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那个陈世美-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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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岳无逸回答得就咬牙切齿了。
不管旁人,柳茹月捧着酒杯,仰头就往嘴里灌酒,洁白的鹅颈仿就这么袒露在了恨不得杀死她的两个男人跟前。
岳无逸忍住手痒,也效仿,一口酒入口,就呛住了。
“咳咳咳……”这酒真忒娘的辣。
不过,真够劲!
岳无逸甩了甩脑袋,怪不得喝过的人都称赞。
可不能让人觉得他喝酒还喝不过一个女人,岳无逸张嘴,重新喝了起来。
酿酒之人,分外清醒,或是因为知道酒水醉人遂不想喝酒误事,或是酿酒时的味道比成酒更熏人,清冽的酒水再辣也入不了心。
柳茹月就属于第二种,从前的她一杯就倒。
尝过了生活的艰苦,酿得比苦艾还苦的酒,饮用再多也让她睡不过去了,老天不让她逃避。
她潇洒的重复之前的动作,将一饮而尽后的牛角杯倒立过来,一滴都不曾滴落。
“好!”
“十娘真乃女中豪杰,酒中仙!”
“十娘,一会儿我可能去你家讨一坛蓬莱醉,闻了你这酒,过年,我家中可没得酒能吃了。”苗娘子早就忍不住肚中馋虫,苗人女子不似中原女子娇贵,喝酒也是豪爽的,不羁的。
柳茹月半点未曾上头,只是脸颊微微粉红,更添气色。
她对苗娘子点点头,“蓬莱醉是我闲暇时候酿的,除了今日带来与同乡们共饮的三坛,我家中还有两坛,苗娘子要,我自是乐意给的,除了蓬莱醉,蓬莱浆苗娘子可要?”
苗娘子就喜欢十娘这般豪爽的女子,说话直来直去,给不给一句话的话,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要,当然要!”
商户们见状,顾不上还没喝完酒的岳无逸,纷纷借着苗娘子的话口道,“十娘,我也想要一坛蓬莱浆,是哪个酒庄酿造的蓬莱春啊,我们想买都寻不到地方。”
“是啊,那芸瑛坊严防死守的紧,小气的很,十娘这样豪爽,定不似那莺歌小女人样儿,会大方告诉我们的吧?”
“能在芸瑛坊买一坛,我们也不会吵着你买了,听说也是我们粤西老乡酿造的,不知是哪个寨子里的酒方子?”
“我们走过的苗寨也不少,喝过不少苗人酿造的酒水,闻着这味儿,不似我们喝过的,难道是瑶人寨子的酒水?”
“或者是仫佬人的酒水?”
让他们再说下去,得把粤西各个村寨族人都说个遍了……
第215章、坎坷身世
柳茹月赶紧说道,“不是,我们村寨是以前中原战乱逃难过去的人聚集而成的。”
望向钟敏,“我曾给钟大哥说过,我会做的粤西菜都是村子里婶子婆婆教我的,其实酿酒也是我小时候,一个婆婆教给我的。”
“所以,你会酿酒是因为酿酒之人是那个婆婆?”
这些问题是他们今天邀请她的本来目的吧,柳茹月说出早就准备妥当的说法,“不是,是婆婆的儿子。”
一个个闪烁着关切的目光问道,“叫什么名字?”
自己主动说出来,免得他们去刨根揪底的打探,“叫孟伦。”
“不会是孟家寨的人吧?”
柳茹月讶异的看着那商人,心中却不嘘的点了点头,“这位老板认识孟大哥?”
那四十来岁的老板抚着胡须道,“不认识,只是我对粤西太过了解,这酒不是我去过的任何寨子的酒水味道,那就只有一处寨子姓孟的比较多了。”
“孔老板,你好好说说看!”
有人催促道,孔老板顿了顿,看向已经喝完酒的岳无逸,又看了看陆铖泽,感觉现在这样,是不是太不给贵客面子,抢了他们风头了?
岳无逸摇摇晃晃的倒了倒牛角杯,“我也喝干净了,嗝~”
他指着柳茹月晃啊晃,挡住了陆铖泽视线。
陆铖泽还想听下去,这岳无逸一看就是喝高了,担心他又闹起来,将来想弄清楚这女人的来历去询问这些人,太刻意会引起沈曼青注意就算了,还会欠这些老板人情。
抬头对那孔老板说道,“你们聊吧,不必管我,我今日也不是以朝廷命官的身份来来访,岳父叫我来也是希望我能多多了解粤西的风土人情。”
“岳兄,你喝醉了,来,坐着醒醒酒。”陆铖泽展颜一笑,只比差南宫霖一截的儒雅容颜在这一群中年发胖的商贾中间让人耳目一新。
岳无逸还想说两句逞个能,然而第一次喝比蓬莱浆还烈几分的蓬莱醉,还是这么大一杯,相当于直接喝了一斤二两酒,有点上头。
被陆铖泽一拉,他虽不乐意,却也知道这人岳父惹不得,就随他拉着坐回了椅子上。
钟敏也赶紧安排人去拿醒酒汤,岳无逸嘟囔着,“我没醉……我还能喝……,哪儿能被一个女人比下去……”
陆铖泽垂着头翻了一个白眼,照顾着岳无逸,耳朵却仔细的听着孔老板的话。
贵客都这么说了,孔老板也乐得在众人跟前表现一番,“别看我现在爬不得山了,我年轻那会儿,收蛇虫鼠蚁这些难得的药引,也曾深入过粤西腹地充满瘴气的林子沼泽。
那里条件艰苦,苗人都不愿意住在这里,孟家寨的人是前朝逃难过来的难民,不被当时还排外的苗人接受,就被赶到了瘴地附近一小片山丘上生存,里面的人基本都姓孟……。”
柳茹月点点头,的确如此。
上一世她和楚阡澈带着镖物路过粤西,被山匪追杀误入一林子中了瘴毒,就是孟家寨的孟伦救了他们两,采药给他们解了毒。
孟伦是个孝子,奈何母亲常年病重,他靠着打猎、采药也赚不了多少钱给母亲治病,当时他母亲已经病逝多年,成为了他心中一个死结。
他没了亲人了无生趣,最后为了救他们,还替两人拦住匪徒被杀死。
既然这一世她需要一个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粤西人,自然得找信得过的人来帮忙比较好。
虽说这一世两人还没交情,柳茹月上一世却欠了他半条人命,那就先帮他娘亲治病算报恩,也算结一个善缘。
柳茹月有底气,只要治好了孟伦的母亲,他一定会答应帮她忙。
而且他的娘亲,也需要一个更好的环境养病,不管他要在粤西省会静江府照料母亲,还是来京城都行。
到时候,自己的身份也多了佐证,更好说得过去。
“十娘,也是这寨子里的人?”
柳茹月面露为难,“是,也不是。”
“为何这么说?”
“我啊嬷(奶奶)与一个苗人相恋,怀上了我阿爹,孔老板也知道那边情况吧……哎……”柳茹月笑的苦涩,有苦难言的看了一眼孔老板。
不用孔老板说,其他与苗人村寨来往密切的老板也知道,不是所有苗人寨子都那么容易接受汉人。
哪怕他们都是粤西人,也和这些商人做生意,但多的交情也是没有的,和寨子里的人也很难称兄道弟、当朋友,只是以物换物罢了。
能和寨子里的人当朋友的老板,甚少。
更别说和外族人通婚了,大部分寨子根本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苗娘子感触颇深的上前拿了坛子倒了一碗酒,喝了一口,辣的吐了吐舌头,眼中也有了水光,“没想到你阿爹和我一样,我们这种孩子,一旦被发现,哪怕刚刚才诞生,也会被扔出寨子自生自灭,没有直接掐死我们,已经是仁慈,我们的命全看老天怜悯。”
没想到苗娘子也有这么一段往事,对于牵起她的悲伤,柳茹月很是不好意思。
却也只能歉意的点了点头,憋出泪水,微醺的说道,“恩,是啊,我爹也是这么说的。
他不知道阿娘是谁,他被一个老镖师捡到养大,长大后阿爹一直都想去找啊嬷,终于找到了孟家寨,这才得以和阿嬷私下相认。”
“可是阿爹不是孟家寨的人,又要跟着老镖师跑镖,也不能常去,就拜托孟伦阿叔经常替他给啊嬷带些东西,所以我们比较熟。”
柳茹月知道自己编的故事会有很多破绽,临时编更会让人看出纰漏,所以点到为止,也不细说,免得让人觉得刻意在交代身世似得。
这样,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强,将来见招拆招。
这些日子,小疯派去粤西的人,应该也要到了吧。
哪怕现在陆铖泽派人去粤西调查,也不可能赶到他前头去。
再加上粤西各个苗人寨子也不是朝廷探子能任意进去打听的,就算是这些老板亲自过去,拿了货物,也会被无情的赶出来。
孟家寨对待外人的情况,也差不多。
第216章、爷不是奶娃娃
【不要定,凌晨2点换】
而柳茹月对自己派过去的人,充满信心,因为孟家寨的情况,她通过孟伦有些了解,知道孟家寨缺什么,也知道孟伦需要什么。
柳茹月倒了一碗酒,和苗娘子碰了碰,“嗨,说这些做什么,来,姐姐,干一杯。”
“好!”苗娘子没有对柳茹月这一声套近乎的姐姐产生排斥,反而因为这个故事对她亲近了不少。
陆铖泽听得认真,扶着岳无逸肩膀的手下意识的轻轻拍打。
“爷又不是奶娃娃,你拍什么拍。”醉醺醺的岳无逸嫌弃的往后一仰脖子,抖掉了陆铖泽的手靠在了椅背上。
不是说让十娘家乡之人送酒水过来么?
难怪!
难怪她们派去码头堵船的人,总等不到船,原来人家的人早就来京城,偷偷躲着酿酒了。
这次,她们被莺歌这个贱婢玩弄了!
想通个中关窍,老鸨们气的气,恼的恼。
有人直接甩袖离开,有人很快就换了个表情,上前热络的套近乎。
“这蓬莱浆比玉液醇还好,莺老板可要帮我们引荐引荐啊……”
“还是莺老板厉害,竟然认识能酿如此佳酿的人,我罪魁不如了……”
听到老鸨们谈起酒水,坊中的男客们也来了精神,好酒的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这酒味道够劲,虽辣却不烧心,饮后口齿留香,当真酒中蓬莱仙,比我喝遍满京城的酒都更好,莺老板,可否卖一坛酒让我带回家慢慢品尝啊!”
“莺老板,我也要酒,我得带回家给好哥们儿尝尝。”
“冲着这酒,我也得经常来芸瑛坊照顾莺老板的生意了,美人美酒芸瑛坊都有了,将来莺老板生意兴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主顾!”
对着这些客人,莺歌的笑意深了许多,“好说好说,冲着各位对芸瑛坊的照顾,我也得满足各位老爷的要求啊,可是咱们芸瑛坊也不是酒坊,进的酒水也不多了,卖一坛给大家做不到,到时候一壶或许还勉强能行,各位看?”
“可以可以,一壶就一壶!”
老鸨们也起哄着一人花了20两银子,拿了一壶蓬莱浆回酒楼。
这芸瑛坊她们是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不知道会不会会把自己气死。
明明知道她没有酒了,才替她宣传,还带着那么多人去砸场子,没成想莺老板身后直接有了一个酿酒庄子!
该死的莺歌!
该死的十娘!
天儿见亮,花楼打烊,姑娘们也要休息了,湥з亩ゲ涣羲弈锌停桓龈隹腿怂妥摺�
莺歌上前搭手与小蛮一起,一左一右的扶着蔫得快要谢了似得廖仙儿回房休息,“今天是你的头回亮相,所以才让你撑了一宿,毕竟是你的主场。”
“今日效果很好,将来就不会让你在台上呆那么久了,你可是头牌,每天都出来让他们看个够还怎么让人念念难忘,怎么显得出珍贵、神秘?所以你放心,只有今天最累,之后每天只需要出来表演一两场即可,随后我会让价高者与你畅聊,不会让你在大堂与那么多人斗诗了。”
若是可以,廖仙儿还更愿意在大堂,大庭广众之下,她反倒不担心客人对她动手动脚,在房中……她颇为担心。
察觉到廖仙儿脸上的顾忌,莺歌拍着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小蛮有点武功功底,我买她回来之后,又让她一直在跟着沈湘她们练武,现在将她派给你,就是为了护着你。”
廖仙儿还真不知道这事儿,侧过头惊奇的看着扶着她的小姑娘。
皮肤黝黑的小蛮被长得仙女一样好看的廖仙儿打量,羞红了脸,“姑娘放心,小蛮拼了命也会护着你。”
廖仙儿宽慰的点了点头,又扭头对莺歌道,“谢谢莺老板。”
“我承诺了的事情,就不会敷衍。”莺歌觉得没有比自己更好的老鸨了,不自觉的扬了扬下巴。
“其他时候,你就按照我教的应付那些男人,你越害怕,他们越是要占点便宜才成,你不害怕,摸清他们脾性,应付得当,反而不会吃亏。”
“是,仙儿记住了。”
安抚好了廖仙儿,莺歌才急匆匆的上了楼。
楼下自有白天当值的杂役婆子收拾杂乱的残局,她们都是做惯了的,不需要她这个老鸨去亲自守着。
瞅着莺歌上了楼,柳茹月打开门接住了她。
她知道日夜颠倒的日子辛苦,这还是第一次整天晚上看着莺歌干活,左右逢源、笑脸迎人、处理那些闹事的酒鬼,对着挑事儿的客人软硬兼施自罚三杯……算得上脚不沾地连轴转了。
花楼这生意,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做下来的。
心疼的扶着莺歌上了床,接过伺候莺歌的丫头小苒递过来的帕子,替她擦脸。
“十娘,我自己来。”
“你辛苦了一夜,,我这个当姐姐的照顾照顾你怎么了。”
莺歌也不是当真要拦,扬着脸,笑眯眯的让十娘照顾,“今夜安全的过去了,多亏了那些坏心眼的家伙,来的客人是平日里的三倍呢,包厢客房全都坐满了,大堂里还加了十多张桌子。”
“不仅仅是客人多了,客人的身份也大了许多呢。”
喝了酒的人就是止不住会兴奋,方才在楼下当着众人她还端着老板的架子,在十娘跟前就是一个撒娇的小姑娘。
巧笑嫣然的咯咯笑,“她们为了看我吃瘪,竟然舍得下血本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