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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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你是怎么到这里的?”两个巡逻队员没看到边上有什么搁着的小船。
“我……我是游水来捉螃蟹的。”脚心的疼痛袭来,我一下脱口而出。
“捉螃蟹?”
“是呀。”
“捉了几只?”他们将电筒打开,看看我身边有没有什么塑料桶。
我的神情更是慌张了。我怕他们会找到飙哥。我既然是飙哥的人质,趁着飙哥睡觉,我大可以向江防巡逻人员求救。
但不知出于何种心态,我竟然想保护飙哥。
“我才游过来的,还没来得及捉呢!”我知道我的谎话很拙劣。
“所以,你就先烤火?”这两个人讥讽我。江风将我的裙角掀开了,露出我的一截腿。我慌忙将裙子捋平。他们看出我的衣服很暴露很大胆,更是好奇,更想盘问个究竟。
我不知该怎么说,越描越黑。
咚地一声,一个巡逻队员的后脑勺就被一块石头重重击了一下,咕咚一声,猝不及防,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背后袭击的人是谁,就重重倒了下去。
我吓坏了,我看到飙哥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他的手里,拿着一块石头。飙哥示意我将手电筒关掉。
另一个巡逻队员见了,大吃一惊。他慌忙喝道:“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他见飙哥眼中露出灼灼的光,忽然觉得害怕。他也不盘问了,撒开腿就要往芦苇丛外溜。
飙哥不打算放过他。他敏捷地在他身后一推,反手将他的胳膊制住,又在他肩上伸手点了一下,那人立刻不能动弹。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话也说不出,能看清的,只有飙哥的背影。
飙哥到了滩前,一摸口袋,发现没带枪,就叫我回火堆给他取枪,赶快。我愣了一下,又返回去给他拿。那个不能动的巡逻队员恶狠狠地盯着我,一直注视着我。
我想了想,将火堆熄灭了。万一顺风的话,火苗窜到他的身上,那就作孽了。
我跑到小艇前,看着手里的手枪。我的手扣着扳机,只要轻轻一按,前面的飙哥立刻就会应声倒下。我被脑子里的念头吓坏了。
“怎么了?”飙哥回过头,讷闷地看着我。
“给你枪。”
他接过了,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停泊的轮渡,天边,似乎透出了一点光亮。飙哥拉着我,说很快就要天亮了,叫我一起跟他划小艇离开。
我上了小艇,不安地问飙哥:“飙哥,那一个人没有死吧?”
飙哥不说话,只是摇头。
我拿了一支船桨,在他身后划起来。
划船对我来说很简单,我上小学时放寒暑假,有空就跟着镇东的阿霞摇撸。当时驮马镇和临镇之间隔着一条小河,没有造桥。阿霞有些轻微的智障,一年级读了三年也不能升二年级,干脆就辍学在家,她比我大五岁,没钱的时候,就将家里撒网捕鱼的小花船用来载客过河,收几个小费,买一点零嘴和卫生纸。我跟着阿霞,帮她摇撸,帮她收钱。
我的心情很复杂。一边划,一边还是想回家。
我知道,这窄江上,往南驶是月阳市,往北渡是青市。月阳和青市一江之隔,一个位置苏南,一个位置苏北。我看着飙哥示意我一直往南面方向划,心里真的着急了。
“飙哥……”我忍不住了,“我想……回去!”这个,也是他答应我的。
“不行。”飙哥说得很坚决。
“为什么?”
“回青市太危险。这江面上风不大,我能顺利划到对岸去。”
“真的要去月阳?”我心想,这离我家是越来越远了。
“我现在不能回头。”飙哥划的非常快,他恨不得马上就到月阳。
“可是……”
飙哥很不悦:“我会放你走,但不是现在。”
差不多凌晨快五点,飙哥终于将小艇停在月阳一个偏僻的码头。我划得大汗淋漓,因为晚上又没好好休息,所以现在特别累。
我上了船,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月阳的土质和青市不一样,是软软的红土。刚一坐下,脚下就黏滑,我不禁摔了个跟头。
飙哥扶住我,看着我脸上身上都脏兮兮的,就问:“饿了吗?”
当然饿。这一晚上尽逃跑折腾了。
飙哥没有我那样累。他站在我身边,眺望着江水对岸的青市,神情十分轻松。
飙哥停靠的这个码头,并不位于月阳的市中心。看地理位置,我知道这大概是月阳哪个乡镇的工厂废弃的旧码头。
果然,我四处看了一下,这里路灯的标牌上刻有这个乡镇的名字。
我们沿着码头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走。我想喝水,我想吃东西。
“我记得你说过要放我走的。现在,你已经在月阳了。”我看着搁浅的小艇,心想:如果飙哥放了我,我难道要继续划小艇回去?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飙哥看着我,仿佛知道我的心情。“你现在这样回去也狼狈。”
“那我要怎么走?”我心里一喜,他总算松口了。
“得找家旅馆,将头发身上洗一洗,最好能换件衣裳,还有你的鞋子……”我听了,赶紧低头看我脚上的鞋子,鞋子早咧开了嘴。也是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的脚,依旧疼得发�
因为太过紧张急迫,我竟然忽视了脚上的疼痛。
不错,我不能这个样子回到家里。但我没钱,飙哥有吗?
飙哥将他手腕上戴的一串金镶玉的什么链子扯下,放在口袋里,对我说道:“站着别动。我马上就来。”
“你要去哪?”这个时候,飙哥将我扔下反而是糟糕的。
“帮你搞定衣服。”
飙哥朝着小路的林一边走,在淹没的树丛中,我能看到几间村民矮矮的房舍。表哥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树丛中。
差不多也就几分钟的工夫,飙哥很快就来了。我一瞅,他的手里多了一件裙子和一双球鞋。
“这是上了年纪的人穿的裙子,鞋子也是,你将就一点。”飙哥将衣裳扔给我。
我接过。“飙哥,你偷衣服?”我张着嘴。
“拿金珠抵,算给钱吧。”他示意我穿上。飙哥逃了一整夜,看起来身上还算干净。
我找了棵大树,躲在树下就匆忙换上,将杨姨的衣裳一股脑儿扔了。这裙子很大,垮垮的,对襟,正宗老年衫。幸亏鞋子36码,还合我的脚。
我走了出来,不知为什么,心情竟是不错。飙哥皱着眉看着我,他盯着我的胸部,只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转过去……”他命令我。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怎么了?
飙哥看着我的后背,忽然笑了起来。他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你的胸扣掉了。”
我一听,心里顿时发窘,想伸出手,反别到后面。
但我的衣服后襟已经被飙哥的手揭开了,来不及多想,他替我将胸罩的搭扣系上了。他的手,滑过我的皮肤,凉飕飕的感觉。
我顿在那里,不知怎样管理我的情绪不该,总觉得这个举动飙哥不该做。
飙哥哪里想那样多。“赶紧走,去找家小旅馆,越不起眼越好。”见我磨磨蹭蹭的,飙哥又拽住我的胳膊。
第13章 玉扳指()
我踉踉跄跄的,跟在飙哥身后。
我想说我的脚痛,但是不敢。走了几步,就到了一条不宽不窄的石子路上。我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村镇规模的集市。现在是早晨,集市上熙来襄往的,人很多。
飙哥带着我一直往路的尽头走。我知道他要找最偏僻最不惹人注意的小旅馆。但我的目光却是一直往那些早点铺盯。炸的黄澄澄的油条、白花花的馒头、红棕色的茶叶蛋,无不在吸引我。我的眼睛发红,狠狠地地吞了几口唾沫。
我虽然穿着老年衫,但中规中矩,在人群中走着,也并不怎样突兀。飙哥上了一座桥,桥下的房屋更是老旧,房屋的墙壁上涌石灰大大写了几个“拆”字。其中几间门面稍微装潢了一下,充作私人旅店经营。
飙哥目光熠熠,敏锐发现那被柳树遮蔽的一排廉价旅店。“跟我去那里。”
飙哥推开一家名叫“华新旅社”的玻璃门,因为是早上,旅社吧台坐着的一个中年妇女穿着一件皱皱的睡衣,神情懒懒的,打着呵欠,像是没有睡醒。
她在吃早饭,手里还抱着一个一岁大的孩子。吧台上放着的一碗豆浆,吸引着五六个红苍蝇飞来飞去。
“你们是来住宿的?”女人将孩子放进摇车里,没精打采地问我们。
飙哥点点头。
“身份证有没有?”
“忘带了。”飙哥的那个假身份证落在水里早不知去向了。
“哦。没带也不要紧。钟点房四十元一间,住一晚上双人房九十,单人房六十。”女人麻溜地告诉我们。
飙哥看着我,点头道:“我们要两间单人房。”
女人听了这话,就抬眼看着我个飙哥,她眨了眨眼,似乎奇怪我们的关系。
“我们是同事,出差采购的。”飙哥解释了一句。
女人听了,也懒得细问。“不管住多长时间,统一交押金一百,退房时再退押金。”
飙哥就问:“没钱行不行?”
“没钱?”女人眼睛瞪大了,小娃儿哭也不抱了。“没钱住啥子旅社?”
“别急。这个行不行?我们在外面遇到了小偷,包被偷了,幸亏身上还有一点金饰。”飙哥说着,不紧不慢地从链子上取下一颗实心的金珠。
女人见了,眨巴眨巴眼睛。她想了想,就找了一个打火机,打开火,对着金珠烧了一下。是真金当然不怕火烧。女人满意了,按照市场价,一克黄金也值一百多,这个买卖格算。
“你们等一等。我去看看有没有单间。”女人将金珠收起来,拎了一圈钥匙,丁丁当当地从大厅后面一个窄窄的过道里进去了。飙哥坐了下来,看着我。“你的脚怎样?”
“呃……不疼了。”我撒谎。
飙哥喘了口气,神情更是放松。他看着吧台的墙壁上有一副巨大的js地图,就站起来细细地看。我也觉得轻松,或许再过半个小时,我将身上清理干净了,飙哥就会放我走。
那女人查了房后,很快就来了。“有一位客人没退房,房间都住满了,只剩下一个单间。你们要不要?”女人拿起笔。
“真的没有了?”我问。
“没了。别看我们这僻静,生意好着呢。到底要不要?”女人又问了一次。
飙哥看了看我,率先下了决定。“单间就单间。”
“好。其实有啥呢,都出门在外的,不就图个方便吗?”女人将方便两个字拖了一些尾音。我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了。
“单间有卫生间吗?”我只想痛快洗个澡。
“你说呢?大妹子?”女人就瞥了我一眼,给了我两个塑料盆,塑料盆里放着两条毛巾,“这两个放在卫生间里备用。”
女人递给我一把钥匙,左手抱着孩子,右手登记,挥了挥手,叫我们看着门牌号直接进去。
这过道黑黑乎乎的,臭臭的,也脏兮兮的。脚下的地砖很黏滑,走在上面很不舒服。飙哥接过钥匙,径直朝东走,那个单间靠着走廊尽头的窗户。
开门进去,扭开灯。昏暗的小房间一下亮了。飙哥将窗户打开,虽然房间很简陋,但他满意。
“你去洗澡吧。”
“哦,好的。”我抱着脸盆毛巾,就要走进卫生间。推门的那一刻,我发现这门竟是透明的。站在外面,能将里面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
心里涌上羞耻心,我不敢脱衣裳了。
“怎么了?”飙哥觉得奇怪。
“我……那个……”我不知该怎么说。
飙哥看出来了,他有点不耐烦。他打开电视机,搜索起当地新闻。顿了顿,见我还站在那儿,飙哥皱眉:“你就当我是透明的。”
“但你不是瞎子。”
飙哥听了,忽然笑了一笑,嘴角绽开一个好看的弧度,转头从头到脚打量了我。“我就没见过女人吗?好笑。”他示意我进去。
我咬了咬牙,将心一横,也就进去了。身上臭烘烘的,真的不能不洗。我闭上眼,慢慢将老年衫脱下,放在备用的凳子上。拧开水龙头,热烘烘的水倾斜下来,流遍我的全身。
我的心,自然是提着的。我偷偷转头,看飙哥到底在看什么。他背对着我,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根本不管卫生间有人没人。
我见了,似乎放了心。飙哥虽然混黑道,但也不一定就不是正人君子。我拿了一块肥皂,还是洗头发洗身上的泥垢。想想,这情景其实很诡异。
我足足清洗了半个小时,才将头发理的污泥清洗干净。因为没有别的衣裳换,我还是穿的那件老式对襟衫。但毕竟身上的味道不一样了。
我轻手轻脚地从卫生间里出来。看着房间里仅有的一张床,一张椅子,真的不知该坐在哪里。
飙哥不看新闻了,他似乎闻见房间里一股芬芳的体香味。他回了头,坦荡地看着我。我在他眼里清汤素面。
“洗好了?”他的声音有些柔和。
“嗯。飙哥,该你洗了。水不冷不热,挺好的。”
“好。”
飙哥当着我的面,就脱掉了衣裳。我“呀”地一声捂住了脸。
是的,我被玷污过,在夜总会见过男人的*体,但现在看着飙哥,我还是不能不脸红。
飙哥看着我,适时地转过身去,进了卫生间。
我比刚才洗澡时更尴尬了。只要我一瞥眼,我能看到飙哥矫健的肩背和臀部。我也拿着遥控器翻台看。
飙哥很快就洗好了。他在里面吩咐我:“将我的裤子拿来。”
我硬着头皮给他送进去。这一看,自然是坦诚相对。飙哥闻着我身上的肥皂味,伸手接过裤子穿上了,我正要出去,岂料飙哥一把搂住我。
我吓了一大跳。他的手在我背部游移,我被他弄得又痒又紧张。
“飙哥,你穿衣服吧。”我想要出去。不想,飙哥楼我更紧了。他将唇凑在我的耳边,“你不�