。”
这个女人吃了十娘的饭菜后,赖在娘身边不愿意走怎么办?
不行!
陈尧举起手,伸三根手指头,“30文一顿饭。”
“什么?我吃饭还要收钱的?”这小子真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凭我们的关系,还得收钱啊?”
“萍水相逢的关系而已。”陈尧完全不被莺歌的撒娇、套近乎打动。
“狗蛋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你二叔。”
“哼,我二叔才不是你勒,我二叔……”好像二叔比莺歌还讨厌,这么一想,陈尧不想说话了。
“你二叔怎么了,你二叔不就是我么。”
恩,一样讨厌。
听着两人的争吵,柳茹月有些心安的扬了扬唇,有他们相伴,自己这一路倒是不寂寞了。
她安静的赶着马车,两人小孩儿似得吵了一路,吵累了,还是爬进了马车里睡觉去了。
因为易容,再加上过了大万山司的地界儿,到了洞庭郡,即便泰依县的命案被人发现了,泰依县的捕快也不可能这么快朝这边追来。
泰依县归属大万山司,得大万山司那边发布了通缉令到了洞庭郡,让洞庭郡那边帮忙协查。
所以泰依县的规矩里是犯了事儿的人,将来不许再来泰依县,再来,谁都不接待。
进泰依县的人大多都有命案,只是大家不会去犯忌讳罢了,不然将来都没得地方玩儿了。
柳茹月没有这个担忧,她将来恐怕都不会再来泰依县了。
即便来了,这些人也不一定就知道是谁干的。
在泰依县里杀了人的人,得提防的是来自死者兄弟的报复。
根据柳茹月的了解,刘保并没有山寨,他平常当个小混混收收保护费,偶尔拉着兄弟去截杀刚从山里出来的过路商人,他并没有什么过命交情的兄弟。
这种人平时都是夹着尾巴躲着山大王和大商人的,也就欺负欺负小商贩了,这次也以为她柳茹月一介女流好欺负,才粗心大意了。
所以接下去的路程,柳茹月走得并不算匆忙,但也不敢耽搁,万事总有个万一。
顺着驿道,一行人半月后到了潭州。
找了一个客栈,一行人住下,准备休整一番。
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莺歌已经熟练的会带孩子了,虽然做书生打扮着遥溃故前压吠薇г诹嘶忱铩�
她可不想呆在客栈里等十娘呢,万一十娘把她扔了怎么办?
“十哥,我们出来逛街,需要买些什么啊?”
莺歌问完话,注意到街上好些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凑到柳茹月耳旁问道,“十哥,他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或许他们是没有见过书生帮忙带孩子的吧。”家里能养得起读书人的家庭,也不需要书生带孩子。
而有些书生,顾及形象,不会在大街上带孩子。
而有些书生,在家里……也是不会体谅妻子、帮忙带孩子的。
柳茹月垂下眉眼,想起了那个从未帮忙照顾过孩子的狠心人,陆铖泽是一心只读圣贤书,家务不曾碰过半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书生也是家里培养出来的,帮娘亲带带孩子怎么了?怎么就丢了他们读书人的脸了?这是孝道。”说完话,莺歌将好奇看着她的人一一瞪了回去。
柳茹月捂着额头,真的应该把莺歌留在客栈里。
“粮食快没有了,我去那个米行看看,你要逛街就逛吧,若是走丢了,回客栈等我就是了。”
莺歌随着柳茹月迈步那边看去,“陈记米庄。”
第45章、我东家可厉害了
她追了上去,“十哥,没想到你吃饭这么挑,我之前就听你在路上问过那些米庄,说洞庭郡哪家的米最好吃,路上也不是没有陈家的大米铺子,怎么到了潭州,你才来买啊,有什么讲究么?”
这莺歌怎么跟猫儿似得,好奇心这么重。
明明是个能猜透人心的聪明女子,偏偏要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柳茹月暗自沉吟一番便知道她的想法了,“你不是心心念念着要吃我做的饭么,赶路不方便做大米饭,一会儿借了客栈的厨房做饭吃,半个月不曾吃米饭垫肚子了,我肚里空落落的。”
“既然要做饭,现在身上还有点余钱,就买点好些的大米做饭吧。”柳茹月拉着陈尧踏入了陈记米庄。
米庄杂役看到一行人进来,上前问道,“客官,请问你们想要买什么?需要小的为你们介绍,还是想自己看看。”
不愧是大城市有头有脸的米庄,这服务比之应天府那边的好些铺子都周到。
柳茹月扫了一眼垂着头的陈尧,粗哑着嗓子一副豪放的模样略带不信的问道,“听说你们陈记米庄的大米是整个洞庭郡最好的?”
这口音一听就是外地人,怪不得这么没见识。
杂役挺直了腰杆儿,走到一个木桶跟前,舀了一杯大米递到柳茹月跟前,“你看,这就是我们陈家独有的贡米,金龙赐福。”
他将大米倒了回去,对着东边拱了拱手,“这可是陛下都夸赞过的皇家御品,粒粒饱满、个个圆润,煮饭糯香清甜,不粘牙,您说,这是不是好米?”
皇帝都夸赞过的大米,谁敢说不好?
柳茹月心虚的赔笑,“好米好米,那就买十斤金龙赐福吧。”
杂役志得意满的拿起了米袋子,开始往里头舀米,“客官还要些别的货物么?”
“我再买5斤小米、10斤面粉、2斤红豆、2斤绿豆。”手里有钱,腰杆子也挺得直了很多,再加上现在有马车了,买多些东西也不用自己背着走。
“好嘞,客观稍等!”
莺歌凑上前问道,“十哥,买这么多面粉做什么?”
柳茹月抱胸看着她,“烙饼啊。”
“我不爱吃饼。”莺歌嘟着嘴,出着主意,“买了大米,咱们就多多做饭吧,慢悠悠的赶路,走到哪儿算哪儿。”
这心思,再直白不过了,柳茹月好笑的睨着她不说话。
莺歌讨了个没趣儿。
杂役手脚麻利的装好袋,一一过称。
柳茹月,“这些东西多少钱,一会儿帮我一并送到浅花涧客栈天字1号房。”
“货物总共12两银子,送货20文。”送货又能进一笔账,还是自己的,杂役脸上盈满了笑意,到掌柜出开了一张票据递了过来,“这票据您收好,收货点讫之后再给我便是。”
有供给皇家吃的同款贡米,这个价格不算贵。
柳茹月接过票据检查一番,写明了她购买的货物名称、重量,“你们陈记米庄想的真周到,所记详细,这也能避免很多官司了。”
“那是,我们东家可不是一般人儿,那是经商奇才,我们想不到的,东家都能想到,什么事情都想得无比周到细致,绝对不会出纰漏,要不,他怎么把咱们陈记米庄做成洞庭郡第一?!”聊到东家,杂役那是好话滔滔不绝,骄傲无比,根本停不下来。
“能跟着好东家赚钱,小兄弟当真好福气,好好干,将来肯定前途无限。”此杂役是个能说会道,把不住门儿的,柳茹月很满意,也不吝说一番好话讨好之。
“借客官吉言!”杂役抱拳行了个礼,“您是还要逛会儿街,还是现在就让我送过去?”
“我一会儿还得去买些别的东西。”柳茹月看了一眼天色,“你们米庄多久关门?”
“酉时一刻关门。”
“这就麻烦了。”柳茹月烦恼的沉吟起来,打商量的口气,“我买了东西,还得带着小舅子去拜访旧友,小兄弟可否关门后再把货物给我送过来,到时候可能会等一两刻,但我会再给小兄弟20文钱,你看怎么样?”
“行!”平日里送货,对方不在的情况也有,面前这黑乎乎的糙汉,没想到异常好说话,率先提出要给他加钱,杂役哪里会不答应?
柳茹月在杂役的欢送下,离开了陈记米庄。
走出去十多米,莺歌又一脸怀疑的凑上来,“我们哪里有什么旧友?”
“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不用拐弯抹角的试探我。”原本就被柳茹月牵着手的陈尧紧张的握紧了她的手。
“那,我问了你会说么?”莺歌一脸期待。
“看情况。”柳茹月安抚的揉了揉陈尧的小手,“能说就说,不能说,你怎么试探,我也不会说。”
“我们是一路人,你什么都不给我说。”
“你要跟着我,我答应了,你的一切我也不知道,也不问,等你哪天觉得乏了厌了想离开,也能走的潇洒一些。”
“我……”莺歌咬紧了唇,眼泪瞬间就盈眶,楚楚可怜的开口,“我没想离开你啊,离开你,我还能去哪儿,我没有家了。”
陈尧扯着柳茹月的手,嫉恶如仇的看着莺歌,“爹,别心软信她的话,姨娘平常就是这样骗我爹爹的。”
哭得带劲的莺歌闻言,哭都顿了一秒,原本下拉着的眼睑,眼尾一翘,直往柳茹月脸上瞟,对上了一双淡漠的眼无奈的瞅着她。
莺歌心里一突,急忙解释,“我,我不是八卦,我只是担心你伤心,其实还好啦,你男人已经被山匪杀死了,这些个臭男人,有点银子就讨姨娘,坏死了,死了不正好么,你现在又有银子,我们盘个铺子,开个口脂铺子,不靠男人,也能把这两个小的养大,过得很好嘛。”
哪个女人不想过安稳的生活?
莺歌已经自由,也已经报了仇,她有这个资格了,她只要隐姓埋名就能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可是她,不行。
柳茹月望着天,幽幽开口,“我听说有一种鸟没有脚,生下来就不停的飞,飞的累了就睡在风里。一辈子只能着陆一次,那就是死亡的时候。”
“十……哥,我懂了。”莺歌明白了。
若当初她对十娘说的话还半真半假的话,十娘对刘保他们说的话,根本就没有一句真话。
包括她的夫君死在了山匪手里,也是假的,“你还要去找那个臭男人?”
第46章、负心多是读书人
路上不好讨论这些问题,柳茹月打住了话题,去买了一些菜,就带着大家回到了浅花涧。
莺歌的脸色不大欢愉,一进门就唠唠叨叨,“你夫君都能纳妾,你也会做口脂,想来也不是一般家庭,既然如此,十娘你是如何落得带着两个孩子在外流浪的?”
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本身莺歌对男人就十分厌恶,柳茹月将孩子从她怀里解下来,把了尿之后,放在了床上。
陈尧也乖乖的坐在一旁,眼睛跟着十娘转,他也很想知道十娘的故事。
莺歌见十娘不说话,就把主意打在了陈尧身上,“狗蛋儿,你爹对你姨娘那么好,对你亲娘这么差,你还想回到他身边么?”
“我爹……我自然是想回到爹爹身边的。”陈尧聋拉着脑袋,本来是想骂回去的,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